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聖人指引
第111章 聖人指引
對於眾多洪荒大能而言，這絕對是難以忘懷的一日。
當無數玉清神雷自虛空之中湧現，而後連綿不絕地朝著西方極樂世界轟擊而去的時候，卻是引得無數隱修的大能被吸引了視線。
「嘶—這是玉清聖人的獨門雷法————」
「玉清聖人好端端的為何要對極樂世界發動攻擊？」
「莫非是西方那二位————」
看到雷霆轟擊極樂世界的時候，一眾大能心中都湧現出了諸多疑惑。
自從上古時期，諸聖證道，迄今為止，大家都沒有見識過聖人交手。
而如今元始一怒，天地變色，那山呼海嘯一般的雷霆更是成了聖人一念所化的最好憑證。
與此同時，大家也很想看看，面對元始天尊忽然發動的攻擊，西方二聖又會如何應對？
「唉————」
一聲悠遠的嘆息從極樂世界深處響起。
而後便有一道金光升起，在那金光之中，無量功德之氣湧現，緩緩開出蓮花一朵。
緊接著，那蓮花當空轉動，便灑落萬千光點。
每一個光點又都化成一朵金蓮，如此循環往復，絡繹不絕，就將極樂世界籠罩的水泄不通。
「轟隆！」
雷霆之聲炸響，巨大的銀白色雷龍呼嘯而至，此時發出一聲嘹亮龍吟，搖頭擺尾，便將萬朵蓮花撕碎！
不過那金蓮乃是由接引催動十二品功德金蓮所化，幻生幻滅，不斷催生出新的蓮花，以應對連綿不絕的雷霆攻勢，一時間倒也僵持住了。
「可惜了。」
八寶功德池畔，准提看著肉身破碎的懼留孫，神色露出些許遺憾。
「還請聖人救我————」
懼留孫的元神飄蕩在菩提林中，此時期期艾艾地對著准提發出求助。
他本在周營之中，正修煉西方之法，不想准提一道法力忽然破空而至，隨即就將其帶到了西方極樂世界。
懼留孫還未待回過神來，便有玉清神雷劃破虛空，直接落到了他身上。
僅一瞬之間，懼留孫的肉身便被雷霆之力粉碎，唯有一道元靈被准提出手攔截，方才未曾落得魂飛魄散。
當然，這其中有沒有元始留手，懼留孫也不敢深思。
畢竟，他現在已經算是「叛教」之人了。
早在修煉西方法門的那一刻開始，懼留孫就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
現如今，他已無路可退！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緊緊抱住准提的大腿，這才是未來東山再起的唯一指望！
「不必驚慌。」
准提眉頭微微一皺，溫言安撫了一句，隨即手上七寶妙樹一揮，一道菩提神光飛出，便將懼留孫的元神籠罩，而後輕輕送到八寶功德池中。
「吾這八寶功德池，乃是世間罕有之殊勝神物，你沐浴池中之水，一靈不昧，則生蓮花，花開見我，自成正果。」
准提口誦偈言，一邊就讓懼留孫收攝心念，好生沉浸在八寶功德池水的浸泡之中。
安頓完了懼留孫之後，准提又將目光放到了師兄接引身上。
「師兄，可需吾出手相助？」
面對來自准提的詢問，神色愁苦的接引緩緩搖了搖頭，「無需興師動眾，那位天尊本意並非要對我西方造成實質損害，其意皆在讓洪荒周知此事！」
說到這裡，接引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的悲苦之色更甚。
元始天尊以玉清神雷轟擊極樂世界，雖是震驚三界，但其意義便在於敲山震虎。
如果真是想給西方迎頭痛擊，或來個出其不意的殺招，那就絕對不會凝聚那麼多玉清神雷，而是直接就會亮出盤古幡！
那件先天至寶的力量，即便是接引憑藉十二品金蓮防禦，也都難以抵擋。
另一方面，對於自家師弟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接引又如何會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經發生了！
就算是接引想要伸手攔截，到底也為時已晚。
更何況，他們之前那次談話便是以不歡而散為結尾。
接引先前為勸阻准提，想讓其行事不要再那般偏激，都願意讓出西方教主之位，而自身居於其下，任其差遣，准提都不為所動。
經此一事，接引心知肚明。
自己這位師弟，並不貪戀名位權柄。
其所作所為，一切都旨在振興西方一事上。
換言之，只要是准提認為能夠有助於西方興盛或者是會改善西方教情況的事情，無論是非對錯，准提都會不遺餘力。
他這些年前往三界各處，或以化身，或本尊親往，為西方教度化了許許多多良才美玉。
這不僅僅是准提立下的「功績」，他更是以實質行為來告訴接引以及旁人，自己心意已決，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改變的。
所以，接引也不能再以批判的態度去與其交涉。
那不僅於事無補，反倒可能令雙方關係惡化，反而不美。
「師兄可是還在怪我？」
望著一言不發的接引，准提微微一笑，便道：「既然玉清道友並非真的動怒，那豈不是更好嗎？」
「你————」接引看著面露微笑的准提，被他的話牽動了一下嘴角。
他知道，准提並非強顏歡笑，此刻是真的為此感到開心。
但是，身為教主的他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呀！
准提並非頭一遭獨斷專行了。
以往，接引也不說什麼，反正准提自有「分寸」。
奈何准提現在對於「分寸」的把握，越來越詭異，甚至到了接引都有些看不懂的程度了。
就像這一次，當接引察覺到准提暗中給包括懼留孫在內的四個闡教門人傳授了西方之法後，便已經猜到了他想要將這些闡教弟子渡入西方教。
這在接引看來，實在是太大膽了！
准提這擺明了是衝著惹怒三清去的啊！
接引認為準提瘋了，第一時間找到准提，對其陳明個中利害，就想要勸師弟罷手。
可還不等接引把勸說的話說完，准提直接輕飄飄拋過來一句反問。
「這些人都和西方有緣，早已身具蓮花菩提之妙相，我有所知，師兄與那位闡教教主皆是聖人，自然不可能毫不知情吧？」
准提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讓精通因果之道的接引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原地。
他想要反駁，可冥冥之中的命數與因果卻顯示那四人還當真是和西方有「緣」。
這緣法並非是准提信口胡謅出來的，而是先天所定！
意識到這一點，接引所有勸說的話都說不下去了。
此時，接引忽然就覺得准提臉上的笑容與那時候一模一樣。
「罷了，師弟主持便好，吾要閉關去了。」
接引沉默了一會兒，似是放棄了與准提爭辯。
那已經毫無意義。
他對準提叮囑了一下，表示自己將會閉關一陣子，歸期未定，同時又把十二品金蓮以及東方青蓮寶色旗、六根清淨竹等西方教中有數的靈寶都一併交給了對方。
「吾怕是用不到這些身外之物了，便全都交於師弟，望師弟能善自使用。」
接引說完，不等准提回答，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虛影，瞬間消失在了他面前。
「現在去閉關？這也未免太突然了吧————師兄，你這個藉口」著實是找的有些不太高明啊！
」
准提原本被接引這突如其來的「閉關」弄得一懵，如今望著對方如十萬火急一般匆匆消失，又見幾件靈寶懸浮在自己面前，當即便搖了搖頭。
袖袍一卷，一眾靈寶全都被收入囊中，而後准提便喃喃自語道：「不過也好，至少眼不見為「淨」，也省得我讓你為難了。」
接引對自己的行為頗有非議，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准提同樣不欲與其爭吵。
既然接引自願隱身，他也樂見其成。
而且相比起上一次的「退位讓賢」，接引雖然還是一副不甚贊同的樣子，卻留下了靈寶，這也可以說是一種變相的支持。
想到這裡，准提心情更為輕鬆了。
雖然他的舉動難免留下了一些話柄，但至少把燃燈和懼留孫給帶回來了。
縱使他們一個廢、一個殘，假以時日，西方教又能出兩位高手，這也是值得的。
「不過，剩下的就有些麻煩了————」
准提捏著七寶妙樹，目光卻穿透無量時空，精準落到了幽冥之地。
那是天地運行之中樞，眾生魂魄之歸宿，也是萬物輪迴之地。
而就在不久之前，一股力量降臨地府，就將三道魂魄送往輪迴。
此舉甚是隱秘，卻難逃聖人法眼。
准提第一時間便有所感應，原本想要攔截的，但想到一旦出手，便是再一次直面對上元始天尊D
以對方的脾氣，自己不動則已，一動怕是要給西方招來無窮後患！
因此，准提在一番權衡之後，便選擇了放棄。
「或許，也該讓你們去輪迴走一遭？」
目光又轉回到八寶功德池，望著那在蓮花之中安然臣服的兩團元神，准提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玉虛宮中，元始在對極樂世界完成精準打擊後，便也不顧外界的種種猜測與議論，直接收回神念。
與此同時，元始又將注意力放到了黃龍身上。
「此事已經了結，你身上的殺伐之厄也已消除，封神與你已無太大關聯。」
——
元始對黃龍提點了一番，又道：「你接下來意欲何往？」
「多謝師尊指點！弟子這一次未能事先有所覺察，是弟子失職了。」
黃龍先是感謝了元始，而後話鋒一轉，又開始對著元始請罪。
他說的並非是自己未能覺察西方陰謀，而導致四名闡教弟子或以各種形式成了「叛教」之人。
那背後涉及到聖人算計，就算黃龍有通天徹地之能，又如何能防患於未然？
黃龍說的乃是之前被元始委以看護封神之重任，奈何自己這一次其實並未盡到太多的「作用」。
所以，當元始說自己和封神之事已無關聯後，黃龍便連忙開始請罪。
「子牙封神，本就註定要遭受一番艱難險阻，這些坎坷於他而言更是一種磨礪。」
元始語氣還是一如往昔平靜。
他並沒有因為黃龍主動請罪而刻意責怪黃龍，只說這一切都是姜子牙自己的命運。
「而今你有何打算？」
目光落在黃龍身上，元始又一次對這個徒弟的下一步計劃提出詢問。
黃龍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弟子也不知道，也許會回洞府修煉吧。」
雖然元始說，封神已經和自己無關了，黃龍卻並不能就此放鬆。
天下尚未平定，王朝也未疊代，姜子牙一日不歸國封神，就意味著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
在那之前，就算黃龍想要回二仙山修煉，總歸也是裝著事情，無法徹底心無旁騖。
「也罷，你如今雜念頗多，與其回山也靜不下心，倒不如趁勢料理一下你那些未盡的俗事。」
元始像是看穿了黃龍心中的諸般念想一樣，淡淡地道：「你出生龍族，本是祖龍血脈，你那份業力由你父母所承擔，拜入吾教後，受吾氣運庇護，自然也不為其困擾，但是這份因果總是要還的，你可去龍族祖地一行，許能有所收穫。」
關於黃龍的身份，元始不僅在彼此面前從沒有談論過，對黃龍自己也是甚少提及。
如今忽然間把黃龍的出身翻出來，又指點他去龍族祖地走一趟，分明是大有深意。
「是。」
黃龍聞言，也是愣了一下。
但想到聖人所言，必定言之有物，也不追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縱使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但元始這番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
去龍族、還因果，而一切等到了龍族祖地，自有分曉。
黃龍看元始似乎沒有要交代的了，正準備請安告辭。
不想還沒等他動身，元始忽然叫住了他。
「且等一等。」
元始對著正準備沖自己行禮的弟子擺了擺手，語氣不復先前那般平靜，反倒是有一些煩躁地道：「當日在經商郊外，你窺見女媧以招妖幡召集三界群妖，因此惹其不悅，受彼懲戒，在你體內種下了情絲之種」，這終究也是一樁心腹之患，你應可在封神之前將此事了結，不然必定影響你日後修業。」
元始語氣甚是果斷，甚至比起先前讓黃龍記得償還龍族因果還要更為嚴肅。
「弟子謹遵師命。」
感受到元始語氣之中的嚴肅後，黃龍意識到對方更在意此事，便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當確定元始在沒有別的吩咐之後，黃龍這才拜別聖人，駕著雲光離開了崑崙山。
對於眾多洪荒大能而言，這絕對是難以忘懷的一日。
當無數玉清神雷自虛空之中湧現，而後連綿不絕地朝著西方極樂世界轟擊而去的時候，卻是引得無數隱修的大能被吸引了視線。
「嘶—這是玉清聖人的獨門雷法————」
「玉清聖人好端端的為何要對極樂世界發動攻擊？」
「莫非是西方那二位————」
看到雷霆轟擊極樂世界的時候，一眾大能心中都湧現出了諸多疑惑。
自從上古時期，諸聖證道，迄今為止，大家都沒有見識過聖人交手。
而如今元始一怒，天地變色，那山呼海嘯一般的雷霆更是成了聖人一念所化的最好憑證。
與此同時，大家也很想看看，面對元始天尊忽然發動的攻擊，西方二聖又會如何應對？
「唉————」
一聲悠遠的嘆息從極樂世界深處響起。
而後便有一道金光升起，在那金光之中，無量功德之氣湧現，緩緩開出蓮花一朵。
緊接著，那蓮花當空轉動，便灑落萬千光點。
每一個光點又都化成一朵金蓮，如此循環往復，絡繹不絕，就將極樂世界籠罩的水泄不通。
「轟隆！」
雷霆之聲炸響，巨大的銀白色雷龍呼嘯而至，此時發出一聲嘹亮龍吟，搖頭擺尾，便將萬朵蓮花撕碎！
不過那金蓮乃是由接引催動十二品功德金蓮所化，幻生幻滅，不斷催生出新的蓮花，以應對連綿不絕的雷霆攻勢，一時間倒也僵持住了。
「可惜了。」
八寶功德池畔，准提看著肉身破碎的懼留孫，神色露出些許遺憾。
「還請聖人救我————」
懼留孫的元神飄蕩在菩提林中，此時期期艾艾地對著准提發出求助。
他本在周營之中，正修煉西方之法，不想准提一道法力忽然破空而至，隨即就將其帶到了西方極樂世界。
懼留孫還未待回過神來，便有玉清神雷劃破虛空，直接落到了他身上。
僅一瞬之間，懼留孫的肉身便被雷霆之力粉碎，唯有一道元靈被准提出手攔截，方才未曾落得魂飛魄散。
當然，這其中有沒有元始留手，懼留孫也不敢深思。
畢竟，他現在已經算是「叛教」之人了。
早在修煉西方法門的那一刻開始，懼留孫就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
現如今，他已無路可退！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緊緊抱住准提的大腿，這才是未來東山再起的唯一指望！
「不必驚慌。」
准提眉頭微微一皺，溫言安撫了一句，隨即手上七寶妙樹一揮，一道菩提神光飛出，便將懼留孫的元神籠罩，而後輕輕送到八寶功德池中。
「吾這八寶功德池，乃是世間罕有之殊勝神物，你沐浴池中之水，一靈不昧，則生蓮花，花開見我，自成正果。」
准提口誦偈言，一邊就讓懼留孫收攝心念，好生沉浸在八寶功德池水的浸泡之中。
安頓完了懼留孫之後，准提又將目光放到了師兄接引身上。
「師兄，可需吾出手相助？」
面對來自准提的詢問，神色愁苦的接引緩緩搖了搖頭，「無需興師動眾，那位天尊本意並非要對我西方造成實質損害，其意皆在讓洪荒周知此事！」
說到這裡，接引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的悲苦之色更甚。
元始天尊以玉清神雷轟擊極樂世界，雖是震驚三界，但其意義便在於敲山震虎。
如果真是想給西方迎頭痛擊，或來個出其不意的殺招，那就絕對不會凝聚那麼多玉清神雷，而是直接就會亮出盤古幡！
那件先天至寶的力量，即便是接引憑藉十二品金蓮防禦，也都難以抵擋。
另一方面，對於自家師弟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接引又如何會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已經發生了！
就算是接引想要伸手攔截，到底也為時已晚。
更何況，他們之前那次談話便是以不歡而散為結尾。
接引先前為勸阻准提，想讓其行事不要再那般偏激，都願意讓出西方教主之位，而自身居於其下，任其差遣，准提都不為所動。
經此一事，接引心知肚明。
自己這位師弟，並不貪戀名位權柄。
其所作所為，一切都旨在振興西方一事上。
換言之，只要是准提認為能夠有助於西方興盛或者是會改善西方教情況的事情，無論是非對錯，准提都會不遺餘力。
他這些年前往三界各處，或以化身，或本尊親往，為西方教度化了許許多多良才美玉。
這不僅僅是准提立下的「功績」，他更是以實質行為來告訴接引以及旁人，自己心意已決，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改變的。
所以，接引也不能再以批判的態度去與其交涉。
那不僅於事無補，反倒可能令雙方關係惡化，反而不美。
「師兄可是還在怪我？」
望著一言不發的接引，准提微微一笑，便道：「既然玉清道友並非真的動怒，那豈不是更好嗎？」
「你————」接引看著面露微笑的准提，被他的話牽動了一下嘴角。
他知道，准提並非強顏歡笑，此刻是真的為此感到開心。
但是，身為教主的他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呀！
准提並非頭一遭獨斷專行了。
以往，接引也不說什麼，反正准提自有「分寸」。
奈何准提現在對於「分寸」的把握，越來越詭異，甚至到了接引都有些看不懂的程度了。
就像這一次，當接引察覺到准提暗中給包括懼留孫在內的四個闡教門人傳授了西方之法後，便已經猜到了他想要將這些闡教弟子渡入西方教。
這在接引看來，實在是太大膽了！
准提這擺明了是衝著惹怒三清去的啊！
接引認為準提瘋了，第一時間找到准提，對其陳明個中利害，就想要勸師弟罷手。
可還不等接引把勸說的話說完，准提直接輕飄飄拋過來一句反問。
「這些人都和西方有緣，早已身具蓮花菩提之妙相，我有所知，師兄與那位闡教教主皆是聖人，自然不可能毫不知情吧？」
准提在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讓精通因果之道的接引一下子就被堵在了原地。
他想要反駁，可冥冥之中的命數與因果卻顯示那四人還當真是和西方有「緣」。
這緣法並非是准提信口胡謅出來的，而是先天所定！
意識到這一點，接引所有勸說的話都說不下去了。
此時，接引忽然就覺得准提臉上的笑容與那時候一模一樣。
「罷了，師弟主持便好，吾要閉關去了。」
接引沉默了一會兒，似是放棄了與准提爭辯。
那已經毫無意義。
他對準提叮囑了一下，表示自己將會閉關一陣子，歸期未定，同時又把十二品金蓮以及東方青蓮寶色旗、六根清淨竹等西方教中有數的靈寶都一併交給了對方。
「吾怕是用不到這些身外之物了，便全都交於師弟，望師弟能善自使用。」
接引說完，不等准提回答，整個人便化作一道虛影，瞬間消失在了他面前。
「現在去閉關？這也未免太突然了吧————師兄，你這個藉口」著實是找的有些不太高明啊！
」
准提原本被接引這突如其來的「閉關」弄得一懵，如今望著對方如十萬火急一般匆匆消失，又見幾件靈寶懸浮在自己面前，當即便搖了搖頭。
袖袍一卷，一眾靈寶全都被收入囊中，而後准提便喃喃自語道：「不過也好，至少眼不見為「淨」，也省得我讓你為難了。」
接引對自己的行為頗有非議，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准提同樣不欲與其爭吵。
既然接引自願隱身，他也樂見其成。
而且相比起上一次的「退位讓賢」，接引雖然還是一副不甚贊同的樣子，卻留下了靈寶，這也可以說是一種變相的支持。
想到這裡，准提心情更為輕鬆了。
雖然他的舉動難免留下了一些話柄，但至少把燃燈和懼留孫給帶回來了。
縱使他們一個廢、一個殘，假以時日，西方教又能出兩位高手，這也是值得的。
「不過，剩下的就有些麻煩了————」
准提捏著七寶妙樹，目光卻穿透無量時空，精準落到了幽冥之地。
那是天地運行之中樞，眾生魂魄之歸宿，也是萬物輪迴之地。
而就在不久之前，一股力量降臨地府，就將三道魂魄送往輪迴。
此舉甚是隱秘，卻難逃聖人法眼。
准提第一時間便有所感應，原本想要攔截的，但想到一旦出手，便是再一次直面對上元始天尊D
以對方的脾氣，自己不動則已，一動怕是要給西方招來無窮後患！
因此，准提在一番權衡之後，便選擇了放棄。
「或許，也該讓你們去輪迴走一遭？」
目光又轉回到八寶功德池，望著那在蓮花之中安然臣服的兩團元神，准提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玉虛宮中，元始在對極樂世界完成精準打擊後，便也不顧外界的種種猜測與議論，直接收回神念。
與此同時，元始又將注意力放到了黃龍身上。
「此事已經了結，你身上的殺伐之厄也已消除，封神與你已無太大關聯。」
——
元始對黃龍提點了一番，又道：「你接下來意欲何往？」
「多謝師尊指點！弟子這一次未能事先有所覺察，是弟子失職了。」
黃龍先是感謝了元始，而後話鋒一轉，又開始對著元始請罪。
他說的並非是自己未能覺察西方陰謀，而導致四名闡教弟子或以各種形式成了「叛教」之人。
那背後涉及到聖人算計，就算黃龍有通天徹地之能，又如何能防患於未然？
黃龍說的乃是之前被元始委以看護封神之重任，奈何自己這一次其實並未盡到太多的「作用」。
所以，當元始說自己和封神之事已無關聯後，黃龍便連忙開始請罪。
「子牙封神，本就註定要遭受一番艱難險阻，這些坎坷於他而言更是一種磨礪。」
元始語氣還是一如往昔平靜。
他並沒有因為黃龍主動請罪而刻意責怪黃龍，只說這一切都是姜子牙自己的命運。
「而今你有何打算？」
目光落在黃龍身上，元始又一次對這個徒弟的下一步計劃提出詢問。
黃龍非常誠實地搖了搖頭，「弟子也不知道，也許會回洞府修煉吧。」
雖然元始說，封神已經和自己無關了，黃龍卻並不能就此放鬆。
天下尚未平定，王朝也未疊代，姜子牙一日不歸國封神，就意味著事情還沒有徹底結束。
在那之前，就算黃龍想要回二仙山修煉，總歸也是裝著事情，無法徹底心無旁騖。
「也罷，你如今雜念頗多，與其回山也靜不下心，倒不如趁勢料理一下你那些未盡的俗事。」
元始像是看穿了黃龍心中的諸般念想一樣，淡淡地道：「你出生龍族，本是祖龍血脈，你那份業力由你父母所承擔，拜入吾教後，受吾氣運庇護，自然也不為其困擾，但是這份因果總是要還的，你可去龍族祖地一行，許能有所收穫。」
關於黃龍的身份，元始不僅在彼此面前從沒有談論過，對黃龍自己也是甚少提及。
如今忽然間把黃龍的出身翻出來，又指點他去龍族祖地走一趟，分明是大有深意。
「是。」
黃龍聞言，也是愣了一下。
但想到聖人所言，必定言之有物，也不追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縱使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做什麼，但元始這番話已經說的夠清楚了。
去龍族、還因果，而一切等到了龍族祖地，自有分曉。
黃龍看元始似乎沒有要交代的了，正準備請安告辭。
不想還沒等他動身，元始忽然叫住了他。
「且等一等。」
元始對著正準備沖自己行禮的弟子擺了擺手，語氣不復先前那般平靜，反倒是有一些煩躁地道：「當日在經商郊外，你窺見女媧以招妖幡召集三界群妖，因此惹其不悅，受彼懲戒，在你體內種下了情絲之種」，這終究也是一樁心腹之患，你應可在封神之前將此事了結，不然必定影響你日後修業。」
元始語氣甚是果斷，甚至比起先前讓黃龍記得償還龍族因果還要更為嚴肅。
「弟子謹遵師命。」
感受到元始語氣之中的嚴肅後，黃龍意識到對方更在意此事，便連連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當確定元始在沒有別的吩咐之後，黃龍這才拜別聖人，駕著雲光離開了崑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