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明軍和順軍並肩作戰打清軍
參加這場「解救李自成行動」的黃得功部兩萬多軍士都是滁和鎮明軍的精兵，全員披甲、裝備精良，而且還有黃得功部大部分的火器部隊和騎兵部隊，戰鬥力在除淮揚軍外的明軍里屬於第一梯隊。下船上岸後，這兩萬多人直接把駐守九宮山和富水之間地域內的一兩萬清軍衝殺得雞飛狗跳，騎兵群開路，步兵群跟進，清軍被打得亂作一團。
這些清軍不但遭到黃得功部的突襲強攻，還腹背受敵，因為從九宮山上突圍出來的一萬五千順軍也對他們發動了進攻。
「殺——」漢語喊殺聲驚天動地，山與河之間血光沖天、大地如沸。
這些清軍基本上都是漢奸偽軍，交戰地域內，屬於明、順、清三個陣營的幾萬漢人打得腥血飛揚，雖然都是漢人，但互相下手時毫不留情。悽厲的慘叫哀嚎聲中時不時地響起亡魂喪膽的漢語求饒聲：「我是漢人！我是漢人！」「我不是韃子！饒命啊！」...
「去你媽的狗漢奸！」「叫你們給韃子當狗！」不管是明軍官兵還是順軍官兵，都咬牙切齒地大罵著對這些漢奸兵狠下殺手，明軍恨透了二韃子，順軍也恨透了二韃子。
九宮山的坐落形狀像一條彎曲的毛毛蟲，整片山區東西長約十五公里，南北最寬處約五公里，所以，清軍包圍圈上別的地方的部隊想要趕過來是需要時間的，基本上夠「合兵一處」的明順兩軍退到富水河邊了。
「快！快！」順軍隊伍里，陳明疾言厲色地嘶聲高喊道，「不要戀戰！保護皇上、皇后、丞相、軍師他們到河邊！快！」他的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最後的關頭到了，他萬萬不希望李自成、順政權的眾「皇親國戚」和文武高層有個閃失。
李自成等人都要麼騎馬，要麼坐馬車，個個連連地鞭打馬匹，吃痛的馬兒撒開蹄飛奔著，張鼐、李自敬率領的親衛軍人人騎馬，緊緊地保護著他們，李自成老部隊剩餘的人馬和陳明率領的通山軍在外圍一邊跟進一邊與遇到的清軍交戰。
「弟兄們！給老子狠狠地殺呀！」一看到清軍並且還是正被明軍痛打著的清軍，劉宗敏當即渾身上下充滿了痛打落水狗的幹勁，大喊大叫著飛馬沖了上去。
「汝侯！汝侯！...」陳明火急火燎地連聲呼喊，他內心裡大罵，一不留神，這廝又不管不顧地帶頭衝鋒了，叫都叫不住，他只得對李過和高一功喊道，「亳侯！臨朐伯！你們快把汝侯帶回來！他是我軍大將！不能逞匹夫之勇！」
「好！」「交給我們！」李過和高一功應著，急急縱馬追趕已衝進清軍人群里的劉宗敏。
從半空中鳥瞰，被明軍和順軍前後夾擊的這些清軍就像被兩隻手擠壓著的番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破裂、爆汁，兩邊的清兵們就像被擠壓得噴濺出去的番茄汁一樣倉惶而逃，處於中部的清兵們則完全被合圍了，前面是大隊的明軍對他們砍瓜切菜，後面是大隊的順軍對他們大開殺戒，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他們在一道道絕望的慘嚎哀鳴聲中一片片地倒下去。
向九宮山方向衝殺的明軍和向富水方向衝殺的順軍很快就衝垮殺散了在他們中間的「第三者」清軍，踏著清軍的屍體，雙方越來越近，直至不少明軍官兵和順軍官兵已經近在咫尺、面對面了，看著眼前的「跟自己一起殺韃子的友軍」，兩軍官兵們的心裡都產生了一種奇特而微妙的感覺。
雖然一方是政府軍，另一方是起義軍，本該水火不容，但雙方的軍士們都已被上級反覆交代過，對方在這場仗中是友軍，一起對付清軍，不能互相攻擊，所以兩軍官兵們相安無事。
「他奶奶的！」看著不遠處的一隊隊明軍，劉宗敏咧嘴笑道，「俺老劉這十幾年來不知殺了多少官軍！沒想到今天卻跟官軍一塊兒打仗呢！」
「汝侯！」「權將軍！」李過和高一功疾馳到劉宗敏身邊，「快去富水！快上船！抓緊時間！不要戀戰！」
「知道了！知道了！」劉宗敏滿不在乎地應道。
就在這時，交戰地域邊緣稍遠處傳來轟隆隆的一陣陣悶雷，同時揚起一股股瀰漫的煙塵。
「韃子騎兵來了！」看清敵情的明軍和順軍的軍士們一起急聲大喊。
清軍對九宮山的包圍圈上別的地方的步兵部隊一時半會趕不過來，騎兵部隊先行一步地趕過來了，足有數千騎。
幾千騎兵，足以在野戰中衝垮、擊潰幾萬步兵，當然，這是在傳統的冷兵器時代戰場上。
「火槍手炮手列隊迎戰！刀盾兵長槍兵結陣協同作戰！快！」陳明厲聲大吼，他旁邊的鼓手鑼手信號兵們開始按照一定規律地擂鼓敲鑼。
聽到鼓聲鑼聲信號的陳明部士兵們立刻在軍官們的率領下趕往清軍騎兵群即將衝來的地方列隊結陣，包括劉宗敏身邊的陳明「送」給他的五百火槍手。
作為夏華軍的分支，通山軍的打仗風格跟淮揚軍一模一樣，不但敢跟清軍打野戰，還敢在野地上硬拼清軍的騎兵部隊，但他們敢這麼做靠的不是莽，而是精良的武器、科學的戰術章法、嚴格的軍紀和捨生忘死的勇氣。
「嘿嚯！」口號聲中，火槍手們迅速地列成一字長蛇陣，隨即一起動作飛快且堪稱整齊劃一地給火銃裝填好火藥和槍彈，最後穩穩地平端起指向前方，架起虎威炮和虎蹲炮的炮手、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刀盾兵、一手握槍一手持盾的長槍兵們也迅速地找到位置，與火槍手們混合列隊。
「驚慌失措者、沒有命令就開火者、臨陣退縮者、臨陣脫逃者，一律殺無赦！」軍官們臉色鐵青地冷喝道。
沒有任何軍械設施，也沒有戰壕矮牆等工事，這道完全是由人組成的野戰防線人人腳下生根般穩穩地橫臥在衝來的清軍騎兵群的前方，就像一道阻攔洪潮惡浪的防波堤。
「我們來幫你們！」一名黃得功部的將佐帶著幾千名部下風風火火地奔到陳明部的人牆防線後，看向陳明，慷慨激昂地主動請纓道，「我們跟你們並肩作戰！」
「好！」陳明看向這將佐，「在下陳明，敢問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諸葛晉明，黃總鎮麾下火器營游擊，陳明兄，我部該怎麼協助你部？」——諸葛晉明，真實歷史人物，南明抗清將領。
黃得功的軍隊原本火器不多而且普遍陳舊、落後，在得到夏華的大力支援後，黃得功部獲得了大批的火器，組建了火器營，該營的軍官們都在夏華部受訓過。
陳明看向諸葛晉明的部下們，裝備還不錯，跟淮揚軍的差不多，他對諸葛晉明說道：「你部在我部身後，作為我部的第二梯隊，在我部進行過首輪開火後再開火。」
「好！」諸葛晉明立刻指揮部下們在陳明部人牆防線後排兵列陣，他隨後發現了什麼和意識到了什麼，走到陳明身邊驚詫地道，「陳明兄，你們的火銃也是漢武銃？還有，你們的這種野戰打法好像跟淮揚軍的一樣呀...」
陳明笑了笑，沒說話。
大地微微震動著，煙塵騰騰瀰漫如霧，衝過來的清軍騎兵們就像一大團挾風裹雷的烏雲，雖然只有幾千騎，但氣勢也足以震撼人心。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二百五十步...陳明部和諸葛晉明部的野地人牆防線上，隨著雙方距離的不斷縮短，越來越多的諸葛晉明部士兵開始沉不住氣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殺氣騰騰、來勢洶洶的清軍騎兵群每秒每刻都在逼近著，心臟狂跳、滿手冷汗、身體發抖、心裡情不自禁地緊張甚至慌張。
「還不開火嗎？」
「再不開火，就來不及了！」
「他們怎麼還不開火？韃子騎兵就要殺到我們眼前了！」
「已經不到二百步了！你們快開火啊！你們不開火，我們開！」...
一些諸葛晉明部士兵慌亂地叫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位列第二梯隊，在陳明部開火後才能開火，他們這時候八成已經忍不住開火了。
「閉嘴！」陳明部的刀盾兵、長槍兵們轉頭對那些亂叫的諸葛晉明部士兵喝道，「有效開火距離還沒到！急什麼？我們就是要把他們放倒在我們鼻子跟前！...」
諸葛晉明看著這幕，心裡的驚詫更重了，他完全看得出，這些「流寇」軍事素質相當高，比身為官軍的他的部隊更高，清軍騎兵群張牙舞爪而來，給人在心理上造成了相當大的衝擊，人會本能地害怕、恐懼、慌手慌腳，但這些「流寇」個個冷靜、鎮定、專注得出奇，眼看著清軍騎兵群都快衝到他們眼前了卻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這不就是淮揚軍里夏總兵部隊的風格嗎？」諸葛晉明心神一震，「這些流寇跟夏總兵...難道有關係？」
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開炮！」戰線上，陳明部軍官們一起大吼。
「轟轟轟...」炮擊聲剎那間石破天驚，數百門虎威炮和虎蹲炮同時咆哮出了一束束怒劍狂花似的烈焰火舌。
「打！」緊接著，火槍隊的軍官們也吼了起來。
「啪啪啪...」密如雨點的槍聲頃刻間也穿雲裂石。
「到你們了！」打掉第一波炮彈槍彈的陳明部炮手火槍手們一邊給火炮火銃火速裝填著彈藥一邊對身後很多人在發愣的諸葛晉明部炮手火槍手們喊道，「別發愣了！開火！」
「快開火！開炮！打！...」
回過神來的諸葛晉明部的炮手火槍手們急急地也都投入了戰鬥，「轟轟轟...」「啪啪啪...」又是一輪彈雨朝著清軍騎兵群劈頭蓋腦地傾瀉而去。
這第二輪的彈雨剛結束，陳明部的炮手火槍手們已經完成了裝填彈藥，戰線上旋即怒射出了第三輪彈雨。
在淮揚軍和清軍發生交鋒的戰場上出現過很多次的場景出現在了陳明部、諸葛晉明部的面前：火風沙暴般的彈雨中，清軍騎兵群里各種慘嚎痛叫的人喊馬嘶聲炸開鍋地大作，人血馬血噴濺紛飛如雨，整個騎兵群成片成片地人仰馬翻，熾熱高速的彈子槍彈所至，甲破體透，被打成血葫蘆的清軍騎兵手舞足蹈地栽落馬下，被打傷的戰馬或倒地翻滾掙扎，或撒蹄狂奔。
「殺呀！」陳明氣涌如山地大吼，「兒郎們！殺奴！殺奴呀！...」這是這場任務中最後一次打擊清軍的機會了，必須全力以赴。
「咚！咚！咚！...」「殺韃子呀...」響遏行雲的鼓聲和喊殺聲中，士氣如虹的明順聯軍朝著死傷慘重、陣腳大亂的清軍展開了排山倒海的衝鋒。
這些清軍不但遭到黃得功部的突襲強攻，還腹背受敵，因為從九宮山上突圍出來的一萬五千順軍也對他們發動了進攻。
「殺——」漢語喊殺聲驚天動地，山與河之間血光沖天、大地如沸。
這些清軍基本上都是漢奸偽軍，交戰地域內，屬於明、順、清三個陣營的幾萬漢人打得腥血飛揚，雖然都是漢人，但互相下手時毫不留情。悽厲的慘叫哀嚎聲中時不時地響起亡魂喪膽的漢語求饒聲：「我是漢人！我是漢人！」「我不是韃子！饒命啊！」...
「去你媽的狗漢奸！」「叫你們給韃子當狗！」不管是明軍官兵還是順軍官兵，都咬牙切齒地大罵著對這些漢奸兵狠下殺手，明軍恨透了二韃子，順軍也恨透了二韃子。
九宮山的坐落形狀像一條彎曲的毛毛蟲，整片山區東西長約十五公里，南北最寬處約五公里，所以，清軍包圍圈上別的地方的部隊想要趕過來是需要時間的，基本上夠「合兵一處」的明順兩軍退到富水河邊了。
「快！快！」順軍隊伍里，陳明疾言厲色地嘶聲高喊道，「不要戀戰！保護皇上、皇后、丞相、軍師他們到河邊！快！」他的這番話是發自肺腑的，最後的關頭到了，他萬萬不希望李自成、順政權的眾「皇親國戚」和文武高層有個閃失。
李自成等人都要麼騎馬，要麼坐馬車，個個連連地鞭打馬匹，吃痛的馬兒撒開蹄飛奔著，張鼐、李自敬率領的親衛軍人人騎馬，緊緊地保護著他們，李自成老部隊剩餘的人馬和陳明率領的通山軍在外圍一邊跟進一邊與遇到的清軍交戰。
「弟兄們！給老子狠狠地殺呀！」一看到清軍並且還是正被明軍痛打著的清軍，劉宗敏當即渾身上下充滿了痛打落水狗的幹勁，大喊大叫著飛馬沖了上去。
「汝侯！汝侯！...」陳明火急火燎地連聲呼喊，他內心裡大罵，一不留神，這廝又不管不顧地帶頭衝鋒了，叫都叫不住，他只得對李過和高一功喊道，「亳侯！臨朐伯！你們快把汝侯帶回來！他是我軍大將！不能逞匹夫之勇！」
「好！」「交給我們！」李過和高一功應著，急急縱馬追趕已衝進清軍人群里的劉宗敏。
從半空中鳥瞰，被明軍和順軍前後夾擊的這些清軍就像被兩隻手擠壓著的番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形、破裂、爆汁，兩邊的清兵們就像被擠壓得噴濺出去的番茄汁一樣倉惶而逃，處於中部的清兵們則完全被合圍了，前面是大隊的明軍對他們砍瓜切菜，後面是大隊的順軍對他們大開殺戒，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他們在一道道絕望的慘嚎哀鳴聲中一片片地倒下去。
向九宮山方向衝殺的明軍和向富水方向衝殺的順軍很快就衝垮殺散了在他們中間的「第三者」清軍，踏著清軍的屍體，雙方越來越近，直至不少明軍官兵和順軍官兵已經近在咫尺、面對面了，看著眼前的「跟自己一起殺韃子的友軍」，兩軍官兵們的心裡都產生了一種奇特而微妙的感覺。
雖然一方是政府軍，另一方是起義軍，本該水火不容，但雙方的軍士們都已被上級反覆交代過，對方在這場仗中是友軍，一起對付清軍，不能互相攻擊，所以兩軍官兵們相安無事。
「他奶奶的！」看著不遠處的一隊隊明軍，劉宗敏咧嘴笑道，「俺老劉這十幾年來不知殺了多少官軍！沒想到今天卻跟官軍一塊兒打仗呢！」
「汝侯！」「權將軍！」李過和高一功疾馳到劉宗敏身邊，「快去富水！快上船！抓緊時間！不要戀戰！」
「知道了！知道了！」劉宗敏滿不在乎地應道。
就在這時，交戰地域邊緣稍遠處傳來轟隆隆的一陣陣悶雷，同時揚起一股股瀰漫的煙塵。
「韃子騎兵來了！」看清敵情的明軍和順軍的軍士們一起急聲大喊。
清軍對九宮山的包圍圈上別的地方的步兵部隊一時半會趕不過來，騎兵部隊先行一步地趕過來了，足有數千騎。
幾千騎兵，足以在野戰中衝垮、擊潰幾萬步兵，當然，這是在傳統的冷兵器時代戰場上。
「火槍手炮手列隊迎戰！刀盾兵長槍兵結陣協同作戰！快！」陳明厲聲大吼，他旁邊的鼓手鑼手信號兵們開始按照一定規律地擂鼓敲鑼。
聽到鼓聲鑼聲信號的陳明部士兵們立刻在軍官們的率領下趕往清軍騎兵群即將衝來的地方列隊結陣，包括劉宗敏身邊的陳明「送」給他的五百火槍手。
作為夏華軍的分支，通山軍的打仗風格跟淮揚軍一模一樣，不但敢跟清軍打野戰，還敢在野地上硬拼清軍的騎兵部隊，但他們敢這麼做靠的不是莽，而是精良的武器、科學的戰術章法、嚴格的軍紀和捨生忘死的勇氣。
「嘿嚯！」口號聲中，火槍手們迅速地列成一字長蛇陣，隨即一起動作飛快且堪稱整齊劃一地給火銃裝填好火藥和槍彈，最後穩穩地平端起指向前方，架起虎威炮和虎蹲炮的炮手、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的刀盾兵、一手握槍一手持盾的長槍兵們也迅速地找到位置，與火槍手們混合列隊。
「驚慌失措者、沒有命令就開火者、臨陣退縮者、臨陣脫逃者，一律殺無赦！」軍官們臉色鐵青地冷喝道。
沒有任何軍械設施，也沒有戰壕矮牆等工事，這道完全是由人組成的野戰防線人人腳下生根般穩穩地橫臥在衝來的清軍騎兵群的前方，就像一道阻攔洪潮惡浪的防波堤。
「我們來幫你們！」一名黃得功部的將佐帶著幾千名部下風風火火地奔到陳明部的人牆防線後，看向陳明，慷慨激昂地主動請纓道，「我們跟你們並肩作戰！」
「好！」陳明看向這將佐，「在下陳明，敢問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諸葛晉明，黃總鎮麾下火器營游擊，陳明兄，我部該怎麼協助你部？」——諸葛晉明，真實歷史人物，南明抗清將領。
黃得功的軍隊原本火器不多而且普遍陳舊、落後，在得到夏華的大力支援後，黃得功部獲得了大批的火器，組建了火器營，該營的軍官們都在夏華部受訓過。
陳明看向諸葛晉明的部下們，裝備還不錯，跟淮揚軍的差不多，他對諸葛晉明說道：「你部在我部身後，作為我部的第二梯隊，在我部進行過首輪開火後再開火。」
「好！」諸葛晉明立刻指揮部下們在陳明部人牆防線後排兵列陣，他隨後發現了什麼和意識到了什麼，走到陳明身邊驚詫地道，「陳明兄，你們的火銃也是漢武銃？還有，你們的這種野戰打法好像跟淮揚軍的一樣呀...」
陳明笑了笑，沒說話。
大地微微震動著，煙塵騰騰瀰漫如霧，衝過來的清軍騎兵們就像一大團挾風裹雷的烏雲，雖然只有幾千騎，但氣勢也足以震撼人心。
五百步、四百步、三百步、二百五十步...陳明部和諸葛晉明部的野地人牆防線上，隨著雙方距離的不斷縮短，越來越多的諸葛晉明部士兵開始沉不住氣了，他們眼睜睜地看著殺氣騰騰、來勢洶洶的清軍騎兵群每秒每刻都在逼近著，心臟狂跳、滿手冷汗、身體發抖、心裡情不自禁地緊張甚至慌張。
「還不開火嗎？」
「再不開火，就來不及了！」
「他們怎麼還不開火？韃子騎兵就要殺到我們眼前了！」
「已經不到二百步了！你們快開火啊！你們不開火，我們開！」...
一些諸葛晉明部士兵慌亂地叫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他們位列第二梯隊，在陳明部開火後才能開火，他們這時候八成已經忍不住開火了。
「閉嘴！」陳明部的刀盾兵、長槍兵們轉頭對那些亂叫的諸葛晉明部士兵喝道，「有效開火距離還沒到！急什麼？我們就是要把他們放倒在我們鼻子跟前！...」
諸葛晉明看著這幕，心裡的驚詫更重了，他完全看得出，這些「流寇」軍事素質相當高，比身為官軍的他的部隊更高，清軍騎兵群張牙舞爪而來，給人在心理上造成了相當大的衝擊，人會本能地害怕、恐懼、慌手慌腳，但這些「流寇」個個冷靜、鎮定、專注得出奇，眼看著清軍騎兵群都快衝到他們眼前了卻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這不就是淮揚軍里夏總兵部隊的風格嗎？」諸葛晉明心神一震，「這些流寇跟夏總兵...難道有關係？」
一百八十步、一百五十步...「開炮！」戰線上，陳明部軍官們一起大吼。
「轟轟轟...」炮擊聲剎那間石破天驚，數百門虎威炮和虎蹲炮同時咆哮出了一束束怒劍狂花似的烈焰火舌。
「打！」緊接著，火槍隊的軍官們也吼了起來。
「啪啪啪...」密如雨點的槍聲頃刻間也穿雲裂石。
「到你們了！」打掉第一波炮彈槍彈的陳明部炮手火槍手們一邊給火炮火銃火速裝填著彈藥一邊對身後很多人在發愣的諸葛晉明部炮手火槍手們喊道，「別發愣了！開火！」
「快開火！開炮！打！...」
回過神來的諸葛晉明部的炮手火槍手們急急地也都投入了戰鬥，「轟轟轟...」「啪啪啪...」又是一輪彈雨朝著清軍騎兵群劈頭蓋腦地傾瀉而去。
這第二輪的彈雨剛結束，陳明部的炮手火槍手們已經完成了裝填彈藥，戰線上旋即怒射出了第三輪彈雨。
在淮揚軍和清軍發生交鋒的戰場上出現過很多次的場景出現在了陳明部、諸葛晉明部的面前：火風沙暴般的彈雨中，清軍騎兵群里各種慘嚎痛叫的人喊馬嘶聲炸開鍋地大作，人血馬血噴濺紛飛如雨，整個騎兵群成片成片地人仰馬翻，熾熱高速的彈子槍彈所至，甲破體透，被打成血葫蘆的清軍騎兵手舞足蹈地栽落馬下，被打傷的戰馬或倒地翻滾掙扎，或撒蹄狂奔。
「殺呀！」陳明氣涌如山地大吼，「兒郎們！殺奴！殺奴呀！...」這是這場任務中最後一次打擊清軍的機會了，必須全力以赴。
「咚！咚！咚！...」「殺韃子呀...」響遏行雲的鼓聲和喊殺聲中，士氣如虹的明順聯軍朝著死傷慘重、陣腳大亂的清軍展開了排山倒海的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