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應劫之人
麒麟崖，是東崑崙的主峰，同時亦是闡教祖庭玉虛宮所在。
對於這座聖人道場，黃龍自然極為熟悉。
想當初，他一化形，就聽到了元始的傳音，而後便前往崑崙山，進入了元始布置的陣法。
順利拜入元始門下之後，黃龍幾乎都是在崑崙山上修煉。
要不是之後元始忽然要求徒弟們都要下山開府，黃龍也不會主動離開崑崙。
這一次回來，黃龍便有著一種仿佛「故地重遊」的複雜觀感。
往日在此修煉的點點滴滴此刻都躍然於腦海中，一閉眼，黃龍仿佛就聽到了那些師兄弟的歡聲笑語。
不過，在自己的記憶之中，他往往都只是作為一旁陪襯的「綠葉」。
也就只有玉鼎真人會來尋自己聊天，或是談論道法，或切磋神通。
至於其他師兄弟，雖有交集，終究還是不多啊！
「黃龍師兄，掌教老爺已經在大殿中等著你了。」
就在黃龍慢慢地向著山上走去的同時，白鶴童子再度飛了下來，卻是對他發出了一聲「提醒」。
白鶴童子的言外之意很清楚，那就是來催黃龍走快一點的。
畢竟，聖人都已經在大殿等著了。
黃龍要是再不趕緊，豈不是要讓他師尊繼續等著身為弟子的他？
這可是大大的失禮！
「多謝。」
黃龍聞聽此言，也不驚慌失措，只是對空中的白鶴童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可他腳步也並沒有因此而變快。
白鶴童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也是有些驚訝。
他不知道黃龍現在究竟是怎麼想的，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自己都這樣說了，那黃龍不應該趕緊向大殿飛去麼？
可黃龍都表現出了自己「知道」的樣子，白鶴童子便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他畢竟只是元始的道童，與身為親傳弟子的黃龍還是有著身份差別的。
黃龍不理會空中驚詫萬分的白鶴童子。
這時一步跨出，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千丈之外的另一處台階上。
縮地成寸之術，尋常仙家都會使用，更別說黃龍這個大羅金仙了。
為表對於師尊的尊敬，黃龍不在崑崙山上駕雲飛行，而是打算一步步走上麒麟崖。
可白鶴童子前來催促，黃龍自然不能視若無睹，於是便改由縮地成寸，以此來減少時間。
……
不多時，黃龍登上麒麟崖，來到了玉虛宮前。
這座宮殿，通體潔白，仿若上好白玉堆砌而成，散發無量神光，異常古樸大氣。
黃龍知道，早在三清還未成聖之時，玉虛宮便已佇立於崑崙山巔。
而今雖然三清各開道場，可元始將闡教祖庭設置於此，也使得眾多闡教仙家都曾在此修煉。
在玄門之中，這亦是三大仙家聖地之一。
「嘎吱吱——」
就在黃龍來到大殿前的同時，那兩扇厚重的門扉緩緩開啟。
大門上的龍鳳浮雕也仿佛活過來一般，卻是紛紛在門上來回飛舞，以賀吉慶。
「弟子拜見師尊！」
進了大殿，黃龍便看到一道身影端坐在雲床之上，當即恭恭敬敬以大禮叩拜。
「黃龍徒兒，起來說話。」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讓黃龍不由自主站起身來。
抬眼望去，只見元始神色嚴肅地望著他，這讓黃龍心中也充滿了壓力。
雖然在他的記憶中，對於元始這位師尊並不陌生。
可就算是當年的黃龍，也並不算是能得到元始喜愛的徒弟。
以至於在面對這位師尊的時候，黃龍一直都表現的戰戰兢兢。
此時，黃龍心裡的壓力另有一部分是源於直面聖人的未知恐懼！
聖人，在洪荒之中，是堪稱至高無上的存在！
以目前來說，道祖鴻鈞已經合道，輕易不會現世。
就算出現，鴻鈞也不會幹涉三界運轉，所以位於洪荒最頂點的存在就是諸天聖人！
因此，黃龍就很怕這會兒被元始看穿自己「穿越」的遭遇。
若被識破身份，那他算什麼？
離於天道之外的異數嗎？
「黃龍徒弟，為師命你等師兄弟下山開府，至今已有多少年了？」
就在黃龍胡思亂想的同時，元始的聲音再度傳來。
但卻並非興師問罪，而是反問起了黃龍離開崑崙有多久了。
「弟子……記得已有一百年了。」
黃龍回答的同時，下意識抬眼看向對方。
元始與老子、通天三人皆為盤古元神所化，只是三人代表的側重不同。
像老子便是白髮白眉的老者之相，而通天則是灑脫豪邁的青年人，至於元始，其外表乃是威嚴的中年模樣。
三清，本質上代表了三個不同的大道階段與顯化。
而又因元始主張「順天應人」，同時亦是將禮儀、教條等等看得尤為重要，連帶著闡教門下無不受其影響。
平日裡，若是同輩之間，他們還能夠隨性自然一點。
但在覲見聖人之時，即便是身為大師兄的廣成子，也不敢有絲毫輕慢。
黃龍因為沒有足夠的「底氣」，不僅在闡教中存在感不高，也是生怕討得師尊不喜，在雙方有限的接觸中，他的表現就更為僵硬了。
想到這裡，黃龍說完之後就垂下腦袋，儘量不表現出突兀之處。
「百年光陰，匆匆而過。」
元始淡淡地道：「為師先前給你傳信，曾告知你神仙殺劫即將開啟，望你能好生修持道德，好自為之，莫要染上惡劫殺伐，但因果早已註定，非是閉守於仙境之中，便可脫卻糾纏。」
「師尊所言甚是。」
黃龍默默點頭。
元始的意思很簡單，想要渡劫就得積累功德，光是閉門造車不頂用。
另外，像他們這些早已染上紅塵之厄的仙家，就算躲在洞天福地之中也沒有用。
待到大劫來時，人在家中坐，禍自天上來，誰都避不開的！
「不過你也是個有『後福』之人。」
元始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說罷，元始隨手一指，一個蒲團便出現在了黃龍身旁。
「且先坐下吧。」
「多謝師尊，對於師尊教誨，弟子不敢有違。」
黃龍嘴上稱是，還沒來得及揣摩元始的深意，見蒲團出現，便默默坐下，心中不由疑惑更甚。
直到這時，他都還沒有弄清楚元始將自己叫回崑崙山的用意究竟在於何處。
若單純只是說神仙殺劫開啟，卻是用不著將他單獨叫回來吧？
而且，按照元始剛才那番話，想是自己下山的一舉一動全都被其看在眼裡？
所以像是斬龍得寶以及傳授法術給朱晨子等等，都逃不過聖人法眼！
不過，元始並未表露出什麼不悅，更不曾怪罪，這讓黃龍懸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一點。
「為師並非只召你回山，但你是最先回來的，既如此，為師現在便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元始像是看穿黃龍心中所想一樣，此時沉聲道：「大劫將起，天地運數更易，自有應劫之人出世，而今為師便要讓你下凡去暗中考察一人！」
對於這座聖人道場，黃龍自然極為熟悉。
想當初，他一化形，就聽到了元始的傳音，而後便前往崑崙山，進入了元始布置的陣法。
順利拜入元始門下之後，黃龍幾乎都是在崑崙山上修煉。
要不是之後元始忽然要求徒弟們都要下山開府，黃龍也不會主動離開崑崙。
這一次回來，黃龍便有著一種仿佛「故地重遊」的複雜觀感。
往日在此修煉的點點滴滴此刻都躍然於腦海中，一閉眼，黃龍仿佛就聽到了那些師兄弟的歡聲笑語。
不過，在自己的記憶之中，他往往都只是作為一旁陪襯的「綠葉」。
也就只有玉鼎真人會來尋自己聊天，或是談論道法，或切磋神通。
至於其他師兄弟，雖有交集，終究還是不多啊！
「黃龍師兄，掌教老爺已經在大殿中等著你了。」
就在黃龍慢慢地向著山上走去的同時，白鶴童子再度飛了下來，卻是對他發出了一聲「提醒」。
白鶴童子的言外之意很清楚，那就是來催黃龍走快一點的。
畢竟，聖人都已經在大殿等著了。
黃龍要是再不趕緊，豈不是要讓他師尊繼續等著身為弟子的他？
這可是大大的失禮！
「多謝。」
黃龍聞聽此言，也不驚慌失措，只是對空中的白鶴童子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可他腳步也並沒有因此而變快。
白鶴童子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也是有些驚訝。
他不知道黃龍現在究竟是怎麼想的，按照正常情況來說，自己都這樣說了，那黃龍不應該趕緊向大殿飛去麼？
可黃龍都表現出了自己「知道」的樣子，白鶴童子便也不好再說什麼了。
他畢竟只是元始的道童，與身為親傳弟子的黃龍還是有著身份差別的。
黃龍不理會空中驚詫萬分的白鶴童子。
這時一步跨出，下一秒，他便出現在了千丈之外的另一處台階上。
縮地成寸之術，尋常仙家都會使用，更別說黃龍這個大羅金仙了。
為表對於師尊的尊敬，黃龍不在崑崙山上駕雲飛行，而是打算一步步走上麒麟崖。
可白鶴童子前來催促，黃龍自然不能視若無睹，於是便改由縮地成寸，以此來減少時間。
……
不多時，黃龍登上麒麟崖，來到了玉虛宮前。
這座宮殿，通體潔白，仿若上好白玉堆砌而成，散發無量神光，異常古樸大氣。
黃龍知道，早在三清還未成聖之時，玉虛宮便已佇立於崑崙山巔。
而今雖然三清各開道場，可元始將闡教祖庭設置於此，也使得眾多闡教仙家都曾在此修煉。
在玄門之中，這亦是三大仙家聖地之一。
「嘎吱吱——」
就在黃龍來到大殿前的同時，那兩扇厚重的門扉緩緩開啟。
大門上的龍鳳浮雕也仿佛活過來一般，卻是紛紛在門上來回飛舞，以賀吉慶。
「弟子拜見師尊！」
進了大殿，黃龍便看到一道身影端坐在雲床之上，當即恭恭敬敬以大禮叩拜。
「黃龍徒兒，起來說話。」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讓黃龍不由自主站起身來。
抬眼望去，只見元始神色嚴肅地望著他，這讓黃龍心中也充滿了壓力。
雖然在他的記憶中，對於元始這位師尊並不陌生。
可就算是當年的黃龍，也並不算是能得到元始喜愛的徒弟。
以至於在面對這位師尊的時候，黃龍一直都表現的戰戰兢兢。
此時，黃龍心裡的壓力另有一部分是源於直面聖人的未知恐懼！
聖人，在洪荒之中，是堪稱至高無上的存在！
以目前來說，道祖鴻鈞已經合道，輕易不會現世。
就算出現，鴻鈞也不會幹涉三界運轉，所以位於洪荒最頂點的存在就是諸天聖人！
因此，黃龍就很怕這會兒被元始看穿自己「穿越」的遭遇。
若被識破身份，那他算什麼？
離於天道之外的異數嗎？
「黃龍徒弟，為師命你等師兄弟下山開府，至今已有多少年了？」
就在黃龍胡思亂想的同時，元始的聲音再度傳來。
但卻並非興師問罪，而是反問起了黃龍離開崑崙有多久了。
「弟子……記得已有一百年了。」
黃龍回答的同時，下意識抬眼看向對方。
元始與老子、通天三人皆為盤古元神所化，只是三人代表的側重不同。
像老子便是白髮白眉的老者之相，而通天則是灑脫豪邁的青年人，至於元始，其外表乃是威嚴的中年模樣。
三清，本質上代表了三個不同的大道階段與顯化。
而又因元始主張「順天應人」，同時亦是將禮儀、教條等等看得尤為重要，連帶著闡教門下無不受其影響。
平日裡，若是同輩之間，他們還能夠隨性自然一點。
但在覲見聖人之時，即便是身為大師兄的廣成子，也不敢有絲毫輕慢。
黃龍因為沒有足夠的「底氣」，不僅在闡教中存在感不高，也是生怕討得師尊不喜，在雙方有限的接觸中，他的表現就更為僵硬了。
想到這裡，黃龍說完之後就垂下腦袋，儘量不表現出突兀之處。
「百年光陰，匆匆而過。」
元始淡淡地道：「為師先前給你傳信，曾告知你神仙殺劫即將開啟，望你能好生修持道德，好自為之，莫要染上惡劫殺伐，但因果早已註定，非是閉守於仙境之中，便可脫卻糾纏。」
「師尊所言甚是。」
黃龍默默點頭。
元始的意思很簡單，想要渡劫就得積累功德，光是閉門造車不頂用。
另外，像他們這些早已染上紅塵之厄的仙家，就算躲在洞天福地之中也沒有用。
待到大劫來時，人在家中坐，禍自天上來，誰都避不開的！
「不過你也是個有『後福』之人。」
元始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說罷，元始隨手一指，一個蒲團便出現在了黃龍身旁。
「且先坐下吧。」
「多謝師尊，對於師尊教誨，弟子不敢有違。」
黃龍嘴上稱是，還沒來得及揣摩元始的深意，見蒲團出現，便默默坐下，心中不由疑惑更甚。
直到這時，他都還沒有弄清楚元始將自己叫回崑崙山的用意究竟在於何處。
若單純只是說神仙殺劫開啟，卻是用不著將他單獨叫回來吧？
而且，按照元始剛才那番話，想是自己下山的一舉一動全都被其看在眼裡？
所以像是斬龍得寶以及傳授法術給朱晨子等等，都逃不過聖人法眼！
不過，元始並未表露出什麼不悅，更不曾怪罪，這讓黃龍懸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一點。
「為師並非只召你回山，但你是最先回來的，既如此，為師現在便有一個任務要交給你。」
元始像是看穿黃龍心中所想一樣，此時沉聲道：「大劫將起，天地運數更易，自有應劫之人出世，而今為師便要讓你下凡去暗中考察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