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種要求這輩子沒有見過
方維想表達我覺得咱們的目標應該是一致的。
但在伊賀紗織耳朵里聽出濃重的威脅意味。
在伊賀紗織看來，方維特意把重音壓在應該兩個字上，是告訴伊賀紗織，我不要你覺得，我只要我覺得。
不過伊賀紗織的反應也果如方維所料，來自高天原的神器果然是勸人開口的好東西。
「這怎麼會……原來須佐之男失蹤了是真的。」
方維迅速從伊賀紗織的喃喃自語裡抓住關鍵信息，乘勝追擊開始發問：「所以你有門路聯繫到高天原對吧？」
伊賀紗織很猶豫，一方面是伊賀家最諱莫如深的秘密，另一方面是她的困境確實需要一位強有力的外援破局。
權衡了很久，最終嘆了一口氣，抬頭迎向方維的目光。
「我只能零星收到一些稻荷大神的啟示，但昨天晚上受到一些干擾，高天原好像出了什麼亂子。」
方維雖然不知道這個稻荷大神是誰，但已經猜到一些內幕，這些天神內部並不團結。
「接觸有希也是稻荷大神的指示？」
「有希是稻荷大神特意下令保護的靈媒。」說著怕引起方維的誤會，伊賀紗織補充道：「小靜和有希很早之前就認識，她們參加天神祭不是稻荷大神的指示。」
稻荷大神是唯一出生在葦名國的天神，所以稻荷神社成了唯一處於高天原之外的神社。
伊賀家作為稻荷大神最早的信眾，一直世代守在稻荷神社裡。
很多年前高天原突然出了一點亂子，稻荷大神被眾天神邀請前往高天原，之後就通過伊賀家世代相傳的神器對神社下達一些啟示。
伊賀紗織雙手捧出一個狐狸形狀的白色面具，躬身遞給方維。
稻荷大神對神社下達的最後的指令，找到葦名國潛在的靈媒並暗中保護，防止其落入天神手裡。
本來只有被稻荷大神特別眷顧的伊賀家才會誕生出靈媒，可是伊賀紗織最後一次接到稻荷大神清晰的指示，是葦名國又誕生出一個靈媒。
方維接過面具，在手裡觀察了一會：「你就是用這個和稻荷大神通話的？」
佐藤紗織點點頭：「前幾年通話很清晰，最近越來越模糊，只能聽到一些零星的指示了。」
單從材質外觀上實在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方維猶豫了一下，把面具扣在臉上。
「那個只有伊賀家才……」
伊賀紗織正要阻止，就看見面具上眼睛的位置亮起兩團幽藍色的狐火。
方維進入一種很奇妙的狀態，眼神聚焦在身邊就能看到房間裡伊賀紗織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視線稍微拉遠，眼前的場景又變成一間巨大的日式宮殿。
高坐在主座上的男性指尖隨意地拂過橫在腿上的長柄薙刀，兩側依次坐著兩排形象各異的身影。
方維一眼就看見一臉諂媚站在角落裡的老熟人。
財神惠比壽。
看起來像是在舉行一場聚會或者宴席，方維的視角像被固定一樣，只能在有限的幅度里轉動。
此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方維的身上，一個身穿華麗宮裝和服的女人就站在方維面前。
女人頭髮隨意披散，胸前掛著一串紅色的勾玉裝飾，指著方維看向主座上的男人：「伊邪那岐，還留著這蠢狐狸幹什麼？」
「天照你太心急了，剛才須佐之男說葦名有人不敬天神，他太冒失了，我預感他已經無法再回來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伊邪那岐的話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狐狸身上引來。
在場所有人紛紛變色，想和旁邊的人小聲議論又不敢在伊邪那岐面前失禮。
天照顯然也被伊邪那岐的話鎮住，須佐之男雖然行事魯莽，但戰力她是知道的，放在這個神殿裡也能排到前列。
「那就任由這蠢狐狸在背後壞我們的事嗎？」
天照的語氣弱了幾分，但仍是不打算輕易放過眼前的狐狸。
伊邪那岐沒有理會天照，自顧自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是外來者。」
外來者三個字對天神們的震撼遠遠超過須佐之男的死，最靠近主座的一個妖艷女性天神率先開口：「那豈不是說……」
道理很簡單，外來者能進來，說明外邊真有一個更大的世界。
「所以我不管外來者用什麼手段打敗了須佐之男，只要他敢踏進高天原，就乖乖成為我們打開那扇門的鑰匙。」
一直在角落裡的財神惠比壽似乎是想起什麼，但看著伊邪那岐身上猶如實質般的殺氣，嚇得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半天張不開嘴。
伊邪那岐隨意地揮舞了幾下手裡的薙刀，最後眼神驟然一變，刀尖指向神殿下的狐狸，輕輕揚起嘴角。
「所以你看夠了嗎，外來者？」
遠在葦名國的方維猛的一驚，心想著這就露餡了？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離狐狸最近的天照，雙手結了個奇怪的法印，胸前的紅色勾玉漂浮起來，天照和狐狸四目相對，迅速在狐火里鎖定了窺探的視線。
藉助勾玉天照真神畫作一道流光，鑽進狐狸眼裡的狐火。
方維第一時間摘下面具，但一切為時已晚。
下一刻，傳說中的天照大御神降臨葦名國。
「你……」
巫女伊賀紗織生平第一次直面天神，那種和稻荷大神完全不一樣的壓迫感，把巫女的話生生堵在嗓子裡。
僅用一個眼神，伊賀紗織就覺得自己像陷進深深的泥潭，窒息感夾雜著身體的顫慄，腳下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
恐懼，伊賀紗織空白的意識里只剩下對天神最深的恐懼。
天神威嚴，不容凡人直視。
「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沒事嚇唬小孩玩幹什麼。」
方維依舊坐在原地，腦海里飛速思考對策。
大黃不在這天照發起飆來該怎麼辦。
黃皮老祖雖然打架水平一般，但天道壓制拿來對付這種情況是真的好用。
換方維出手，那場面就實在不好控制了。
不過看到天照在這裡大小算個領導，欺負小孩玩就太不體面了。
無奈縱使沒個好辦法，方維也只能先出口制止。
天照的注意力成功被方維吸引，當目光瞥見地上的天叢雲劍，天照更加怒不可遏。
「區區外來者敢對神明不敬！」
雖然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天照一點不敢輕敵，能打敗須佐之男的存在，從一出手就得全力以赴。
所以天照選擇先發制人。
胸前的勾玉再次飄起，天照一上來就拿出自己最後的底牌。
黑炎灼魂，神火焚心。
這是天照大御神用來懲罰罪人最殘酷的方式，也是她最強的殺招。
身為太陽化身的天照，化成一縷最純粹的火焰，以最快的速度鑽進方維的眉心。
灼燒靈魂，讓身負罪孽的人在懺悔里燃燒殆盡，只要靈魂不滅，火焰就不會停止。
巫女伊賀紗織痛苦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方維燒成灰燼，接下來就是自己承受天照大神的憤怒。
等待著……等待著……等到最後伊賀紗織甚至生出一絲期盼，大神你倒是快燒啊。
直到伊賀紗織左等右等，實在等不及這才顫抖著睜開雙眼。
方維聳著肩膀兩手一攤：「真的，她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天照大神……呢？」
眼前只有端坐著喝茶的方維，不可一世的天照大神消失的無影無蹤。
要不是房間裡還沒散去的滾滾熱浪，伊賀紗織甚至覺得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根本就沒什麼天照大神降臨。
「那誰知道呢，可能是有事先回去了吧。」方維十分無辜地撇撇嘴。
那一天，天照大神化身成太陽進入一個凡人的靈魂。
那一天，化身成太陽的天照大神在一個凡人的靈魂里看見了宇宙。
高天原的天神們都好奇宇宙里會有什麼，天照大神第一個知道了答案。
宇宙里有億萬星辰都像太陽一樣耀眼，還有億萬柄飛劍自星辰里飛來。
「所以，現在我們算同一陣營的對嗎？」
徹底處理完天照，方維笑著再次看向伊賀紗織。
但在伊賀紗織耳朵里聽出濃重的威脅意味。
在伊賀紗織看來，方維特意把重音壓在應該兩個字上，是告訴伊賀紗織，我不要你覺得，我只要我覺得。
不過伊賀紗織的反應也果如方維所料，來自高天原的神器果然是勸人開口的好東西。
「這怎麼會……原來須佐之男失蹤了是真的。」
方維迅速從伊賀紗織的喃喃自語裡抓住關鍵信息，乘勝追擊開始發問：「所以你有門路聯繫到高天原對吧？」
伊賀紗織很猶豫，一方面是伊賀家最諱莫如深的秘密，另一方面是她的困境確實需要一位強有力的外援破局。
權衡了很久，最終嘆了一口氣，抬頭迎向方維的目光。
「我只能零星收到一些稻荷大神的啟示，但昨天晚上受到一些干擾，高天原好像出了什麼亂子。」
方維雖然不知道這個稻荷大神是誰，但已經猜到一些內幕，這些天神內部並不團結。
「接觸有希也是稻荷大神的指示？」
「有希是稻荷大神特意下令保護的靈媒。」說著怕引起方維的誤會，伊賀紗織補充道：「小靜和有希很早之前就認識，她們參加天神祭不是稻荷大神的指示。」
稻荷大神是唯一出生在葦名國的天神，所以稻荷神社成了唯一處於高天原之外的神社。
伊賀家作為稻荷大神最早的信眾，一直世代守在稻荷神社裡。
很多年前高天原突然出了一點亂子，稻荷大神被眾天神邀請前往高天原，之後就通過伊賀家世代相傳的神器對神社下達一些啟示。
伊賀紗織雙手捧出一個狐狸形狀的白色面具，躬身遞給方維。
稻荷大神對神社下達的最後的指令，找到葦名國潛在的靈媒並暗中保護，防止其落入天神手裡。
本來只有被稻荷大神特別眷顧的伊賀家才會誕生出靈媒，可是伊賀紗織最後一次接到稻荷大神清晰的指示，是葦名國又誕生出一個靈媒。
方維接過面具，在手裡觀察了一會：「你就是用這個和稻荷大神通話的？」
佐藤紗織點點頭：「前幾年通話很清晰，最近越來越模糊，只能聽到一些零星的指示了。」
單從材質外觀上實在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方維猶豫了一下，把面具扣在臉上。
「那個只有伊賀家才……」
伊賀紗織正要阻止，就看見面具上眼睛的位置亮起兩團幽藍色的狐火。
方維進入一種很奇妙的狀態，眼神聚焦在身邊就能看到房間裡伊賀紗織瞪大眼睛看著自己，視線稍微拉遠，眼前的場景又變成一間巨大的日式宮殿。
高坐在主座上的男性指尖隨意地拂過橫在腿上的長柄薙刀，兩側依次坐著兩排形象各異的身影。
方維一眼就看見一臉諂媚站在角落裡的老熟人。
財神惠比壽。
看起來像是在舉行一場聚會或者宴席，方維的視角像被固定一樣，只能在有限的幅度里轉動。
此時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方維的身上，一個身穿華麗宮裝和服的女人就站在方維面前。
女人頭髮隨意披散，胸前掛著一串紅色的勾玉裝飾，指著方維看向主座上的男人：「伊邪那岐，還留著這蠢狐狸幹什麼？」
「天照你太心急了，剛才須佐之男說葦名有人不敬天神，他太冒失了，我預感他已經無法再回來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伊邪那岐的話成功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狐狸身上引來。
在場所有人紛紛變色，想和旁邊的人小聲議論又不敢在伊邪那岐面前失禮。
天照顯然也被伊邪那岐的話鎮住，須佐之男雖然行事魯莽，但戰力她是知道的，放在這個神殿裡也能排到前列。
「那就任由這蠢狐狸在背後壞我們的事嗎？」
天照的語氣弱了幾分，但仍是不打算輕易放過眼前的狐狸。
伊邪那岐沒有理會天照，自顧自緩緩說出自己的猜測：「是外來者。」
外來者三個字對天神們的震撼遠遠超過須佐之男的死，最靠近主座的一個妖艷女性天神率先開口：「那豈不是說……」
道理很簡單，外來者能進來，說明外邊真有一個更大的世界。
「所以我不管外來者用什麼手段打敗了須佐之男，只要他敢踏進高天原，就乖乖成為我們打開那扇門的鑰匙。」
一直在角落裡的財神惠比壽似乎是想起什麼，但看著伊邪那岐身上猶如實質般的殺氣，嚇得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半天張不開嘴。
伊邪那岐隨意地揮舞了幾下手裡的薙刀，最後眼神驟然一變，刀尖指向神殿下的狐狸，輕輕揚起嘴角。
「所以你看夠了嗎，外來者？」
遠在葦名國的方維猛的一驚，心想著這就露餡了？
首先反應過來的是離狐狸最近的天照，雙手結了個奇怪的法印，胸前的紅色勾玉漂浮起來，天照和狐狸四目相對，迅速在狐火里鎖定了窺探的視線。
藉助勾玉天照真神畫作一道流光，鑽進狐狸眼裡的狐火。
方維第一時間摘下面具，但一切為時已晚。
下一刻，傳說中的天照大御神降臨葦名國。
「你……」
巫女伊賀紗織生平第一次直面天神，那種和稻荷大神完全不一樣的壓迫感，把巫女的話生生堵在嗓子裡。
僅用一個眼神，伊賀紗織就覺得自己像陷進深深的泥潭，窒息感夾雜著身體的顫慄，腳下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
恐懼，伊賀紗織空白的意識里只剩下對天神最深的恐懼。
天神威嚴，不容凡人直視。
「你說你這麼大個人了，沒事嚇唬小孩玩幹什麼。」
方維依舊坐在原地，腦海里飛速思考對策。
大黃不在這天照發起飆來該怎麼辦。
黃皮老祖雖然打架水平一般，但天道壓制拿來對付這種情況是真的好用。
換方維出手，那場面就實在不好控制了。
不過看到天照在這裡大小算個領導，欺負小孩玩就太不體面了。
無奈縱使沒個好辦法，方維也只能先出口制止。
天照的注意力成功被方維吸引，當目光瞥見地上的天叢雲劍，天照更加怒不可遏。
「區區外來者敢對神明不敬！」
雖然嘴上這麼說，實際上天照一點不敢輕敵，能打敗須佐之男的存在，從一出手就得全力以赴。
所以天照選擇先發制人。
胸前的勾玉再次飄起，天照一上來就拿出自己最後的底牌。
黑炎灼魂，神火焚心。
這是天照大御神用來懲罰罪人最殘酷的方式，也是她最強的殺招。
身為太陽化身的天照，化成一縷最純粹的火焰，以最快的速度鑽進方維的眉心。
灼燒靈魂，讓身負罪孽的人在懺悔里燃燒殆盡，只要靈魂不滅，火焰就不會停止。
巫女伊賀紗織痛苦地閉上眼睛，等待著方維燒成灰燼，接下來就是自己承受天照大神的憤怒。
等待著……等待著……等到最後伊賀紗織甚至生出一絲期盼，大神你倒是快燒啊。
直到伊賀紗織左等右等，實在等不及這才顫抖著睜開雙眼。
方維聳著肩膀兩手一攤：「真的，她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見過。」
「天照大神……呢？」
眼前只有端坐著喝茶的方維，不可一世的天照大神消失的無影無蹤。
要不是房間裡還沒散去的滾滾熱浪，伊賀紗織甚至覺得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根本就沒什麼天照大神降臨。
「那誰知道呢，可能是有事先回去了吧。」方維十分無辜地撇撇嘴。
那一天，天照大神化身成太陽進入一個凡人的靈魂。
那一天，化身成太陽的天照大神在一個凡人的靈魂里看見了宇宙。
高天原的天神們都好奇宇宙里會有什麼，天照大神第一個知道了答案。
宇宙里有億萬星辰都像太陽一樣耀眼，還有億萬柄飛劍自星辰里飛來。
「所以，現在我們算同一陣營的對嗎？」
徹底處理完天照，方維笑著再次看向伊賀紗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