第233章 揚州城最危險的時刻（4）
一萬幾千裝備精良、悍勇敢戰的八旗兵入城參戰，守城的淮揚軍當即壓力大增。
雪上加霜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揚州城裡還禍起蕭牆了，李棲鳳部和被李遇春奪權的程秀夫部一起發動了叛亂，又有以黃家為首的十多家豪強大戶帶著自家的家丁們參與了這場蓄謀已久的叛亂，叛軍突襲猛攻淮揚軍的軍工局、火器局、糧倉、彈藥庫，叛賊家丁們則在城裡四處縱火、襲殺平民、製造大面積的混亂和恐慌。
揚州四大家族，黃、汪、鄭、程，對夏華和這場揚州之戰，他們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程家完全投靠了夏華，傾其所有地資助、支援夏華，已是夏華勢力的一部分，他們態度明確、立場堅定地全力支持淮揚軍打贏揚州之戰；
汪家鼠目寸光、搖擺不定、兩頭下注，他們起初不想叛國，對夏華、淮揚軍、督師幕府，他們給予了一定的資助和支持，但又不願把全部的身家性命押在南明這頭，所以暗地裡騎牆觀望、投機鑽營，在認為淮揚軍將敗、清軍將勝時，他們急急忙忙地改弦易轍，試圖以全部身家取悅滿洲人、投靠滿洲人；
黃家一直「韜光養晦」，先前不動聲色、隱忍蟄伏，此時旗幟鮮明地站在了滿洲人那邊。
夏華朋友很多，仇家也很多，黃家無疑是他的仇家之一，對夏華，黃家完全是恨之入骨。在夏華來到揚州前，黃家的財勢是位居四大家族之首的，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黃家人自然不是什麼善類，比如家主黃應龍，就是一個佛相蛇心、卑鄙無恥、陰險毒辣的惡霸，
黃家人也無什麼家國大義，歷史上滿洲人打來後，他們直接投降了，還通過肯定是殘害同胞的方式獲得了滿洲人的歡心從而繼續在揚州稱王稱霸、作威作福，黃應龍的孫子黃至筠在清朝乾隆年間成為兩淮鹽業總商，官居二品，是標準的紅頂商人，掌控兩淮鹽業長達五十多年。由此可見，黃家人毫無民族氣節。
夏華來揚州展開奮鬥的第一桶金超過一半是從黃家身上得到的，他用最原始的暴力手段榨了黃家三百萬兩銀子的巨款，雖然那件事的起因是黃家先搞他的，但黃家肯定把他恨到了骨頭裡，事後，黃應龍、黃志清等黃家高層日夜盤算著怎麼報復夏華，各種毒計想了上百條，
然而，夏華有銀子後直接組建鄉勇團練，有了武裝力量，沒多久，高傑之亂爆發，夏華一戰成名，又得到史可法的另眼相看，投入了史可法麾下，搖身一變成了朝廷的將軍，其部也從民間團練成了官軍，在這樣的情況下，黃家還怎麼報復夏華？
雖然用常規手段報復夏華等於自尋死路，但黃家人對夏華的刻骨仇恨和報復夏華的念頭沒有減弱一絲一毫，在「韜光養晦」積蓄實力、尋找機會的同時，黃家人小心翼翼地隱藏著他們對夏華的極度仇恨和不惜為此而叛國的反意，當初史可法、夏華搞募捐時，黃家跟鄭家、汪家一樣捐獻了一百萬兩。
這一百萬兩是黃家咬緊牙關勒緊褲腰帶拿出來的，在被夏華榨了三百萬兩後，黃家元氣大傷，更嚴重的是，汪、鄭、程三家都通過跟夏華的合作而賺得盆滿缽滿，汪家得到了蜂窩煤的「秘方」，鄭家得到了肥皂香皂的「秘方」，程家得到了水泥的「秘方」，就黃家啥也沒得到還白白損失了三百萬兩，在這之後，黃家財勢日益衰敗，從四大家族之首掉到了之尾。
「沒事的，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家族核心高層的內部會議上，黃應龍冷冷地道，「不久後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狂風巨浪席捲揚州乃至整個江淮、整個南方，只要我們黃家充分地把握好這次機會，就能全面翻身，重新成為江淮第一巨富豪門！」
黃志清立即明白：「韃子？」
黃應龍臉色陰沉地道：「不錯！韃子殺來，一切都會推倒重來！只要我們搶在別人前面第一個投靠韃子、得到韃子最高程度的重視和信任，等韃子成為江淮的新主人，別人都死了，就我們黃家還活著，我們黃家東山再起豈不是易如反掌？夏華也會死無葬身之地！募捐會上，我們要拿出老本！只有這樣，才不會被夏華懷疑，才能麻痹夏華！讓他以為我們真的怕他了。」
黃志清連連點頭：「沒錯！反正我們現在失去了多少，以後都能連本帶利、翻倍地得到！」
黃應龍臉色愈發陰冷：「史可法和夏華把淮揚軍搞得有聲有色，估計韃子打來後想攻下揚州城會不太順利，這個時候，我們黃家要發揮出重大作用，成為韃子攻下揚州城的殺手鐧，為韃子立下大功，如此，事後，韃子才會對我們黃家高度重視、信任和器重！我們才能得到我們想要的！」
黃志清擔憂道：「雖然我們可以趁勢向史可法、夏華請求他們允許我們黃家組建家丁團練，但人數肯定不能太多，多了，就讓人懷疑了。」
黃應龍道：「在這件事上，我們可以效仿當年司馬懿、司馬師『陰養三千死士』的做法。」
因為史可法的特許，向督師幕府捐獻過較多或很多錢糧的揚州豪強大戶在揚州之戰期間可組建私人家丁團練進行自保和協助官軍作戰——揚州之戰結束後，這些私人家丁團練都要裁減或裁撤——黃家有這個資格，組建了一支對外宣稱四五百人、實際上有七八百人的家丁團練，同時「陰養了一千多不記名的家丁」，用的手法跟當年司馬懿、司馬師用的如出一轍。
汪家是在認為淮揚軍快輸了、清軍快贏了時才決定叛明降清的，黃家則老早就秘密派人聯繫上滿清高層暗中降清了，揚州之戰爆發前，大量的外地難民逃入揚州城，其中混有很多滿清奸細，黃家以「賑濟難民」的名義把上千名滿清奸細收容在黃家裡，也讓這些滿清奸細魚目混珠地逃過了淮揚軍的戰時軍管檢查。
這個深夜裡，黃家及被其威逼利誘拉下水的十多家跟黃家一樣決意叛明降清的豪強大戶一起展開了行動，超過五千叛賊家丁在城裡四處縱火、襲殺平民、製造大面積的混亂和恐慌，讓城裡原本有條不紊的社會秩序陷入了空前的動盪。
「消滅叛賊！」
「快！快去那裡！」
「保護百姓！」
「救火！快救火！一定要控制住火勢！」...
聲嘶力竭的呼喊吼叫聲中，一隊隊揚州衛的官兵、民兵滿腔憤慨焦慮不安地急奔向發生動亂和火災的區域，面對這麼嚴重的突發情況，淮揚軍肯定要全力彈壓，這就是叛賊的目的：攪亂淮揚軍的部署，迫使淮揚軍抽調大批人手用於城裡平息叛亂，如此，正與清軍交戰著的淮揚軍就會兵力不足了。
「殺！」「殺光這些叛賊！」...滔天滿地的火光中，衝到發生動亂和火災的區域的官兵民兵們在看到那些正瘋狂縱火、殺人、搞著破壞的叛賊家丁後，無不怒髮衝冠、眼睛發紅地衝殺上去。
「官軍來了！」「快跑！」「不要跟他們硬碰硬！」...眾叛賊家丁叫喊著，他們在事先已被「教導過怎麼跟官軍作戰」，個個雞賊卑劣地往老百姓人群里鑽。
揚州城中部有近半區域陷入動亂、火災或被波及，受影響的人口高達幾十萬，幾十萬人驚慌失措地逃命亂跑，各條大街小巷上無不人山人海、人滿為患、摩肩接踵，人流就像衝進城裡的洪水，男人嘶喊、女人驚叫、孩子哭鬧、雞飛狗跳...跟腳步聲一起震耳欲聾，一股股人潮衝撞在一起，人群你擁我擠、互相踐踏，傷者和死者數以萬計。
在這樣的大環境中，官兵民兵們想要消滅那些叛賊家丁，難度是可想而知的，對方根本就不跟他們進行正面交戰，而是故意跟老百姓人群混在一起，官兵民兵們只能慢慢搜剿掃蕩。
「大家不要慌！不要亂！」「鎮定！你們要服從軍士和官差的安排！」「小心叛賊混在人群里！」「老人女人孩子優先！」...
揚州知府任民育、州府同知曲從直、州府推官羅伏龍、江都縣知縣周志畏等文官火急地分頭趕往發生動亂和火災的各區域，竭盡全力地指揮官兵民兵、衙役官差們疏散人群，身為文官，穩定城內、安撫民眾正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先切斷中區和東西南北四區的通道！」任民育急得渾身冒火、聲音沙啞地指揮道，「不能讓中區的混亂蔓延到東西南三區！更不能讓北區的韃子趁機突入中區！對中區，優先控制沒有發生動亂和火災的區域！轉移過來的老百姓都要檢查，不能讓叛賊奸細混進來！不服從指揮者、胡說八道擾亂人心者、衝撞旁人製造混亂者、趁火打劫者，一律視為叛賊奸細，殺！...」
在下達完這一系列命令後，任民育心如火燒地看向北區即唐子城：「但願跟韃子交戰的部隊頂得住，否則，揚州城就真的要不保了...」
雪上加霜的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揚州城裡還禍起蕭牆了，李棲鳳部和被李遇春奪權的程秀夫部一起發動了叛亂，又有以黃家為首的十多家豪強大戶帶著自家的家丁們參與了這場蓄謀已久的叛亂，叛軍突襲猛攻淮揚軍的軍工局、火器局、糧倉、彈藥庫，叛賊家丁們則在城裡四處縱火、襲殺平民、製造大面積的混亂和恐慌。
揚州四大家族，黃、汪、鄭、程，對夏華和這場揚州之戰，他們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選擇：
程家完全投靠了夏華，傾其所有地資助、支援夏華，已是夏華勢力的一部分，他們態度明確、立場堅定地全力支持淮揚軍打贏揚州之戰；
汪家鼠目寸光、搖擺不定、兩頭下注，他們起初不想叛國，對夏華、淮揚軍、督師幕府，他們給予了一定的資助和支持，但又不願把全部的身家性命押在南明這頭，所以暗地裡騎牆觀望、投機鑽營，在認為淮揚軍將敗、清軍將勝時，他們急急忙忙地改弦易轍，試圖以全部身家取悅滿洲人、投靠滿洲人；
黃家一直「韜光養晦」，先前不動聲色、隱忍蟄伏，此時旗幟鮮明地站在了滿洲人那邊。
夏華朋友很多，仇家也很多，黃家無疑是他的仇家之一，對夏華，黃家完全是恨之入骨。在夏華來到揚州前，黃家的財勢是位居四大家族之首的，能把生意做得這麼大，黃家人自然不是什麼善類，比如家主黃應龍，就是一個佛相蛇心、卑鄙無恥、陰險毒辣的惡霸，
黃家人也無什麼家國大義，歷史上滿洲人打來後，他們直接投降了，還通過肯定是殘害同胞的方式獲得了滿洲人的歡心從而繼續在揚州稱王稱霸、作威作福，黃應龍的孫子黃至筠在清朝乾隆年間成為兩淮鹽業總商，官居二品，是標準的紅頂商人，掌控兩淮鹽業長達五十多年。由此可見，黃家人毫無民族氣節。
夏華來揚州展開奮鬥的第一桶金超過一半是從黃家身上得到的，他用最原始的暴力手段榨了黃家三百萬兩銀子的巨款，雖然那件事的起因是黃家先搞他的，但黃家肯定把他恨到了骨頭裡，事後，黃應龍、黃志清等黃家高層日夜盤算著怎麼報復夏華，各種毒計想了上百條，
然而，夏華有銀子後直接組建鄉勇團練，有了武裝力量，沒多久，高傑之亂爆發，夏華一戰成名，又得到史可法的另眼相看，投入了史可法麾下，搖身一變成了朝廷的將軍，其部也從民間團練成了官軍，在這樣的情況下，黃家還怎麼報復夏華？
雖然用常規手段報復夏華等於自尋死路，但黃家人對夏華的刻骨仇恨和報復夏華的念頭沒有減弱一絲一毫，在「韜光養晦」積蓄實力、尋找機會的同時，黃家人小心翼翼地隱藏著他們對夏華的極度仇恨和不惜為此而叛國的反意，當初史可法、夏華搞募捐時，黃家跟鄭家、汪家一樣捐獻了一百萬兩。
這一百萬兩是黃家咬緊牙關勒緊褲腰帶拿出來的，在被夏華榨了三百萬兩後，黃家元氣大傷，更嚴重的是，汪、鄭、程三家都通過跟夏華的合作而賺得盆滿缽滿，汪家得到了蜂窩煤的「秘方」，鄭家得到了肥皂香皂的「秘方」，程家得到了水泥的「秘方」，就黃家啥也沒得到還白白損失了三百萬兩，在這之後，黃家財勢日益衰敗，從四大家族之首掉到了之尾。
「沒事的，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家族核心高層的內部會議上，黃應龍冷冷地道，「不久後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狂風巨浪席捲揚州乃至整個江淮、整個南方，只要我們黃家充分地把握好這次機會，就能全面翻身，重新成為江淮第一巨富豪門！」
黃志清立即明白：「韃子？」
黃應龍臉色陰沉地道：「不錯！韃子殺來，一切都會推倒重來！只要我們搶在別人前面第一個投靠韃子、得到韃子最高程度的重視和信任，等韃子成為江淮的新主人，別人都死了，就我們黃家還活著，我們黃家東山再起豈不是易如反掌？夏華也會死無葬身之地！募捐會上，我們要拿出老本！只有這樣，才不會被夏華懷疑，才能麻痹夏華！讓他以為我們真的怕他了。」
黃志清連連點頭：「沒錯！反正我們現在失去了多少，以後都能連本帶利、翻倍地得到！」
黃應龍臉色愈發陰冷：「史可法和夏華把淮揚軍搞得有聲有色，估計韃子打來後想攻下揚州城會不太順利，這個時候，我們黃家要發揮出重大作用，成為韃子攻下揚州城的殺手鐧，為韃子立下大功，如此，事後，韃子才會對我們黃家高度重視、信任和器重！我們才能得到我們想要的！」
黃志清擔憂道：「雖然我們可以趁勢向史可法、夏華請求他們允許我們黃家組建家丁團練，但人數肯定不能太多，多了，就讓人懷疑了。」
黃應龍道：「在這件事上，我們可以效仿當年司馬懿、司馬師『陰養三千死士』的做法。」
因為史可法的特許，向督師幕府捐獻過較多或很多錢糧的揚州豪強大戶在揚州之戰期間可組建私人家丁團練進行自保和協助官軍作戰——揚州之戰結束後，這些私人家丁團練都要裁減或裁撤——黃家有這個資格，組建了一支對外宣稱四五百人、實際上有七八百人的家丁團練，同時「陰養了一千多不記名的家丁」，用的手法跟當年司馬懿、司馬師用的如出一轍。
汪家是在認為淮揚軍快輸了、清軍快贏了時才決定叛明降清的，黃家則老早就秘密派人聯繫上滿清高層暗中降清了，揚州之戰爆發前，大量的外地難民逃入揚州城，其中混有很多滿清奸細，黃家以「賑濟難民」的名義把上千名滿清奸細收容在黃家裡，也讓這些滿清奸細魚目混珠地逃過了淮揚軍的戰時軍管檢查。
這個深夜裡，黃家及被其威逼利誘拉下水的十多家跟黃家一樣決意叛明降清的豪強大戶一起展開了行動，超過五千叛賊家丁在城裡四處縱火、襲殺平民、製造大面積的混亂和恐慌，讓城裡原本有條不紊的社會秩序陷入了空前的動盪。
「消滅叛賊！」
「快！快去那裡！」
「保護百姓！」
「救火！快救火！一定要控制住火勢！」...
聲嘶力竭的呼喊吼叫聲中，一隊隊揚州衛的官兵、民兵滿腔憤慨焦慮不安地急奔向發生動亂和火災的區域，面對這麼嚴重的突發情況，淮揚軍肯定要全力彈壓，這就是叛賊的目的：攪亂淮揚軍的部署，迫使淮揚軍抽調大批人手用於城裡平息叛亂，如此，正與清軍交戰著的淮揚軍就會兵力不足了。
「殺！」「殺光這些叛賊！」...滔天滿地的火光中，衝到發生動亂和火災的區域的官兵民兵們在看到那些正瘋狂縱火、殺人、搞著破壞的叛賊家丁後，無不怒髮衝冠、眼睛發紅地衝殺上去。
「官軍來了！」「快跑！」「不要跟他們硬碰硬！」...眾叛賊家丁叫喊著，他們在事先已被「教導過怎麼跟官軍作戰」，個個雞賊卑劣地往老百姓人群里鑽。
揚州城中部有近半區域陷入動亂、火災或被波及，受影響的人口高達幾十萬，幾十萬人驚慌失措地逃命亂跑，各條大街小巷上無不人山人海、人滿為患、摩肩接踵，人流就像衝進城裡的洪水，男人嘶喊、女人驚叫、孩子哭鬧、雞飛狗跳...跟腳步聲一起震耳欲聾，一股股人潮衝撞在一起，人群你擁我擠、互相踐踏，傷者和死者數以萬計。
在這樣的大環境中，官兵民兵們想要消滅那些叛賊家丁，難度是可想而知的，對方根本就不跟他們進行正面交戰，而是故意跟老百姓人群混在一起，官兵民兵們只能慢慢搜剿掃蕩。
「大家不要慌！不要亂！」「鎮定！你們要服從軍士和官差的安排！」「小心叛賊混在人群里！」「老人女人孩子優先！」...
揚州知府任民育、州府同知曲從直、州府推官羅伏龍、江都縣知縣周志畏等文官火急地分頭趕往發生動亂和火災的各區域，竭盡全力地指揮官兵民兵、衙役官差們疏散人群，身為文官，穩定城內、安撫民眾正是他們的職責所在。
「先切斷中區和東西南北四區的通道！」任民育急得渾身冒火、聲音沙啞地指揮道，「不能讓中區的混亂蔓延到東西南三區！更不能讓北區的韃子趁機突入中區！對中區，優先控制沒有發生動亂和火災的區域！轉移過來的老百姓都要檢查，不能讓叛賊奸細混進來！不服從指揮者、胡說八道擾亂人心者、衝撞旁人製造混亂者、趁火打劫者，一律視為叛賊奸細，殺！...」
在下達完這一系列命令後，任民育心如火燒地看向北區即唐子城：「但願跟韃子交戰的部隊頂得住，否則，揚州城就真的要不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