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在東北玩泥巴
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雲。
在烏雲和大海之間，一輛電瓶車開著車燈，在海平面上縱情馳騁，拖出一條白色尾浪。
好一個風馳電掣。
臨出發前方維做了人員安排，外賣大亨夫妻和保安老林留守，其餘人前往東京。
畢竟這個世界可以沒有英雄，但是不能沒有保安和外賣。
另外有老劉的分身能力和老林的萬金油複製，出什麼事都方便支援。
方維沒想到第一次出國是以這種方式，心裡一直默默祈求媽祖娘娘保佑千萬別下雨。
電瓶車上沒有遮雨棚。
為此聲稱精通神秘學的趙姐在眾人出門前，特意用方維贈送的塔羅牌算了一卦。
卦象顯示這次出國會有點小波折，但總體問題不大。
在卜卦的末尾，趙姐給出最終預言：糾結愛與疼痛的暗黃星辰，將指引迷失者順利歸鄉。
對這沒頭沒腦的話，方維表示這都是封建迷信，絲毫不考慮這個世界上最迷信的幾個人現在都在這裡。
於是等到夜黑風高，幾個人偷偷摸摸來到海邊，確認沒有夜跑的熱心群眾看見會報警後紛紛下海（字面意思）。
再於是就有了眼下一幕，清道夫少年趙錦時騎在電動車上，方維蜷縮著蹲在前邊，車筐里放著吹炸毛的大黃。
方維想起自己剛學會御劍飛行那天，也是這麼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同樣是把大黃頂在前邊擋風。
等回到宗門，那個後來死在末法戰爭里的小師妹還摸著大黃誇了一句：「哇，師兄新抓的小豪豬嗎，好可愛。」
當然事後幾天大黃罵得有多髒，方維早就選擇性遺忘。
比起追憶往昔，當下方維更擔心後邊的兩位。
老張和左建設每人伸出一隻腳並排站在車後架上，為了防止掉下去，兩人手拉手擺出個倒三角造型，還時不時做出個展翅翱翔的動作，用以維持微妙的平衡。
太失算了，萬萬沒想到，這次行動組只有一個少年趙錦時會騎電瓶車。
關鍵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趙錦時偷摸順了老劉一個頭盔頂在腦袋上，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注意安全駕駛。
所以從一出發方維就在思念老劉，嘴裡一個勁小聲嘀咕：「大意了，早知道就帶幾個老劉來了，好歹能一人分一張坐票。」
料想城市裡那麼多老劉，就算丟幾個趙紫萱也發現不了，再說看面相趙姐不是每天晚上去外賣站挨個點名的人。
世界豐富多彩，每個人的想法也千姿百態。
老張顯然沒有方維一樣的想法，一路上異常亢奮，不住地對著大海高喊。
「這架勢太他娘的有氣勢了，等我降級處罰期過了，回去就搞一次閱兵，讓艦隊裡的崽子們都這麼騎，一個整個編隊想想就他娘的壯觀。」
方維不知道老張之前是萬神殿哪個戰鬥序列的軍官，但想想老張描述的畫面，突然就覺得要是把老張放在張偉星某個國家，肯定能混得風生水起。
「三哥……哦不張哥，你真不考慮化名改成張三嗎，這名字也挺大眾的。」
方維說完自己的提議發現不太嚴謹，連忙補充道：「就是你得留神你剛買的飛船，別讓人給打下來，說出去讓人笑話。」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
最後熟讀張偉星現代史的老張臉憋得漲紅，梗著脖子吭哧吭哧反駁道：「領導你咋罵人呢？」
方維打了個哈哈，就看見趙錦時從衣袋裡摸出個墨鏡戴在臉上，嘴角一勾輕聲說道：「抓緊了，前邊是衛星視野盲區，要加速了。」
隨後就在大黃的怒罵聲、老張的高喊聲、左建設的哎呀媽呀聲里，一輛平平無奇的電瓶車在海面上加速到八百多碼。
好在沒多久電瓶車就又進入衛星視野，為避免被反導系統誤會，趙錦時意猶未盡地放慢車速。
剛一減速，站在後架上的左建設就用膝蓋碰了碰趙錦時的後背：「師傅能停一下嗎，我想上個廁所。」
人有三急，看得出來左建設特別急，腦門上冒著豆大的汗珠，臉色憋得蠟黃。
和左建設手拉手的老張瞪大了眼睛：「老哥你忍住啊，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別崩我一身。」
「上……上年紀了，憋不住……」
方維和大黃身處前方安全區，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開始看戲。
騎車的趙錦時一時也犯了難，他第一次騎這個單位發的陸上載具，不確定在海面上停車後會原地站住，還是得自己兩腳撐地大家一起沉進海里。
趙錦時不敢賭，倒不是怕車上的人出危險，小趙有自己的擔憂。
電瓶車能懸浮還好，萬一大家都掉進海里，左建設再一個憋不住……
不堪設想，逃無可逃。
思忖再三，排除加快車速讓左建設就地解決迅速風乾的想法後，趙錦時試探性問向左建設。
「大爺你這次是大的還是小的？」
左建設所有力氣都用在忍耐以及拉住老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小的。」
「哦，那我想想辦法。」
說著趙錦時閉目凝神，在虛空里鎖定一個坐標，左手抬起打了個響指。
左建設頓時覺得一陣神清氣爽，臉色也紅撲撲的，那樣子就像重新找到了新的希望。
這一幕看得方維一陣嘖嘖稱奇，忍不住問趙錦時：「厲害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趙錦時靦腆一笑解釋道：「我的能力是把附近的小尺寸物體轉移到人看不到的地方。」
「我就多餘問。」
方維有些無語，難怪這少年能假裝物業家政呢。
本來方維還對趙錦時能不能給蟑螂殺人現場打掃乾淨持有懷疑，有這能耐從此方維得放一萬個心。
要不萬神殿能派你們來呢，原來你們都有著堅信勤勞致富的美好品質。
有這能力干點什麼不能大富大貴，偏偏選了最腳踏實地的一種。
「加油少年，你是吃這碗飯的。」
這是方維當前能想到對趙錦時最高的讚美。
解決了煩惱後，車架上的天竺雙子重新煥發生機，方維把目光投向遠處的海平面。
遠處逐漸出現陸地的輪廓，一道淡紫色的紫色光幕從海平面開始延伸，直直插入天際的雲層。
方維縱橫萬界的時候，對這個東西可太熟悉了。
在凡人期的修仙宗門裡，管這玩意叫護山大陣。
到了東京，入鄉隨俗，這東西在現代有個更為出名的說法。
結界。
一面結界，籠罩全國。
大致繞著結界轉了多半圈，確定沒什麼入口，騎手趙錦時開始詢問方維的意見：「領導，按定位這裡就是東京灣了，接下來怎麼辦？」
方維一陣權衡過後做出決斷：「直接撞上去。」
領導發話，趙錦時哪有不聽的道理，電瓶車在海面上做了一個漂亮的甩尾掉頭。
期間老張和左建設已經能熟練調整身體傾斜角度，為電瓶車甩尾提供配重支持。
耳邊狂風呼嘯，電瓶車不斷提速，在撞向結界的前一刻，趙錦時恍惚間聽到領導說了什麼，不過那都不再重要。
領導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這時候聽指揮就好。
「唉你慢點，車撞壞了有保險，左建設撞壞了不好修。」
在烏雲和大海之間，一輛電瓶車開著車燈，在海平面上縱情馳騁，拖出一條白色尾浪。
好一個風馳電掣。
臨出發前方維做了人員安排，外賣大亨夫妻和保安老林留守，其餘人前往東京。
畢竟這個世界可以沒有英雄，但是不能沒有保安和外賣。
另外有老劉的分身能力和老林的萬金油複製，出什麼事都方便支援。
方維沒想到第一次出國是以這種方式，心裡一直默默祈求媽祖娘娘保佑千萬別下雨。
電瓶車上沒有遮雨棚。
為此聲稱精通神秘學的趙姐在眾人出門前，特意用方維贈送的塔羅牌算了一卦。
卦象顯示這次出國會有點小波折，但總體問題不大。
在卜卦的末尾，趙姐給出最終預言：糾結愛與疼痛的暗黃星辰，將指引迷失者順利歸鄉。
對這沒頭沒腦的話，方維表示這都是封建迷信，絲毫不考慮這個世界上最迷信的幾個人現在都在這裡。
於是等到夜黑風高，幾個人偷偷摸摸來到海邊，確認沒有夜跑的熱心群眾看見會報警後紛紛下海（字面意思）。
再於是就有了眼下一幕，清道夫少年趙錦時騎在電動車上，方維蜷縮著蹲在前邊，車筐里放著吹炸毛的大黃。
方維想起自己剛學會御劍飛行那天，也是這麼被風吹得睜不開眼睛，同樣是把大黃頂在前邊擋風。
等回到宗門，那個後來死在末法戰爭里的小師妹還摸著大黃誇了一句：「哇，師兄新抓的小豪豬嗎，好可愛。」
當然事後幾天大黃罵得有多髒，方維早就選擇性遺忘。
比起追憶往昔，當下方維更擔心後邊的兩位。
老張和左建設每人伸出一隻腳並排站在車後架上，為了防止掉下去，兩人手拉手擺出個倒三角造型，還時不時做出個展翅翱翔的動作，用以維持微妙的平衡。
太失算了，萬萬沒想到，這次行動組只有一個少年趙錦時會騎電瓶車。
關鍵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趙錦時偷摸順了老劉一個頭盔頂在腦袋上，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注意安全駕駛。
所以從一出發方維就在思念老劉，嘴裡一個勁小聲嘀咕：「大意了，早知道就帶幾個老劉來了，好歹能一人分一張坐票。」
料想城市裡那麼多老劉，就算丟幾個趙紫萱也發現不了，再說看面相趙姐不是每天晚上去外賣站挨個點名的人。
世界豐富多彩，每個人的想法也千姿百態。
老張顯然沒有方維一樣的想法，一路上異常亢奮，不住地對著大海高喊。
「這架勢太他娘的有氣勢了，等我降級處罰期過了，回去就搞一次閱兵，讓艦隊裡的崽子們都這麼騎，一個整個編隊想想就他娘的壯觀。」
方維不知道老張之前是萬神殿哪個戰鬥序列的軍官，但想想老張描述的畫面，突然就覺得要是把老張放在張偉星某個國家，肯定能混得風生水起。
「三哥……哦不張哥，你真不考慮化名改成張三嗎，這名字也挺大眾的。」
方維說完自己的提議發現不太嚴謹，連忙補充道：「就是你得留神你剛買的飛船，別讓人給打下來，說出去讓人笑話。」
沉默，長時間的沉默。
最後熟讀張偉星現代史的老張臉憋得漲紅，梗著脖子吭哧吭哧反駁道：「領導你咋罵人呢？」
方維打了個哈哈，就看見趙錦時從衣袋裡摸出個墨鏡戴在臉上，嘴角一勾輕聲說道：「抓緊了，前邊是衛星視野盲區，要加速了。」
隨後就在大黃的怒罵聲、老張的高喊聲、左建設的哎呀媽呀聲里，一輛平平無奇的電瓶車在海面上加速到八百多碼。
好在沒多久電瓶車就又進入衛星視野，為避免被反導系統誤會，趙錦時意猶未盡地放慢車速。
剛一減速，站在後架上的左建設就用膝蓋碰了碰趙錦時的後背：「師傅能停一下嗎，我想上個廁所。」
人有三急，看得出來左建設特別急，腦門上冒著豆大的汗珠，臉色憋得蠟黃。
和左建設手拉手的老張瞪大了眼睛：「老哥你忍住啊，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別崩我一身。」
「上……上年紀了，憋不住……」
方維和大黃身處前方安全區，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開始看戲。
騎車的趙錦時一時也犯了難，他第一次騎這個單位發的陸上載具，不確定在海面上停車後會原地站住，還是得自己兩腳撐地大家一起沉進海里。
趙錦時不敢賭，倒不是怕車上的人出危險，小趙有自己的擔憂。
電瓶車能懸浮還好，萬一大家都掉進海里，左建設再一個憋不住……
不堪設想，逃無可逃。
思忖再三，排除加快車速讓左建設就地解決迅速風乾的想法後，趙錦時試探性問向左建設。
「大爺你這次是大的還是小的？」
左建設所有力氣都用在忍耐以及拉住老張，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小的。」
「哦，那我想想辦法。」
說著趙錦時閉目凝神，在虛空里鎖定一個坐標，左手抬起打了個響指。
左建設頓時覺得一陣神清氣爽，臉色也紅撲撲的，那樣子就像重新找到了新的希望。
這一幕看得方維一陣嘖嘖稱奇，忍不住問趙錦時：「厲害啊，你是怎麼做到的？」
趙錦時靦腆一笑解釋道：「我的能力是把附近的小尺寸物體轉移到人看不到的地方。」
「我就多餘問。」
方維有些無語，難怪這少年能假裝物業家政呢。
本來方維還對趙錦時能不能給蟑螂殺人現場打掃乾淨持有懷疑，有這能耐從此方維得放一萬個心。
要不萬神殿能派你們來呢，原來你們都有著堅信勤勞致富的美好品質。
有這能力干點什麼不能大富大貴，偏偏選了最腳踏實地的一種。
「加油少年，你是吃這碗飯的。」
這是方維當前能想到對趙錦時最高的讚美。
解決了煩惱後，車架上的天竺雙子重新煥發生機，方維把目光投向遠處的海平面。
遠處逐漸出現陸地的輪廓，一道淡紫色的紫色光幕從海平面開始延伸，直直插入天際的雲層。
方維縱橫萬界的時候，對這個東西可太熟悉了。
在凡人期的修仙宗門裡，管這玩意叫護山大陣。
到了東京，入鄉隨俗，這東西在現代有個更為出名的說法。
結界。
一面結界，籠罩全國。
大致繞著結界轉了多半圈，確定沒什麼入口，騎手趙錦時開始詢問方維的意見：「領導，按定位這裡就是東京灣了，接下來怎麼辦？」
方維一陣權衡過後做出決斷：「直接撞上去。」
領導發話，趙錦時哪有不聽的道理，電瓶車在海面上做了一個漂亮的甩尾掉頭。
期間老張和左建設已經能熟練調整身體傾斜角度，為電瓶車甩尾提供配重支持。
耳邊狂風呼嘯，電瓶車不斷提速，在撞向結界的前一刻，趙錦時恍惚間聽到領導說了什麼，不過那都不再重要。
領導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這時候聽指揮就好。
「唉你慢點，車撞壞了有保險，左建設撞壞了不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