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吾乃天災，亦掌命運！九階也得給老子唱征服
所有的學生、守夜人，此刻看向身邊同伴的眼神都變了。驚恐、猜疑、畏懼。
連分部長和隊長都能是披著人皮的鬼，那朝夕相處的室友呢？那睡在上鋪的兄弟呢？
江辰面無表情，紫金異瞳緩緩掃過全場。
沒有氣泡。
視野里一片乾淨。
但他心裡的那根弦，卻崩得比剛才面對九階虛獸時還要緊。
「系統沒反應……」
江辰心中發寒。
這一路走來，他太依賴系統的判定了。他以為只要是怪，頭上就一定頂著紅名。
但蕭劍和光頭鐵塔的變異，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這幫地獄雜碎進化了。
它們學會了深度潛伏，學會了如果不主動暴露、連繫統都能瞞過去的偽裝！
「如果連四階巔峰都能被無聲無息地替換……」
「那五階呢？六階呢？」
「甚至是京城那幾位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九階武聖……有沒有可能，也是鬼？」
這個念頭一出，江辰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這哪是靈氣復甦？
這分明是《狂人日記》加《無間道》！
滿本都寫著兩個字——吃人！
「胖子……」
江辰腦海中閃過林銘那張猥瑣的笑臉，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恐懼。
萬一哪天，胖子也笑著遞給他一瓶水，然後把刀捅進他的心窩子？
「草！」
江辰暗罵一聲，眼中戾氣橫生。
「這執火者，真特麼不是人幹的活。」
「看來得抽空去趟地獄之門，找個帶路黨，殺進地獄老家，把撒旦那個老王八蛋拎出來暴打一萬遍！」
「只有死絕的鬼，才是好鬼！」
……
尷尬而壓抑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太久。
「滋啦——轟！」
頭頂那片已經快要癒合的虛空，突然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從外部撕開。
一隻巨大的青銅鼎足探入，硬生生撐開了一條通道。
「快！撤離！」
李倩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傳來。
眾人如蒙大赦。
沒人有心情再提什麼試煉，也沒人再想去撿漏。這地方太邪門了，多待一秒都感覺命不是自己的。
大家爭先恐後地鑽進通道。
江辰拖著長槍，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片埋葬了無數秘密的雪原，轉身離開。
……
寒霜谷，臨時指揮部。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贏漢龍坐在主位，手裡捏著半截斷裂的雪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塊還在微微抽搐、散發著濃郁虛空惡臭的黑色肉塊。
「你說……那是它自己掉下來的？」
贏漢龍抬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審視。
「是啊。」
江辰站在桌前，一臉無辜，演技渾然天成。
「當時那隻大手拍下來，我也以為我要涼了。」
「結果突然天上降下一道七彩神光，把那大手給崩了一下。」
「然後這塊肉就掉下來了，那怪物慘叫一聲就縮回去了。」
「我也很懵逼啊總長。」
江辰攤了攤手，真誠得讓人想打他。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去廢土世界進修了一圈，還帶了個核彈回來把人家手炸斷了。
這種跨位面的事，解釋起來太麻煩，容易被切片。
反正當時時空凍結，除了李倩沒人看見具體過程。
「七彩神光……」
贏漢龍皺眉，和旁邊的李倩對視一眼。
難道是國運護體？
九龍母鼎顯靈了？
邏輯上雖然離譜，但在江辰這個祥瑞身上，似乎又顯得很合理。
「這件事列為絕密，任何人不得外傳。」
贏漢龍擺了擺手，把肉塊收起，隨後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那蕭劍和鐵塔呢？」
提到這兩人，帳篷里的溫度驟降。
「死了。」
江辰沒有任何猶豫，從懷裡掏出兩枚染血的徽章，放在桌上。
「我殺的。」
「他們被寄生了，在地獄火種爆發的前一刻，想拉著所有學生陪葬。」
「我沒得選。」
贏漢龍看著那兩枚徽章，蒼老的手掌猛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兵，是守夜人的中流砥柱。
如今，卻變成了鬼，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混帳！！」
「砰！」
贏漢龍一拳砸在桌子上，特製合金桌面瞬間化為齏粉。
「地獄！篡火教！」
「欺人太甚！！」
這位九階武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痛心與疲憊。
滲透太深了。
深到讓他這個總長都感到了一絲無力。
如果連分部長都能被悄無聲息地替換，那這個龐大的守夜人組織里，還藏著多少雷？
「你做得對。」
良久，贏漢龍深吸一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發現異常，即刻斬殺。這是守夜人的鐵律。」
「哪怕是我……如果有一天變了，你也照殺不誤！」
江辰看著這位老人，心中微酸，重重敬了個禮。
「是！」
……
走出帳篷。
寒風凜冽。
李倩站在不遠處的雪坡上，並沒有離開。
她看著江辰走出來，那雙能洞察氣運的神眼微微眯起。
在她的視野中。
江辰的身後，那原本模糊不清的金色氣運，此刻竟然變得凝實無比。
九條金龍虛影若隱若現，甚至隱約能看到一尊巨大的輪盤在緩緩轉動。
比之前更強了！
這小子進去一趟，不僅沒死，反而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造化，氣運濃郁得簡直要溢出來！
「真龍……已成氣候。」
李倩喃喃自語，心中既欣慰又擔憂。
「氣運太盛，必遭天妒。」
「地獄那邊肯定也察覺到了。」
「這以後……怕是沒安生日子過了。」
帳篷內。
贏漢龍看著地圖上標註出的一個個紅點，那是全球範圍內爆發的虛境裂縫和地獄火事件。
「內憂外患啊。」
「地獄怪人滲透，高維虛境降臨。」
「大洋彼岸的那些國家，又趁火打劫，想要搶奪我們在遺蹟里發掘的資源。」
「還好……」
贏漢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還好老洪前些日子強行衝破了關卡，踏入了十階！」
「否則這局面……早就崩了。」
……
次日，京城。
雖然前線戰事慘烈，但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生活還得繼續。
江辰等人乘坐專機返回。
剛一落地，還沒等他回別墅補覺。
胖子林銘的電話就轟炸了過來。
「辰哥！你看新聞了嗎？！」
「你又火了！這次是炸裂的火！」
江辰掛斷電話，打開校園論壇。
好傢夥。
整個京城高校圈都炸鍋了。
置頂的幾條帖子，紅得發紫，回復量全部破萬。
【驚天大瓜！虛境歷練變屠宰場？炎龍江辰單人鑿穿四階獸潮！】
【有圖有真相！那個生吃虛獸的男人又回來了！這次他吃的是——四階領主！】
【內部消息：守夜人高層叛變？江辰揮淚斬馬謖，手刃分部長！】
【從嘔吐到跪拜：論我是如何成為江神信徒的。】
各種偷拍的照片、模糊的視頻滿天飛。
照片裡，有江辰背生四翼手撕鬼佛的背影；有他滿嘴是血啃食晶核的狂野特寫；還有他最後站在屍山血海中，提槍而立的修羅身姿。
評論區更是清一色的「臥槽」和「膜拜」。
「這特麼是大一新生？這戰鬥力比我都強！」——某大四學長。
「我當時就在現場，我都吐虛脫了，但他真的很帥！」——某百聖學妹。
「建議嚴查江辰！這貨絕對不是人！我懷疑他是披著人皮的虛獸！」
看著這些評論，江辰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出名太快也是種煩惱啊。」
他關掉手機，看了一眼窗外繁華的京城夜景。
雖然回到了安逸的校園。
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沒露面的撒旦、九階虛獸、未知文明......
狗日的真把我江辰不當人啊。
江辰心情煩躁，起身進地下室準備測測氣血和戰力。
這次虛境，他的提升幅度絕對大的離譜。
.....
地下三層S級修煉室。
江辰赤裸著上身，露出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線條。隨著呼吸，皮膚表面隱隱有紫金色的流光遊走，那是氣血濃郁到極致、即將溢出體表的徵兆。
「呼……」
江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凝而不散，竟在空中發出了「咻」的破空聲，將地面打出一個淺坑。
「回來睡了一覺，感覺身體像是重組了一遍。」
他走到那台為此特意申請的、號稱能承受六階攻擊的「泰坦級」氣血測試儀前。
在這個高武世界，階位的劃分嚴苛而殘酷。
一萬到五萬卡，是四階宗師的門檻，哪怕是在京城這種臥虎藏龍的地方，四階也是中流砥柱。
五萬到十萬卡，是五階大宗師，足以鎮守一方。
十萬到三十萬卡，則是六階戰神級，那是真正的人類巔峰戰力，每一位都是戰略威懾。
至於再往上的七階、八階……那需要的不僅僅是氣血，更是對規則的領悟，氣血值往往需要突破百萬大關！
「讓我看看，現在的我，到底站在了什麼位置。」
江辰眼神一凝，不再壓制。
【神魔封印】——解！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紫紅色氣浪，以他為中心驟然炸開。整個地下室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無比，重力仿佛增加了十倍！
他伸出食指，輕輕按在探頭上。
「滴——滋滋——」
哪怕是泰坦級儀器，此刻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電流聲，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定格在一個鮮紅的數值上：
【氣血值：40，008卡】
「四萬……」
江辰看著這個數字，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四階後期！
距離五階大宗師的門檻，只差一萬卡！
要知道，他今年才大一。
這種修煉速度要是傳出去，估計那個「為了人類進化」的瘋子組織都會忍不住把他抓去切片研究。
「基礎氣血四萬，但這只是藍條。」
江辰轉身，面向那塊足有半米厚的特種合金拳靶。
「真正的戰鬥力，看得是爆發！」
如果不動用超頻腰帶，單憑自身的手段，極限在哪裡？
江辰深吸一口氣。
體內3600顆巨象微粒同時怒吼，三代至尊骨紫光大作，【變異·帝王引擎】瞬間切入「十倍常駐」模式。
「喝！」
一拳轟出。
沒有動用任何武技，僅僅是肉身力量與氣血的疊加。
「咚————！！！」
整棟別墅都劇烈震顫了一下，樓上的茶杯甚至被震落摔碎。
合金拳靶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深達半尺的拳印，周圍布滿了龜裂的紋路。
屏幕上的數字瘋狂飆升，最後停在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天文數字：
【戰力指數：2，150，000】
兩百……一十五萬！
「嘶——」
江辰自己都倒吸一口冷氣。
按照官方標準，六階初期的門檻戰力大約是五十萬到一百萬之間，視功法和增幅而定。
哪怕是六階巔峰，常規戰力也就兩三百萬。
也就是說。
現在的他，在火力全開的狀態下，一巴掌下去，能把一個普通的六階戰神……扇得找不著北！
除非對方是六階天才，戰力倍數高達十幾二十。
「這特麼哪是越階戰鬥？」
江辰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只要對方不用規則之力陰我，六階之內，老子無敵！」
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江辰盤膝坐下。
既然實力有了質的飛躍，是時候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武器庫」了。
這是一次全面的家底盤點。
【核心根基：神象鎮獄勁&三代至尊骨】
這是他的地基，是萬丈高樓平地起的根本。
3600顆巨象微粒，不僅提供了恐怖的力量，更衍生出了【主宰擲象】、【象踏地獄】這種地圖炮級別的神通。
而【道源神庭】，則是他的控制中樞，那是神一樣的視角，能讓他在戰鬥中洞察一切，壓制一切。
【攻擊手段：物理與魔法的雙重奏】
S級·逆天七絕槍：已掌握五式，尤其是剛領悟的第五式【燼世·炎獄焚】，配合【天地烘爐】的火勁，簡直是清場利器。
SSS級·天元螺旋：那個從【金旋破】進化而來的「鑽頭」，是破防的神技。以後遇到烏龜殼，直接鑽他丫的！
S級·武裝色霸氣：攻防一體，不僅能硬化肉身，還能給武器附魔「黑刀」效果，打自然系或者靈體有奇效。
雷神之軀&天堂神拳：一個主速度與毀滅，一個主淨化與爆發，完美互補。
......
【特殊外掛：陰間三件套】
江辰手掌一翻。
呼——
一面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郁死氣的小幡出現在手中。
【天問招魂幡】。
經過在虛境和廢土世界的雙重「進補」，這面幡里現在起碼住著幾百萬個孤魂野鬼。
只要稍微一搖，就是百鬼夜行，陰風陣陣。
「這玩意兒雖然看著不像好人用的……」
江辰撫摸著幡面上那些猙獰的鬼臉，咧嘴一笑。
「但這庫庫冒黑煙的架勢，確實帶感啊。」
「以後誰敢跟我比人多，老子直接把他拉進來鬥地主。」
除了招魂幡，還有那個最神秘的——【命運之輪】。
江辰內視識海。
只見那尊原本青灰色的百丈輪盤，此刻已經大變樣。
上面不再是空空蕩蕩。
無數金色的絲線在輪盤上交織纏繞，竟然隱隱勾勒出了一個人形的金色邊框。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那個輪廓，那個姿態怎麼看怎麼像他自己！
「把自己刻在命運上？」
江辰若有所思。
「這玩意兒逼格有點高啊。如果以後完全點亮了，是不是意味著……我就是命運？」
。......
SSS級戰甲【阿修羅王】雖然在最後硬抗九階一擊時解體了，但好在它是生物殖裝，核心未損，只要餵點高階礦石就能自動修復。
唯一的遺憾是……
「我的核彈腰帶啊！」
江辰從儲物空間裡掏出那堆已經融化成鐵水的廢渣，心痛得無法呼吸。
那條【超頻·粒子對撞腰帶】，可是能瞬間爆發80倍戰力的神器！
雖然是一次性的，但那可是保命翻盤的底牌！
「好在圖紙和核心數據我都記在腦子裡了。」
江辰安慰自己，「等我有錢了，一定要找個頂級的煉器宗師，哪怕砸鍋賣鐵也要再造一條出來！」
「甚至……造個十條八條的！」
「以後看誰不爽，直接甩一條腰帶過去炸他！」
想到這，江辰的思路漸漸清晰。
未來的路，他已經想好了。
以【道源神庭】和【命運之輪】為骨架，構建屬於自己的規則領域。
以【神象鎮獄勁】和各種S級天賦為血肉，填充戰力。
最後，用【阿修羅王】和【核彈腰帶】這種黑科技裝備作為獠牙。
打造一個真正的「人形自走禁區」！
「哪怕是九階武聖，進了我的領域，也得給老子跪著唱征服！」
江辰握緊拳頭，意氣風發。
然而下一秒。
「咕嚕嚕……」
肚子的一聲抗議，把他拉回了現實。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極其嚴峻、且無法迴避的問題。
「餓了。」
江辰摸了摸肚子，習慣性地想從儲物空間裡掏點丹藥或者虛獸晶核吃。
結果一摸空了。
「……」
江辰愣住了。
他在虛境裡雖然吃得爽，但那場大戰消耗也大，尤其是最後那一發「80倍核爆」，直接把他庫存的S級丹藥和高階晶核全都給霍霍光了。
現在的他兜比臉還乾淨。
「這特麼就尷尬了。」
江辰苦笑。
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欺我。
像他這種靠「吞噬」進化的變態體質，每一顆巨象微粒都是吞金獸。想要繼續提升，想要把剩下的六千四百顆微粒覺醒，需要的資源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把炎龍大學賣了，估計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沒錢了啊……」
「這日子還怎麼過？」
江辰癱在地上，愁得直撓頭。
難道真要去當僱傭兵打工？那來錢也太慢了。
搶銀行？犯法。
「要不……去賣點血？」
江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這身龍血拿出去賣，估計能換不少錢，但太跌份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
目光無意間掃過了角落裡那件被他扔在衣服堆里的黑色作戰服。
口袋裡，一張黑色的卡片滑落出來一半。
【地獄之門】。
「臥槽！」
江辰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探照燈。
「我怎麼把它給忘了！」
自從上次入學試煉把地獄之門扔進火山口吸了一波大的之後，他就一直忙著打仗、拯救世界，完全把這茬給拋在腦後了。
「我的農場！」
「我的黑奴！」
「我的……九幽寒鐵薯和龍牙米！」
江辰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抓起那張卡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哪是門啊？
這是他的糧倉！是他的聚寶盆！
「這麼久沒進去，裡面的作物應該熟了吧？」
「那個祝祥瑞要是敢偷懶讓莊稼荒了，老子非得把他吊起來打！」
沒有絲毫猶豫。
江辰直接在寬敞的地下室中央，將卡片往空中一拋。
「開門！」
「嗡——」
熟悉的黑色漩渦緩緩張開，一股帶著硫磺味、卻又夾雜著詭異藥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的們！」
「你們的農場主……回來收租了！」
江辰一步跨入，身影瞬間消失在漩渦之中。
……
地獄位面，私人領地。
當江辰的雙腳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
他揉了揉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片場。
原本印象中那片雖然擴大了但依然有些荒涼的焦土農場，此刻竟然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靈氣逼人的仙境？！
確切地說，是地獄風格的「魔幻仙境」。
放眼望去。
原本光禿禿的黑色山脈上，長滿了如同紅水晶般剔透的樹木，上面掛著一顆顆燃燒著火焰的果實。
那條乾涸的岩漿河，此刻流淌的不再是岩漿，而是一種散發著濃郁酒香的赤紅色液體（S級·地心火釀）。
田地里。
那一片片【九幽寒鐵薯】已經成熟，每一顆都大如西瓜，散發著森森寒氣。
【龍牙米】更是長到了兩米高，沉甸甸的金色稻穗壓彎了腰，隨風搖曳，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還有那些蘿蔔、白菜、韭菜……
一個個長得跟成精了一樣，光是那股藥香，吸一口都讓人氣血翻湧！
「發了……」
「這特麼徹底發了啊！」
江辰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這哪裡是種地？
這分明是在量產天材地寶！
「老闆！老闆您終於回來了！」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聲悽厲卻又激動的嚎叫。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獸皮、渾身肌肉虬結、皮膚黝黑髮亮的人影，扛著一把巨大的鋤頭，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是上次清繳任務中，利用磨牙棒吸引騙進來的一個地獄怪人。
忘了具體什麼情況，反正貌似是理髮師托尼。
此時的他，滿臉泥土，眼神堅毅，身上散發著一種……勞動人民特有的淳樸與光輝。
而在他身後。
還跟著幾十個同樣穿著囚服、扛著農具的「前·怪人學生」。
他們一個個雖然累得像狗，但看著那些莊稼的眼神，卻充滿了老母親般的慈祥。
「老闆！」
托尼衝到江辰面前，噗通一聲跪下，雙手奉上一顆剛挖出來的巨大土豆。
眼含熱淚，聲音鏗鏘有力：「幸不辱命！咱們的土豆……豐收了！！」
連分部長和隊長都能是披著人皮的鬼，那朝夕相處的室友呢？那睡在上鋪的兄弟呢？
江辰面無表情，紫金異瞳緩緩掃過全場。
沒有氣泡。
視野里一片乾淨。
但他心裡的那根弦，卻崩得比剛才面對九階虛獸時還要緊。
「系統沒反應……」
江辰心中發寒。
這一路走來，他太依賴系統的判定了。他以為只要是怪，頭上就一定頂著紅名。
但蕭劍和光頭鐵塔的變異，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這幫地獄雜碎進化了。
它們學會了深度潛伏，學會了如果不主動暴露、連繫統都能瞞過去的偽裝！
「如果連四階巔峰都能被無聲無息地替換……」
「那五階呢？六階呢？」
「甚至是京城那幾位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九階武聖……有沒有可能，也是鬼？」
這個念頭一出，江辰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這哪是靈氣復甦？
這分明是《狂人日記》加《無間道》！
滿本都寫著兩個字——吃人！
「胖子……」
江辰腦海中閃過林銘那張猥瑣的笑臉，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恐懼。
萬一哪天，胖子也笑著遞給他一瓶水，然後把刀捅進他的心窩子？
「草！」
江辰暗罵一聲，眼中戾氣橫生。
「這執火者，真特麼不是人幹的活。」
「看來得抽空去趟地獄之門，找個帶路黨，殺進地獄老家，把撒旦那個老王八蛋拎出來暴打一萬遍！」
「只有死絕的鬼，才是好鬼！」
……
尷尬而壓抑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太久。
「滋啦——轟！」
頭頂那片已經快要癒合的虛空，突然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從外部撕開。
一隻巨大的青銅鼎足探入，硬生生撐開了一條通道。
「快！撤離！」
李倩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傳來。
眾人如蒙大赦。
沒人有心情再提什麼試煉，也沒人再想去撿漏。這地方太邪門了，多待一秒都感覺命不是自己的。
大家爭先恐後地鑽進通道。
江辰拖著長槍，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片埋葬了無數秘密的雪原，轉身離開。
……
寒霜谷，臨時指揮部。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贏漢龍坐在主位，手裡捏著半截斷裂的雪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塊還在微微抽搐、散發著濃郁虛空惡臭的黑色肉塊。
「你說……那是它自己掉下來的？」
贏漢龍抬頭，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審視。
「是啊。」
江辰站在桌前，一臉無辜，演技渾然天成。
「當時那隻大手拍下來，我也以為我要涼了。」
「結果突然天上降下一道七彩神光，把那大手給崩了一下。」
「然後這塊肉就掉下來了，那怪物慘叫一聲就縮回去了。」
「我也很懵逼啊總長。」
江辰攤了攤手，真誠得讓人想打他。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去廢土世界進修了一圈，還帶了個核彈回來把人家手炸斷了。
這種跨位面的事，解釋起來太麻煩，容易被切片。
反正當時時空凍結，除了李倩沒人看見具體過程。
「七彩神光……」
贏漢龍皺眉，和旁邊的李倩對視一眼。
難道是國運護體？
九龍母鼎顯靈了？
邏輯上雖然離譜，但在江辰這個祥瑞身上，似乎又顯得很合理。
「這件事列為絕密，任何人不得外傳。」
贏漢龍擺了擺手，把肉塊收起，隨後目光變得銳利如刀。
「那蕭劍和鐵塔呢？」
提到這兩人，帳篷里的溫度驟降。
「死了。」
江辰沒有任何猶豫，從懷裡掏出兩枚染血的徽章，放在桌上。
「我殺的。」
「他們被寄生了，在地獄火種爆發的前一刻，想拉著所有學生陪葬。」
「我沒得選。」
贏漢龍看著那兩枚徽章，蒼老的手掌猛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兵，是守夜人的中流砥柱。
如今，卻變成了鬼，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混帳！！」
「砰！」
贏漢龍一拳砸在桌子上，特製合金桌面瞬間化為齏粉。
「地獄！篡火教！」
「欺人太甚！！」
這位九階武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難以掩飾的痛心與疲憊。
滲透太深了。
深到讓他這個總長都感到了一絲無力。
如果連分部長都能被悄無聲息地替換，那這個龐大的守夜人組織里，還藏著多少雷？
「你做得對。」
良久，贏漢龍深吸一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發現異常，即刻斬殺。這是守夜人的鐵律。」
「哪怕是我……如果有一天變了，你也照殺不誤！」
江辰看著這位老人，心中微酸，重重敬了個禮。
「是！」
……
走出帳篷。
寒風凜冽。
李倩站在不遠處的雪坡上，並沒有離開。
她看著江辰走出來，那雙能洞察氣運的神眼微微眯起。
在她的視野中。
江辰的身後，那原本模糊不清的金色氣運，此刻竟然變得凝實無比。
九條金龍虛影若隱若現，甚至隱約能看到一尊巨大的輪盤在緩緩轉動。
比之前更強了！
這小子進去一趟，不僅沒死，反而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造化，氣運濃郁得簡直要溢出來！
「真龍……已成氣候。」
李倩喃喃自語，心中既欣慰又擔憂。
「氣運太盛，必遭天妒。」
「地獄那邊肯定也察覺到了。」
「這以後……怕是沒安生日子過了。」
帳篷內。
贏漢龍看著地圖上標註出的一個個紅點，那是全球範圍內爆發的虛境裂縫和地獄火事件。
「內憂外患啊。」
「地獄怪人滲透，高維虛境降臨。」
「大洋彼岸的那些國家，又趁火打劫，想要搶奪我們在遺蹟里發掘的資源。」
「還好……」
贏漢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還好老洪前些日子強行衝破了關卡，踏入了十階！」
「否則這局面……早就崩了。」
……
次日，京城。
雖然前線戰事慘烈，但對於普通學生來說，生活還得繼續。
江辰等人乘坐專機返回。
剛一落地，還沒等他回別墅補覺。
胖子林銘的電話就轟炸了過來。
「辰哥！你看新聞了嗎？！」
「你又火了！這次是炸裂的火！」
江辰掛斷電話，打開校園論壇。
好傢夥。
整個京城高校圈都炸鍋了。
置頂的幾條帖子，紅得發紫，回復量全部破萬。
【驚天大瓜！虛境歷練變屠宰場？炎龍江辰單人鑿穿四階獸潮！】
【有圖有真相！那個生吃虛獸的男人又回來了！這次他吃的是——四階領主！】
【內部消息：守夜人高層叛變？江辰揮淚斬馬謖，手刃分部長！】
【從嘔吐到跪拜：論我是如何成為江神信徒的。】
各種偷拍的照片、模糊的視頻滿天飛。
照片裡，有江辰背生四翼手撕鬼佛的背影；有他滿嘴是血啃食晶核的狂野特寫；還有他最後站在屍山血海中，提槍而立的修羅身姿。
評論區更是清一色的「臥槽」和「膜拜」。
「這特麼是大一新生？這戰鬥力比我都強！」——某大四學長。
「我當時就在現場，我都吐虛脫了，但他真的很帥！」——某百聖學妹。
「建議嚴查江辰！這貨絕對不是人！我懷疑他是披著人皮的虛獸！」
看著這些評論，江辰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
「出名太快也是種煩惱啊。」
他關掉手機，看了一眼窗外繁華的京城夜景。
雖然回到了安逸的校園。
但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沒露面的撒旦、九階虛獸、未知文明......
狗日的真把我江辰不當人啊。
江辰心情煩躁，起身進地下室準備測測氣血和戰力。
這次虛境，他的提升幅度絕對大的離譜。
.....
地下三層S級修煉室。
江辰赤裸著上身，露出如同大理石雕塑般完美的肌肉線條。隨著呼吸，皮膚表面隱隱有紫金色的流光遊走，那是氣血濃郁到極致、即將溢出體表的徵兆。
「呼……」
江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氣凝而不散，竟在空中發出了「咻」的破空聲，將地面打出一個淺坑。
「回來睡了一覺，感覺身體像是重組了一遍。」
他走到那台為此特意申請的、號稱能承受六階攻擊的「泰坦級」氣血測試儀前。
在這個高武世界，階位的劃分嚴苛而殘酷。
一萬到五萬卡，是四階宗師的門檻，哪怕是在京城這種臥虎藏龍的地方，四階也是中流砥柱。
五萬到十萬卡，是五階大宗師，足以鎮守一方。
十萬到三十萬卡，則是六階戰神級，那是真正的人類巔峰戰力，每一位都是戰略威懾。
至於再往上的七階、八階……那需要的不僅僅是氣血，更是對規則的領悟，氣血值往往需要突破百萬大關！
「讓我看看，現在的我，到底站在了什麼位置。」
江辰眼神一凝，不再壓制。
【神魔封印】——解！
轟！！！
一股肉眼可見的紫紅色氣浪，以他為中心驟然炸開。整個地下室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無比，重力仿佛增加了十倍！
他伸出食指，輕輕按在探頭上。
「滴——滋滋——」
哪怕是泰坦級儀器，此刻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電流聲，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最後定格在一個鮮紅的數值上：
【氣血值：40，008卡】
「四萬……」
江辰看著這個數字，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四階後期！
距離五階大宗師的門檻，只差一萬卡！
要知道，他今年才大一。
這種修煉速度要是傳出去，估計那個「為了人類進化」的瘋子組織都會忍不住把他抓去切片研究。
「基礎氣血四萬，但這只是藍條。」
江辰轉身，面向那塊足有半米厚的特種合金拳靶。
「真正的戰鬥力，看得是爆發！」
如果不動用超頻腰帶，單憑自身的手段，極限在哪裡？
江辰深吸一口氣。
體內3600顆巨象微粒同時怒吼，三代至尊骨紫光大作，【變異·帝王引擎】瞬間切入「十倍常駐」模式。
「喝！」
一拳轟出。
沒有動用任何武技，僅僅是肉身力量與氣血的疊加。
「咚————！！！」
整棟別墅都劇烈震顫了一下，樓上的茶杯甚至被震落摔碎。
合金拳靶瞬間凹陷下去一個深達半尺的拳印，周圍布滿了龜裂的紋路。
屏幕上的數字瘋狂飆升，最後停在了一個讓人頭皮發麻的天文數字：
【戰力指數：2，150，000】
兩百……一十五萬！
「嘶——」
江辰自己都倒吸一口冷氣。
按照官方標準，六階初期的門檻戰力大約是五十萬到一百萬之間，視功法和增幅而定。
哪怕是六階巔峰，常規戰力也就兩三百萬。
也就是說。
現在的他，在火力全開的狀態下，一巴掌下去，能把一個普通的六階戰神……扇得找不著北！
除非對方是六階天才，戰力倍數高達十幾二十。
「這特麼哪是越階戰鬥？」
江辰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只要對方不用規則之力陰我，六階之內，老子無敵！」
稍微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江辰盤膝坐下。
既然實力有了質的飛躍，是時候好好梳理一下自己的「武器庫」了。
這是一次全面的家底盤點。
【核心根基：神象鎮獄勁&三代至尊骨】
這是他的地基，是萬丈高樓平地起的根本。
3600顆巨象微粒，不僅提供了恐怖的力量，更衍生出了【主宰擲象】、【象踏地獄】這種地圖炮級別的神通。
而【道源神庭】，則是他的控制中樞，那是神一樣的視角，能讓他在戰鬥中洞察一切，壓制一切。
【攻擊手段：物理與魔法的雙重奏】
S級·逆天七絕槍：已掌握五式，尤其是剛領悟的第五式【燼世·炎獄焚】，配合【天地烘爐】的火勁，簡直是清場利器。
SSS級·天元螺旋：那個從【金旋破】進化而來的「鑽頭」，是破防的神技。以後遇到烏龜殼，直接鑽他丫的！
S級·武裝色霸氣：攻防一體，不僅能硬化肉身，還能給武器附魔「黑刀」效果，打自然系或者靈體有奇效。
雷神之軀&天堂神拳：一個主速度與毀滅，一個主淨化與爆發，完美互補。
......
【特殊外掛：陰間三件套】
江辰手掌一翻。
呼——
一面漆黑如墨、散發著濃郁死氣的小幡出現在手中。
【天問招魂幡】。
經過在虛境和廢土世界的雙重「進補」，這面幡里現在起碼住著幾百萬個孤魂野鬼。
只要稍微一搖，就是百鬼夜行，陰風陣陣。
「這玩意兒雖然看著不像好人用的……」
江辰撫摸著幡面上那些猙獰的鬼臉，咧嘴一笑。
「但這庫庫冒黑煙的架勢，確實帶感啊。」
「以後誰敢跟我比人多，老子直接把他拉進來鬥地主。」
除了招魂幡，還有那個最神秘的——【命運之輪】。
江辰內視識海。
只見那尊原本青灰色的百丈輪盤，此刻已經大變樣。
上面不再是空空蕩蕩。
無數金色的絲線在輪盤上交織纏繞，竟然隱隱勾勒出了一個人形的金色邊框。
雖然看不清五官，但那個輪廓，那個姿態怎麼看怎麼像他自己！
「把自己刻在命運上？」
江辰若有所思。
「這玩意兒逼格有點高啊。如果以後完全點亮了，是不是意味著……我就是命運？」
。......
SSS級戰甲【阿修羅王】雖然在最後硬抗九階一擊時解體了，但好在它是生物殖裝，核心未損，只要餵點高階礦石就能自動修復。
唯一的遺憾是……
「我的核彈腰帶啊！」
江辰從儲物空間裡掏出那堆已經融化成鐵水的廢渣，心痛得無法呼吸。
那條【超頻·粒子對撞腰帶】，可是能瞬間爆發80倍戰力的神器！
雖然是一次性的，但那可是保命翻盤的底牌！
「好在圖紙和核心數據我都記在腦子裡了。」
江辰安慰自己，「等我有錢了，一定要找個頂級的煉器宗師，哪怕砸鍋賣鐵也要再造一條出來！」
「甚至……造個十條八條的！」
「以後看誰不爽，直接甩一條腰帶過去炸他！」
想到這，江辰的思路漸漸清晰。
未來的路，他已經想好了。
以【道源神庭】和【命運之輪】為骨架，構建屬於自己的規則領域。
以【神象鎮獄勁】和各種S級天賦為血肉，填充戰力。
最後，用【阿修羅王】和【核彈腰帶】這種黑科技裝備作為獠牙。
打造一個真正的「人形自走禁區」！
「哪怕是九階武聖，進了我的領域，也得給老子跪著唱征服！」
江辰握緊拳頭，意氣風發。
然而下一秒。
「咕嚕嚕……」
肚子的一聲抗議，把他拉回了現實。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極其嚴峻、且無法迴避的問題。
「餓了。」
江辰摸了摸肚子，習慣性地想從儲物空間裡掏點丹藥或者虛獸晶核吃。
結果一摸空了。
「……」
江辰愣住了。
他在虛境裡雖然吃得爽，但那場大戰消耗也大，尤其是最後那一發「80倍核爆」，直接把他庫存的S級丹藥和高階晶核全都給霍霍光了。
現在的他兜比臉還乾淨。
「這特麼就尷尬了。」
江辰苦笑。
窮文富武，古人誠不欺我。
像他這種靠「吞噬」進化的變態體質，每一顆巨象微粒都是吞金獸。想要繼續提升，想要把剩下的六千四百顆微粒覺醒，需要的資源簡直就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把炎龍大學賣了，估計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沒錢了啊……」
「這日子還怎麼過？」
江辰癱在地上，愁得直撓頭。
難道真要去當僱傭兵打工？那來錢也太慢了。
搶銀行？犯法。
「要不……去賣點血？」
江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這身龍血拿出去賣，估計能換不少錢，但太跌份了。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
目光無意間掃過了角落裡那件被他扔在衣服堆里的黑色作戰服。
口袋裡，一張黑色的卡片滑落出來一半。
【地獄之門】。
「臥槽！」
江辰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瞬間亮得像兩個探照燈。
「我怎麼把它給忘了！」
自從上次入學試煉把地獄之門扔進火山口吸了一波大的之後，他就一直忙著打仗、拯救世界，完全把這茬給拋在腦後了。
「我的農場！」
「我的黑奴！」
「我的……九幽寒鐵薯和龍牙米！」
江辰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抓起那張卡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哪是門啊？
這是他的糧倉！是他的聚寶盆！
「這麼久沒進去，裡面的作物應該熟了吧？」
「那個祝祥瑞要是敢偷懶讓莊稼荒了，老子非得把他吊起來打！」
沒有絲毫猶豫。
江辰直接在寬敞的地下室中央，將卡片往空中一拋。
「開門！」
「嗡——」
熟悉的黑色漩渦緩緩張開，一股帶著硫磺味、卻又夾雜著詭異藥香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的們！」
「你們的農場主……回來收租了！」
江辰一步跨入，身影瞬間消失在漩渦之中。
……
地獄位面，私人領地。
當江辰的雙腳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
他揉了揉眼睛，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片場。
原本印象中那片雖然擴大了但依然有些荒涼的焦土農場，此刻竟然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靈氣逼人的仙境？！
確切地說，是地獄風格的「魔幻仙境」。
放眼望去。
原本光禿禿的黑色山脈上，長滿了如同紅水晶般剔透的樹木，上面掛著一顆顆燃燒著火焰的果實。
那條乾涸的岩漿河，此刻流淌的不再是岩漿，而是一種散發著濃郁酒香的赤紅色液體（S級·地心火釀）。
田地里。
那一片片【九幽寒鐵薯】已經成熟，每一顆都大如西瓜，散發著森森寒氣。
【龍牙米】更是長到了兩米高，沉甸甸的金色稻穗壓彎了腰，隨風搖曳，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
還有那些蘿蔔、白菜、韭菜……
一個個長得跟成精了一樣，光是那股藥香，吸一口都讓人氣血翻湧！
「發了……」
「這特麼徹底發了啊！」
江辰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這哪裡是種地？
這分明是在量產天材地寶！
「老闆！老闆您終於回來了！」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聲悽厲卻又激動的嚎叫。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獸皮、渾身肌肉虬結、皮膚黝黑髮亮的人影，扛著一把巨大的鋤頭，連滾帶爬地沖了過來。
是上次清繳任務中，利用磨牙棒吸引騙進來的一個地獄怪人。
忘了具體什麼情況，反正貌似是理髮師托尼。
此時的他，滿臉泥土，眼神堅毅，身上散發著一種……勞動人民特有的淳樸與光輝。
而在他身後。
還跟著幾十個同樣穿著囚服、扛著農具的「前·怪人學生」。
他們一個個雖然累得像狗，但看著那些莊稼的眼神，卻充滿了老母親般的慈祥。
「老闆！」
托尼衝到江辰面前，噗通一聲跪下，雙手奉上一顆剛挖出來的巨大土豆。
眼含熱淚，聲音鏗鏘有力：「幸不辱命！咱們的土豆……豐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