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贈言得寶
「嗷！」
依舊是一聲龍吟，只是不復先前的魔性與狂暴，反倒是透露出了絲絲悲戚。
「你可是……始祖的血脈？」
黑龍從高空墜落，倒地的同時，突然口吐人言，詢問起了黃龍的身份。
對於這個詢問，本來已經放下劍的黃龍神色一變，望著對方的目光也是充滿了驚訝。
這黑龍居然知道！
先前面對北海龍王的時候，黃龍就試探過敖順。
但敖順則是表現出了極為不解的反應，顯然是不清楚黃龍的龍族身份。
可眼前這條早已經入魔多年的黑龍卻在恢復意識之後，直接道破了他的出身，這倒是讓黃龍好奇起來。
難道這黑龍當初還是龍族的高層麼？
「呵呵……無需擔憂，吾龍珠已碎，命不久矣，不可能再對你出手了，更何況，若非你出手，吾將保持渾噩之狀，生不如死！」
黑龍搖了搖巨大的龍首，似是在安慰黃龍，又道：「你很年輕，但吾不會看錯，你體內除了那股吾也無法辨別的力量之外，還有著屬於吾始祖的血脈之力，你是龍族，這一點毋庸置疑。」
黑龍的聲音好比是風中殘燭，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散去，其中又透出了一股肯定。
黃龍飄然落下，來到黑龍面前數丈開外。
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黃龍也不否認，轉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黑龍的判斷，「貧道確實是祖龍後裔，吾母便是其女，只是在貧道化形之前，便早已隕落。」
有關於龍漢初劫那些往事，黃龍並沒有親身經歷過。
而他能夠得知一些片段，也全是因為化形之時所覺醒的傳承記憶。
再加上多年修煉，黃龍的道心甚是堅定，而今說起來，語氣便更是平淡。
「吾龍族的大勢，究竟還是過去了……」
黑龍雖然料到了之後的龍族後裔處境不會太好，但聽說連堂堂始祖之女都已早早隕落，眼中的光芒便愈發黯淡。
「你——記得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麼？」
黑龍的話，黃龍沒有去接，而是反問起了對方的記憶。
若是黑龍一直都保持入魔的狀態，黃龍不會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會取其性命。
奈何黑龍似乎迴光返照，顯露出一絲絲「人性」。
對此，黃龍便也不好二話不說就拿起屠刀了。
「呵呵，吾自然是記得一二。」
黑龍像是看穿了黃龍的潛台詞一樣，毫無避諱地道：「吾當初只求力量，便在大戰中主動吸引那些怨氣進入體內，雖然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大量的法力，可……下場便是為魔所主導，亦是成為了吾龍族之患啊！」
想到自己這些年不只是殺傷了許多水族，就連龍族的後代也有不少折損在自己的利爪之下，黑龍便愈發感到悲傷。
黃龍見狀，也無話可說。
黑龍的態度很是平靜，想來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或者說，這本就是其夢寐以求的「安息」。
想到這裡，黃龍心念一動，便有絲絲縷縷的劍氣緩緩凝聚。
緊接著，這條漆黑的萬丈魔龍亦是沒有絲毫逃避，反倒是主動撤去了身上的防禦，直挺挺迎向了黃龍所凝聚出來的長劍虛影。
「多謝……願你一路順遂，早成大道！」
在被黃龍以凌厲劍意擊殺的那一瞬間，黃龍依稀聽到了對方所說出的感謝之言。
但這聲音極輕極短，又仿佛只是黃龍所產生的幻覺。
「唉。」
黃龍發出一聲輕嘆，收起劍身已然布滿裂紋的寶劍，而後並指一點，一道玉清仙光灑下，將那具已經失去生機，砸入冰坑之中的龍屍盡數包裹。
而今雖有六道輪迴，眾生隕落，便是投入輪迴，按其功過，再行轉生。
但是這黑龍被魔氣纏繞，早已入魔多年，即便此時清醒，亦是迴光返照，再無淨化其魂魄可能，自然入不得輪迴。
不過畢竟也是「同族」，黃龍念其最後一刻有所醒悟，便也給它一個體面的永眠。
做完這一切，整個空間搖搖欲墜，黃龍用神識將整個空間搜尋一遍，都沒有尋找到那件異寶。
正當黃龍皺眉之時，一股排斥感傳來。
光影交錯間，黃龍就被送回到了現實。
只見原本那道連接天地的巨大水柱徐徐消散，卻有一束流光撲入黃龍之手。
……
「這就結束了麼？」
北海水晶宮中，敖順本來正在對自家兒子苦口婆心地勸說，希望兒子能把自己的教誨聽進去，以後能長點心。
可就在這個時候，北海海域忽然泛起了千層巨浪！
海中紊亂的靈氣亦是讓身為龍王的敖順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異常。
緊接著，敖順立即就想到了這一切的變故或許與要去「屠龍」的黃龍密不可分！
「怎麼可能？」
敖丁見自家父王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不由撇了撇嘴，只覺得他的反應很是丟臉。
明明是個龍王，平日裡卻是一副膽小怕事的性格，這讓他們北海龍族如何能在三界之中立足？
至於黃龍劍斬魔龍的事情，也未被其放在心上。
魔龍的恐怖，只有身為龍王的敖順在加固封印的時候，有過直面感受。
至於其他的龍族子弟，卻是僅聽自家長輩有過提及。
可在他們的心裡，那就好比是在聽故事一樣，自然沒有什麼真切的感知。
「你懂什麼！」
與先前的溫和勸說不同，眼見自己的孩子還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模樣，敖順亦是怒了，「給我滾出去！來人！將這逆子打入水牢，閉門思過！」
「什麼！」
聽到敖順要將自己打入水牢，敖丁愣了一下，卻是不敢置信地道：「父王！你瘋了！」
「龍王息怒！」
一旁的龜丞相見狀，明白龍王已經是處在要大爆發的邊緣了，連忙招呼蝦兵蟹將，上前將敖丁給綁了，轉而就將其帶出了大殿。
「唉……」
直到他們都離開之後，敖順才長嘆了一口氣。
祖龍當初與其他兩族的族長死戰，三方玉石俱焚之後，餘下的龍族高層元氣大傷，很多的龍族大能亦是對族中之事心灰意冷，紛紛隱居起來。
這才導致了龍族明面上依舊把持四海，可卻無相應的強者坐鎮，成了名副其實的「空架子」。
「希望吾這一決定，能結下一樁善緣，不會令龍族愈發雪上加霜啊！」
偌大的水晶宮，只有北海龍王獨自站在大殿，卻是充滿了荒涼。
不過，就在敖順的碎碎念剛剛絮叨完，一道仙光忽然破空而至！
「這是！」
敖順被嚇了一跳。
待光芒散去之後，只見是一枚玉符浮在空中，敖順顫顫巍巍地伸手接過。
下一刻，黃龍的聲音便在其耳邊響起。
聽著黃龍的傳音，敖順亦是緩緩瞪圓了眼睛。
依舊是一聲龍吟，只是不復先前的魔性與狂暴，反倒是透露出了絲絲悲戚。
「你可是……始祖的血脈？」
黑龍從高空墜落，倒地的同時，突然口吐人言，詢問起了黃龍的身份。
對於這個詢問，本來已經放下劍的黃龍神色一變，望著對方的目光也是充滿了驚訝。
這黑龍居然知道！
先前面對北海龍王的時候，黃龍就試探過敖順。
但敖順則是表現出了極為不解的反應，顯然是不清楚黃龍的龍族身份。
可眼前這條早已經入魔多年的黑龍卻在恢復意識之後，直接道破了他的出身，這倒是讓黃龍好奇起來。
難道這黑龍當初還是龍族的高層麼？
「呵呵……無需擔憂，吾龍珠已碎，命不久矣，不可能再對你出手了，更何況，若非你出手，吾將保持渾噩之狀，生不如死！」
黑龍搖了搖巨大的龍首，似是在安慰黃龍，又道：「你很年輕，但吾不會看錯，你體內除了那股吾也無法辨別的力量之外，還有著屬於吾始祖的血脈之力，你是龍族，這一點毋庸置疑。」
黑龍的聲音好比是風中殘燭，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會散去，其中又透出了一股肯定。
黃龍飄然落下，來到黑龍面前數丈開外。
看著對方期待的眼神，黃龍也不否認，轉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黑龍的判斷，「貧道確實是祖龍後裔，吾母便是其女，只是在貧道化形之前，便早已隕落。」
有關於龍漢初劫那些往事，黃龍並沒有親身經歷過。
而他能夠得知一些片段，也全是因為化形之時所覺醒的傳承記憶。
再加上多年修煉，黃龍的道心甚是堅定，而今說起來，語氣便更是平淡。
「吾龍族的大勢，究竟還是過去了……」
黑龍雖然料到了之後的龍族後裔處境不會太好，但聽說連堂堂始祖之女都已早早隕落，眼中的光芒便愈發黯淡。
「你——記得你這些年的所作所為麼？」
黑龍的話，黃龍沒有去接，而是反問起了對方的記憶。
若是黑龍一直都保持入魔的狀態，黃龍不會有絲毫猶豫，直接就會取其性命。
奈何黑龍似乎迴光返照，顯露出一絲絲「人性」。
對此，黃龍便也不好二話不說就拿起屠刀了。
「呵呵，吾自然是記得一二。」
黑龍像是看穿了黃龍的潛台詞一樣，毫無避諱地道：「吾當初只求力量，便在大戰中主動吸引那些怨氣進入體內，雖然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大量的法力，可……下場便是為魔所主導，亦是成為了吾龍族之患啊！」
想到自己這些年不只是殺傷了許多水族，就連龍族的後代也有不少折損在自己的利爪之下，黑龍便愈發感到悲傷。
黃龍見狀，也無話可說。
黑龍的態度很是平靜，想來早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局。
或者說，這本就是其夢寐以求的「安息」。
想到這裡，黃龍心念一動，便有絲絲縷縷的劍氣緩緩凝聚。
緊接著，這條漆黑的萬丈魔龍亦是沒有絲毫逃避，反倒是主動撤去了身上的防禦，直挺挺迎向了黃龍所凝聚出來的長劍虛影。
「多謝……願你一路順遂，早成大道！」
在被黃龍以凌厲劍意擊殺的那一瞬間，黃龍依稀聽到了對方所說出的感謝之言。
但這聲音極輕極短，又仿佛只是黃龍所產生的幻覺。
「唉。」
黃龍發出一聲輕嘆，收起劍身已然布滿裂紋的寶劍，而後並指一點，一道玉清仙光灑下，將那具已經失去生機，砸入冰坑之中的龍屍盡數包裹。
而今雖有六道輪迴，眾生隕落，便是投入輪迴，按其功過，再行轉生。
但是這黑龍被魔氣纏繞，早已入魔多年，即便此時清醒，亦是迴光返照，再無淨化其魂魄可能，自然入不得輪迴。
不過畢竟也是「同族」，黃龍念其最後一刻有所醒悟，便也給它一個體面的永眠。
做完這一切，整個空間搖搖欲墜，黃龍用神識將整個空間搜尋一遍，都沒有尋找到那件異寶。
正當黃龍皺眉之時，一股排斥感傳來。
光影交錯間，黃龍就被送回到了現實。
只見原本那道連接天地的巨大水柱徐徐消散，卻有一束流光撲入黃龍之手。
……
「這就結束了麼？」
北海水晶宮中，敖順本來正在對自家兒子苦口婆心地勸說，希望兒子能把自己的教誨聽進去，以後能長點心。
可就在這個時候，北海海域忽然泛起了千層巨浪！
海中紊亂的靈氣亦是讓身為龍王的敖順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異常。
緊接著，敖順立即就想到了這一切的變故或許與要去「屠龍」的黃龍密不可分！
「怎麼可能？」
敖丁見自家父王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不由撇了撇嘴，只覺得他的反應很是丟臉。
明明是個龍王，平日裡卻是一副膽小怕事的性格，這讓他們北海龍族如何能在三界之中立足？
至於黃龍劍斬魔龍的事情，也未被其放在心上。
魔龍的恐怖，只有身為龍王的敖順在加固封印的時候，有過直面感受。
至於其他的龍族子弟，卻是僅聽自家長輩有過提及。
可在他們的心裡，那就好比是在聽故事一樣，自然沒有什麼真切的感知。
「你懂什麼！」
與先前的溫和勸說不同，眼見自己的孩子還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模樣，敖順亦是怒了，「給我滾出去！來人！將這逆子打入水牢，閉門思過！」
「什麼！」
聽到敖順要將自己打入水牢，敖丁愣了一下，卻是不敢置信地道：「父王！你瘋了！」
「龍王息怒！」
一旁的龜丞相見狀，明白龍王已經是處在要大爆發的邊緣了，連忙招呼蝦兵蟹將，上前將敖丁給綁了，轉而就將其帶出了大殿。
「唉……」
直到他們都離開之後，敖順才長嘆了一口氣。
祖龍當初與其他兩族的族長死戰，三方玉石俱焚之後，餘下的龍族高層元氣大傷，很多的龍族大能亦是對族中之事心灰意冷，紛紛隱居起來。
這才導致了龍族明面上依舊把持四海，可卻無相應的強者坐鎮，成了名副其實的「空架子」。
「希望吾這一決定，能結下一樁善緣，不會令龍族愈發雪上加霜啊！」
偌大的水晶宮，只有北海龍王獨自站在大殿，卻是充滿了荒涼。
不過，就在敖順的碎碎念剛剛絮叨完，一道仙光忽然破空而至！
「這是！」
敖順被嚇了一跳。
待光芒散去之後，只見是一枚玉符浮在空中，敖順顫顫巍巍地伸手接過。
下一刻，黃龍的聲音便在其耳邊響起。
聽著黃龍的傳音，敖順亦是緩緩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