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南華為名
第183章 南華為名
「還請道友留步！」
就在那樣貌酷似玄都之人準備離開這片水澤之時，黃龍也從對方先前所說的話中回過神來，連忙開口叫住了對方。
「卻不知尊神還有何事？」
面對來自於黃龍的挽留，那男子眉頭微微一皺，雖然沒有立即飛天而去，但顯然也不想繼續在此停留。
「無事————只是還不知這位道友該如何稱之？再者，吾雖為此方水神，但所能管轄之處僅限於這水域一隅，對於外界諸事了解甚少，道友方才言及先前有天雷落下，吾倒是略知一二，若是道友不棄，可入水府詳談！」
黃龍面帶微笑，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自己挽留男子的原因。
他之所以對這男子格外上心，除了對方那容貌與玄都一般無二，更因為自己推算不出其來歷，無形中便佐證了其身份。
另一方面，對方方才可是提到了這片水域在外界的名稱—雲夢大澤！
對此，黃龍可是毫不陌生。
畢竟這雲夢澤乃是上古時期的地名，其中更有無數仙妖聚集啊！
只是，在黃龍覺醒的時候，他便以自身微弱的神念掃視過周圍，結果卻並沒有感受到絲毫具有法力的存在。
別說這片水域之中沒有仙妖蹤跡，就連那開啟智慧的水族都一個也沒有！
所以，黃龍心中對此有著諸多疑惑。
如果是先前的話，黃龍大可以自己親身外出遊歷，從而增長見聞。
可他現在並非自由逍遙之身，身為一方水神，即便還沒有徹底凝聚神位，黃龍也都必須要按照自己之前對天道所發下的誓言，留在這片水域之中，守護一方水土生靈的安危。
而至於用法術去推算？
且不說黃龍現在神力本就不多，先前那一場滅魔大戰，更是讓黃龍耗盡了自己好不容易儲備得來的元氣。
因此，除非緊要關頭，黃龍自然不能夠耗損神力去進行無意義的占卜。
這種情況下，將這容貌與玄都十分相似的人族修士留下，藉以論道為名，向對方了解更多有關於人間界各方的信息無異於是最好的選擇！
「這————」
對於黃龍發出的邀請，男子神色微微一動。
他並非是從洪荒之中遷移下界的修士，對於古時修真之道也只是略有所聞。
之所以會踏上修煉之途，也主要是因為他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部分前人散修傳承，這才誤打誤撞步入修行之路。
正因如此，若能夠得到一位水神指點，即便仙神兩道有所不同，對他來講依舊是有諸多裨益的！
「神君盛情相邀，貧道豈敢不從！」
一番糾結之後，到底還是求道之心占據上風，男子再度對著黃龍打了個稽首，隨後又說道：「貧道南華！再次見過玄靈神君！」
「甚好甚好！」
黃龍因為男子所爆出的名號眼皮微微一跳，面上卻是笑容不改。
南華？
莫非是日後的那位道家先賢？
雖然對於玄門修煉之法，黃龍已然盡數忘卻，但一些重要的節點記憶則還存留於其心中。
就像老子也會分神降世一樣，許多洪荒大能都會在特定時期下凡入世，轉而傳下自身一脈道統，這也就是未來人間諸子學說林立，百家爭鳴的輝煌之時了！
而南華—這個道號實在是讓黃龍很難不聯想到未來的莊子啊！
關於玄都是否未來會轉生成為莊子，繼承老子學說並將其發揚光大，黃龍心中持保留態度，此時既然見南華已經答應自己的邀請，當即便帶著他前往自己所居住的洞府。
早在黃龍還沒有修成人形之前，他的洞府也就是圍了一圈石頭的水草叢而已。
但隨著黃龍修煉成人形，考慮到自己也算是個「半神」了，住所自然不能夠太過寒酸，於是便特意修葺了一番，如今至少有個可以待客的地方，不至於太過尷尬。
「咳咳咳！」
不過那南華剛跟黃龍一入水下，周身靈光一陣閃爍，卻是有些明滅不定，而後他口中便發出了一串泡泡，似乎有要溺水的跡象！
見此一幕，黃龍再一次嘆為觀止，連忙抬手打出一道神光，將其罩住。
有了黃龍神光覆蓋，原本被其不小心吸入口中的湖水也是盡數消散，南華這才緩緩恢復了平靜。
「多謝神君相助！」
南華一臉感激地對著黃龍拱了拱手。
同時，他也看到了黃龍臉上的欲言又止之色，想到自己先前的那番反應，不免有些尷尬，而後又解釋道：「貧道雖有這一身修為，但僅僅只是參照古人遺留功法，吸收天地靈氣，感悟日月精華而得來的，對於神通術法不甚了解，也從來沒有下過水————」
說到最後，南華的聲音不自覺就低了下去，同時臉上也是泛起一絲赧然之色。
很顯然，雖然他說的全都是事實，但此時反應過來的南華也意識到這樣子確實有些丟人了。
「無妨。」黃龍搖了搖頭，隨即又說道：「修行之人，修心重於修法力，而法力積蓄則又高過對於神通術法的鑽研，此謂之重道而輕術也。」
說完這句話，眼看南華一臉似懂非懂的樣子，黃龍搖了搖頭，當即便驅使自己也不算多的神力在對方身上施下了一道避水神咒。
方才他打出那道神光雖然可以確保湖水不會再度淹沒南華，令其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但終究只是解除一時燃眉之急。
如今有這道避水神咒在身，這些湖水便會自發與其體內的靈氣產生共鳴，便不至於讓南華再度陷入很有可能會被淹死的窘境。
南華並沒有感受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特殊的變化，又對黃龍所說的那番點撥之言似懂非懂，當即便在心中揣摩了起來。
同時，南華也沒有閒著，而是默默地跟著黃龍往他現在所居住的洞府而去。
「到了，這就是本神目前的居所。」
將南華帶到湖底極深處後，黃龍袖子一甩，一道光芒乍現，而後自他們面前徐徐分開，就形成了一個類似於「入口」的通道。
這並非是玄門修士一貫布下的護山陣法，僅僅是黃龍藉助地形優勢，以這雲夢澤的萬頃湖水結合天地靈氣所設下的禁制。
換言之，他將自己這方洞府劃歸為自己的領地，也就是類似於「神域」一般的存在，那麼規則之力自然就會將這片區域覆蓋。
除非有實力超越黃龍兩個大境界以上的存在，便無法察覺，更不用說是強力突破了。
而黃龍現在雖然法力有限，但類比到人間現存修士之中，也是有著約等於天仙境界實力的！
只可惜，以黃龍目前的特殊狀態，他想要積蓄足夠的天仙境界法力便要花上許多年——
.
在那之前，黃龍也不可能發揮出這身軀的實力上限，那一切自然也就成了空談。
唯有一點值得安慰的就是人間現存的修士之中強者也不算多，就算有那些已經觸摸到飛仙門檻的存在，大家也都在努力想著早日飛升，根本沒心思在外頭亂轉。
黃龍和南華一前一後走進洞府，而後便來到了一處較為開闊的空間之中。
這空間因為有規則之力將湖水盡數濾出，看著便和地上一般無二，不僅地面植滿青草，甚至還有幾株小樹苗。
而南華預想之中的宮殿樓閣則根本不存在，唯一的建築一或者說稱得上是建築物的存在便是位於空間一角的一座小屋。
並且由於是在水下，這茅屋的材料是黃龍就地取材，直接選用水草搭成的。
「神君真是————簡樸啊！」
見到這一幕，南華感覺這和自己先前期待的不能說截然不同，只能說毫無關係啊！
話雖如此，但是此間主人還在自己身旁站著，南華隨即反應過來，也是連忙強打起笑容，對著黃龍誇讚了一句：「此地甚是自然，當真有大道至簡的風範！」
這話讓黃龍默默垂下眼。
可不是自然嗎？
這邊什麼都沒有，一切材料都是要靠黃龍自己想辦法弄來，而他又要節省力氣，還不能夠製造什麼大動靜，唯一能夠選的也就是湖中那些天然產物了。
聽出了南華的努力恭維，黃龍默默搖了搖頭，倒是隱約從對方身上看出了一絲玄都的影子。
玄都也是類似的性子。
就是不善於說謊，基本上屬於有什麼就直接表露在臉上，但卻也並非是毫不顧忌的大大咧咧。
「神君？」
南華眼看自己說完之後，黃龍沉默不語，心頭不由一震，還想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引起了這位水神不悅。
南華正想找補一下，黃龍反應過來，直接抬手一揮，便變出了兩個蒲團，示意對方坐下。
「南華道友請坐。」
等到南華落座之後，黃龍也不急著與對方談玄論道，而是率先問道：「敢問道友，而今人間可是諸侯國林立，周天子垂拱而治？」
「啊————對呀！」
突然間被如此提問，南華有一瞬間茫然，卻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自當年武主伐紂功成圓滿，而後周天子便裂土封疆，分封諸國，至此沿襲至今————」
因為周朝有著八百年的基業，這是當初文王拉車定下的天數，正因如此，姬發的人族共主之位亦是穩固傳承給了一代又一代後人。
而縱使周朝會有東西之分，但目前雖然還沒到那個時候。
黃龍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若無意外的話，不管是西方釋教的釋迦牟尼，亦或者老子分神降世的化身李耳，都差不多是在靈王當政之時降生於人間。
而那也將會開啟諸子百家的序幕，並且為人間打開新篇章！
對此，黃龍心中自有盤算，此時自然不表。
「對了，神君，您方才說要論道，不知神道與我仙道該如何論法？」
南華見黃龍在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之後，便又再度陷入沉默之中，一時間也吃不准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於是索性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南華能夠修仙，是因為得到了一本古時候的修煉天書。
在那天書之中所載的修行之法非常簡練，不外乎吸納天地靈氣，鍛鍊自身精氣神，感悟日月流轉，吸納陰陽精華云云。
也正因如此，南華雖然很快就踏上了修行之路，但是對於修行法門的理解卻還停留在較為粗淺的層面。
他也不是沒有碰到過同道中人，但是大家所能夠得到的傳承幾乎都一樣，全是參差不齊！
一些關鍵的地方不僅沒有記載，就算偶爾有提到的，也只是一鱗半爪，含糊其辭。
面對這些天書內容，不僅讓人看得一頭霧水，更是輕易不敢用於實踐，唯恐稍有不慎，直接把自己修煉成走火入魔的狀態，那可就嗚呼哀哉了！
除此之外，面前這位玄靈神君也算是南華所遇到的第一位神只，他心中自然有諸多好奇。
「嗯————神道與仙道最大的區別便在於雙方的追求。」
黃龍道：「仙道求的是逍遙物外，超脫於世，修煉也當順應天道，與自然相合，而神道所求的乃是執掌規則，造化一方，與世同存，代天值守。」
「原來如此————」
聽到黃龍這麼一說，南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隨即又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那為何貧道修煉這百年來，卻只見過神君一位神祇？放眼著人間大地————也有無數山川湖泊，按理說其中都當有神吧？」
南華突然拋出來的問題讓黃龍一陣卡殼。
這個問題他心中隱約有所猜測，只是面對南華，黃龍不方便直說。
的確，這些地方本來就應該是有神的。
而自從姜子牙代天封神之後，周天八部正神逐一歸位，天庭實力達到了巔峰。
那位陛下肯定不會放過能夠冊封天地大小諸神的機會，而且由天庭出面敕封人間駐守的天神地只本來也是情理之中。
可按照南華所說，如今人間界卻似乎神只少見？
這背後或許涉及到了什麼天界的變故，具體情況，黃龍不得而知，此時自然也不能夠對南華強行解答。
因此，在一番思量之後，黃龍面帶微笑，對著南華說道：「道友，你且看那樹苗，你感覺如何？」
對於黃龍突然間反問的這個問題，讓南華一愣。
同時，他也顧不上去思考黃龍為什麼不回答自己先前的提問。
南華認真打量了那不過才一尺有餘的小小樹苗，還以為那棵樹苗當真有什麼玄機，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小樹苗上，試圖參透其中的造化。
黃龍在一旁看到這一幕，臉上笑容更甚。
不過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垂下一道金芒，卻是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還請道友留步！」
就在那樣貌酷似玄都之人準備離開這片水澤之時，黃龍也從對方先前所說的話中回過神來，連忙開口叫住了對方。
「卻不知尊神還有何事？」
面對來自於黃龍的挽留，那男子眉頭微微一皺，雖然沒有立即飛天而去，但顯然也不想繼續在此停留。
「無事————只是還不知這位道友該如何稱之？再者，吾雖為此方水神，但所能管轄之處僅限於這水域一隅，對於外界諸事了解甚少，道友方才言及先前有天雷落下，吾倒是略知一二，若是道友不棄，可入水府詳談！」
黃龍面帶微笑，不緊不慢地說出了自己挽留男子的原因。
他之所以對這男子格外上心，除了對方那容貌與玄都一般無二，更因為自己推算不出其來歷，無形中便佐證了其身份。
另一方面，對方方才可是提到了這片水域在外界的名稱—雲夢大澤！
對此，黃龍可是毫不陌生。
畢竟這雲夢澤乃是上古時期的地名，其中更有無數仙妖聚集啊！
只是，在黃龍覺醒的時候，他便以自身微弱的神念掃視過周圍，結果卻並沒有感受到絲毫具有法力的存在。
別說這片水域之中沒有仙妖蹤跡，就連那開啟智慧的水族都一個也沒有！
所以，黃龍心中對此有著諸多疑惑。
如果是先前的話，黃龍大可以自己親身外出遊歷，從而增長見聞。
可他現在並非自由逍遙之身，身為一方水神，即便還沒有徹底凝聚神位，黃龍也都必須要按照自己之前對天道所發下的誓言，留在這片水域之中，守護一方水土生靈的安危。
而至於用法術去推算？
且不說黃龍現在神力本就不多，先前那一場滅魔大戰，更是讓黃龍耗盡了自己好不容易儲備得來的元氣。
因此，除非緊要關頭，黃龍自然不能夠耗損神力去進行無意義的占卜。
這種情況下，將這容貌與玄都十分相似的人族修士留下，藉以論道為名，向對方了解更多有關於人間界各方的信息無異於是最好的選擇！
「這————」
對於黃龍發出的邀請，男子神色微微一動。
他並非是從洪荒之中遷移下界的修士，對於古時修真之道也只是略有所聞。
之所以會踏上修煉之途，也主要是因為他在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部分前人散修傳承，這才誤打誤撞步入修行之路。
正因如此，若能夠得到一位水神指點，即便仙神兩道有所不同，對他來講依舊是有諸多裨益的！
「神君盛情相邀，貧道豈敢不從！」
一番糾結之後，到底還是求道之心占據上風，男子再度對著黃龍打了個稽首，隨後又說道：「貧道南華！再次見過玄靈神君！」
「甚好甚好！」
黃龍因為男子所爆出的名號眼皮微微一跳，面上卻是笑容不改。
南華？
莫非是日後的那位道家先賢？
雖然對於玄門修煉之法，黃龍已然盡數忘卻，但一些重要的節點記憶則還存留於其心中。
就像老子也會分神降世一樣，許多洪荒大能都會在特定時期下凡入世，轉而傳下自身一脈道統，這也就是未來人間諸子學說林立，百家爭鳴的輝煌之時了！
而南華—這個道號實在是讓黃龍很難不聯想到未來的莊子啊！
關於玄都是否未來會轉生成為莊子，繼承老子學說並將其發揚光大，黃龍心中持保留態度，此時既然見南華已經答應自己的邀請，當即便帶著他前往自己所居住的洞府。
早在黃龍還沒有修成人形之前，他的洞府也就是圍了一圈石頭的水草叢而已。
但隨著黃龍修煉成人形，考慮到自己也算是個「半神」了，住所自然不能夠太過寒酸，於是便特意修葺了一番，如今至少有個可以待客的地方，不至於太過尷尬。
「咳咳咳！」
不過那南華剛跟黃龍一入水下，周身靈光一陣閃爍，卻是有些明滅不定，而後他口中便發出了一串泡泡，似乎有要溺水的跡象！
見此一幕，黃龍再一次嘆為觀止，連忙抬手打出一道神光，將其罩住。
有了黃龍神光覆蓋，原本被其不小心吸入口中的湖水也是盡數消散，南華這才緩緩恢復了平靜。
「多謝神君相助！」
南華一臉感激地對著黃龍拱了拱手。
同時，他也看到了黃龍臉上的欲言又止之色，想到自己先前的那番反應，不免有些尷尬，而後又解釋道：「貧道雖有這一身修為，但僅僅只是參照古人遺留功法，吸收天地靈氣，感悟日月精華而得來的，對於神通術法不甚了解，也從來沒有下過水————」
說到最後，南華的聲音不自覺就低了下去，同時臉上也是泛起一絲赧然之色。
很顯然，雖然他說的全都是事實，但此時反應過來的南華也意識到這樣子確實有些丟人了。
「無妨。」黃龍搖了搖頭，隨即又說道：「修行之人，修心重於修法力，而法力積蓄則又高過對於神通術法的鑽研，此謂之重道而輕術也。」
說完這句話，眼看南華一臉似懂非懂的樣子，黃龍搖了搖頭，當即便驅使自己也不算多的神力在對方身上施下了一道避水神咒。
方才他打出那道神光雖然可以確保湖水不會再度淹沒南華，令其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但終究只是解除一時燃眉之急。
如今有這道避水神咒在身，這些湖水便會自發與其體內的靈氣產生共鳴，便不至於讓南華再度陷入很有可能會被淹死的窘境。
南華並沒有感受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特殊的變化，又對黃龍所說的那番點撥之言似懂非懂，當即便在心中揣摩了起來。
同時，南華也沒有閒著，而是默默地跟著黃龍往他現在所居住的洞府而去。
「到了，這就是本神目前的居所。」
將南華帶到湖底極深處後，黃龍袖子一甩，一道光芒乍現，而後自他們面前徐徐分開，就形成了一個類似於「入口」的通道。
這並非是玄門修士一貫布下的護山陣法，僅僅是黃龍藉助地形優勢，以這雲夢澤的萬頃湖水結合天地靈氣所設下的禁制。
換言之，他將自己這方洞府劃歸為自己的領地，也就是類似於「神域」一般的存在，那麼規則之力自然就會將這片區域覆蓋。
除非有實力超越黃龍兩個大境界以上的存在，便無法察覺，更不用說是強力突破了。
而黃龍現在雖然法力有限，但類比到人間現存修士之中，也是有著約等於天仙境界實力的！
只可惜，以黃龍目前的特殊狀態，他想要積蓄足夠的天仙境界法力便要花上許多年——
.
在那之前，黃龍也不可能發揮出這身軀的實力上限，那一切自然也就成了空談。
唯有一點值得安慰的就是人間現存的修士之中強者也不算多，就算有那些已經觸摸到飛仙門檻的存在，大家也都在努力想著早日飛升，根本沒心思在外頭亂轉。
黃龍和南華一前一後走進洞府，而後便來到了一處較為開闊的空間之中。
這空間因為有規則之力將湖水盡數濾出，看著便和地上一般無二，不僅地面植滿青草，甚至還有幾株小樹苗。
而南華預想之中的宮殿樓閣則根本不存在，唯一的建築一或者說稱得上是建築物的存在便是位於空間一角的一座小屋。
並且由於是在水下，這茅屋的材料是黃龍就地取材，直接選用水草搭成的。
「神君真是————簡樸啊！」
見到這一幕，南華感覺這和自己先前期待的不能說截然不同，只能說毫無關係啊！
話雖如此，但是此間主人還在自己身旁站著，南華隨即反應過來，也是連忙強打起笑容，對著黃龍誇讚了一句：「此地甚是自然，當真有大道至簡的風範！」
這話讓黃龍默默垂下眼。
可不是自然嗎？
這邊什麼都沒有，一切材料都是要靠黃龍自己想辦法弄來，而他又要節省力氣，還不能夠製造什麼大動靜，唯一能夠選的也就是湖中那些天然產物了。
聽出了南華的努力恭維，黃龍默默搖了搖頭，倒是隱約從對方身上看出了一絲玄都的影子。
玄都也是類似的性子。
就是不善於說謊，基本上屬於有什麼就直接表露在臉上，但卻也並非是毫不顧忌的大大咧咧。
「神君？」
南華眼看自己說完之後，黃龍沉默不語，心頭不由一震，還想著是不是自己說錯了話，引起了這位水神不悅。
南華正想找補一下，黃龍反應過來，直接抬手一揮，便變出了兩個蒲團，示意對方坐下。
「南華道友請坐。」
等到南華落座之後，黃龍也不急著與對方談玄論道，而是率先問道：「敢問道友，而今人間可是諸侯國林立，周天子垂拱而治？」
「啊————對呀！」
突然間被如此提問，南華有一瞬間茫然，卻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自當年武主伐紂功成圓滿，而後周天子便裂土封疆，分封諸國，至此沿襲至今————」
因為周朝有著八百年的基業，這是當初文王拉車定下的天數，正因如此，姬發的人族共主之位亦是穩固傳承給了一代又一代後人。
而縱使周朝會有東西之分，但目前雖然還沒到那個時候。
黃龍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若無意外的話，不管是西方釋教的釋迦牟尼，亦或者老子分神降世的化身李耳，都差不多是在靈王當政之時降生於人間。
而那也將會開啟諸子百家的序幕，並且為人間打開新篇章！
對此，黃龍心中自有盤算，此時自然不表。
「對了，神君，您方才說要論道，不知神道與我仙道該如何論法？」
南華見黃龍在問了自己一個問題之後，便又再度陷入沉默之中，一時間也吃不准他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於是索性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南華能夠修仙，是因為得到了一本古時候的修煉天書。
在那天書之中所載的修行之法非常簡練，不外乎吸納天地靈氣，鍛鍊自身精氣神，感悟日月流轉，吸納陰陽精華云云。
也正因如此，南華雖然很快就踏上了修行之路，但是對於修行法門的理解卻還停留在較為粗淺的層面。
他也不是沒有碰到過同道中人，但是大家所能夠得到的傳承幾乎都一樣，全是參差不齊！
一些關鍵的地方不僅沒有記載，就算偶爾有提到的，也只是一鱗半爪，含糊其辭。
面對這些天書內容，不僅讓人看得一頭霧水，更是輕易不敢用於實踐，唯恐稍有不慎，直接把自己修煉成走火入魔的狀態，那可就嗚呼哀哉了！
除此之外，面前這位玄靈神君也算是南華所遇到的第一位神只，他心中自然有諸多好奇。
「嗯————神道與仙道最大的區別便在於雙方的追求。」
黃龍道：「仙道求的是逍遙物外，超脫於世，修煉也當順應天道，與自然相合，而神道所求的乃是執掌規則，造化一方，與世同存，代天值守。」
「原來如此————」
聽到黃龍這麼一說，南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隨即又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那為何貧道修煉這百年來，卻只見過神君一位神祇？放眼著人間大地————也有無數山川湖泊，按理說其中都當有神吧？」
南華突然拋出來的問題讓黃龍一陣卡殼。
這個問題他心中隱約有所猜測，只是面對南華，黃龍不方便直說。
的確，這些地方本來就應該是有神的。
而自從姜子牙代天封神之後，周天八部正神逐一歸位，天庭實力達到了巔峰。
那位陛下肯定不會放過能夠冊封天地大小諸神的機會，而且由天庭出面敕封人間駐守的天神地只本來也是情理之中。
可按照南華所說，如今人間界卻似乎神只少見？
這背後或許涉及到了什麼天界的變故，具體情況，黃龍不得而知，此時自然也不能夠對南華強行解答。
因此，在一番思量之後，黃龍面帶微笑，對著南華說道：「道友，你且看那樹苗，你感覺如何？」
對於黃龍突然間反問的這個問題，讓南華一愣。
同時，他也顧不上去思考黃龍為什麼不回答自己先前的提問。
南華認真打量了那不過才一尺有餘的小小樹苗，還以為那棵樹苗當真有什麼玄機，便將注意力放到了小樹苗上，試圖參透其中的造化。
黃龍在一旁看到這一幕，臉上笑容更甚。
不過就在這時，空中忽然垂下一道金芒，卻是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