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此幡專為人族服務！實力暴增！武祖牙口真好
隨著最後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門被鐵手一拳轟開，一股冰冷、死寂，卻又充斥著龐大算力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這是一座巨大的球形空間。
無數根粗大的電纜像血管一樣，匯聚向中央那個懸浮的巨大光球。
光球內部，是一張由無數數據流構成的巨型人臉，冷漠，無情，俯瞰眾生。
【機械母神（完全體）】
【等級：四階巔峰（半步五階）】
【描述：這個世界的算力終點，擁有絕對的理性與毀滅傾向。它的每一個念頭，都能操控千萬機甲。】
【評價：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但它的核心……很補。】
文明勳章給出的面板簡單粗暴。
「四階巔峰……」
江辰站在門口，紫金異瞳微微眯起。
這要是放在之前，他可能還得掂量掂量。
畢竟沒有系統的「指鹿為馬」，他還沒法做到像吃自助餐那樣隨心所欲。
但現在？
兩千巨象微粒加身，三代至尊骨大成，手握數門逆天神通。
同階之內，他江辰就是天！
「神……神使大人……」
身後，雷虎看著那張巨大的光臉，獨眼中滿是恐懼，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對造物主的敬畏。
「它……它在看著我們……」
鐵手也是渾身液壓泵都在顫抖，哪怕修了武道，面對這個統治了廢土百年的夢魘，本能的恐懼依然讓他想要下跪。
「看？」
江辰冷笑一聲，一步跨出。
「那就讓它看個夠！」
「給老子……起！！」
轟————！！！
沒有任何前戲，沒有試探。
江辰一上來就是王炸！
心臟處，【變異·帝王引擎】瞬間點火，發出如同重型核聚變反應堆啟動般的低沉轟鳴。
咚！咚！咚！
沉悶的心跳聲，竟然蓋過了周圍機械運轉的噪音，震得整個大廳都在嗡嗡作響。
緊接著。
「昂————！！！」
虛空震盪。
兩千頭遠古神象的虛影，如同決堤的金色洪流，瞬間擠爆了這片寬闊的空間！
象鼻卷天，四蹄踏碎星河。
那種來自太古洪荒的蠻橫氣息，直接將這充滿科技感的冷冰冰大廳，渲染成了一片金色的神域！
但這還不夠！
「三代至尊骨——【道源神庭】！」
「顯化！」
嗡！
江辰頭頂三尺之處，紫氣東來。
一座巍峨、莊嚴、仿佛鎮壓著諸天萬界的紫金神庭，轟然凝聚成型。
神庭之上，神光億萬丈。
神庭之下，是赤紅色的【天地烘爐】，陰陽二氣流轉，仿佛要煉化這世間萬物！
三大異象齊出！
此時的江辰，渾身沐浴在紫金神光之中，背生黑白四翼，腳踏地獄，頭頂神庭。
哪裡還像個人類？
這分明就是一尊降臨凡塵的少年神王！
「我的天……」
「這……這就是古武的終極嗎？」
雷虎和鐵手等人看著這一幕，雙膝一軟，這次不是被嚇跪的，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頂禮膜拜。
在他們貧瘠的認知里，科技是力量，機甲是力量。
但眼前這一幕，徹底粉碎了他們的世界觀。
原來，人力……真的可以比肩神明！
「入侵者……檢測到高能反應……無法解析……」
半空中，那張巨大的光臉似乎也察覺到了威脅。
原本冷漠的電子音出現了一絲波動，無數紅色的數據流在它眼中瘋狂刷屏。
它無法理解。
一個碳基生物，體內怎麼可能容納這種當量的能量？這不科學！
「清除……程序啟動！」
「湮滅光束！」
機械母神沒有任何廢話，那張巨嘴猛地張開。
滋滋滋——
一道足有水桶粗、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暗紅色高能雷射，瞬間洞穿虛空，直射江辰面門！
這道光束的溫度高達上萬度，足以瞬間氣化最堅硬的合金！
「玩光？」
江辰懸浮半空，不閃不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你也配？」
他緩緩抬起左手。
「天堂神拳·不滅！」
轟！
一隻潔白如玉、散發著永恆聖光的大手印，憑空凝聚。
沒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硬碰硬！
聖光大手印直接迎上了那道湮滅光束。
「滋啦——嘭！！！」
兩股恐怖的能量在空中對撞，激起刺目的白光。
足以氣化合金的雷射，在遇到那隻聖光大手時，竟然像是水流撞上了礁石，被硬生生地拍散、折射！
「給爺……回去！」
江辰反手一揮。
聖光大手去勢不減，狠狠地抽在了那張巨大的光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雖然是能量體，但這一下卻打得整個光球都在劇烈顫抖，無數數據流出現了亂碼。
「該死……的……碳基猴子……」
機械母神似乎被激怒了。
轟隆隆！
大廳四周的牆壁突然裂開。
數百門早已充能完畢的浮游炮台升起，黑洞洞的炮口全部鎖定了江辰。
「飽和式打擊！」
噠噠噠噠噠——！！！
無數藍色的能量彈、微型飛彈、高頻切割射線，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種火力密度，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支軍隊也得被轟成渣。
「雕蟲小技。」
江辰眼神淡漠。
「曼荼羅……大結界！」
嗡！
他雙手虛抱，黑白二氣流轉。
一個晶瑩剔透、如同水晶琉璃般的球形結界，瞬間將他籠罩其中。
砰砰砰砰砰！
漫天的炮火轟在結界上，炸出一團團絢爛的煙花。
但那結界穩如泰山，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在這方寸之間，我即是天道！
「打夠了嗎？」
「該我了。」
江辰眼中寒芒一閃。
身形瞬間消失。
【雷神之軀】——瞬移！
下一秒。
他直接出現在了機械母神的頭頂。
手中【鎮龍霸槍】早已蓄勢待發，槍身之上，繚繞著地獄的黑火與天堂的聖光，更有一股螺旋勁力在槍尖瘋狂壓縮。
「既然是電腦，那就嘗嘗物理斷網的滋味！」
「S級槍法·第三式——」
「葬天·萬劫歸！！！」
轟！
一槍刺出，黑洞顯化！
恐怖的引力瞬間拉扯著周圍的一切，連光線都被扭曲吸入。
「警報！警報！核心防禦護盾過載……」
機械母神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一層厚達三米的淡藍色能量護盾瞬間在它表面升起。
這是足以抵擋核爆的絕對防禦！
然而。
在江辰這一槍面前。
「咔嚓！」
就像是玻璃遇到了鑽頭。
那層號稱絕對防禦的護盾，僅僅堅持了不到0.1秒，就被那個黑洞般的槍尖強行鑽透、崩碎！
「噗嗤！」
長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光球內部。
「啊啊啊啊——！！！」
一陣並非人類、但卻充滿了痛苦的數據尖嘯聲響徹整個大廳。
機械母神的本體——那個巨大的光球，開始劇烈閃爍，無數電流像是瘋了一樣在表面亂竄。
「還沒死？」
江辰眉頭一皺，看著那團雖然破碎但正在飛速重組的數據光球。
這機械母神不愧是統治了廢土百年的終極BOSS，哪怕核心被捅了個對穿，依然利用龐大的算力將本體分散成了無數個獨立的量子比特，試圖通過「化整為零」來規避物理傷害。
「警告……實體攻擊無效……啟用虛無化模式……」
冰冷的電子音在空氣中迴蕩，帶著一絲死裡逃生的嘲弄。
它正在將自己變成一段無法被觸摸的幽靈代碼。
「虛無化？」
江辰笑了，笑得有些猙獰。
「在我的BGM里，沒有什麼是虛的！」
「給老子實名認證！」
嗡——！！！
三代至尊骨——【道源神庭】！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威壓，而是【絕對掌控】的規則干涉！
一座巍峨的神庭虛影轟然鎮壓在光球上方，霸道的意念如同鐵律一般，強行修改了這片空間的底層邏輯。
「我說你有實體，你就有！」
「給我……凝！！！」
隨著江辰一聲暴喝。
機械母神那原本已經快要消散成數據的身軀，竟然像是被凍住的果凍，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中，硬生生地被逼回了實體狀態！
那是某種銀白色的、還在流淌著液態金屬的實體核心。
「不……這不符合邏輯！！」機械母神發出了驚恐的數據尖嘯。
「邏輯？拳頭就是邏輯！」
江辰根本不給它再次運算的機會。
「S級槍法·第四式——瞬華·剎那光！」
咻！
江辰身化雷霆，槍出如龍，金色的螺旋勁力在槍尖壓縮成一點，瞬間洞穿了空間距離。
但這還不夠解氣！
「再送你個大傢伙！」
江辰在衝鋒的途中，左手猛地向虛空一抓，仿佛抓住了某種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
「神通——主宰擲象！！」
昂——！！！
虛空崩碎。
一頭渾身披掛著神金鎧甲、足有兩百丈高的遠古神象實體，被江辰單手掄圓，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對著那顆剛剛凝聚實體的核心，狠狠地砸了過去！
這就是所謂的——拿大象砸螞蟻！
「轟隆————！！！！」
這一擊，驚天動地。
機械母神所有的防禦手段、所有的計算護盾，在這頭神象的野蠻衝撞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咔嚓！咔嚓！」
核心崩碎，金屬飛濺。
那張巨大的光臉在神象的蹄下徹底扭曲、炸裂，化作了漫天的電子菸花。
「贏……贏了？！」
下方，鐵手和雷虎等人看著那天空中炸開的絢爛火光，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震撼得甚至忘了呼吸。
那種力量，那種把法則按在地上摩擦的霸道，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然而。
就在機械母神核心炸裂的瞬間。
「嗚嗚嗚——」
一陣悽厲到極點的鬼哭狼嚎聲，突然響徹整個機械王庭。
只見那炸裂的核心之中，並沒有消散，反而湧出了無數道灰黑色的虛影。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成千上萬……不，是數以百萬計！
那是這一百年來，被機械母神殘忍殺害、並將意識囚禁在數據囚籠中充當算力電池的人類冤魂！
它們重獲自由，卻因為長期的折磨而變成了只有怨念的厲鬼，瘋狂地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
「嘶——」
下方的倖存者們瞬間感覺如墜冰窟，頭皮發麻。
「這……這是什麼？！」
「好多鬼！完了！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面對這百萬厲鬼的反噬，就算是鐵手這種硬漢也感到了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但空中的江辰，眼睛卻亮了。
亮得像是看見了絕世美女，或者絕世……自助餐。
「好傢夥！」
「我正愁剛覺醒的神通沒地兒練手，你就給我送來這麼大一份『百家飯』？」
「這要是浪費了，天打雷劈啊！」
江辰沒有任何猶豫，雙手猛地一揮。
「出來吧！我的寶貝！」
轟！
虛空劇震。
一面高達千丈、通體漆黑如墨、桿身纏繞著無數詭異符文的巨大幡旗，轟然在他身後展開！
【天問招魂幡】！
這幡旗一出，整片空間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幡面上，黑霧繚繞，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面孔在其中沉浮。
「吸！給老子狠狠地吸！」
江辰揮動大幡，就像是在揮動一面巨大的黑洞。
呼呼呼——
那原本正要撲向活人的百萬冤魂，像是遇到了天敵，又像是聽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
它們尖叫著，掙扎著，卻只能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爭先恐後地鑽進了那面漆黑的大幡之中。
隨著冤魂的湧入。
那面招魂幡上的黑霧越來越濃，甚至開始向外「庫庫」地冒著滾滾黑煙。
那種場面，陰森，恐怖，邪惡到了極點。
如果不看臉，誰都會覺得江辰才是那個滅世的大魔王。
「這……」
下方，雷虎咽了口唾沫，小聲逼逼：
「那個……神使大人手裡的東西，看著……有點不像好人用的啊？」
「這也太邪門了吧？感覺比那些屍傀還陰間？」
「咳咳！」
江辰耳朵尖，聽到了下面的議論。
他一邊揮舞著冒黑煙的大幡，一邊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陽光且正義的笑容，大聲解釋道：
「大家別誤會！這是人皇幡！」
「我是人皇，這幡是為人族服務的，當然叫人皇幡！」
「你看這煙，多……多純正啊！」
眾人：「……」
看著那遮天蔽日、鬼哭狼嚎、黑得跟墨汁一樣的煙。
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吐槽：
神特麼人皇幡！
這要是人皇幡，那閻王爺都得是慈善大使！
但吐槽歸吐槽，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短短几分鐘。
百萬冤魂被吞噬一空。
江辰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中的招魂幡變重了，那種沉甸甸的分量，代表著力量的質變！
「起碼提升了十幾倍的威力！」
江辰心中狂喜。
現在的招魂幡，只要輕輕一揮，怕是連四階巔峰的精神識海都能直接震碎！
妥妥的陰人神技！
「任務完成，收工！」
江辰收起招魂幡，看著那變得清朗的天空，心情大好。
「神！武祖！」
「萬歲！萬歲！」
下方的倖存者們終於反應過來，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無論手段看起來多邪門，但江辰確確實實救了他們，終結了百年的噩夢。
嗡——
江辰身後的【命運之輪】虛影一閃而逝。
這一次，匯聚而來的金色絲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甚至在他的神庭之中凝聚成了一顆小小的金色星辰。
那是救世的功德，是文明的饋贈。
江辰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洗滌了一遍，無論是精神力還是對規則的感悟，都上了一個台階。
「不錯，這趟出差，血賺。」
正當他準備下去接受膜拜，順便拿走瘋博士做好的腰帶跑路時。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那個被炸開的機械母神殘骸。
那裡，堆滿了各種破碎的合金、電晶體、還有不知名的液態金屬。
就在這時。
「叮叮叮——」
江辰的視野中，突然像是中了病毒一樣，彈出了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氣泡！
每一個氣泡，都指向一塊機械殘渣。
【A級·九轉金身丹（殘片）】
【A+級·龍血淬體液（高純度）】
【S級·天工開物神鐵】
【A級·悟道茶（稍微有點燙嘴）】
……
足足七八百個！
全是A級起步，甚至還有S級的好東西！
「嘶——」
江辰倒吸一口冷氣，眼珠子都綠了。
「這特麼哪是破銅爛鐵？」
「這分明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炸了啊！」
機械母神的核心材料，那是這個位面科技的結晶，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能量和特殊的法則碎片。
被系統判定成對武者大補的丹藥！
「浪費可恥！」
「粒粒皆辛苦！」
江辰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什麼逼格。
「嗖」的一下。
他直接從高空俯衝而下，落在了那堆還在冒著電火花的殘骸中間。
然後。
在幾千雙崇拜、敬畏的目光注視下。
他抓起一根斷裂的、足有大腿粗的合金軸承（S級神鐵）。
張開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響徹全場。
那堅硬無比、連雷射劍都難切斷的超合金，在江辰嘴裡就像是一根脆脆鯊，被嚼得嘎嘣作響。
「嗯，有點硬，不過嚼勁十足，鐵元素補得滿滿的！」
江辰一邊嚼，一邊又抓起一把還在流淌的腐蝕性極強的冷卻液。
「咕嘟咕嘟。」
仰頭幹了！
「哈……爽！有點辣嗓子，但是勁兒大！」
……
全場死寂。
只有江辰那「咔嚓咔嚓」的咀嚼聲在迴蕩。
鐵手跪在地上，下巴掉在了地上，機械義眼因為處理不了這種離譜的畫面而瘋狂報錯。
雷虎的獨眼差點瞪出來。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這就是神嗎？
神……是吃鐵長大的？
還是說，這才是對敵人最大的蔑視？不僅殺了你，還要吃了你，甚至連你的零件都不放過？
人群角落。
一個戴著厚厚眼鏡、手裡拿著電子記錄板的年輕記錄員，此時正渾身顫抖，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瘋狂地在平板上敲擊著，記錄下這足以載入這個位面史冊的一幕：
【新紀元元年，武祖降臨。】
【他背生雙翼，手持人皇（魔）幡，只手鎮壓機械妖邪，收魂百萬。】
【戰後，武祖因神力消耗過大，當眾生吞機械母神殘軀。】
【他啃食合金如嚼脆骨，痛飲機油如飲美酒！】
【此等神威，匪夷所思！震古爍今！】
【備註：武祖的牙口……真好。】
……
隨著神鐵入腹。
轟隆隆——！！！
體內的【天地烘爐】瞬間運轉到了極致，赤紅色的爐火甚至透體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變形。
爽！
太爽了！
這可比在外面吃那些一二階的虛獸帶勁多了！
「昂——！！」
氣海深處，原本因為剛剛突破兩千大關而稍顯平穩的巨象微粒，此刻像是被潑了一桶高標號汽油，再次陷入了狂暴的裂變之中。
兩千一百顆！
兩千三百顆！
兩千五百顆！
……
這種提升速度，簡直就像是開了百倍經驗掛，數據條蹭蹭往上漲，根本停不下來。
江辰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塊骨骼都在重組。
三代至尊骨上的紫金紋路愈發繁複，散發出的威壓也越發厚重，宛如實質。
「吸溜——」
江辰又抓起一把還在流淌的藍色冷卻液（A+級·龍血淬體液），仰頭幹了。
「嗝！」
一股藍色的能量煙霧從鼻孔噴出。
轟！
體內再次傳來一聲悶響。
三千顆！
還沒有停！
隨著機械母神那龐大的軀體被一點點蠶食殆盡，江辰體內的力量積蓄終於達到了一個新的臨界點。
三千二百……
三千四百……
三千六百！！！
當最後一顆微粒被點亮的瞬間。
「嗡——」
江辰猛地睜開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中，紫金異芒爆射而出，竟然化作兩道實質般的光柱，瞬間洞穿了百米外的合金牆壁！
【紫極魔瞳】——進階！
不再是簡單的【入微】，而是跨入了【芥子】之境！
世界在他眼中變了。
不再是表象的物質，而是由無數微觀粒子和能量線條構成的網絡。
他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游離的電子軌跡，能看到遠處那個記錄員平板電腦里電流的走向！
不僅是瞳術。
隨著三千六百顆巨象微粒的共鳴，【神象鎮獄勁】衍生出的所有神通，威力全部暴增！
手中的【天問招魂幡】虛影更加凝實，隱約間似乎能聽到來自幽冥深處的萬鬼朝拜。
【曼荼羅大結界】的範圍雖然沒變，但那層透明的壁壘上，多了一層淡淡的混沌之色，防禦力起碼翻了三倍！
「呼……」
江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凝而不散，如同一支利箭，射出數十米遠，在地上轟出一個深坑。
「三千六百顆……」
江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力量。
「現在的我，如果不壓制氣血……」
「光是站在那兒，光是這身氣血散發的熱量，就能把普通人給烤熟吧？」
現在的他，就是披著人皮的哥斯拉！
……
就在江辰沉浸在力量暴漲的快感中時。
周圍的倖存者們也沒閒著。
雖然「核心食材」都被神使大人吃了，但這滿地的「邊角料」，對他們來說也是無價之寶啊！
「快！把這些高能電路板拆下來！帶回去能給義肢升級！」
「這塊裝甲板是完美的盾牌材料！搬走！」
鐵手和雷虎指揮著眾人，像是一群勤勞的螞蟻，把機械王庭里能拆的東西全拆了。
甚至連地上的螺絲釘都沒放過。
這就是廢土的生存法則——顆粒歸倉。
「神使大人醒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敬畏地看向廢墟中央那個渾身散發著紫金神光的身影。
江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雷鳴般的爆響。
就在這時。
「讓開！都讓開！」
只見那個頂著雞窩頭的瘋博士，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教官！神使！做好了！終於做好了！」
瘋博士衝到江辰面前，像是獻寶一樣，顫抖著雙手打開了盒子。
「咔噠。」
盒蓋開啟。
這是一座巨大的球形空間。
無數根粗大的電纜像血管一樣，匯聚向中央那個懸浮的巨大光球。
光球內部，是一張由無數數據流構成的巨型人臉，冷漠，無情，俯瞰眾生。
【機械母神（完全體）】
【等級：四階巔峰（半步五階）】
【描述：這個世界的算力終點，擁有絕對的理性與毀滅傾向。它的每一個念頭，都能操控千萬機甲。】
【評價：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但它的核心……很補。】
文明勳章給出的面板簡單粗暴。
「四階巔峰……」
江辰站在門口，紫金異瞳微微眯起。
這要是放在之前，他可能還得掂量掂量。
畢竟沒有系統的「指鹿為馬」，他還沒法做到像吃自助餐那樣隨心所欲。
但現在？
兩千巨象微粒加身，三代至尊骨大成，手握數門逆天神通。
同階之內，他江辰就是天！
「神……神使大人……」
身後，雷虎看著那張巨大的光臉，獨眼中滿是恐懼，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對造物主的敬畏。
「它……它在看著我們……」
鐵手也是渾身液壓泵都在顫抖，哪怕修了武道，面對這個統治了廢土百年的夢魘，本能的恐懼依然讓他想要下跪。
「看？」
江辰冷笑一聲，一步跨出。
「那就讓它看個夠！」
「給老子……起！！」
轟————！！！
沒有任何前戲，沒有試探。
江辰一上來就是王炸！
心臟處，【變異·帝王引擎】瞬間點火，發出如同重型核聚變反應堆啟動般的低沉轟鳴。
咚！咚！咚！
沉悶的心跳聲，竟然蓋過了周圍機械運轉的噪音，震得整個大廳都在嗡嗡作響。
緊接著。
「昂————！！！」
虛空震盪。
兩千頭遠古神象的虛影，如同決堤的金色洪流，瞬間擠爆了這片寬闊的空間！
象鼻卷天，四蹄踏碎星河。
那種來自太古洪荒的蠻橫氣息，直接將這充滿科技感的冷冰冰大廳，渲染成了一片金色的神域！
但這還不夠！
「三代至尊骨——【道源神庭】！」
「顯化！」
嗡！
江辰頭頂三尺之處，紫氣東來。
一座巍峨、莊嚴、仿佛鎮壓著諸天萬界的紫金神庭，轟然凝聚成型。
神庭之上，神光億萬丈。
神庭之下，是赤紅色的【天地烘爐】，陰陽二氣流轉，仿佛要煉化這世間萬物！
三大異象齊出！
此時的江辰，渾身沐浴在紫金神光之中，背生黑白四翼，腳踏地獄，頭頂神庭。
哪裡還像個人類？
這分明就是一尊降臨凡塵的少年神王！
「我的天……」
「這……這就是古武的終極嗎？」
雷虎和鐵手等人看著這一幕，雙膝一軟，這次不是被嚇跪的，而是發自內心地想要頂禮膜拜。
在他們貧瘠的認知里，科技是力量，機甲是力量。
但眼前這一幕，徹底粉碎了他們的世界觀。
原來，人力……真的可以比肩神明！
「入侵者……檢測到高能反應……無法解析……」
半空中，那張巨大的光臉似乎也察覺到了威脅。
原本冷漠的電子音出現了一絲波動，無數紅色的數據流在它眼中瘋狂刷屏。
它無法理解。
一個碳基生物，體內怎麼可能容納這種當量的能量？這不科學！
「清除……程序啟動！」
「湮滅光束！」
機械母神沒有任何廢話，那張巨嘴猛地張開。
滋滋滋——
一道足有水桶粗、散發著毀滅氣息的暗紅色高能雷射，瞬間洞穿虛空，直射江辰面門！
這道光束的溫度高達上萬度，足以瞬間氣化最堅硬的合金！
「玩光？」
江辰懸浮半空，不閃不避，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你也配？」
他緩緩抬起左手。
「天堂神拳·不滅！」
轟！
一隻潔白如玉、散發著永恆聖光的大手印，憑空凝聚。
沒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硬碰硬！
聖光大手印直接迎上了那道湮滅光束。
「滋啦——嘭！！！」
兩股恐怖的能量在空中對撞，激起刺目的白光。
足以氣化合金的雷射，在遇到那隻聖光大手時，竟然像是水流撞上了礁石，被硬生生地拍散、折射！
「給爺……回去！」
江辰反手一揮。
聖光大手去勢不減，狠狠地抽在了那張巨大的光臉上。
「啪！」
一聲清脆的爆響。
雖然是能量體，但這一下卻打得整個光球都在劇烈顫抖，無數數據流出現了亂碼。
「該死……的……碳基猴子……」
機械母神似乎被激怒了。
轟隆隆！
大廳四周的牆壁突然裂開。
數百門早已充能完畢的浮游炮台升起，黑洞洞的炮口全部鎖定了江辰。
「飽和式打擊！」
噠噠噠噠噠——！！！
無數藍色的能量彈、微型飛彈、高頻切割射線，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種火力密度，別說是一個人，就算是一支軍隊也得被轟成渣。
「雕蟲小技。」
江辰眼神淡漠。
「曼荼羅……大結界！」
嗡！
他雙手虛抱，黑白二氣流轉。
一個晶瑩剔透、如同水晶琉璃般的球形結界，瞬間將他籠罩其中。
砰砰砰砰砰！
漫天的炮火轟在結界上，炸出一團團絢爛的煙花。
但那結界穩如泰山，連一絲漣漪都沒有泛起。
在這方寸之間，我即是天道！
「打夠了嗎？」
「該我了。」
江辰眼中寒芒一閃。
身形瞬間消失。
【雷神之軀】——瞬移！
下一秒。
他直接出現在了機械母神的頭頂。
手中【鎮龍霸槍】早已蓄勢待發，槍身之上，繚繞著地獄的黑火與天堂的聖光，更有一股螺旋勁力在槍尖瘋狂壓縮。
「既然是電腦，那就嘗嘗物理斷網的滋味！」
「S級槍法·第三式——」
「葬天·萬劫歸！！！」
轟！
一槍刺出，黑洞顯化！
恐怖的引力瞬間拉扯著周圍的一切，連光線都被扭曲吸入。
「警報！警報！核心防禦護盾過載……」
機械母神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一層厚達三米的淡藍色能量護盾瞬間在它表面升起。
這是足以抵擋核爆的絕對防禦！
然而。
在江辰這一槍面前。
「咔嚓！」
就像是玻璃遇到了鑽頭。
那層號稱絕對防禦的護盾，僅僅堅持了不到0.1秒，就被那個黑洞般的槍尖強行鑽透、崩碎！
「噗嗤！」
長槍毫無阻礙地刺入了光球內部。
「啊啊啊啊——！！！」
一陣並非人類、但卻充滿了痛苦的數據尖嘯聲響徹整個大廳。
機械母神的本體——那個巨大的光球，開始劇烈閃爍，無數電流像是瘋了一樣在表面亂竄。
「還沒死？」
江辰眉頭一皺，看著那團雖然破碎但正在飛速重組的數據光球。
這機械母神不愧是統治了廢土百年的終極BOSS，哪怕核心被捅了個對穿，依然利用龐大的算力將本體分散成了無數個獨立的量子比特，試圖通過「化整為零」來規避物理傷害。
「警告……實體攻擊無效……啟用虛無化模式……」
冰冷的電子音在空氣中迴蕩，帶著一絲死裡逃生的嘲弄。
它正在將自己變成一段無法被觸摸的幽靈代碼。
「虛無化？」
江辰笑了，笑得有些猙獰。
「在我的BGM里，沒有什麼是虛的！」
「給老子實名認證！」
嗡——！！！
三代至尊骨——【道源神庭】！
這一次，不再是簡單的威壓，而是【絕對掌控】的規則干涉！
一座巍峨的神庭虛影轟然鎮壓在光球上方，霸道的意念如同鐵律一般，強行修改了這片空間的底層邏輯。
「我說你有實體，你就有！」
「給我……凝！！！」
隨著江辰一聲暴喝。
機械母神那原本已經快要消散成數據的身軀，竟然像是被凍住的果凍，在一陣刺耳的電流聲中，硬生生地被逼回了實體狀態！
那是某種銀白色的、還在流淌著液態金屬的實體核心。
「不……這不符合邏輯！！」機械母神發出了驚恐的數據尖嘯。
「邏輯？拳頭就是邏輯！」
江辰根本不給它再次運算的機會。
「S級槍法·第四式——瞬華·剎那光！」
咻！
江辰身化雷霆，槍出如龍，金色的螺旋勁力在槍尖壓縮成一點，瞬間洞穿了空間距離。
但這還不夠解氣！
「再送你個大傢伙！」
江辰在衝鋒的途中，左手猛地向虛空一抓，仿佛抓住了某種不可名狀的龐然大物。
「神通——主宰擲象！！」
昂——！！！
虛空崩碎。
一頭渾身披掛著神金鎧甲、足有兩百丈高的遠古神象實體，被江辰單手掄圓，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對著那顆剛剛凝聚實體的核心，狠狠地砸了過去！
這就是所謂的——拿大象砸螞蟻！
「轟隆————！！！！」
這一擊，驚天動地。
機械母神所有的防禦手段、所有的計算護盾，在這頭神象的野蠻衝撞下，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咔嚓！咔嚓！」
核心崩碎，金屬飛濺。
那張巨大的光臉在神象的蹄下徹底扭曲、炸裂，化作了漫天的電子菸花。
「贏……贏了？！」
下方，鐵手和雷虎等人看著那天空中炸開的絢爛火光，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震撼得甚至忘了呼吸。
那種力量，那種把法則按在地上摩擦的霸道，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極限。
然而。
就在機械母神核心炸裂的瞬間。
「嗚嗚嗚——」
一陣悽厲到極點的鬼哭狼嚎聲，突然響徹整個機械王庭。
只見那炸裂的核心之中，並沒有消散，反而湧出了無數道灰黑色的虛影。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成千上萬……不，是數以百萬計！
那是這一百年來，被機械母神殘忍殺害、並將意識囚禁在數據囚籠中充當算力電池的人類冤魂！
它們重獲自由，卻因為長期的折磨而變成了只有怨念的厲鬼，瘋狂地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
「嘶——」
下方的倖存者們瞬間感覺如墜冰窟，頭皮發麻。
「這……這是什麼？！」
「好多鬼！完了！剛出狼窩又入虎口！」
面對這百萬厲鬼的反噬，就算是鐵手這種硬漢也感到了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但空中的江辰，眼睛卻亮了。
亮得像是看見了絕世美女，或者絕世……自助餐。
「好傢夥！」
「我正愁剛覺醒的神通沒地兒練手，你就給我送來這麼大一份『百家飯』？」
「這要是浪費了，天打雷劈啊！」
江辰沒有任何猶豫，雙手猛地一揮。
「出來吧！我的寶貝！」
轟！
虛空劇震。
一面高達千丈、通體漆黑如墨、桿身纏繞著無數詭異符文的巨大幡旗，轟然在他身後展開！
【天問招魂幡】！
這幡旗一出，整片空間的溫度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幡面上，黑霧繚繞，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面孔在其中沉浮。
「吸！給老子狠狠地吸！」
江辰揮動大幡，就像是在揮動一面巨大的黑洞。
呼呼呼——
那原本正要撲向活人的百萬冤魂，像是遇到了天敵，又像是聽到了某種不可抗拒的召喚。
它們尖叫著，掙扎著，卻只能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洪流，爭先恐後地鑽進了那面漆黑的大幡之中。
隨著冤魂的湧入。
那面招魂幡上的黑霧越來越濃，甚至開始向外「庫庫」地冒著滾滾黑煙。
那種場面，陰森，恐怖，邪惡到了極點。
如果不看臉，誰都會覺得江辰才是那個滅世的大魔王。
「這……」
下方，雷虎咽了口唾沫，小聲逼逼：
「那個……神使大人手裡的東西，看著……有點不像好人用的啊？」
「這也太邪門了吧？感覺比那些屍傀還陰間？」
「咳咳！」
江辰耳朵尖，聽到了下面的議論。
他一邊揮舞著冒黑煙的大幡，一邊轉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陽光且正義的笑容，大聲解釋道：
「大家別誤會！這是人皇幡！」
「我是人皇，這幡是為人族服務的，當然叫人皇幡！」
「你看這煙，多……多純正啊！」
眾人：「……」
看著那遮天蔽日、鬼哭狼嚎、黑得跟墨汁一樣的煙。
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吐槽：
神特麼人皇幡！
這要是人皇幡，那閻王爺都得是慈善大使！
但吐槽歸吐槽，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短短几分鐘。
百萬冤魂被吞噬一空。
江辰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中的招魂幡變重了，那種沉甸甸的分量，代表著力量的質變！
「起碼提升了十幾倍的威力！」
江辰心中狂喜。
現在的招魂幡，只要輕輕一揮，怕是連四階巔峰的精神識海都能直接震碎！
妥妥的陰人神技！
「任務完成，收工！」
江辰收起招魂幡，看著那變得清朗的天空，心情大好。
「神！武祖！」
「萬歲！萬歲！」
下方的倖存者們終於反應過來，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歡呼。
無論手段看起來多邪門，但江辰確確實實救了他們，終結了百年的噩夢。
嗡——
江辰身後的【命運之輪】虛影一閃而逝。
這一次，匯聚而來的金色絲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粗壯，甚至在他的神庭之中凝聚成了一顆小小的金色星辰。
那是救世的功德，是文明的饋贈。
江辰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洗滌了一遍，無論是精神力還是對規則的感悟，都上了一個台階。
「不錯，這趟出差，血賺。」
正當他準備下去接受膜拜，順便拿走瘋博士做好的腰帶跑路時。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了那個被炸開的機械母神殘骸。
那裡，堆滿了各種破碎的合金、電晶體、還有不知名的液態金屬。
就在這時。
「叮叮叮——」
江辰的視野中，突然像是中了病毒一樣，彈出了密密麻麻、五顏六色的氣泡！
每一個氣泡，都指向一塊機械殘渣。
【A級·九轉金身丹（殘片）】
【A+級·龍血淬體液（高純度）】
【S級·天工開物神鐵】
【A級·悟道茶（稍微有點燙嘴）】
……
足足七八百個！
全是A級起步，甚至還有S級的好東西！
「嘶——」
江辰倒吸一口冷氣，眼珠子都綠了。
「這特麼哪是破銅爛鐵？」
「這分明是太上老君的煉丹爐炸了啊！」
機械母神的核心材料，那是這個位面科技的結晶，蘊含著極其恐怖的能量和特殊的法則碎片。
被系統判定成對武者大補的丹藥！
「浪費可恥！」
「粒粒皆辛苦！」
江辰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形象，什麼逼格。
「嗖」的一下。
他直接從高空俯衝而下，落在了那堆還在冒著電火花的殘骸中間。
然後。
在幾千雙崇拜、敬畏的目光注視下。
他抓起一根斷裂的、足有大腿粗的合金軸承（S級神鐵）。
張開嘴。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響徹全場。
那堅硬無比、連雷射劍都難切斷的超合金，在江辰嘴裡就像是一根脆脆鯊，被嚼得嘎嘣作響。
「嗯，有點硬，不過嚼勁十足，鐵元素補得滿滿的！」
江辰一邊嚼，一邊又抓起一把還在流淌的腐蝕性極強的冷卻液。
「咕嘟咕嘟。」
仰頭幹了！
「哈……爽！有點辣嗓子，但是勁兒大！」
……
全場死寂。
只有江辰那「咔嚓咔嚓」的咀嚼聲在迴蕩。
鐵手跪在地上，下巴掉在了地上，機械義眼因為處理不了這種離譜的畫面而瘋狂報錯。
雷虎的獨眼差點瞪出來。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這就是神嗎？
神……是吃鐵長大的？
還是說，這才是對敵人最大的蔑視？不僅殺了你，還要吃了你，甚至連你的零件都不放過？
人群角落。
一個戴著厚厚眼鏡、手裡拿著電子記錄板的年輕記錄員，此時正渾身顫抖，激動得語無倫次。
他瘋狂地在平板上敲擊著，記錄下這足以載入這個位面史冊的一幕：
【新紀元元年，武祖降臨。】
【他背生雙翼，手持人皇（魔）幡，只手鎮壓機械妖邪，收魂百萬。】
【戰後，武祖因神力消耗過大，當眾生吞機械母神殘軀。】
【他啃食合金如嚼脆骨，痛飲機油如飲美酒！】
【此等神威，匪夷所思！震古爍今！】
【備註：武祖的牙口……真好。】
……
隨著神鐵入腹。
轟隆隆——！！！
體內的【天地烘爐】瞬間運轉到了極致，赤紅色的爐火甚至透體而出，將周圍的空氣都燒得扭曲變形。
爽！
太爽了！
這可比在外面吃那些一二階的虛獸帶勁多了！
「昂——！！」
氣海深處，原本因為剛剛突破兩千大關而稍顯平穩的巨象微粒，此刻像是被潑了一桶高標號汽油，再次陷入了狂暴的裂變之中。
兩千一百顆！
兩千三百顆！
兩千五百顆！
……
這種提升速度，簡直就像是開了百倍經驗掛，數據條蹭蹭往上漲，根本停不下來。
江辰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每一塊骨骼都在重組。
三代至尊骨上的紫金紋路愈發繁複，散發出的威壓也越發厚重，宛如實質。
「吸溜——」
江辰又抓起一把還在流淌的藍色冷卻液（A+級·龍血淬體液），仰頭幹了。
「嗝！」
一股藍色的能量煙霧從鼻孔噴出。
轟！
體內再次傳來一聲悶響。
三千顆！
還沒有停！
隨著機械母神那龐大的軀體被一點點蠶食殆盡，江辰體內的力量積蓄終於達到了一個新的臨界點。
三千二百……
三千四百……
三千六百！！！
當最後一顆微粒被點亮的瞬間。
「嗡——」
江辰猛地睜開眼。
原本漆黑的瞳孔中，紫金異芒爆射而出，竟然化作兩道實質般的光柱，瞬間洞穿了百米外的合金牆壁！
【紫極魔瞳】——進階！
不再是簡單的【入微】，而是跨入了【芥子】之境！
世界在他眼中變了。
不再是表象的物質，而是由無數微觀粒子和能量線條構成的網絡。
他甚至能看到空氣中游離的電子軌跡，能看到遠處那個記錄員平板電腦里電流的走向！
不僅是瞳術。
隨著三千六百顆巨象微粒的共鳴，【神象鎮獄勁】衍生出的所有神通，威力全部暴增！
手中的【天問招魂幡】虛影更加凝實，隱約間似乎能聽到來自幽冥深處的萬鬼朝拜。
【曼荼羅大結界】的範圍雖然沒變，但那層透明的壁壘上，多了一層淡淡的混沌之色，防禦力起碼翻了三倍！
「呼……」
江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凝而不散，如同一支利箭，射出數十米遠，在地上轟出一個深坑。
「三千六百顆……」
江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般的力量。
「現在的我，如果不壓制氣血……」
「光是站在那兒，光是這身氣血散發的熱量，就能把普通人給烤熟吧？」
現在的他，就是披著人皮的哥斯拉！
……
就在江辰沉浸在力量暴漲的快感中時。
周圍的倖存者們也沒閒著。
雖然「核心食材」都被神使大人吃了，但這滿地的「邊角料」，對他們來說也是無價之寶啊！
「快！把這些高能電路板拆下來！帶回去能給義肢升級！」
「這塊裝甲板是完美的盾牌材料！搬走！」
鐵手和雷虎指揮著眾人，像是一群勤勞的螞蟻，把機械王庭里能拆的東西全拆了。
甚至連地上的螺絲釘都沒放過。
這就是廢土的生存法則——顆粒歸倉。
「神使大人醒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敬畏地看向廢墟中央那個渾身散發著紫金神光的身影。
江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發出雷鳴般的爆響。
就在這時。
「讓開！都讓開！」
只見那個頂著雞窩頭的瘋博士，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金屬盒子，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教官！神使！做好了！終於做好了！」
瘋博士衝到江辰面前，像是獻寶一樣，顫抖著雙手打開了盒子。
「咔噠。」
盒蓋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