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古神信仰
第192章 古神信仰
「看來，這周朝天下，終究還是開始走下坡路了————」
人間神州一隅，黃龍身著一襲青衫，此時遙望那周朝都城天際。
雖然在黃龍的目光觀測之中，那神龍依舊威風凜凜，不斷汲取著王朝氣運供奉，從而威懾天下邪魔。
可是在那看似威嚴的表象背後，這神龍卻有著一股由內而外所散發出來的濃濃疲憊。
雖然還遠遠沒有達到遲暮，不過相比起黃龍當初剛剛成神，遙遙觀望神州大地的時候，這氣運神龍明顯已大不如前。
這氣運神龍本身是王朝氣運和人道之力結合所化，既是震懾外族的強大保障，同時也可由此體現出整個王朝的運勢高低。
當神龍顯現出疲憊之相時，並也意味著這個王朝出現了問題。
而就在不久之前，周朝也是迎來了一次分裂。
隨著那西周末代君主周幽王姬宮涅為博褒姒一笑而點燃烽火戲弄諸侯，卻是為自己的末路埋下了禍根。
隨著周幽王被推翻，整個周朝王室也隨之分裂，而後雖然有周朝舊臣擁戴同樣留有周王室血脈的後人登基，成為新一任周天子，但到底改元史稱東周。
如此一來，縱使從表面上來看依舊是周朝整體，但內部卻劃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時代。
如此震盪之下，自然也就使得王朝氣運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這本是命中注定，也無可避免。
黃龍先前有感大賢降世，更是明白人間即將迎來諸子百家學說興盛之時。
他之所以走出雲夢澤，前來神州大地遊歷，一方面是想看看能否與那些諸子百家的創始者進行結交。
除此之外，黃龍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自己肩上所背負的「責任」。
即便他如今乃是神只之身，要負責鎮守一方。
但也沒有說過神就不可以傳播玄門之道啊！
君不見如今天界之中那絕大多數的神祇，全都是在封神之戰中被敕封上天的玄門弟子？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黃龍在得到了天界加封之後，隱約讀出了那位陛下的用意。
在一番思量之後，黃龍選擇從雲夢澤中走出來，同時也是留下了一尊化身讓其執掌神職。
而等到黃龍腳踏人間大地之後，也並沒有什麼天罰產生降落的跡象。
意識到這一點，黃龍心中大定。
看來，就與他先前所想的一樣，昊天如今並無意為難自己這些出身玄門的「神」。
只不過，人間並無天庭冊封的天神地只，以至於如今大地之上的神靈信仰頗為駁雜。
就譬如那楚國所在，凡是楚國國民，所信仰的皆是上古時期的洪荒古神，譬如那東皇太一、大、少司命等等。
這些神有的是洪荒之中的古老存在，而有的則是信仰被重新拾起，但是又遭到後人加以篡改，以至於失去了原本真意的神。
不過這些大神，絕大多數都早已經隕落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即便人間有這樣一批虔誠的信徒信仰著他們，這些大神都註定無法回應這些信徒們的祈願。
「不過那位陛下為何會放過人間，不來冊封呢？」
黃龍收回目光，心中疑惑更甚。
不久之前，他也才剛剛從楚國離開，當時便見證了楚地的巫神信仰。
說來也是奇怪，那裡明明尊奉東皇太一為最高神，但是一些祭祀行為卻有些巫族的痕跡於其中————
黃龍當時也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畢竟早在上古時期，無論是妖族，還是巫族，其實都對人族有過一段時間迫害。
只是因為妖族看在女媧的面上，沒有對人族趕盡殺絕，而巫族則是因為后土宅心仁厚，為人族保存了一部分生機。
話雖如此，但對於一些性格較為極端的人族修士來說，他們依舊將巫妖兩族視作不共戴天的仇敵。
這也有了之後許多人族修行之士以斬妖除魔、守正辟邪為己任，一切皆是上古之因。
既然在地仙界的時候，人族都沒有如此堂而皇之尊奉巫妖信仰。
怎麼如今被分到人間界之後，那早已經失落已久的古老大神之名居然會再度復甦？
直覺告訴黃龍，這背後怕是有人暗自動了手腳！
就像他本該投生人道，結果在六道輪迴中轉了一圈，不僅失去了人身，反倒是淪為了一條錦鯉。
如果不是因為屬於上界的記憶還保留著，並且讓黃龍在誤打誤撞之下，找到了一條自我「封神」的路，那麼他恐怕就必須得走上妖修的道了。
一旦淪為妖修，不僅無法順利執行老師等人吩咐的任務，更有可能會使得玄門氣運流往妖族！
此事可大可小，也是讓黃龍當時在一番苦思冥想之後，堅決選擇與之劃清界限的主要原因。
而今黃龍既然已生在人間，並且還以自身努力獲得了神位，他自然是打算在這條路上走得更深遠。
即便未來歷劫圓滿之後，這一道化身回歸本體，而今在人間所經歷的這些事情也都將成為黃龍的一大收穫。
更何況自封神之後，凡三教玄門弟子之中，選擇神道和仙道雙行，同時修煉的弟子也不在少數。
「不過————總感覺有些奇怪呀。」
黃龍本來想在大地上遊歷一番，然後深入到人間之中，去結識那些未來可以開創一家學說的創始者。
只是他在大地上轉悠了一圈又一圈，還沒有在人群中聽到那些大能轉世化身的消息。
倒是黃龍幻形入世之後，遊歷了不少國家，而後便發現這些大小諸侯國都隱約在尊奉洪荒之中那些早已化為歷史塵埃的古老存在。
這件事情，本來讓黃龍很是驚詫。
而他正打算離開這周王朝都城之時，心中卻是忽然無端一動。
黃龍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他如今已有神位在身，冥冥之中自有天道眷顧。
所以，剛才那突如其來的異樣感受，很有可能就是來自天道的預警！
「難不成，這些古神還有復辟的隱患？」
黃龍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是難看。
緊接著，他也不敢怠慢，同時也顧不上去尋找那些大能轉世，卻是急匆匆離開了人間，轉而按照自己的記憶，向著神州大地一處飛去。
雖然他現在只有一個大致的猜測，並且黃龍也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
可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推斷的那樣，往最壞的結果發展，那可就可大可小了！
且不說黃龍如何按照自己記憶之中所閃現的警惕，去尋找那些蛛絲馬跡。
此時此刻，地仙界同樣也是風起雲湧。
「這李靖可真是不堪大用啊！虧我等還將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結果就這麼輕易被哪吒擺了一道，反倒是讓自己身陷囹國？」
地仙界，一處無名荒山之中，藥師和彌勒端坐在一座山洞內。
此時，他們收到來自於自家師尊的提點，同時也明白了李靖已經徹底失敗。
如此一來，李靖無法再成為他們突破到天界的「切入點」，同時也使得藥師和彌勒大失所望。
彌勒不禁埋怨起了李靖的無用，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師兄弟二人在李靖身上浪費了大量的時間，也算是耽擱了自家老師的吩咐。
「這也是我們提前無法預知的結果。」
相比起義憤填膺的彌勒，藥師雖然同樣眉頭緊鎖，不過情緒還算穩定。
他一邊出言安撫彌勒，隨即又是若有所思地道：「李靖的失敗並非意外，而是在各方壓迫之下，所導致的必然結果！」
「此話怎解？」彌勒聽聞此言，不由挑了挑眉，而後便對著自家師兄追問道：「藥師師兄，你可是看出了什麼嗎？」
藥師嘆了口氣，又說道：「天網恢恢啊————我等以佛門秘法聯絡李靖，本身就是藉助玲瓏寶塔這一介質，而在那清靈天界之中，佛光乍現，便好似黑暗之中突然點亮了燭火，如此耀眼奪目的光輝如何會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藥師回想起自己和彌勒當時的做法，如今又不免為自己的行為進行「美化」。
彌勒當然是沒有聽出這番話中有什麼異常之處，反倒是在聽完之後，也在一旁不住點頭。
因為撇開藥師給自己臉上貼金的美化行為之外，其實藥師說的本身沒錯。
他們當時只覺得這玲瓏寶塔與李靖都在李府之內，作為這托塔李天王的府邸神域，本身自然有守護陣法。
他們通過玲瓏寶塔聯繫李靖，這一行為也堪稱極為隱秘，自是不會被旁人有所察覺，但是卻忽略了很多細節。
就比如哪吒！
「說來說去，還是那哪吒惹出來的禍！」
彌勒咬牙切齒地道：「這孽障不僅幾次與我佛門為難，本身更是不將李靖這個生生之父放在眼中。」
按照准提所傳來的消息，李靖已經被打入天牢之中。
而他之所以會被告發同西方有所往來之事，從而遭到了天帝嚴懲，便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對昊天告密，這才導致了李靖落得這般下場。
面對自己的徒弟與師侄，准提自然不會有任何隱瞞，所以也就將哪吒在這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一併道出。
在得知了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藥師與彌勒自然是無比震驚。
如今回過神來，彌勒自然也是忍不住對著哪吒破口大罵起來。
「罷了罷了，師弟不必如此大動肝火。」
藥師嘆了一口氣，隨即又說道：「唉，事情已經如此，你我繼續留在東方也無益處，不妨就按照老師他們說的，趕緊動身返回西方吧！」
他們這一次外出，本就是奉了兩位聖人的法旨，想要與天庭重修舊好。
奈何昊天不給面子，連帶著他手下的那些大小神官也是對他們處處為難。
本來好不容易聯繫上了李靖這個同西方有些淵源的天庭之神，藥師還覺得這是一個突破到天階的好機會。
結果事實證明，他們果然還是想太多了。
而今事已不可為之，繼續留在洪荒東方也無任何益處。
更何況，藥師也很清楚，經過自家老師與准提師叔先前那一番運作之後，佛門在洪荒之中樹敵頗多。
這也是他為何要和彌勒隱身躲藏在這無名荒山之中的緣故！
不然若是撞見了那些玄門三教弟子，只怕又是一場大戰啊！
「沒有完成老師的囑託，你我回了西方，有何面目能夠去見師長？」
相比起已經認命的藥師，彌勒顯得非常不忿，此時還打算繼續再搏最後一把。
「那你又當如何？」
聽出了彌勒這番話背後所隱藏的弦外之音，藥師眉頭微微一皺，幾乎是以警告的語氣對著彌勒說道：「你可要記得，老師他們不讓我等輕舉妄動，若是貿然出手，引發玄門那邊的反彈，那結果可是不妙！」
因為感覺彌勒似乎想要孤注一擲，這讓藥師心中產生了些許不安。
「還請師兄放心，我自然是有我的把握。」
彌勒對著藥師搖了搖頭，而後便以傳音入密之法，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你的意思是說————」
聽完了彌勒的闡述之後，藥師也是從他的這番話中感覺到了彌勒心中的堅定之意。
如果是在以往，性格理智的藥師一定會全力阻止。
可是彌勒也很了解這位師兄，於是便在一開始就拿捏住了藥師的七寸。
藥師雖然為人沉穩，但是卻對西方二聖有著非常濃厚的孺慕之情，並且視如今已成為「阿彌陀佛」的接引聖人如再生父母一般的存在。
正是因為這份感情，所以當西方二聖，想要振興西方度化世人之時，作為其大弟子的藥師也是不遺餘力貢獻著屬於自己的力量。
就像這一次，他們不遠萬萬里之遙，帶著西方二聖準備的禮物奔赴天界，本意就是為了達成兩位老師的吩咐，以天庭作為切入點，讓佛門能夠以嶄新的姿態走入三界眾生眼中。
之所以要讓彌勒與藥師這麼做，並非是西方二聖單純想要「洗白」西方，同時也是想趁著天庭和玄門裂縫尚未彌合之時，趁機將天庭拉攏到自己這一頭！
如果此計能夠成功的話，即便對西方沒有太大助力，至少也能斷玄門手足！
更何況西方奪取了玄門氣運，之後就在眾多大能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若玄門此時丟了個更大的臉，那豈不是就可以藉此風波蓋過西方先前的醜聞？
「看來，這周朝天下，終究還是開始走下坡路了————」
人間神州一隅，黃龍身著一襲青衫，此時遙望那周朝都城天際。
雖然在黃龍的目光觀測之中，那神龍依舊威風凜凜，不斷汲取著王朝氣運供奉，從而威懾天下邪魔。
可是在那看似威嚴的表象背後，這神龍卻有著一股由內而外所散發出來的濃濃疲憊。
雖然還遠遠沒有達到遲暮，不過相比起黃龍當初剛剛成神，遙遙觀望神州大地的時候，這氣運神龍明顯已大不如前。
這氣運神龍本身是王朝氣運和人道之力結合所化，既是震懾外族的強大保障，同時也可由此體現出整個王朝的運勢高低。
當神龍顯現出疲憊之相時，並也意味著這個王朝出現了問題。
而就在不久之前，周朝也是迎來了一次分裂。
隨著那西周末代君主周幽王姬宮涅為博褒姒一笑而點燃烽火戲弄諸侯，卻是為自己的末路埋下了禍根。
隨著周幽王被推翻，整個周朝王室也隨之分裂，而後雖然有周朝舊臣擁戴同樣留有周王室血脈的後人登基，成為新一任周天子，但到底改元史稱東周。
如此一來，縱使從表面上來看依舊是周朝整體，但內部卻劃分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時代。
如此震盪之下，自然也就使得王朝氣運出現了潰散的跡象。
這本是命中注定，也無可避免。
黃龍先前有感大賢降世，更是明白人間即將迎來諸子百家學說興盛之時。
他之所以走出雲夢澤，前來神州大地遊歷，一方面是想看看能否與那些諸子百家的創始者進行結交。
除此之外，黃龍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自己肩上所背負的「責任」。
即便他如今乃是神只之身，要負責鎮守一方。
但也沒有說過神就不可以傳播玄門之道啊！
君不見如今天界之中那絕大多數的神祇，全都是在封神之戰中被敕封上天的玄門弟子？
也正是因為這個緣故，黃龍在得到了天界加封之後，隱約讀出了那位陛下的用意。
在一番思量之後，黃龍選擇從雲夢澤中走出來，同時也是留下了一尊化身讓其執掌神職。
而等到黃龍腳踏人間大地之後，也並沒有什麼天罰產生降落的跡象。
意識到這一點，黃龍心中大定。
看來，就與他先前所想的一樣，昊天如今並無意為難自己這些出身玄門的「神」。
只不過，人間並無天庭冊封的天神地只，以至於如今大地之上的神靈信仰頗為駁雜。
就譬如那楚國所在，凡是楚國國民，所信仰的皆是上古時期的洪荒古神，譬如那東皇太一、大、少司命等等。
這些神有的是洪荒之中的古老存在，而有的則是信仰被重新拾起，但是又遭到後人加以篡改，以至於失去了原本真意的神。
不過這些大神，絕大多數都早已經隕落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
即便人間有這樣一批虔誠的信徒信仰著他們，這些大神都註定無法回應這些信徒們的祈願。
「不過那位陛下為何會放過人間，不來冊封呢？」
黃龍收回目光，心中疑惑更甚。
不久之前，他也才剛剛從楚國離開，當時便見證了楚地的巫神信仰。
說來也是奇怪，那裡明明尊奉東皇太一為最高神，但是一些祭祀行為卻有些巫族的痕跡於其中————
黃龍當時也是百思而不得其解。
畢竟早在上古時期，無論是妖族，還是巫族，其實都對人族有過一段時間迫害。
只是因為妖族看在女媧的面上，沒有對人族趕盡殺絕，而巫族則是因為后土宅心仁厚，為人族保存了一部分生機。
話雖如此，但對於一些性格較為極端的人族修士來說，他們依舊將巫妖兩族視作不共戴天的仇敵。
這也有了之後許多人族修行之士以斬妖除魔、守正辟邪為己任，一切皆是上古之因。
既然在地仙界的時候，人族都沒有如此堂而皇之尊奉巫妖信仰。
怎麼如今被分到人間界之後，那早已經失落已久的古老大神之名居然會再度復甦？
直覺告訴黃龍，這背後怕是有人暗自動了手腳！
就像他本該投生人道，結果在六道輪迴中轉了一圈，不僅失去了人身，反倒是淪為了一條錦鯉。
如果不是因為屬於上界的記憶還保留著，並且讓黃龍在誤打誤撞之下，找到了一條自我「封神」的路，那麼他恐怕就必須得走上妖修的道了。
一旦淪為妖修，不僅無法順利執行老師等人吩咐的任務，更有可能會使得玄門氣運流往妖族！
此事可大可小，也是讓黃龍當時在一番苦思冥想之後，堅決選擇與之劃清界限的主要原因。
而今黃龍既然已生在人間，並且還以自身努力獲得了神位，他自然是打算在這條路上走得更深遠。
即便未來歷劫圓滿之後，這一道化身回歸本體，而今在人間所經歷的這些事情也都將成為黃龍的一大收穫。
更何況自封神之後，凡三教玄門弟子之中，選擇神道和仙道雙行，同時修煉的弟子也不在少數。
「不過————總感覺有些奇怪呀。」
黃龍本來想在大地上遊歷一番，然後深入到人間之中，去結識那些未來可以開創一家學說的創始者。
只是他在大地上轉悠了一圈又一圈，還沒有在人群中聽到那些大能轉世化身的消息。
倒是黃龍幻形入世之後，遊歷了不少國家，而後便發現這些大小諸侯國都隱約在尊奉洪荒之中那些早已化為歷史塵埃的古老存在。
這件事情，本來讓黃龍很是驚詫。
而他正打算離開這周王朝都城之時，心中卻是忽然無端一動。
黃龍並不認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他如今已有神位在身，冥冥之中自有天道眷顧。
所以，剛才那突如其來的異樣感受，很有可能就是來自天道的預警！
「難不成，這些古神還有復辟的隱患？」
黃龍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一下子就變得很是難看。
緊接著，他也不敢怠慢，同時也顧不上去尋找那些大能轉世，卻是急匆匆離開了人間，轉而按照自己的記憶，向著神州大地一處飛去。
雖然他現在只有一個大致的猜測，並且黃龍也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
可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所推斷的那樣，往最壞的結果發展，那可就可大可小了！
且不說黃龍如何按照自己記憶之中所閃現的警惕，去尋找那些蛛絲馬跡。
此時此刻，地仙界同樣也是風起雲湧。
「這李靖可真是不堪大用啊！虧我等還將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結果就這麼輕易被哪吒擺了一道，反倒是讓自己身陷囹國？」
地仙界，一處無名荒山之中，藥師和彌勒端坐在一座山洞內。
此時，他們收到來自於自家師尊的提點，同時也明白了李靖已經徹底失敗。
如此一來，李靖無法再成為他們突破到天界的「切入點」，同時也使得藥師和彌勒大失所望。
彌勒不禁埋怨起了李靖的無用，一方面又覺得自己師兄弟二人在李靖身上浪費了大量的時間，也算是耽擱了自家老師的吩咐。
「這也是我們提前無法預知的結果。」
相比起義憤填膺的彌勒，藥師雖然同樣眉頭緊鎖，不過情緒還算穩定。
他一邊出言安撫彌勒，隨即又是若有所思地道：「李靖的失敗並非意外，而是在各方壓迫之下，所導致的必然結果！」
「此話怎解？」彌勒聽聞此言，不由挑了挑眉，而後便對著自家師兄追問道：「藥師師兄，你可是看出了什麼嗎？」
藥師嘆了口氣，又說道：「天網恢恢啊————我等以佛門秘法聯絡李靖，本身就是藉助玲瓏寶塔這一介質，而在那清靈天界之中，佛光乍現，便好似黑暗之中突然點亮了燭火，如此耀眼奪目的光輝如何會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藥師回想起自己和彌勒當時的做法，如今又不免為自己的行為進行「美化」。
彌勒當然是沒有聽出這番話中有什麼異常之處，反倒是在聽完之後，也在一旁不住點頭。
因為撇開藥師給自己臉上貼金的美化行為之外，其實藥師說的本身沒錯。
他們當時只覺得這玲瓏寶塔與李靖都在李府之內，作為這托塔李天王的府邸神域，本身自然有守護陣法。
他們通過玲瓏寶塔聯繫李靖，這一行為也堪稱極為隱秘，自是不會被旁人有所察覺，但是卻忽略了很多細節。
就比如哪吒！
「說來說去，還是那哪吒惹出來的禍！」
彌勒咬牙切齒地道：「這孽障不僅幾次與我佛門為難，本身更是不將李靖這個生生之父放在眼中。」
按照准提所傳來的消息，李靖已經被打入天牢之中。
而他之所以會被告發同西方有所往來之事，從而遭到了天帝嚴懲，便是因為有人從中作梗，對昊天告密，這才導致了李靖落得這般下場。
面對自己的徒弟與師侄，准提自然不會有任何隱瞞，所以也就將哪吒在這件事情中所扮演的角色一併道出。
在得知了這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藥師與彌勒自然是無比震驚。
如今回過神來，彌勒自然也是忍不住對著哪吒破口大罵起來。
「罷了罷了，師弟不必如此大動肝火。」
藥師嘆了一口氣，隨即又說道：「唉，事情已經如此，你我繼續留在東方也無益處，不妨就按照老師他們說的，趕緊動身返回西方吧！」
他們這一次外出，本就是奉了兩位聖人的法旨，想要與天庭重修舊好。
奈何昊天不給面子，連帶著他手下的那些大小神官也是對他們處處為難。
本來好不容易聯繫上了李靖這個同西方有些淵源的天庭之神，藥師還覺得這是一個突破到天階的好機會。
結果事實證明，他們果然還是想太多了。
而今事已不可為之，繼續留在洪荒東方也無任何益處。
更何況，藥師也很清楚，經過自家老師與准提師叔先前那一番運作之後，佛門在洪荒之中樹敵頗多。
這也是他為何要和彌勒隱身躲藏在這無名荒山之中的緣故！
不然若是撞見了那些玄門三教弟子，只怕又是一場大戰啊！
「沒有完成老師的囑託，你我回了西方，有何面目能夠去見師長？」
相比起已經認命的藥師，彌勒顯得非常不忿，此時還打算繼續再搏最後一把。
「那你又當如何？」
聽出了彌勒這番話背後所隱藏的弦外之音，藥師眉頭微微一皺，幾乎是以警告的語氣對著彌勒說道：「你可要記得，老師他們不讓我等輕舉妄動，若是貿然出手，引發玄門那邊的反彈，那結果可是不妙！」
因為感覺彌勒似乎想要孤注一擲，這讓藥師心中產生了些許不安。
「還請師兄放心，我自然是有我的把握。」
彌勒對著藥師搖了搖頭，而後便以傳音入密之法，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你的意思是說————」
聽完了彌勒的闡述之後，藥師也是從他的這番話中感覺到了彌勒心中的堅定之意。
如果是在以往，性格理智的藥師一定會全力阻止。
可是彌勒也很了解這位師兄，於是便在一開始就拿捏住了藥師的七寸。
藥師雖然為人沉穩，但是卻對西方二聖有著非常濃厚的孺慕之情，並且視如今已成為「阿彌陀佛」的接引聖人如再生父母一般的存在。
正是因為這份感情，所以當西方二聖，想要振興西方度化世人之時，作為其大弟子的藥師也是不遺餘力貢獻著屬於自己的力量。
就像這一次，他們不遠萬萬里之遙，帶著西方二聖準備的禮物奔赴天界，本意就是為了達成兩位老師的吩咐，以天庭作為切入點，讓佛門能夠以嶄新的姿態走入三界眾生眼中。
之所以要讓彌勒與藥師這麼做，並非是西方二聖單純想要「洗白」西方，同時也是想趁著天庭和玄門裂縫尚未彌合之時，趁機將天庭拉攏到自己這一頭！
如果此計能夠成功的話，即便對西方沒有太大助力，至少也能斷玄門手足！
更何況西方奪取了玄門氣運，之後就在眾多大能心中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若玄門此時丟了個更大的臉，那豈不是就可以藉此風波蓋過西方先前的醜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