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你這個天下第一廢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夏華招招手示意那個天生聲如洪鐘、專門負責喊話的大嗓門軍士退到他身邊,教了他怎麼回話,很快,大嗓門軍士把夏華的回覆喊話給了豪格:

  「豪格!你這個天下第一的大廢物!虧你還是皇太極的嫡長子,你繼承你老子的皇位本是理所當然、水到渠成的事,可你這個沒用的廢物卻沒坐上龍椅,硬生生地被多爾袞擠了下去,讓順治當了小皇帝,多爾袞成了攝政王,唯獨你輸得一無所有!

  你這麼沒用,連本該屬於你的皇位都保不住,就連你的小命現在都攥在多爾袞的手裡,還怎麼保我家夏總鎮高官厚祿、榮華富貴?當真是大言不慚!管好你自己吧!天下第一廢物!」

  雖然看不到豪格臉上的表情,但夏華相信,他這麼狠狠地揭豪格的傷疤,當眾扇豪格的臉,豪格肯定快要氣炸肺了。

  豪格現在身邊有一個甲喇一千五百名戰兵外加他的巴牙喇親衛隊二三百名精兵,夏華現在身邊有一個營,兵力占優勢,但沒有攻城器械,如果豪格真的當縮頭烏龜,夏華是拿他沒有辦法的,按照戰前的分析和預判,豪格應會主動出城迎戰,為提升豪格主動出擊的概率,夏華故意當眾揭豪格的傷疤、刺激他,

  為進一步地增強效果,夏華又下令把梁辰甲隊俘獲的那個紅甲清兵俘虜從隊列里拖出。

  這紅甲兵先在其所屬小隊與梁辰甲隊的搏戰中被砍傷左腳腕,傷不致命,被俘後受到嚴刑拷打,被折磨得半死不活,十根手指的指甲都被拔掉了,雖然把他痛得死去活來,但仍傷不致命,此人倒也硬氣,始終沒有屈服求饒,一直拼命掙扎、大吼大叫。

  在被綁上一根木柱並被豎起後,這紅甲兵看清了自己身在何處和眼下的狀況,看到了飄揚著滿清旗幟的嘉祥城,看到了城上的本國同族軍士,立刻情緒激動至極地狂呼高喊起來。

  見到這個成為明軍俘虜的自家紅甲兵,城上的清兵們個個目瞪口呆,就連軍官們也都張大嘴說不出話來,他們都沒想到己方有人被明軍俘獲,這是非常少見的事,雖然只有一個,但對城上清軍的軍心、士氣是個嚴重的打擊。

  「你們這些狗韃子!」夏華這邊的大嗓門厲聲大喝道,「多年來殺我漢家子民,掠我漢家財物,侵我漢家山河,雙手沾滿我漢人的血!你們真以為我漢人是任你們宰割的豬狗嗎?都看好了!你們一個個最終都會跟他一樣!」

  話音一落,夏華一擺手,一隊火槍手一起對那紅甲兵開火射擊,「啪啪啪...」槍聲大作,那紅甲兵發出一聲短短的慘呼,渾身被打得稀爛而死。

  看到這幕,城上的清軍齊齊驚叫,個個捶胸頓足吼罵,無不悲憤恨怒至極。

  豪格已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出擊!殺光他們!殺了那個夏華!」豪格跳著腳聲嘶力竭地道,「不!活捉他!我要親手一刀一刀地剮了他!我要讓他嘗盡天下所有的酷刑!」

  希爾艮等將領很清楚豪格的這個命令是他在氣昏頭、不理智的狀態下下達的,但他們都沒有反對,為什麼要反對?遭到對方如此惡毒和狠毒的羞辱,豪格要是不出戰,那他以後還怎麼混?誰還看得起他?再者,雖然兵力上敵眾我寡,但豪格、希爾艮等人都深信自己的兵馬能以少勝多、以弱勝強,「一個八旗兵頂得上十個甚至三十個漢兵」這已是明清的共識。

  嘉祥城南城門大開,城裡的清軍源源不斷地湧出來,隊形嚴整,一千幾百人就像一台機器的上千個零件,每個人都很清楚自己的位置和下一刻要做什麼,若從半空中俯瞰,就會看到這些清軍先以「丨」字形通過城門,出城後立刻轉變隊形化為「丄」字形,直至在城外布成一個與夏華部平行的「一」字形,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不拖泥帶水,而且速度相當快。

  看著這幕,夏華心裡也暗暗點頭稱讚,滿洲人雖說只是一群化外野蠻人,但能把他們訓練得這麼章法秩序森然,努爾哈赤、皇太極等人還是有些本事的。

  清軍軍紀極嚴,「臨戰每隊有押隊一人,配朱箭,如有喧譁亂次、獨進獨退者,即以朱箭射之,戰畢查檢,背有朱痕者不問輕重斬之」「軍士禁喧譁,行伍禁紛亂」,又因每次出征參戰都能分配到戰利品和奴隸,所以八旗軍的官兵們「一聞攻戰,無不欣然,攻則爭先,戰則奮勇」,這一策略與當年的秦軍可謂如出一轍,所以八旗軍跟秦軍一樣,戰鬥力相當強。

  舉起望遠鏡,夏華看得很清楚,出戰的清軍就是一個甲喇一千五百人,豪格的親衛隊沒有參戰,這一千五百名清兵約三分之一騎馬,約三分之二徒步。跟後世很多人印象中不同的是,滿洲人雖號稱「騎射立本」,但清軍里最強的並非騎兵,而是步兵,別忘了,滿洲人並非蒙古人那種遊牧民族,而是漁獵民族,所以清軍騎兵強,步兵更強,被評為「步兵極精」。


  這是夏華第一次看到大隊的滿清八旗軍,他只感到熱血沸騰:殺亂軍、殺二韃子哪有殺真韃子來得痛快!

  排兵列陣是一門大學問,嘉祥城下,夏華部和豪格部都在布陣,夏華部的陣型並不是真的一字長蛇陣,真這麼布陣,敵軍必會避開正面,從薄弱的左右側翼發起攻擊,所以夏華部的陣型呈現出一個「H」形,左右兩翼各有護衛戰隊,敵軍若繞向左翼,全陣會原地右轉,就像鐘錶的指針那樣轉動,敵軍若繞向右翼,全陣會原地左轉,從而始終保持正面對向敵軍。

  這個變陣轉向的過程非常考驗將領們對部隊的掌控力和士兵們的訓練水平,二者任何一個不足,就會在這個過程中發生混亂,繼而給敵軍造成可乘之機。

  清軍有騎兵,速度大大地超過步兵,騎兵進行側翼迂迴的話,步兵變陣轉向速度肯定跟不上,對此,先前躲在稍遠處不現身、讓清軍低估兵臨城下的夏華部兵力的夏華部騎兵隊當即出動,眾騎兵披堅執銳、策馬揚鞭,游弋機動在步兵隊的後方,隨時準備與清軍騎兵隊交戰,既保護步兵隊的背後也預備支援左右兩翼的護衛戰隊,不給清軍騎兵隊鑽空子的機會。

  「駕!駕!」「駕!駕!」...

  「嘿嚯!」「嘿嚯!」...

  白茫茫的雪地上,雙方步兵對步兵,騎兵對騎兵,都憤怒地盯著對方。

  「夏華的兵馬數量比我們預料的更多。」希爾艮提醒豪格,「除了步兵,他還有一支騎兵,先前在遠處,沒被我們發覺。」

  「那又如何?」豪格咬牙切齒,「不管是比步戰還是比騎射,我大清八旗軍都是天下第一!」他知道夏成德部在上次的邳州之戰中大敗有大半正是夏華部乾的,但他也只是認為夏華部比一般的明軍「強一些」,完全不認為夏華部能跟八旗軍一較高下。

  通過望遠鏡,夏華密切地注視著清軍,只見清軍步兵隊列里推出了上百輛小車,應是從城中百姓家裡強征來的,被臨時充當盾車使用,大一些的上面覆蓋著鐵板皮革,豎著數面旗幟,看不清車內和車後有多少人,小一些的上面堆著竹筐藤筐沙袋。

  清軍和明軍打了很多年的仗,深知如何對付明軍的火器,在這件事上輕車熟路。推著這些盾車的清兵是輔兵,後面跟著的是死兵,死兵多由馬甲清兵擔任,他們都身穿兩層重甲,內是鎖子甲,外是鐵葉棉甲,手持鐵甲重盾和大刀、長槍等武器,可謂重步兵,防禦力很強,刀槍、箭矢都很難傷到他們,質量不好的火槍或在較遠距離上開火的火槍也不容易傷到他們;

  這些馬甲死兵負責硬碰硬突擊沖陣、破陣,又有一隊隊身穿輕甲、擅長射箭的弓箭手跟在他們身後為他們提供支援;

  最後是押陣的銳兵,也就是紅甲兵和白甲兵,他們同樣都身穿兩層重甲,滿洲人的《清太祖武皇帝實錄》里明確記載道「...當兵刃相接之際,披重鎧執利刃者,令為前鋒,披短甲善射者,自後衝擊,精兵(紅白巴牙喇)立於別地觀望,勿令下馬,勢有不及處,即接應之」。

  嘎吱嘎吱...車輪碾壓著雪地,靴鞋踩踏著雪地,清軍步兵隊一步一步、緩緩地逼近向了夏華部步兵隊,口鼻噴出的股股白氣中,一雙雙野獸般的眼睛死死地緊盯著夏華部的軍士們,腳在雪地上踩踏出一串串深深的腳印,打頭陣的馬甲死兵們個個膀大腰圓,加上幾十斤重的盔甲和武器,個個重達二百斤以上。

  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覆蓋在雙方軍士們的鐵盔上、衣甲上、武器上。這種風雪天氣很不利於使用火銃,所以清軍才會進一步地有恃無恐、認為己方穩操勝券。

  面對步步逼近來的清軍步兵隊,夏華部步兵隊嚴陣以待、紋絲不動,只有軍士們口鼻噴出的白氣在寒風中升騰飄散,人人渾身緊繃肌肉、雙手緊握武器、蓄勢待發,只等著命令。

  「臨陣退縮者,斬!臨陣脫逃者,斬!不聽號令者,斬!擾亂軍心者,斬!」

  風雪中,軍官們連連大喝著,老兵們看向身邊情不自禁感到緊張的新兵們,低聲道:「別怕!韃子雖然是畜生,但也是血肉之軀,也能被殺掉!」「不想死,就宰了想要殺你的韃子!」

  「要是能從石油里提煉出汽油再做成燃燒彈或燃燒瓶,對付這種盾車可就無往不利了!」夏華暗暗想道。

  這年頭對付盾車只能用火炮。夏華部此次出征因為路途比上次更遠,又要考慮到部隊的隱蔽性、行軍速度等,所以沒帶大將軍炮和無敵大將軍炮,只帶了虎蹲炮和虎威炮。打盾車,只能是虎威炮,因為虎威炮能發射實心彈,虎蹲炮主要是發射霰彈的。

  眼見那些清軍盾車已逼近至兩百步內,夏華看向身邊的王業成,點了一下頭:「開炮吧!」

  「開炮!」王業成立刻抬起右臂劈下大喝一聲,他身邊的信號兵猛地揮下手中的信號旗。

  「轟轟轟...」滾滾霹靂霎時平地而起,道道雷光電火閃耀,朵朵青煙激綻升騰,幾十顆實心彈伴著攝人心魄的破空聲從炮膛里呼嘯而出,飛火流星地砸向了那些清軍盾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