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多條朋友多條路
黃鼠狼大黃生平第一次吃到炸雞。
這些年沒少給雞拜年，沒想到在這異國他鄉，它這些鄰居們還能有這種美妙的烹飪方式。
然後大黃眼裡含著幸福的淚水，邊念叨兄弟你好香邊被方維扔到沙發上。
「再在我床上吃東西就睡廁所去。」
大黃訕訕地搓了搓前爪，意猶未盡般使勁舔了幾下，又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小心擦乾淨。
「那娘們就住隔壁是嗎？」
「……」
「你就真不想……」
大黃話說一半已經被方維連臉帶頭一把抓起來，打開廁所門一腳踹進去，隨後方維重重關上廁所門。
「敢影響我睡覺給你腦袋剃禿了。」
撓門聲和罵街聲戛然而止。
自從在某個暗夜神國方維身中睡眠詛咒，在睡夢裡夢遊用飛劍給大黃剃禿一次以後，這句話成了對大黃最大的威懾。
安頓好大黃，方維再次躺在自己床上，雖然已經不需要用睡眠來補充體力，但方維還是很喜歡這種習慣。
在曾經神性侵占意識的漫長歲月里，至少這樣能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活人。
午夜一過，腦海里的聲音如約而至。
【當日工作完成評分1.5，獲得儲物空間使用權限，獲得塔羅牌一副，獲得職業體驗卡×3。】
一覺醒來又是中午，方維一睜眼就看到大黃正坐在電腦桌前，腦袋幾乎要杵進顯示器里，嘴裡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你在那偷偷看動物世界呢？」
方維一把扒拉開大黃肥碩的身體，目光在電腦顯示器上掃了一眼。
大黃挪了挪屁股又回到顯示器前邊，小眼睛瞪了方維一眼：「別鬧，三年之期已到，馬上就該龍王歸位了。」
方維看著網頁上幾百集的付費記錄，重重合上筆記本電腦，回瞪了大黃一眼：「你拿我的錢看這個？」
大黃不屑地白了方維一眼：「這能花幾個錢？」
方維氣憤地拎起大黃，提到和自己平齊的高度。
「你知道這裡錢多難賺嗎？你看這幾集玩意一隻雞的錢花出去了。」
大黃四隻爪子撲棱了幾下，掙脫方維的手，凌空一撲穩穩落在床上，伸出前爪在肚子上不住地揉動。
不多時，大黃髮出一聲乾嘔，一塊晶瑩剔透的寶石從嘴裡吐在床單上。
方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麼多年了都不知道大黃還有這本事。
找了張紙巾墊在手裡，方維小心翼翼捏起大黃吐出的寶石：「你這是？」
大黃咯咯笑了兩聲，兩隻前爪叉腰：「孤陋寡聞了吧，雖然我是黃大仙一脈，但是有八分之一的蘊寶鼠血統喲。」
黃鼠狼，八分之一蘊寶鼠血統，你還挺驕傲。
很難相信這句話能從一個成了精不知道多少年的黃大仙嘴裡說出來。
「哎喲喂，令先祖英雄氣概人脈真廣。」
大黃砸麼著方維說話的語氣，皺了皺眉疑惑道：「你是在誇我吧，怎麼聽著像罵人呢？」
「那可不，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你就當是的聽唄。」
相識近萬年方維才剛知道，這個跟隨自己叱詫仙魔兩界的黃皮老祖，它太姥姥是個蘊寶鼠。
當然隨後方維釋然。
知道大黃的姥爺是個狸花貓以後，本著為尊者諱的原則，方維也只能暗暗豎起大拇指，獻上自己由衷的誇讚。
黃氏一門人脈真廣。
瞅了半天沒看出什麼門道，方維擦了擦寶石上的口水，隨手放進剛解鎖的儲物空間裡。
出於好奇方維多問了一句：「蘊寶鼠一族孕育天材地寶的時候得吞下形態相似的底材，你是從哪弄的？」
大黃打了一個嗝用前爪剔了剔牙，指著方維家的廁所：「你這個洞府那個小房間裡不是有一個白瓷泉眼嘛，我從那裡取的泉水。」
「洞府……白瓷泉眼……」
方維沉默了幾秒，回憶著裡邊唯一跟白瓷有關的東西，又看看剔牙的大黃，最後默默說了句：「以後別喝馬桶水了，還有咱倆未來一年內也別在一個桌上吃飯。」
大黃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說得有些發懵，還沒搞明白方維的意思，就被方維裝進一個黑色塑膠袋裡，扛在肩膀上走出家門。
確定大黃不會露出頭來嚇著街坊四鄰以後，方維按照老張給的地址，找到這個位於幸福里社區物業旁邊的便民服務站。
寒酸的門臉看起來比方維已故的太奶歲數都大，與之不相稱的是門頭上一塊巨大的霓虹招牌。
五個大字躍然於上：張哥幫你辦。
上邊是一行小字：瑣事輕鬆辦，張哥在身邊。
最下邊還有一行小字介紹業務：家政勞務、保險法律、企劃婚介、離婚調查、喪葬留學……
方維足足讀了上百個字，都沒讀到老張的主營業務房屋除蟲。
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方維鬼鬼祟祟走到服務站門前。
在張偉星羞恥之心人皆有之，總覺得讓鄰居看見進這裡影響不好。
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頭門，側身走了進去。
屋裡只有一張簡單的木頭桌和幾把椅子，牆角還放著個煤球爐。
之前見過的少年趙錦時正坐在屋裡，不知怎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少婦模樣的女人正拉著趙錦時的手聊天，看到方維走進來連忙起身。
留著一個時興髮型的少婦相迎，把方維讓到屋裡：「喲，是領導吧，快進來坐，張哥他們一會就來。」
方維瞥了一眼少婦的容貌，雖然沒有化妝但五官白皙，給人一種冷艷的感覺，湊近倒水的時候身上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女人和方維寒暄完又一把拉過趙錦時，嘴裡繼續喋喋不休。
「你這孩子，就住這麼近，也不來看看姑媽，是不是在外邊認識小女朋友了，趕緊帶回來呀，姑媽給你把把關。」
方維選擇無視趙錦時求助的目光，把裝著大黃的黑色塑膠袋放在桌腳，擺弄起桌上放著的一台黑白電視機來。
直到老張和保安老林帶著兩個生面孔走進屋子，所有人圍在小桌前坐下。
老張率先開口介紹：「大家靜一靜，這是咱們項目組領導方維，人比較靦腆，大家先做做自我介紹。」
身穿外賣騎手服的中年男人率先起身，向方維伸出粗糙的右手：「領導好，俺叫劉子軒，本體是個畸變宇宙核心，現在負責城市裡的情報收集。」
方維微微欠身握手，早從世界編輯器的留言裡見過這個名字，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梓涵和林沐宸，心想你們仨湊一起怕是找不出一個初中學歷。
坐在劉子軒旁邊的女人隨後開口：「領導好，我是老劉家裡的，我叫趙紫萱，原來是個狼人，在小區西門開了個美甲店，負責給老劉打下手。」
方維很想說一句你們四個一看就是一個班的，但想想忍了下來，十分禮貌地微笑示意。
對這對子軒紫萱夫婦得心存敬意，不是因為什麼畸變核心或者狼人的身份，能坐這一桌的哪個不是一界主神起步。
主要是以後外賣超不超時泡麵里有沒有調料包還指望這二位呢。
至於什麼狼人不狼人的，你不偷我外賣就是好人。
保安老林和家政少年方維之前已經見過，最後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佝僂老頭站起身：「領導好，我是物業新來的廚子左建設，咱們廚房在哪，中午就能開火做飯。」
方維點點頭，老張有心了，還專門有人扮演廚子，看來是不用點外賣了。
一旁的老張卻是神色一變，看看方維又看看廚子左建設，愣了半天小聲嘟囔：「咦？我沒雇廚子呀，我看見跟老林一起進來以為老林認識呢。」
隨後老張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大爺您哪位啊？」
這些年沒少給雞拜年，沒想到在這異國他鄉，它這些鄰居們還能有這種美妙的烹飪方式。
然後大黃眼裡含著幸福的淚水，邊念叨兄弟你好香邊被方維扔到沙發上。
「再在我床上吃東西就睡廁所去。」
大黃訕訕地搓了搓前爪，意猶未盡般使勁舔了幾下，又從茶几上抽了張紙巾小心擦乾淨。
「那娘們就住隔壁是嗎？」
「……」
「你就真不想……」
大黃話說一半已經被方維連臉帶頭一把抓起來，打開廁所門一腳踹進去，隨後方維重重關上廁所門。
「敢影響我睡覺給你腦袋剃禿了。」
撓門聲和罵街聲戛然而止。
自從在某個暗夜神國方維身中睡眠詛咒，在睡夢裡夢遊用飛劍給大黃剃禿一次以後，這句話成了對大黃最大的威懾。
安頓好大黃，方維再次躺在自己床上，雖然已經不需要用睡眠來補充體力，但方維還是很喜歡這種習慣。
在曾經神性侵占意識的漫長歲月里，至少這樣能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活人。
午夜一過，腦海里的聲音如約而至。
【當日工作完成評分1.5，獲得儲物空間使用權限，獲得塔羅牌一副，獲得職業體驗卡×3。】
一覺醒來又是中午，方維一睜眼就看到大黃正坐在電腦桌前，腦袋幾乎要杵進顯示器里，嘴裡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你在那偷偷看動物世界呢？」
方維一把扒拉開大黃肥碩的身體，目光在電腦顯示器上掃了一眼。
大黃挪了挪屁股又回到顯示器前邊，小眼睛瞪了方維一眼：「別鬧，三年之期已到，馬上就該龍王歸位了。」
方維看著網頁上幾百集的付費記錄，重重合上筆記本電腦，回瞪了大黃一眼：「你拿我的錢看這個？」
大黃不屑地白了方維一眼：「這能花幾個錢？」
方維氣憤地拎起大黃，提到和自己平齊的高度。
「你知道這裡錢多難賺嗎？你看這幾集玩意一隻雞的錢花出去了。」
大黃四隻爪子撲棱了幾下，掙脫方維的手，凌空一撲穩穩落在床上，伸出前爪在肚子上不住地揉動。
不多時，大黃髮出一聲乾嘔，一塊晶瑩剔透的寶石從嘴裡吐在床單上。
方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這麼多年了都不知道大黃還有這本事。
找了張紙巾墊在手裡，方維小心翼翼捏起大黃吐出的寶石：「你這是？」
大黃咯咯笑了兩聲，兩隻前爪叉腰：「孤陋寡聞了吧，雖然我是黃大仙一脈，但是有八分之一的蘊寶鼠血統喲。」
黃鼠狼，八分之一蘊寶鼠血統，你還挺驕傲。
很難相信這句話能從一個成了精不知道多少年的黃大仙嘴裡說出來。
「哎喲喂，令先祖英雄氣概人脈真廣。」
大黃砸麼著方維說話的語氣，皺了皺眉疑惑道：「你是在誇我吧，怎麼聽著像罵人呢？」
「那可不，多個朋友多條路嘛，你就當是的聽唄。」
相識近萬年方維才剛知道，這個跟隨自己叱詫仙魔兩界的黃皮老祖，它太姥姥是個蘊寶鼠。
當然隨後方維釋然。
知道大黃的姥爺是個狸花貓以後，本著為尊者諱的原則，方維也只能暗暗豎起大拇指，獻上自己由衷的誇讚。
黃氏一門人脈真廣。
瞅了半天沒看出什麼門道，方維擦了擦寶石上的口水，隨手放進剛解鎖的儲物空間裡。
出於好奇方維多問了一句：「蘊寶鼠一族孕育天材地寶的時候得吞下形態相似的底材，你是從哪弄的？」
大黃打了一個嗝用前爪剔了剔牙，指著方維家的廁所：「你這個洞府那個小房間裡不是有一個白瓷泉眼嘛，我從那裡取的泉水。」
「洞府……白瓷泉眼……」
方維沉默了幾秒，回憶著裡邊唯一跟白瓷有關的東西，又看看剔牙的大黃，最後默默說了句：「以後別喝馬桶水了，還有咱倆未來一年內也別在一個桌上吃飯。」
大黃被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說得有些發懵，還沒搞明白方維的意思，就被方維裝進一個黑色塑膠袋裡，扛在肩膀上走出家門。
確定大黃不會露出頭來嚇著街坊四鄰以後，方維按照老張給的地址，找到這個位於幸福里社區物業旁邊的便民服務站。
寒酸的門臉看起來比方維已故的太奶歲數都大，與之不相稱的是門頭上一塊巨大的霓虹招牌。
五個大字躍然於上：張哥幫你辦。
上邊是一行小字：瑣事輕鬆辦，張哥在身邊。
最下邊還有一行小字介紹業務：家政勞務、保險法律、企劃婚介、離婚調查、喪葬留學……
方維足足讀了上百個字，都沒讀到老張的主營業務房屋除蟲。
左右看了看四下無人，方維鬼鬼祟祟走到服務站門前。
在張偉星羞恥之心人皆有之，總覺得讓鄰居看見進這裡影響不好。
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頭門，側身走了進去。
屋裡只有一張簡單的木頭桌和幾把椅子，牆角還放著個煤球爐。
之前見過的少年趙錦時正坐在屋裡，不知怎麼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歲的少婦模樣的女人正拉著趙錦時的手聊天，看到方維走進來連忙起身。
留著一個時興髮型的少婦相迎，把方維讓到屋裡：「喲，是領導吧，快進來坐，張哥他們一會就來。」
方維瞥了一眼少婦的容貌，雖然沒有化妝但五官白皙，給人一種冷艷的感覺，湊近倒水的時候身上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女人和方維寒暄完又一把拉過趙錦時，嘴裡繼續喋喋不休。
「你這孩子，就住這麼近，也不來看看姑媽，是不是在外邊認識小女朋友了，趕緊帶回來呀，姑媽給你把把關。」
方維選擇無視趙錦時求助的目光，把裝著大黃的黑色塑膠袋放在桌腳，擺弄起桌上放著的一台黑白電視機來。
直到老張和保安老林帶著兩個生面孔走進屋子，所有人圍在小桌前坐下。
老張率先開口介紹：「大家靜一靜，這是咱們項目組領導方維，人比較靦腆，大家先做做自我介紹。」
身穿外賣騎手服的中年男人率先起身，向方維伸出粗糙的右手：「領導好，俺叫劉子軒，本體是個畸變宇宙核心，現在負責城市裡的情報收集。」
方維微微欠身握手，早從世界編輯器的留言裡見過這個名字，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旁邊的張梓涵和林沐宸，心想你們仨湊一起怕是找不出一個初中學歷。
坐在劉子軒旁邊的女人隨後開口：「領導好，我是老劉家裡的，我叫趙紫萱，原來是個狼人，在小區西門開了個美甲店，負責給老劉打下手。」
方維很想說一句你們四個一看就是一個班的，但想想忍了下來，十分禮貌地微笑示意。
對這對子軒紫萱夫婦得心存敬意，不是因為什麼畸變核心或者狼人的身份，能坐這一桌的哪個不是一界主神起步。
主要是以後外賣超不超時泡麵里有沒有調料包還指望這二位呢。
至於什麼狼人不狼人的，你不偷我外賣就是好人。
保安老林和家政少年方維之前已經見過，最後坐在角落裡的一個佝僂老頭站起身：「領導好，我是物業新來的廚子左建設，咱們廚房在哪，中午就能開火做飯。」
方維點點頭，老張有心了，還專門有人扮演廚子，看來是不用點外賣了。
一旁的老張卻是神色一變，看看方維又看看廚子左建設，愣了半天小聲嘟囔：「咦？我沒雇廚子呀，我看見跟老林一起進來以為老林認識呢。」
隨後老張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大爺您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