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牛鬼蛇神都跳出來了（2）
「誰？」汪士衡和汪書沐都大吃一驚。
那家丁沒能回答，因為他已被人「啪」一槍擊斃，隨即，嘈雜、沉重、快速的腳步聲中，書房的房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一隊膀大腰圓、全副武裝、手持火銃和腰刀的淮揚軍銳士魚貫而入，個個滿眼不善、殺氣騰騰地盯著汪士衡和汪書沐。
汪士衡和汪書沐霎時驚得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一兩秒後，汪士衡反應很快地奪過汪書沐手裡的密信，伸向桌子上的燭火。
「咻！」一把快如流星的短劍從門外飛入，精準地劃開了汪士衡的右胳膊，汪士衡痛呼悶哼一聲，右臂中劍處鮮血汩汩，那封密信脫手而落。
「爹！」汪書沐大驚失色，慌手慌腳地找東西給汪士衡包紮傷口。
一名淮揚軍銳士迅速撿起那封密信，走到門口，呈交給在趙炎身旁走進來的一人，剛才擲出飛劍的人自然是趙炎。
「夏...夏華...不...夏...夏總兵？」看到趙炎身旁那人，汪士衡和汪書沐都瞠目結舌，就像看到了鬼，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華笑眯眯地接過那封密信，看著汪士衡和汪書沐，表情戲謔地道：「汪老爺、汪公子，怎麼了？看到本將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你不是快死了嗎？」汪書沐在極度的驚慌之下脫口而出。
夏華眨眨眼，一臉嘲弄地道：「咋了？見本將軍生龍活虎地出現在你面前，沒有快死了，汪公子你很失望？」
「不...不是...」汪書沐面如白紙、冷汗如雨，他渾身發抖，舌頭打卷，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華看向汪士衡，笑得光彩照人地揚了揚手裡的密信：「汪老爺，這裡面寫的啥？打算給誰呀？」
汪士衡感到腦子裡炸雷連連，震得他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他竭力地穩住心神，翕動著嘴唇，艱難地開口道：「夏總兵，誤會，這是一個誤會，還請你聽老朽解釋...」他心裡清楚，夏華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他只是不清楚，夏華是怎麼什麼都知道的。
「誤會？」夏華皮笑肉不笑地道，「暗中跟韃虜串通，意欲叛國投敵當漢奸，這是誤會？」
黃豆大的汗珠從汪士衡的頭上滾滾而落，他拼命地克制著心頭的絕望：「夏總兵，真的...真的是個誤會，我們這麼做實在是迫不得已、被逼無奈啊...」
「迫不得已？被逼無奈？」夏華臉上笑意漸漸地消失，臉色變得陰冷起來，眼神也變得森然起來，「跟外敵暗通款曲，一隻腳踩兩條船，這是迫不得已、被逼無奈？到了這個地步，都證據確鑿、被本將軍捉姦在床了，還敢巧言令色說自己是清白的？」
汪士衡的身體搖搖晃晃著，臉上老淚橫流，聲音哆哆嗦嗦著：「夏總兵，老朽一時糊塗，誤判了局勢，認為...認為揚州城就要淪陷了，為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你明察呀！」
「汪士衡，得了吧！」夏華冷冷地指名道姓，「為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他再次揚了揚手裡的密信，面如寒霜地道，「你奴顏婢膝地主動向多鐸乞求投靠，不惜傾家蕩產地獻上大部分家產，一是認為揚州城就要淪陷了，為保住你汪家人，狠心下足血本賄賂多鐸，二是想投靠韃虜做韃虜的狗，想當韃虜以後控制南方商貿的代理人。
至於你說的『為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嗯，不錯，你在跟多鐸的私下暗通中提過這麼一句，懇請多鐸在破城後不要搞屠殺，放過揚州全城百姓，聽起來悲天憫人、大愛無疆，但這不過是你沽名釣譽、欺世盜名的伎倆！你壓根不在乎揚州老百姓的死活，多鐸聽從了你，你的叛國投敵勾當就成了『為挽救家鄉父老而被迫犧牲個人名節的大義之舉』，多麼偉大啊，
多鐸沒聽從你，揚州破城後遭到屠城，你在世人的眼裡也是『為挽救家鄉父老而盡力了』，同樣可歌可泣，不管怎麼樣，你的叛國投敵勾當都被徹底地美化了，從而掩蓋了你實際上是主動想叛國投敵的真面目！汪士衡啊，天下人多了，別以為自己最聰明，你的那點兒小心思，本將軍清清楚楚！」
汪士衡聲淚俱下地哀嚎道：「夏總兵，老朽...老朽真的是為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啊！」
「還死鴨子嘴硬呢？」夏華眼神如電，「你要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呵呵，你要是真這樣想，那你就會在戰前毀家紓難，像程家那樣捐獻出大部分家產資助督師幕府和淮揚軍，讓淮揚軍越強大越好，有足夠的實力保住揚州城，揚州城不淪陷，城裡的一百八十萬條人命自然安全無憂，可你是怎麼做的？
當初，史閣部和我等進行募捐，呼籲全城人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你汪家只捐獻了一百萬兩，這個數字對你汪家而言，明顯『沒出全力』，接下來，你汪家除偶爾勞軍慰問時掏出十萬八萬兩外，基本上是一毛不拔。汪士衡，這就是你的要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的實際行動嗎？你當本將軍是三歲小孩會被你糊弄？」他滿臉厭惡。
汪士衡滿臉悲涼地慘笑一聲，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心如死灰，因為他知道，汪家完了，即將萬劫不復。漢人和滿洲人大戰，身為漢人，當漢奸是第一死罪。
歷史上，汪家在揚州之戰中就是這麼首鼠兩端、見風使舵的，戰前，他們基本上沒支持、援助史可法，等揚州城破時，他們見勢不妙，拿出老本、掏了三十萬兩黃金的巨資賄賂多鐸，既為保自家命也為投靠滿洲人，同時假仁假義地向多鐸請求不要對揚州屠城，但多鐸沒答應。
「夏總兵...」汪書沐滿心絕望、兩眼無神地看向夏華，「你是怎麼發現的？」
夏華看向汪書沐，表情古怪地乾笑一聲：「你說呢？說起來，我和你汪家還有一筆舊帳要算呢！」
汪書沐腦中划過一道閃電，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一下子激動至極地大罵道：「這兩個賤婢！竟敢騙我！這兩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他滿嘴污言穢語。
夏華對汪書沐身邊的一個銳士示意一下，那銳士立刻掄圓了熊掌一樣的巴掌給了汪書沐幾個結結實實的大嘴巴子，汪書沐當即被打得面如豬頭、眼前金星飛舞，嗚咽著罵不出來了。
「媽的！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罵老子的女人？事到如今，讓你們死個明白吧！」夏華對門外喚道，「進來！」
兩人從門外身姿款款步入，低頭垂首、乖順無比地站在夏華身邊。
汪書沐非常熟悉這兩人，因為此二人正是他當初送給夏華的唐詩詩、宋詞兒。
「汪書沐啊，我真的看輕你了，你雖然鼠目寸光、沒有遠見，但挺有心計的嘛，」夏華輕笑道，「你我第一次見面，你把她們倆送給我，我以為只是簡單的禮物，沒想到你是笑裡藏刀、不動聲色地在我身邊安插了兩個細作。」
汪書沐瑟瑟發抖，沒有作聲。
唐詩詩、宋詞兒是夏華和汪書沐首次相識時汪書沐送給夏華的兩個揚州瘦馬，當時——
唐詩詩、宋詞兒：「汪公子已將我二人贈予夏公子您了。」
夏華：「我不要，你們回去吧！」
二女當即都慌起來：「夏...夏公子，您不接納我們的話，我們回去後會被責罰的...您就...您就要了我們吧...」說著都已眼中淚花閃閃。
唐詩詩和宋詞兒當時為什麼會慌呢？因為，汪書沐給她們倆下達了嚴令，必須跟夏華走，必須被夏華接受，不能被夏華不要，這是主人的命令，她們倆必須服從，如果被夏華「退貨」，汪書沐肯定會嚴懲她們倆。
汪書沐是商場老手，商場如戰場，在對手那裡安插耳目或暗地裡收買對手的人是戰場上、商場上都慣用的手段。夏華首次相識汪書沐時，汪書沐預感到夏華「絕非一般人」，他沒有猜到夏華會投身軍政界，他認為夏華將會成為揚州乃至江淮新崛起的一顆商業新星，對這種可能會成為汪家商業對頭的人，他豈能不布下眼線？所以，他送了兩個頂級美女間諜給夏華。
「汪士衡、汪書沐，」夏華冷眼看著這父子倆，「去年七月，高傑軍侵犯揚州，我當時已在君臨村組建了一支團練，跟高傑軍打了兩場，第一場，我的團練把高傑軍李本深部打得大敗，第二場，高傑帶著他全部的侵揚部隊跟我拼個你死我活，我當時不理解，高傑為什麼會捨棄富庶的揚州城、專打我的莊園呢？現在，我明白了，原來是有人教唆、鼓動高傑打我。」
汪士衡和汪書沐的身體都抖得跟篩糠一樣。
去年夏的高傑之亂中，揚州城裡有人給高傑通風報信——
「見過高將軍。」
「你是何人？」
「小人奉家主密令，特來告訴高將軍一件事。」
「家主？你家家主是何人？」
「我家家主就是汪家汪士衡汪老爺，高將軍，想必您現在肯定煩心到底是誰在城外四處偷襲您的部隊、殺害您的部下，我家家主知道，所以讓小人前來告知於您。」...
「本來，我的團練偷偷襲殺高傑的部眾，高傑並不清楚是我的團練乾的，你們告訴了他，因為她們倆，你們對我的很多事是一清二楚的，」夏華凝視著汪士衡和汪書沐，「不僅如此，你們還告訴高傑，我在揚州做了幾筆大買賣，聚斂銀錢數百萬兩，如此，在高傑眼裡，我的莊園自然是一塊大肥肉了，所以他便帶著他全部的侵揚部隊跟我拼個你死我活。
你們這一招，叫『禍水東引』，你汪家在揚州城裡，害怕高傑軍會打進城，然後把你們搜颳得一乾二淨，怎麼辦呢？最好能讓高傑放棄打揚州城、去打別的地方，我的莊園在你們眼裡是最佳的轉移高傑軍目標的對象，所以，你們就讓我當了這個擋箭牌，也許你們還給了高傑不少銀子賄賂他，要不是我和我的團練能打，硬是扛過來了，我真的要被你們給坑死了！」
那家丁沒能回答，因為他已被人「啪」一槍擊斃，隨即，嘈雜、沉重、快速的腳步聲中，書房的房門被人粗暴地一腳踹開，一隊膀大腰圓、全副武裝、手持火銃和腰刀的淮揚軍銳士魚貫而入，個個滿眼不善、殺氣騰騰地盯著汪士衡和汪書沐。
汪士衡和汪書沐霎時驚得心臟幾乎停止跳動，一兩秒後，汪士衡反應很快地奪過汪書沐手裡的密信，伸向桌子上的燭火。
「咻！」一把快如流星的短劍從門外飛入，精準地劃開了汪士衡的右胳膊，汪士衡痛呼悶哼一聲，右臂中劍處鮮血汩汩，那封密信脫手而落。
「爹！」汪書沐大驚失色，慌手慌腳地找東西給汪士衡包紮傷口。
一名淮揚軍銳士迅速撿起那封密信，走到門口，呈交給在趙炎身旁走進來的一人，剛才擲出飛劍的人自然是趙炎。
「夏...夏華...不...夏...夏總兵？」看到趙炎身旁那人，汪士衡和汪書沐都瞠目結舌，就像看到了鬼，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夏華笑眯眯地接過那封密信，看著汪士衡和汪書沐，表情戲謔地道：「汪老爺、汪公子，怎麼了？看到本將軍，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你...你不是快死了嗎？」汪書沐在極度的驚慌之下脫口而出。
夏華眨眨眼，一臉嘲弄地道：「咋了？見本將軍生龍活虎地出現在你面前，沒有快死了，汪公子你很失望？」
「不...不是...」汪書沐面如白紙、冷汗如雨，他渾身發抖，舌頭打卷，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華看向汪士衡，笑得光彩照人地揚了揚手裡的密信：「汪老爺，這裡面寫的啥？打算給誰呀？」
汪士衡感到腦子裡炸雷連連，震得他頭暈目眩、眼前發黑，他竭力地穩住心神，翕動著嘴唇，艱難地開口道：「夏總兵，誤會，這是一個誤會，還請你聽老朽解釋...」他心裡清楚，夏華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他只是不清楚，夏華是怎麼什麼都知道的。
「誤會？」夏華皮笑肉不笑地道，「暗中跟韃虜串通，意欲叛國投敵當漢奸，這是誤會？」
黃豆大的汗珠從汪士衡的頭上滾滾而落，他拼命地克制著心頭的絕望：「夏總兵，真的...真的是個誤會，我們這麼做實在是迫不得已、被逼無奈啊...」
「迫不得已？被逼無奈？」夏華臉上笑意漸漸地消失，臉色變得陰冷起來，眼神也變得森然起來，「跟外敵暗通款曲，一隻腳踩兩條船，這是迫不得已、被逼無奈？到了這個地步，都證據確鑿、被本將軍捉姦在床了，還敢巧言令色說自己是清白的？」
汪士衡的身體搖搖晃晃著，臉上老淚橫流，聲音哆哆嗦嗦著：「夏總兵，老朽一時糊塗，誤判了局勢，認為...認為揚州城就要淪陷了，為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這才不得不出此下策，還請你明察呀！」
「汪士衡，得了吧！」夏華冷冷地指名道姓，「為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他再次揚了揚手裡的密信，面如寒霜地道，「你奴顏婢膝地主動向多鐸乞求投靠，不惜傾家蕩產地獻上大部分家產，一是認為揚州城就要淪陷了，為保住你汪家人，狠心下足血本賄賂多鐸，二是想投靠韃虜做韃虜的狗，想當韃虜以後控制南方商貿的代理人。
至於你說的『為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嗯，不錯，你在跟多鐸的私下暗通中提過這麼一句，懇請多鐸在破城後不要搞屠殺，放過揚州全城百姓，聽起來悲天憫人、大愛無疆，但這不過是你沽名釣譽、欺世盜名的伎倆！你壓根不在乎揚州老百姓的死活，多鐸聽從了你，你的叛國投敵勾當就成了『為挽救家鄉父老而被迫犧牲個人名節的大義之舉』，多麼偉大啊，
多鐸沒聽從你，揚州破城後遭到屠城，你在世人的眼裡也是『為挽救家鄉父老而盡力了』，同樣可歌可泣，不管怎麼樣，你的叛國投敵勾當都被徹底地美化了，從而掩蓋了你實際上是主動想叛國投敵的真面目！汪士衡啊，天下人多了，別以為自己最聰明，你的那點兒小心思，本將軍清清楚楚！」
汪士衡聲淚俱下地哀嚎道：「夏總兵，老朽...老朽真的是為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啊！」
「還死鴨子嘴硬呢？」夏華眼神如電，「你要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呵呵，你要是真這樣想，那你就會在戰前毀家紓難，像程家那樣捐獻出大部分家產資助督師幕府和淮揚軍，讓淮揚軍越強大越好，有足夠的實力保住揚州城，揚州城不淪陷，城裡的一百八十萬條人命自然安全無憂，可你是怎麼做的？
當初，史閣部和我等進行募捐，呼籲全城人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你汪家只捐獻了一百萬兩，這個數字對你汪家而言，明顯『沒出全力』，接下來，你汪家除偶爾勞軍慰問時掏出十萬八萬兩外，基本上是一毛不拔。汪士衡，這就是你的要保全城一百八十萬條人命的實際行動嗎？你當本將軍是三歲小孩會被你糊弄？」他滿臉厭惡。
汪士衡滿臉悲涼地慘笑一聲，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他心如死灰，因為他知道，汪家完了，即將萬劫不復。漢人和滿洲人大戰，身為漢人，當漢奸是第一死罪。
歷史上，汪家在揚州之戰中就是這麼首鼠兩端、見風使舵的，戰前，他們基本上沒支持、援助史可法，等揚州城破時，他們見勢不妙，拿出老本、掏了三十萬兩黃金的巨資賄賂多鐸，既為保自家命也為投靠滿洲人，同時假仁假義地向多鐸請求不要對揚州屠城，但多鐸沒答應。
「夏總兵...」汪書沐滿心絕望、兩眼無神地看向夏華，「你是怎麼發現的？」
夏華看向汪書沐，表情古怪地乾笑一聲：「你說呢？說起來，我和你汪家還有一筆舊帳要算呢！」
汪書沐腦中划過一道閃電，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一下子激動至極地大罵道：「這兩個賤婢！竟敢騙我！這兩個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狼心狗肺、豬狗不如的...」他滿嘴污言穢語。
夏華對汪書沐身邊的一個銳士示意一下，那銳士立刻掄圓了熊掌一樣的巴掌給了汪書沐幾個結結實實的大嘴巴子，汪書沐當即被打得面如豬頭、眼前金星飛舞，嗚咽著罵不出來了。
「媽的！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敢罵老子的女人？事到如今，讓你們死個明白吧！」夏華對門外喚道，「進來！」
兩人從門外身姿款款步入，低頭垂首、乖順無比地站在夏華身邊。
汪書沐非常熟悉這兩人，因為此二人正是他當初送給夏華的唐詩詩、宋詞兒。
「汪書沐啊，我真的看輕你了，你雖然鼠目寸光、沒有遠見，但挺有心計的嘛，」夏華輕笑道，「你我第一次見面，你把她們倆送給我，我以為只是簡單的禮物，沒想到你是笑裡藏刀、不動聲色地在我身邊安插了兩個細作。」
汪書沐瑟瑟發抖，沒有作聲。
唐詩詩、宋詞兒是夏華和汪書沐首次相識時汪書沐送給夏華的兩個揚州瘦馬，當時——
唐詩詩、宋詞兒：「汪公子已將我二人贈予夏公子您了。」
夏華：「我不要，你們回去吧！」
二女當即都慌起來：「夏...夏公子，您不接納我們的話，我們回去後會被責罰的...您就...您就要了我們吧...」說著都已眼中淚花閃閃。
唐詩詩和宋詞兒當時為什麼會慌呢？因為，汪書沐給她們倆下達了嚴令，必須跟夏華走，必須被夏華接受，不能被夏華不要，這是主人的命令，她們倆必須服從，如果被夏華「退貨」，汪書沐肯定會嚴懲她們倆。
汪書沐是商場老手，商場如戰場，在對手那裡安插耳目或暗地裡收買對手的人是戰場上、商場上都慣用的手段。夏華首次相識汪書沐時，汪書沐預感到夏華「絕非一般人」，他沒有猜到夏華會投身軍政界，他認為夏華將會成為揚州乃至江淮新崛起的一顆商業新星，對這種可能會成為汪家商業對頭的人，他豈能不布下眼線？所以，他送了兩個頂級美女間諜給夏華。
「汪士衡、汪書沐，」夏華冷眼看著這父子倆，「去年七月，高傑軍侵犯揚州，我當時已在君臨村組建了一支團練，跟高傑軍打了兩場，第一場，我的團練把高傑軍李本深部打得大敗，第二場，高傑帶著他全部的侵揚部隊跟我拼個你死我活，我當時不理解，高傑為什麼會捨棄富庶的揚州城、專打我的莊園呢？現在，我明白了，原來是有人教唆、鼓動高傑打我。」
汪士衡和汪書沐的身體都抖得跟篩糠一樣。
去年夏的高傑之亂中，揚州城裡有人給高傑通風報信——
「見過高將軍。」
「你是何人？」
「小人奉家主密令，特來告訴高將軍一件事。」
「家主？你家家主是何人？」
「我家家主就是汪家汪士衡汪老爺，高將軍，想必您現在肯定煩心到底是誰在城外四處偷襲您的部隊、殺害您的部下，我家家主知道，所以讓小人前來告知於您。」...
「本來，我的團練偷偷襲殺高傑的部眾，高傑並不清楚是我的團練乾的，你們告訴了他，因為她們倆，你們對我的很多事是一清二楚的，」夏華凝視著汪士衡和汪書沐，「不僅如此，你們還告訴高傑，我在揚州做了幾筆大買賣，聚斂銀錢數百萬兩，如此，在高傑眼裡，我的莊園自然是一塊大肥肉了，所以他便帶著他全部的侵揚部隊跟我拼個你死我活。
你們這一招，叫『禍水東引』，你汪家在揚州城裡，害怕高傑軍會打進城，然後把你們搜颳得一乾二淨，怎麼辦呢？最好能讓高傑放棄打揚州城、去打別的地方，我的莊園在你們眼裡是最佳的轉移高傑軍目標的對象，所以，你們就讓我當了這個擋箭牌，也許你們還給了高傑不少銀子賄賂他，要不是我和我的團練能打，硬是扛過來了，我真的要被你們給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