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子牙之苦
黃龍的詢問，讓姜子牙整個人猛然一頓。
正如黃龍所言，他確實有一件事情難以開口。
「師兄……」
面對神色溫和的黃龍，姜子牙猶豫了一下。
「你但說無妨。」看出他的難言之隱，黃龍抬手一點，一道結界將整個營帳籠罩在內，「而今我已設下禁制，你與我所言，出自你口，入得我耳，唯有天知地知，再無旁人所知。」
姜子牙雖心有顧慮，卻又一副實在無法保持緘默的樣子，黃龍便以行動來打消其心中的擔憂。
「多謝師兄體恤。」
姜子牙對黃龍拱了拱手，臉上浮現出感激之色，而後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緩緩說道：「這件事情，子牙也不知是不是多心了，但請師兄評斷。」
黃龍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此前子牙為文王所請，拜為相，以主西岐之事，而今人間紛亂，大小諸侯蠢蠢欲動，皆欲伐無道而王天下，因此吾等整裝待發，劍指朝歌，不過殷商一方也有修士助陣，便如同先前那仙人以祈雨之術召來雲雨，圍困我大軍……」
姜子牙絮絮叨叨，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以及他所面對的困境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你心中的顧慮，是擔心再有危難之時，無人前來搭救，而陷入呼天不應，求地不靈的情況？」
黃龍靜靜聽著，直到姜子牙說出目前手下就只有幾個師侄奉法旨前來相助自己，便已明白他內心的想法，當即反問道：「那依你之見，又當如何？」
「子牙惶恐！」姜子牙苦笑一聲，「幾位師兄對子牙竭力幫扶，子牙銘記於心啊！」
話是這麼說，可黃龍在姜子牙先前說到廣成子與赤精子僅僅派出徒弟殷郊、殷洪來到周營，而後更無其他反應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其臉上的苦澀之情。
姜子牙拜入玉虛門下，但有過接觸的同門師兄並不多，其中關係最好的自然要數黃龍。
只是黃龍座下並無門人弟子，也無法給他帶來什麼助力。
因此，當先前危難發生之時，姜子牙本想讓殷郊與殷洪兄弟二人前去尋找他們的師尊，看看那兩位師兄能否化解危機。
結果也不知那殷氏兄弟是不是早就得到了廣成子他們的吩咐，面對這位師叔的話，他們全然不理。
最後還是雷震子聞訊而來，隨即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會請來援軍。
這才有了黃龍帶領玉鼎真人他們幫姜子牙解圍一事。
「大師兄或許心中自有定奪，貧道也不好置喙。」
黃龍見姜子牙連連搖頭，也不在那話題上和他多談，轉而便說道：「你且讓吾思索一下。」
「勞煩師兄了。」
姜子牙點點頭。
經過與黃龍這樣一番傾訴，多日積壓的壓力舒緩了許多。
姜子牙也不敢讓黃龍對自己做出什麼保證，畢竟眼前這位師兄剛剛幫他們解了圍。
見黃龍閉目沉思，姜子牙不再打擾，而是想就此退出營帳。
感受到姜子牙的動作，本來正在思量的黃龍揮手解開了結界。
等到姜子牙離開之後，黃龍便是對著帳外笑了笑，說道：「兩位師弟等了這麼久，何不進來？」
話音剛落，只見玉鼎真人與太乙真人緩緩走了進來。
「方才你與子牙說話，又設下了結界阻隔，我等自是不好打擾。」
玉鼎真人看了黃龍一眼，問道：「子牙可是向你訴苦了？」
「他肩上的擔子不輕，難免有些不堪重負啊！」
黃龍的話，便是肯定了玉鼎真人的判斷。
「這也是對他的一番磨練。」太乙真人笑著捋了捋鬍子，話鋒一轉，「不過我看，子牙管教門下弟子倒是挺有一套的！」
哪吒現在就很老老實實，這讓方才去看望徒弟的太乙真人大感意外。
「可惜，光有咱們這些師侄，還是不能讓子牙放心啊。」
太乙和玉鼎對視一眼，卻是捕捉到了黃龍這番話中的「重點」。
「此話怎解？」
黃龍望著他們，淡淡地道：「聞仲為殷商太師，師承金靈聖母。」
那金靈聖母卻非等閒截教弟子，而是通天教主的四大親傳弟子之一，法力高強，在截教之中地位甚是崇高。
因此，就算沒有申公豹這種外因去邀請三山五嶽的散仙前來阻道，只要聞仲返回截教求援，必定有大把截教門人爭相前來相助。
到那時候，光是依靠哪吒、雷震子之流，難免捉襟見肘。
「這……」
被黃龍這麼一說，太乙真人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顯然想到了這一茬。
「可人皇之位交替，乃是人族之事，而今封神劫起，眾位師尊皆有法旨賜下，我等若非子牙相召，也不會輕易踏足紅塵……」
玉鼎真人皺著眉頭，剛想說黃龍或許思慮太多，不想轉而就對上了黃龍似笑非笑的目光，忽然間便啞了口。
「是啊，我等是因為子牙走投無路，這才前來幫他一把。那麼，如今的殷商又是何種境地？那聞仲又處於何種困境？」
黃龍的話猶如一把錘子，卻是一下子打破了玉鼎理所當然的想法。
他原本覺得自己等人是順天而為，這一次下凡乃是為幫姜子牙清除麻煩，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黃龍的話，卻是點醒了玉鼎。
他們認為自己是「順天」，那是基於自身立場，在朝歌一方，要保衛殷商王室的聞仲身負先王所託，當然也不會認為自己錯了。
「孰是孰非，一時間難以評說，況且若使得群仙入劫，後果不堪啊！」
太乙真人敏銳察覺到了此事背後的隱患，當即便和黃龍說道：「不知師兄有何高見？」
既然黃龍事先就注意到了他們在營帳外等待，等到姜子牙離開之後，就讓他們立即進來，並且說了這樣一番話，想必心中早有主意。
「吾想請兩位師弟暫留凡間，倒也不必一直待在周軍營地之內，只是若再有仙家從旁干涉兩軍交戰，還請兩位師弟能予以阻攔。」
黃龍思索了一下，又道：「雖是大劫之中，但也不可輕易妄開殺戒，不然徒增因果，終是不美。」
「那師兄你呢？」
玉鼎真人對黃龍的安排沒有什麼意見，只是有些好奇黃龍要去做什麼。
「此事，爾等之後自會知曉。」
黃龍微微一笑，又對二人吩咐了一些細節，便趁著夜色離開了燕山。
正如黃龍所言，他確實有一件事情難以開口。
「師兄……」
面對神色溫和的黃龍，姜子牙猶豫了一下。
「你但說無妨。」看出他的難言之隱，黃龍抬手一點，一道結界將整個營帳籠罩在內，「而今我已設下禁制，你與我所言，出自你口，入得我耳，唯有天知地知，再無旁人所知。」
姜子牙雖心有顧慮，卻又一副實在無法保持緘默的樣子，黃龍便以行動來打消其心中的擔憂。
「多謝師兄體恤。」
姜子牙對黃龍拱了拱手，臉上浮現出感激之色，而後整理了一下紛亂的思緒，緩緩說道：「這件事情，子牙也不知是不是多心了，但請師兄評斷。」
黃龍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此前子牙為文王所請，拜為相，以主西岐之事，而今人間紛亂，大小諸侯蠢蠢欲動，皆欲伐無道而王天下，因此吾等整裝待發，劍指朝歌，不過殷商一方也有修士助陣，便如同先前那仙人以祈雨之術召來雲雨，圍困我大軍……」
姜子牙絮絮叨叨，將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以及他所面對的困境一股腦都說了出來。
「你心中的顧慮，是擔心再有危難之時，無人前來搭救，而陷入呼天不應，求地不靈的情況？」
黃龍靜靜聽著，直到姜子牙說出目前手下就只有幾個師侄奉法旨前來相助自己，便已明白他內心的想法，當即反問道：「那依你之見，又當如何？」
「子牙惶恐！」姜子牙苦笑一聲，「幾位師兄對子牙竭力幫扶，子牙銘記於心啊！」
話是這麼說，可黃龍在姜子牙先前說到廣成子與赤精子僅僅派出徒弟殷郊、殷洪來到周營，而後更無其他反應的時候，便察覺到了其臉上的苦澀之情。
姜子牙拜入玉虛門下，但有過接觸的同門師兄並不多，其中關係最好的自然要數黃龍。
只是黃龍座下並無門人弟子，也無法給他帶來什麼助力。
因此，當先前危難發生之時，姜子牙本想讓殷郊與殷洪兄弟二人前去尋找他們的師尊，看看那兩位師兄能否化解危機。
結果也不知那殷氏兄弟是不是早就得到了廣成子他們的吩咐，面對這位師叔的話，他們全然不理。
最後還是雷震子聞訊而來，隨即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會請來援軍。
這才有了黃龍帶領玉鼎真人他們幫姜子牙解圍一事。
「大師兄或許心中自有定奪，貧道也不好置喙。」
黃龍見姜子牙連連搖頭，也不在那話題上和他多談，轉而便說道：「你且讓吾思索一下。」
「勞煩師兄了。」
姜子牙點點頭。
經過與黃龍這樣一番傾訴，多日積壓的壓力舒緩了許多。
姜子牙也不敢讓黃龍對自己做出什麼保證，畢竟眼前這位師兄剛剛幫他們解了圍。
見黃龍閉目沉思，姜子牙不再打擾，而是想就此退出營帳。
感受到姜子牙的動作，本來正在思量的黃龍揮手解開了結界。
等到姜子牙離開之後，黃龍便是對著帳外笑了笑，說道：「兩位師弟等了這麼久，何不進來？」
話音剛落，只見玉鼎真人與太乙真人緩緩走了進來。
「方才你與子牙說話，又設下了結界阻隔，我等自是不好打擾。」
玉鼎真人看了黃龍一眼，問道：「子牙可是向你訴苦了？」
「他肩上的擔子不輕，難免有些不堪重負啊！」
黃龍的話，便是肯定了玉鼎真人的判斷。
「這也是對他的一番磨練。」太乙真人笑著捋了捋鬍子，話鋒一轉，「不過我看，子牙管教門下弟子倒是挺有一套的！」
哪吒現在就很老老實實，這讓方才去看望徒弟的太乙真人大感意外。
「可惜，光有咱們這些師侄，還是不能讓子牙放心啊。」
太乙和玉鼎對視一眼，卻是捕捉到了黃龍這番話中的「重點」。
「此話怎解？」
黃龍望著他們，淡淡地道：「聞仲為殷商太師，師承金靈聖母。」
那金靈聖母卻非等閒截教弟子，而是通天教主的四大親傳弟子之一，法力高強，在截教之中地位甚是崇高。
因此，就算沒有申公豹這種外因去邀請三山五嶽的散仙前來阻道，只要聞仲返回截教求援，必定有大把截教門人爭相前來相助。
到那時候，光是依靠哪吒、雷震子之流，難免捉襟見肘。
「這……」
被黃龍這麼一說，太乙真人臉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顯然想到了這一茬。
「可人皇之位交替，乃是人族之事，而今封神劫起，眾位師尊皆有法旨賜下，我等若非子牙相召，也不會輕易踏足紅塵……」
玉鼎真人皺著眉頭，剛想說黃龍或許思慮太多，不想轉而就對上了黃龍似笑非笑的目光，忽然間便啞了口。
「是啊，我等是因為子牙走投無路，這才前來幫他一把。那麼，如今的殷商又是何種境地？那聞仲又處於何種困境？」
黃龍的話猶如一把錘子，卻是一下子打破了玉鼎理所當然的想法。
他原本覺得自己等人是順天而為，這一次下凡乃是為幫姜子牙清除麻煩，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黃龍的話，卻是點醒了玉鼎。
他們認為自己是「順天」，那是基於自身立場，在朝歌一方，要保衛殷商王室的聞仲身負先王所託，當然也不會認為自己錯了。
「孰是孰非，一時間難以評說，況且若使得群仙入劫，後果不堪啊！」
太乙真人敏銳察覺到了此事背後的隱患，當即便和黃龍說道：「不知師兄有何高見？」
既然黃龍事先就注意到了他們在營帳外等待，等到姜子牙離開之後，就讓他們立即進來，並且說了這樣一番話，想必心中早有主意。
「吾想請兩位師弟暫留凡間，倒也不必一直待在周軍營地之內，只是若再有仙家從旁干涉兩軍交戰，還請兩位師弟能予以阻攔。」
黃龍思索了一下，又道：「雖是大劫之中，但也不可輕易妄開殺戒，不然徒增因果，終是不美。」
「那師兄你呢？」
玉鼎真人對黃龍的安排沒有什麼意見，只是有些好奇黃龍要去做什麼。
「此事，爾等之後自會知曉。」
黃龍微微一笑，又對二人吩咐了一些細節，便趁著夜色離開了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