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風雨飄搖
第202章 風雨飄搖
大勢至，同樣也是阿彌陀佛的弟子。
不過大勢至入門比藥師更晚，是其師弟。
與一貫喜愛對弱勢眾生贈醫施藥的藥師不同，大勢至有無邊智慧，便常常給西方弟子闡述其修行路上遇到的種種疑難之處。
因此，大勢至在佛門中也有著「大賢」之名。
不過因其自身性格使然，大勢至平日裡更喜歡去鑽研西方的種種教理教義。
對於門派日常的運轉事務等等，大勢至便不是很上心。
如今藥師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大勢至，表情也是有些許意外。
「師弟來了。」
看著來到自己身邊的大勢至，藥師對其微微一笑，神情卻是並沒有太多的意外之色。
「師兄，你記得老師之前是怎麼教導我們修行的嗎？」
大勢至表情平和，此時也是對著藥師緩緩地說道：「修行便是修心，當以大定力，攝服諸外魔！」
「老師聖訓，為兄自是不敢擅忘。」
藥師面不改色地看著大勢至，緊接著便說出了其心中所想，「所以，師弟是覺得彌勒師弟過了？」
大勢至平時都不會參與到這種事情之中，現在卻在彌勒離開之後，就立即現身，其目的自然也就顯露無疑。
「不僅如此。」
大勢至搖了搖頭，對上藥師那略顯意外的目光，繼續道：「彌勒師兄也是想要振興吾教，這一點也是源自於准提師叔，又何錯之有？不過————」
大勢至本來反駁了藥師的話，但說到一半，忽然話鋒一轉，便是連連搖頭。
「師弟若是有話，大可以直言。」
藥師眉頭微皺，感覺到了大勢至這副「難言之隱」底下的強烈態度。
雖然大勢至是擺出了一副自己也不好多說的架勢，可他若是真的不想說，或是不願意介入到這件事情中，那麼就根本不會出現！
結果大勢至不僅來了，還對著自己說出了這樣一番話，那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藥師不想和大勢至兜圈子，當即便示意其可以直言不諱。
「好吧，既然師兄如此，吾也無所畏懼。」
大勢至的聲音一沉，便說道：「准提師叔為了讓吾佛門擺脫貧瘠，卻是窮盡心思，這麼多年來，亦是不斷爭相奔走，這些事情，吾等弟子都看在眼裡，而不論是我，還是師兄、師弟們，大家都願意繼承兩位師尊的意志，可師兄難道不覺得彌勒————已經漸漸走向外道了麼？」
在對著藥師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大勢至起初的語氣很是克制。
但說到後面，大勢至的表情也是愈發嚴肅，甚至對於彌勒都不再繼續使用敬稱。
「師弟，慎言！」
藥師本來已經預料到了大勢至必定會語出驚人，但在其控訴彌勒走向「外道」的時候，表情依舊還是變得有些難看。
藥師出言制止了大勢至繼續往下說。
他之所以會如此，這不僅僅是擔心隔牆有耳，以至於這番話被旁人聽了去，更是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其實，對於大勢至所說出來的這些問題，藥師又何嘗不知道呢？
只是以往彌勒並沒有將這些負面的情況展現在自己面前，同時也因為彌勒所提出來的各種計劃如果能夠順利完成的話，確實是能夠有利於佛門。
藥師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些結果，這才會一次次相信彌勒，並予以幫助。
「師兄心中其實也早已對其喪失了信心。」
大勢至被藥師打斷之後，並沒有急著繼續開口，而是停頓了一下。
隨後，大勢至又順著藥師的目光，一邊往下講道：「若非如此，師兄又怎麼會派日光和月光跟著一起下凡？」
這個反問，讓藥師無言以對。
日光和月光，都是藥師的弟子。
而這一次彌勒下凡不久，藥師便立即讓隱身在一旁的日光、月光也都跟著彌勒一起下到人間，這便是擔心彌勒再度重蹈之前的覆轍，引發出什麼難以預估的後果。
有這兩個徒弟在一旁看著，若真有什麼意外，他們一方面能夠通知自己，也可在緊要關頭相助彌勒一把，使其不至於一條道走到黑。
「唉，因果已生，而今再說這些也是徒勞。」
藥師再度嘆了一口氣，便是擺出了一副不願意就此話題繼續往下多談的意思。
「希望師兄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大勢至也知道自己這一次勸說並不能改變那些既定的結果，至少對於彌勒來說，已經無人可以阻止他。
不過藥師畢竟是自己的師兄，大勢至當然不希望藥師被彌勒拖累，繼而淪落到那苦海之中。
所以，大勢至臨走之前，也是對其進行了一番贈言。
藥師並沒有明確回應，只是閉上眼睛，直到對方的佛光消散在身邊之後，他才緩緩睜眼。
藥師在原地駐足停留許久，最後也消失在了宮殿之中。
「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吧————」
黃龍手舉如意，將最後一份帛書盡數攪碎之後，擦了擦頭上的虛汗。
因為這些帛書上都有女媧的造化神力庇護，以常規手段根本不能將其銷毀。
好在黃龍得到元始所賜白玉如意，其中蘊藏著一部分聖人的無上法力。
憑藉白玉如意，黃龍這才銷毀了絕大多數的帛書。
而他眼下所面對的便是最後一份。
看著那些記載著上古妖庭秘事的帛書盡數化為一地灰燼後，黃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黃龍先前發現女媧暗中移花接木，將那些早已經失落的「古神話」重現於世，繼而扭曲信仰，意圖重新復活那些隕落的洪荒大能，本就是極度意外之事。
而不管於情於理，洞悉此事之後，黃龍都不可能置若罔聞。
因此，得到元始相助之後，黃龍有了能夠前去清理這些「種子」的機會和能力，他自然也是快速行動了起來。
隨著那些女媧所布下的「暗棋」被一一拔除，黃龍本來覺得這件事情到此也該告一段落。
只是當他再度凝神觀望神州大地氣運之時，黃龍卻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奇怪，這人族的氣運怎麼會這樣————」
看著那變得無比虛弱的氣運神龍，黃龍的臉色也是跟著猛然一變。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對於黃龍來說，人族不僅關乎人間界的核心，更是肩負著未來玄門三教的大興之望。
正因如此，在發現人族氣運發生變故之時，黃龍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一想到這裡，黃龍也不敢有所怠慢，連忙便化作一道神光，向著神州大地而去。
就在黃龍先前流連於各大諸侯國君陵墓之中，努力消除女媧所傳妖庭神話的同時，神州各地也是興起了種種學說，儼然有了一副即將迎來諸子百家大興的苗頭。
按理來說，百家爭鳴，各路學說如雨後春筍一般爭相湧現，乃是有利於人道演化之盛事。
當黃龍發現那些自己記憶中印象深刻的各家學說粉墨登場時，臉上的疑惑之色更甚。
人族演化至今，按理來說，人道氣運反倒會進一步提升。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呢？
「難道，是有人從中作梗麼？」
一番調查無果，黃龍心中的疑惑更甚。
既然在人間中搜集到的現有情況來看，沒有什麼異常的話，黃龍自然也就將目光放到了世界之外。
因為當初黃龍剛剛醒悟自身意識的時候，便是險些命喪於那魔獸之口。
雖然因為激活了女媧的造化庇護而導致黃龍逃過一劫，可黃龍隨即也想到了魔道可能早在大家沒有發覺的時候便將手伸到了此間之中！
一想到這裡，黃龍臉色也是一下子變得凝重了起來。
一番思量之後，黃龍便選擇離開神州之地。
且不說那人族的氣運究竟是不是魔道暗中動了手腳，以黃龍目前在人間的身份，他想要查清楚此事，便也只能利用自己的權柄。
而他現在乃是雲夢澤水神，想要利用神職，也就只能回到雲夢澤去。
並且，黃龍想了一下，若是連自己的神職都不能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那麼大不了就將此事上報給天庭。
反正從面上來說，自己現在也是天庭命官！
即便是女媧到時候想要干預，自然也自有昊天去頭疼！
因此，在黃龍的全力趕路之下，他也是很快回到了雲夢澤。
「本尊。」
黃龍當初離開雲夢澤的時候，便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特意留下了一尊化身，讓對方來執掌自己的神印，以便可以隨機應變。
此時，感受到黃龍歸來，那道化身也是立即現身，與其相見。
「吾謹記本尊當日的吩咐，所幸這段時間一切都風平浪靜。」
黃龍化身對其打了個稽首，而後抬手一揮，掌上立即就多了一方玉印。
這玉印便是黃龍的神權所化，同時也是他立下的這道化身的根基所在。
如今因為黃龍已經回來了，他這化身的使命也是完美完成，因此不等黃龍主動詢問，那化身便也自己主動將這段時間內雲夢澤發生的大小事情都一一對著本尊道來。
「有勞道友！」
黃龍感受到那些記憶之後，便是對其點了點頭，而後就伸手接過那方玉印。
玉印一落入黃龍之手，他先前所分離出來的那道化身便也化作一道流光，快速融入到了黃龍體內。
收回了化身之後，黃龍便覺得一股股渾厚的神力一下子融入到了自己身體之內。
這些力量，都是當初黃龍為了凝聚出這尊化身而特意分離出來的。
此時化身消散，那些神力自然也就都回到了本體之中。
除此之外，因為神印也被黃龍接掌，他對雲夢澤的掌控力也是再度達到了巔峰。
雲夢澤水府內，黃龍端坐在神座之上，便是緩緩睜開眼睛。
一道龐大的神念散發而出，便向著冥冥中的虛空探去。
因為人間界在開闢之初就被天道設下了禁制，以防止有外來的力量改變人族與凡間生靈的自發衍化，所以便也只有幾位特殊的存在才能任意穿梭於兩界之間。
就像黃龍，他若不是有著天命神職在身，即便是恢復了所有的記憶，想要以常規的手段去探查虛空，便也是不能的。
而如今雖然整個人間也再不復之前那銅牆鐵壁一般的防禦，不管是聖人，還是其餘的各方勢力，大家都對人族所在的這片凡間虎視眈眈，可黃龍還是決定要小心一點。
在黃龍的控制下，他的神念化為無形的大網，卻是延展在虛空之中。
因為黃龍的目的是調查魔道有沒有暗中對人間以及人族氣運下手，他並不想要打草驚蛇。
所以在施法探測有關天機變化的時候，黃龍便務求謹慎再謹慎！
在他的細心控制之下，黃龍的神念確實是觸及到了一部分魔道的動向。
就比如女媧聯合諸天聖人剛剛開闢人間之後不久，先前曾被眾聖聯手排除在外的魔道便也不甘寂寞，於是便暗中動了手腳，將一些「棋子」安排到了人間之中。
毫無疑問，魔道的這些棋子就是當初黃龍醒來之時所遇到的那魔獸！
由此可見，那魔獸並非是唯一一個，在人間依舊還存在著許多這樣的魔道棋子。
只是那些魔獸還沒有被喚醒，以至於在表面上看不出端倪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黃龍依舊保持著閉目入定的姿勢，只是眉頭微微皺起，顯露出了些許凝重之色。
這一發現雖然無法佐證如今人族風雨飄搖的氣運動盪也和魔道有關，但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魔道本身也絕對不乾淨。
且不說面對人道龐大的氣運洪流，魔道本就想分一杯羹，那人間的七情六慾更是能勾動天魔降臨的最佳誘餌！
只是黃龍現在還無法確定魔道究竟做了什麼，便將心中的想法按下不提，轉而繼續用心查探。
「呵呵呵，虧你也是一方正神，結果居然在此窺探吾道秘辛？這便是為神之道嗎？」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黃龍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嬌媚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還有萬千絲絲縷縷的粉色霧氣在虛空之中一下子炸開！
這些霧氣猶如附骨之蛆，才剛一出現，便要對著黃龍神念糾纏而來。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黃龍本體一震，而後神念瞬間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以此來擺脫那些詭異的粉色霧氣糾纏。
大勢至，同樣也是阿彌陀佛的弟子。
不過大勢至入門比藥師更晚，是其師弟。
與一貫喜愛對弱勢眾生贈醫施藥的藥師不同，大勢至有無邊智慧，便常常給西方弟子闡述其修行路上遇到的種種疑難之處。
因此，大勢至在佛門中也有著「大賢」之名。
不過因其自身性格使然，大勢至平日裡更喜歡去鑽研西方的種種教理教義。
對於門派日常的運轉事務等等，大勢至便不是很上心。
如今藥師看著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大勢至，表情也是有些許意外。
「師弟來了。」
看著來到自己身邊的大勢至，藥師對其微微一笑，神情卻是並沒有太多的意外之色。
「師兄，你記得老師之前是怎麼教導我們修行的嗎？」
大勢至表情平和，此時也是對著藥師緩緩地說道：「修行便是修心，當以大定力，攝服諸外魔！」
「老師聖訓，為兄自是不敢擅忘。」
藥師面不改色地看著大勢至，緊接著便說出了其心中所想，「所以，師弟是覺得彌勒師弟過了？」
大勢至平時都不會參與到這種事情之中，現在卻在彌勒離開之後，就立即現身，其目的自然也就顯露無疑。
「不僅如此。」
大勢至搖了搖頭，對上藥師那略顯意外的目光，繼續道：「彌勒師兄也是想要振興吾教，這一點也是源自於准提師叔，又何錯之有？不過————」
大勢至本來反駁了藥師的話，但說到一半，忽然話鋒一轉，便是連連搖頭。
「師弟若是有話，大可以直言。」
藥師眉頭微皺，感覺到了大勢至這副「難言之隱」底下的強烈態度。
雖然大勢至是擺出了一副自己也不好多說的架勢，可他若是真的不想說，或是不願意介入到這件事情中，那麼就根本不會出現！
結果大勢至不僅來了，還對著自己說出了這樣一番話，那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藥師不想和大勢至兜圈子，當即便示意其可以直言不諱。
「好吧，既然師兄如此，吾也無所畏懼。」
大勢至的聲音一沉，便說道：「准提師叔為了讓吾佛門擺脫貧瘠，卻是窮盡心思，這麼多年來，亦是不斷爭相奔走，這些事情，吾等弟子都看在眼裡，而不論是我，還是師兄、師弟們，大家都願意繼承兩位師尊的意志，可師兄難道不覺得彌勒————已經漸漸走向外道了麼？」
在對著藥師說出這樣一番話的時候，大勢至起初的語氣很是克制。
但說到後面，大勢至的表情也是愈發嚴肅，甚至對於彌勒都不再繼續使用敬稱。
「師弟，慎言！」
藥師本來已經預料到了大勢至必定會語出驚人，但在其控訴彌勒走向「外道」的時候，表情依舊還是變得有些難看。
藥師出言制止了大勢至繼續往下說。
他之所以會如此，這不僅僅是擔心隔牆有耳，以至於這番話被旁人聽了去，更是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其實，對於大勢至所說出來的這些問題，藥師又何嘗不知道呢？
只是以往彌勒並沒有將這些負面的情況展現在自己面前，同時也因為彌勒所提出來的各種計劃如果能夠順利完成的話，確實是能夠有利於佛門。
藥師正是因為考慮到了這些結果，這才會一次次相信彌勒，並予以幫助。
「師兄心中其實也早已對其喪失了信心。」
大勢至被藥師打斷之後，並沒有急著繼續開口，而是停頓了一下。
隨後，大勢至又順著藥師的目光，一邊往下講道：「若非如此，師兄又怎麼會派日光和月光跟著一起下凡？」
這個反問，讓藥師無言以對。
日光和月光，都是藥師的弟子。
而這一次彌勒下凡不久，藥師便立即讓隱身在一旁的日光、月光也都跟著彌勒一起下到人間，這便是擔心彌勒再度重蹈之前的覆轍，引發出什麼難以預估的後果。
有這兩個徒弟在一旁看著，若真有什麼意外，他們一方面能夠通知自己，也可在緊要關頭相助彌勒一把，使其不至於一條道走到黑。
「唉，因果已生，而今再說這些也是徒勞。」
藥師再度嘆了一口氣，便是擺出了一副不願意就此話題繼續往下多談的意思。
「希望師兄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大勢至也知道自己這一次勸說並不能改變那些既定的結果，至少對於彌勒來說，已經無人可以阻止他。
不過藥師畢竟是自己的師兄，大勢至當然不希望藥師被彌勒拖累，繼而淪落到那苦海之中。
所以，大勢至臨走之前，也是對其進行了一番贈言。
藥師並沒有明確回應，只是閉上眼睛，直到對方的佛光消散在身邊之後，他才緩緩睜眼。
藥師在原地駐足停留許久，最後也消失在了宮殿之中。
「應該已經差不多了吧————」
黃龍手舉如意，將最後一份帛書盡數攪碎之後，擦了擦頭上的虛汗。
因為這些帛書上都有女媧的造化神力庇護，以常規手段根本不能將其銷毀。
好在黃龍得到元始所賜白玉如意，其中蘊藏著一部分聖人的無上法力。
憑藉白玉如意，黃龍這才銷毀了絕大多數的帛書。
而他眼下所面對的便是最後一份。
看著那些記載著上古妖庭秘事的帛書盡數化為一地灰燼後，黃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黃龍先前發現女媧暗中移花接木，將那些早已經失落的「古神話」重現於世，繼而扭曲信仰，意圖重新復活那些隕落的洪荒大能，本就是極度意外之事。
而不管於情於理，洞悉此事之後，黃龍都不可能置若罔聞。
因此，得到元始相助之後，黃龍有了能夠前去清理這些「種子」的機會和能力，他自然也是快速行動了起來。
隨著那些女媧所布下的「暗棋」被一一拔除，黃龍本來覺得這件事情到此也該告一段落。
只是當他再度凝神觀望神州大地氣運之時，黃龍卻是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奇怪，這人族的氣運怎麼會這樣————」
看著那變得無比虛弱的氣運神龍，黃龍的臉色也是跟著猛然一變。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對於黃龍來說，人族不僅關乎人間界的核心，更是肩負著未來玄門三教的大興之望。
正因如此，在發現人族氣運發生變故之時，黃龍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一想到這裡，黃龍也不敢有所怠慢，連忙便化作一道神光，向著神州大地而去。
就在黃龍先前流連於各大諸侯國君陵墓之中，努力消除女媧所傳妖庭神話的同時，神州各地也是興起了種種學說，儼然有了一副即將迎來諸子百家大興的苗頭。
按理來說，百家爭鳴，各路學說如雨後春筍一般爭相湧現，乃是有利於人道演化之盛事。
當黃龍發現那些自己記憶中印象深刻的各家學說粉墨登場時，臉上的疑惑之色更甚。
人族演化至今，按理來說，人道氣運反倒會進一步提升。
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呢？
「難道，是有人從中作梗麼？」
一番調查無果，黃龍心中的疑惑更甚。
既然在人間中搜集到的現有情況來看，沒有什麼異常的話，黃龍自然也就將目光放到了世界之外。
因為當初黃龍剛剛醒悟自身意識的時候，便是險些命喪於那魔獸之口。
雖然因為激活了女媧的造化庇護而導致黃龍逃過一劫，可黃龍隨即也想到了魔道可能早在大家沒有發覺的時候便將手伸到了此間之中！
一想到這裡，黃龍臉色也是一下子變得凝重了起來。
一番思量之後，黃龍便選擇離開神州之地。
且不說那人族的氣運究竟是不是魔道暗中動了手腳，以黃龍目前在人間的身份，他想要查清楚此事，便也只能利用自己的權柄。
而他現在乃是雲夢澤水神，想要利用神職，也就只能回到雲夢澤去。
並且，黃龍想了一下，若是連自己的神職都不能將此事查得水落石出，那麼大不了就將此事上報給天庭。
反正從面上來說，自己現在也是天庭命官！
即便是女媧到時候想要干預，自然也自有昊天去頭疼！
因此，在黃龍的全力趕路之下，他也是很快回到了雲夢澤。
「本尊。」
黃龍當初離開雲夢澤的時候，便是為了以防萬一，所以特意留下了一尊化身，讓對方來執掌自己的神印，以便可以隨機應變。
此時，感受到黃龍歸來，那道化身也是立即現身，與其相見。
「吾謹記本尊當日的吩咐，所幸這段時間一切都風平浪靜。」
黃龍化身對其打了個稽首，而後抬手一揮，掌上立即就多了一方玉印。
這玉印便是黃龍的神權所化，同時也是他立下的這道化身的根基所在。
如今因為黃龍已經回來了，他這化身的使命也是完美完成，因此不等黃龍主動詢問，那化身便也自己主動將這段時間內雲夢澤發生的大小事情都一一對著本尊道來。
「有勞道友！」
黃龍感受到那些記憶之後，便是對其點了點頭，而後就伸手接過那方玉印。
玉印一落入黃龍之手，他先前所分離出來的那道化身便也化作一道流光，快速融入到了黃龍體內。
收回了化身之後，黃龍便覺得一股股渾厚的神力一下子融入到了自己身體之內。
這些力量，都是當初黃龍為了凝聚出這尊化身而特意分離出來的。
此時化身消散，那些神力自然也就都回到了本體之中。
除此之外，因為神印也被黃龍接掌，他對雲夢澤的掌控力也是再度達到了巔峰。
雲夢澤水府內，黃龍端坐在神座之上，便是緩緩睜開眼睛。
一道龐大的神念散發而出，便向著冥冥中的虛空探去。
因為人間界在開闢之初就被天道設下了禁制，以防止有外來的力量改變人族與凡間生靈的自發衍化，所以便也只有幾位特殊的存在才能任意穿梭於兩界之間。
就像黃龍，他若不是有著天命神職在身，即便是恢復了所有的記憶，想要以常規的手段去探查虛空，便也是不能的。
而如今雖然整個人間也再不復之前那銅牆鐵壁一般的防禦，不管是聖人，還是其餘的各方勢力，大家都對人族所在的這片凡間虎視眈眈，可黃龍還是決定要小心一點。
在黃龍的控制下，他的神念化為無形的大網，卻是延展在虛空之中。
因為黃龍的目的是調查魔道有沒有暗中對人間以及人族氣運下手，他並不想要打草驚蛇。
所以在施法探測有關天機變化的時候，黃龍便務求謹慎再謹慎！
在他的細心控制之下，黃龍的神念確實是觸及到了一部分魔道的動向。
就比如女媧聯合諸天聖人剛剛開闢人間之後不久，先前曾被眾聖聯手排除在外的魔道便也不甘寂寞，於是便暗中動了手腳，將一些「棋子」安排到了人間之中。
毫無疑問，魔道的這些棋子就是當初黃龍醒來之時所遇到的那魔獸！
由此可見，那魔獸並非是唯一一個，在人間依舊還存在著許多這樣的魔道棋子。
只是那些魔獸還沒有被喚醒，以至於在表面上看不出端倪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黃龍依舊保持著閉目入定的姿勢，只是眉頭微微皺起，顯露出了些許凝重之色。
這一發現雖然無法佐證如今人族風雨飄搖的氣運動盪也和魔道有關，但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魔道本身也絕對不乾淨。
且不說面對人道龐大的氣運洪流，魔道本就想分一杯羹，那人間的七情六慾更是能勾動天魔降臨的最佳誘餌！
只是黃龍現在還無法確定魔道究竟做了什麼，便將心中的想法按下不提，轉而繼續用心查探。
「呵呵呵，虧你也是一方正神，結果居然在此窺探吾道秘辛？這便是為神之道嗎？」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黃龍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嬌媚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還有萬千絲絲縷縷的粉色霧氣在虛空之中一下子炸開！
這些霧氣猶如附骨之蛆，才剛一出現，便要對著黃龍神念糾纏而來。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黃龍本體一震，而後神念瞬間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以此來擺脫那些詭異的粉色霧氣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