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這事兒板上釘釘了！
可沒人搭理她。
「賈嬸，咱一塊兒去醫院看看唄？眼見為實嘛！」
「對對對！走，現在就去！」
「這可是百年不遇的大事，不去白不去！」
這會兒，
大伙兒心裡頭都惦記著上醫院瞧瞧棒梗。
賈張氏一聽見這話，立馬直擺手：「別去了別去了！就一個小手術，兩天就能回院，犯不著跑一趟。」
她頓了頓，壓低嗓子補了句：「那地方挨了一下，明眼人一看就懂——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還用得著特意去看？」
說完扭過臉，端起搪瓷缸子咕咚灌了一大口涼茶，明顯是不想再提。
大伙兒見她這副模樣，心裡反而更篤定了。
「哎喲，這事兒板上釘釘了！」
「躲都躲不及，准沒跑了！」
「可憐見的……」
賈張氏聽著直皺眉，想嚷兩句吧，架不住人多嘴雜；想硬頂吧，又怕越描越黑。乾脆拎起飯盒，轉身就走，嘴裡還嘟囔著：「我得給孫子送飯去，餓瘦了可咋辦！」
到了醫院，她把飯盒往床頭柜上一擱，掀開蓋子——紅燒肉配白米飯，油光鋥亮。
可棒梗正蜷在被子裡直哼哼，疼得額頭直冒汗，筷子都沒力氣拿。
賈張氏瞅著他這蔫樣，嘆口氣，又把蓋子咔嗒扣上了。
棒梗忽然咧嘴一笑，有氣無力地問：「奶奶，錢……要下來啦？」
賈張氏眼睛一亮，腰杆都挺直了：「到帳了！整整三千塊！一分不少！」
棒梗一聽，嘴角往上翹得老高——夠付醫藥費，還能剩小一千，買煙買酒加泡麵，日子照舊過。
賈張氏忽想起啥，湊近點問：「乖孫，這傷……真是自己磕的？要真被人打了，咱立馬去派出所報案！」
棒梗心裡咯噔一下，臉都白了半截。
確實是被打的，可報警？那不是自投羅網？
他剛偷完三家電子廠的廢銅線，還沒銷贓呢！
八三年嚴打風頭正勁，偷點東西抓著就是十年起步，運氣差的——槍斃都有可能！
那幾個一起乾的混混，嘴巴比篩子還漏，萬一抖摟出來……
他趕緊咧嘴一笑，齜著牙說：「真沒別人！昨兒趕夜路踩空了，一頭撞石頭稜子上，『咚』一下，就成這樣了……」
賈張氏聽完，點點頭，信了。
轉眼七八天過去，王懷海收到了喜報——
三座電子廠，全齊活了！
這可不是小事！他拉著尤鳳霞，火急火燎趕過去。
現場早就炸開了鍋：
紅旗飄、喇叭響，工人們站成幾排，臉上紅撲撲的，拍手跺腳喊口號。
「嘿！真建成了！」
「誰信？十來天啊！荒草坡眨眼變廠房，擱二十年前說出去，人家當講神話！」
「咱們工人——槓槓的！」
「聽說南方蓋樓快，三天一層？咱不比他們差！十幾天幹完仨廠，硬核！」
「小鬼子卡咱們晶片脖子？呸！廠子一開，自己造！他們愛斷供斷供去！」
「干翻他們電子廠！一個不留！」
「寰宇雄起！沖世界第一！」
吵吵嚷嚷中，王懷海和尤鳳霞下了車。
眼前一座接一座銀灰廠房，玻璃窗擦得透亮，塔吊靜靜立著，像列隊的鋼鐵哨兵。
十幾天前這兒還是野狗撒尿的地兒，如今整片地皮都泛著新漆味兒。
尤鳳霞張著嘴愣半天，才喃喃道：「老闆……您這工人是吃了火箭推進劑？太神了！」
王懷海笑著點頭：「可不是奇蹟？是實打實拼出來的！」
話音未落，周榮和建築公司李經理小跑著迎上來，手都握熱乎了。
周榮一指身後：「王總，廠房您親手畫的圖紙，快進去驗驗貨！」
王懷海繞廠走一圈，拍拍牆、敲敲梁、掀開弔頂看管線，最後站在中央深深呼了口氣——
行！磚是實心的，鋼是足料的，連水泥縫都勻得跟刀切一樣。
出來後，他幾步跨上臨時搭的木台子，抄起鐵皮喇叭：
「各位兄弟姐妹！我是寰宇王懷海！剛才我轉了一圈——廠房，沒毛病！結實！靠譜！」
底下頓時笑成一片。
他頓了頓，聲音更高了：「十五天，干出仨電子廠！這速度，放全國——沒第二家！你們，個個都是好樣的！」
底下馬上喊起來：
「嘿嘿，幹活嘛，本分！」
「別整虛的！快投產！干趴小鬼子！」
「寰宇扛旗，我們死跟！」
「以後寰宇的事兒，就是自家事兒，隨叫隨到！」
王懷海抬抬手，等大家靜下來：「為謝大伙兒拼命干，寰宇今天發點實在的——一人一斤豬肉！」
「肉已經拉到門口了！排隊領，每人都有！」
全場嘩地靜了半秒，接著爆開一陣山呼海嘯——
「臥槽！真發肉？！」
「老闆瘋啦？幾千號人，這得多少豬？！」
「哈哈哈哈哈！我媳婦咳倆月了，娃啃了倆月鹹菜疙瘩，今晚燉肉湯！」
「有工資還有肉？這公司不跳槽，天打雷劈！」
「沒說的！就一句——寰宇牛X！」
一斤肉不多，可白來的誰不樂呵？
好多家裡灶台都快長毛了，肉票攥手裡捨不得換，今兒直接抱一包肥瘦相間的五花回家——
那香味兒，隔著三條胡同都能聞見！
性子急的早躥到大門口了，後面呼啦啦跟上一大片，隊伍從廠門一直排到村口老槐樹下，彎彎曲曲，像條活龍。
王懷海瞅著眼前這陣仗，嘴角一翹，樂了。
工人們幹活挺拼，每人發一斤豬肉，實打實的獎賞，一點不虧。
這時——
幾輛小轎車「唰」地開進廠門口，輪胎壓著水泥地，帶起一陣輕響。
大伙兒立馬扭頭張望，連手裡的鐵鍬都忘了放下。
車身上印著幾行醒目的字：
「中央電視台」「北京電視台」。
字兒是白底紅框，亮得晃眼。
工人們一眼認出，當場愣住，紛紛往路邊擠，一邊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一邊嘰嘰喳喳炸開了鍋：
「哎喲我的老天爺！央視和北京台真來了？！」
「可不是嘛！電子廠剛封頂，攝像機就架上了，這速度也太猛了吧！」
「寰宇這招牌夠硬啊！連央視都主動來盯場子！」
「哈哈，你還不知道？寰宇出口的貨，光去年就掙回兩億多外匯！人家不光有錢，還有分量！」
「服氣，真服氣。」
車隊穩穩停在王懷海和尤鳳霞跟前。
「賈嬸，咱一塊兒去醫院看看唄？眼見為實嘛！」
「對對對！走，現在就去！」
「這可是百年不遇的大事，不去白不去！」
這會兒，
大伙兒心裡頭都惦記著上醫院瞧瞧棒梗。
賈張氏一聽見這話，立馬直擺手：「別去了別去了！就一個小手術，兩天就能回院，犯不著跑一趟。」
她頓了頓，壓低嗓子補了句：「那地方挨了一下，明眼人一看就懂——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還用得著特意去看？」
說完扭過臉，端起搪瓷缸子咕咚灌了一大口涼茶，明顯是不想再提。
大伙兒見她這副模樣，心裡反而更篤定了。
「哎喲，這事兒板上釘釘了！」
「躲都躲不及，准沒跑了！」
「可憐見的……」
賈張氏聽著直皺眉，想嚷兩句吧，架不住人多嘴雜；想硬頂吧，又怕越描越黑。乾脆拎起飯盒，轉身就走，嘴裡還嘟囔著：「我得給孫子送飯去，餓瘦了可咋辦！」
到了醫院，她把飯盒往床頭柜上一擱，掀開蓋子——紅燒肉配白米飯，油光鋥亮。
可棒梗正蜷在被子裡直哼哼，疼得額頭直冒汗，筷子都沒力氣拿。
賈張氏瞅著他這蔫樣，嘆口氣，又把蓋子咔嗒扣上了。
棒梗忽然咧嘴一笑，有氣無力地問：「奶奶，錢……要下來啦？」
賈張氏眼睛一亮，腰杆都挺直了：「到帳了！整整三千塊！一分不少！」
棒梗一聽，嘴角往上翹得老高——夠付醫藥費，還能剩小一千，買煙買酒加泡麵，日子照舊過。
賈張氏忽想起啥，湊近點問：「乖孫，這傷……真是自己磕的？要真被人打了，咱立馬去派出所報案！」
棒梗心裡咯噔一下，臉都白了半截。
確實是被打的，可報警？那不是自投羅網？
他剛偷完三家電子廠的廢銅線，還沒銷贓呢！
八三年嚴打風頭正勁，偷點東西抓著就是十年起步，運氣差的——槍斃都有可能！
那幾個一起乾的混混，嘴巴比篩子還漏，萬一抖摟出來……
他趕緊咧嘴一笑，齜著牙說：「真沒別人！昨兒趕夜路踩空了，一頭撞石頭稜子上，『咚』一下，就成這樣了……」
賈張氏聽完，點點頭，信了。
轉眼七八天過去，王懷海收到了喜報——
三座電子廠，全齊活了！
這可不是小事！他拉著尤鳳霞，火急火燎趕過去。
現場早就炸開了鍋：
紅旗飄、喇叭響，工人們站成幾排，臉上紅撲撲的，拍手跺腳喊口號。
「嘿！真建成了！」
「誰信？十來天啊！荒草坡眨眼變廠房，擱二十年前說出去，人家當講神話！」
「咱們工人——槓槓的！」
「聽說南方蓋樓快，三天一層？咱不比他們差！十幾天幹完仨廠，硬核！」
「小鬼子卡咱們晶片脖子？呸！廠子一開，自己造！他們愛斷供斷供去！」
「干翻他們電子廠！一個不留！」
「寰宇雄起！沖世界第一！」
吵吵嚷嚷中，王懷海和尤鳳霞下了車。
眼前一座接一座銀灰廠房，玻璃窗擦得透亮，塔吊靜靜立著，像列隊的鋼鐵哨兵。
十幾天前這兒還是野狗撒尿的地兒，如今整片地皮都泛著新漆味兒。
尤鳳霞張著嘴愣半天，才喃喃道：「老闆……您這工人是吃了火箭推進劑？太神了！」
王懷海笑著點頭：「可不是奇蹟？是實打實拼出來的！」
話音未落，周榮和建築公司李經理小跑著迎上來，手都握熱乎了。
周榮一指身後：「王總，廠房您親手畫的圖紙，快進去驗驗貨！」
王懷海繞廠走一圈，拍拍牆、敲敲梁、掀開弔頂看管線，最後站在中央深深呼了口氣——
行！磚是實心的，鋼是足料的，連水泥縫都勻得跟刀切一樣。
出來後，他幾步跨上臨時搭的木台子，抄起鐵皮喇叭：
「各位兄弟姐妹！我是寰宇王懷海！剛才我轉了一圈——廠房，沒毛病！結實！靠譜！」
底下頓時笑成一片。
他頓了頓，聲音更高了：「十五天，干出仨電子廠！這速度，放全國——沒第二家！你們，個個都是好樣的！」
底下馬上喊起來：
「嘿嘿，幹活嘛，本分！」
「別整虛的！快投產！干趴小鬼子！」
「寰宇扛旗，我們死跟！」
「以後寰宇的事兒，就是自家事兒，隨叫隨到！」
王懷海抬抬手，等大家靜下來：「為謝大伙兒拼命干，寰宇今天發點實在的——一人一斤豬肉！」
「肉已經拉到門口了！排隊領，每人都有！」
全場嘩地靜了半秒，接著爆開一陣山呼海嘯——
「臥槽！真發肉？！」
「老闆瘋啦？幾千號人，這得多少豬？！」
「哈哈哈哈哈！我媳婦咳倆月了，娃啃了倆月鹹菜疙瘩，今晚燉肉湯！」
「有工資還有肉？這公司不跳槽，天打雷劈！」
「沒說的！就一句——寰宇牛X！」
一斤肉不多，可白來的誰不樂呵？
好多家裡灶台都快長毛了，肉票攥手裡捨不得換，今兒直接抱一包肥瘦相間的五花回家——
那香味兒，隔著三條胡同都能聞見！
性子急的早躥到大門口了，後面呼啦啦跟上一大片，隊伍從廠門一直排到村口老槐樹下，彎彎曲曲，像條活龍。
王懷海瞅著眼前這陣仗，嘴角一翹，樂了。
工人們幹活挺拼，每人發一斤豬肉，實打實的獎賞，一點不虧。
這時——
幾輛小轎車「唰」地開進廠門口，輪胎壓著水泥地，帶起一陣輕響。
大伙兒立馬扭頭張望，連手裡的鐵鍬都忘了放下。
車身上印著幾行醒目的字：
「中央電視台」「北京電視台」。
字兒是白底紅框，亮得晃眼。
工人們一眼認出，當場愣住，紛紛往路邊擠，一邊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一邊嘰嘰喳喳炸開了鍋：
「哎喲我的老天爺！央視和北京台真來了？！」
「可不是嘛！電子廠剛封頂，攝像機就架上了，這速度也太猛了吧！」
「寰宇這招牌夠硬啊！連央視都主動來盯場子！」
「哈哈，你還不知道？寰宇出口的貨，光去年就掙回兩億多外匯！人家不光有錢，還有分量！」
「服氣，真服氣。」
車隊穩穩停在王懷海和尤鳳霞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