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這兩個老東西怎麼想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7章 這兩個老東西怎麼想的?

  商議了一下,高風將其收到了急診留觀病房。

  不過接下來的事情才更精彩。

  老太太和老伴商量了一下,覺得救護車司機的提議很有道理。

  他們時不時貼補兩個孫子和女兒,但這麼些年了,什麼也沒落到。

  樓下的小孫倒是挺熱心腸的,上次她出門摔倒,人家看到了二話不說就帶她來了醫院。

  有兩次老頭子住院,也是他幫忙送到的。

  「這個小孫是個熱心腸,他老婆好像也不錯,正好他家裡經濟狀況也一般....」老太太把自己的想法給老伴說了下:「不行我去問問他?」

  「行啊。」老大爺用上藥後精神好多了,「其實我之前有過這種想法的,但又覺得...」

  又覺得對孫子的名聲造成負面影響。

  小孫看起來其貌不揚,穿著也是差點意思,身上一股子機油味,他是在汽修店上班的。

  「張叔,你好點沒?」

  「好多了,大夫說是流感,還是我年紀太大了。」躺在床上的張大爺衝著他笑了笑。

  「小孫啊,嬸子給你打電話是找你有事。」老太太開口道:「嬸子有個想法,想跟你說說。」

  「是不是想讓我幫忙照顧張叔兩天?」小孫笑著道:「沒問題啊,店裡面最近也不忙,我跟老闆說一聲就行了。」

  他這話一出口,老兩口心裡更難受了。

  剛才老太太給兩個孫子打了電話,兩人都說一會過來,這眼瞅著都快晚上了,還沒見人影呢....

  「我們是想認你當乾兒子,讓你給我們養老送終。」老太太索性開門見山了,「將來我們老兩口手裡的錢和這套房子可以留給你。」

  「你要是同意,我們就找人見證一下,再讓律師立個遺囑。」

  「小孫,你考慮一下,叔老早就有這個想法的,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提。」張大爺充滿期望的看著他道:「你回去跟你愛人商量一下,這兩天給我們一個答覆。」

  小孫的腦子暈乎乎的,離開病房他立馬給妻子打了個電話。

  妻子是一家育嬰店的護工,正給小嬰兒們洗澡呢,半天才接他電話。

  「啊?」

  「張叔他們不是有子女的嗎?」

  「兩個兒子已經沒了,一個女兒在國外指望不上。」小孫道。

  「我記得他有孫子吧。」

  「那更指望不上,有一個已經當爺爺了,兩人很少來看他們。」小孫把自己知道的情況給妻子說了說:「之前老兩口在二孫子家住過一段時間,但張叔不是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嘛,人家挺嫌棄他的...

  」

  「你是什麼想法?」妻子問道。

  「我是想給他們當兒子的...」小孫有些不好意思,「老兩口人都挺好的,之前咱們兒子差點丟不就是多虧人家老太太嘛。」

  「還有,私下裡說一聲,他們名下的房子我估計也值個100多萬呢,要是真留給咱們,那..

  」

  「那他們那兩個孫子會願意啊?」妻子覺得他想的挺美的,「人家血脈相連的,會把房子留給你?」

  「說是立遺囑呢。」小孫道。

  「那遺囑人活著的時候不是可以隨時改嗎?」妻子質疑道。

  「你...人家張叔不是那樣的人!」

  「行,我聽你的。」妻子很乾脆。

  「嗯,我尋思著你可以把工作辭了,反正你那邊一個月也掙不了多少錢。」小孫盤算開了:「你就在家照顧老人。」

  「姓孫的...你....敢情這活還是要落到我頭上啊!」妻子無語了。

  「那我要出來修車啊。」小孫樂呵呵的道:「是這個理兒不?」

  ...妻子小孫也是個很闊理的人,商量後重新折返到了醫院。

  「乾爸!乾媽!」他上去就是一個滑跪。

  這下給老兩口激動的不行,張叔都癱瘓多年了,差點自己扶著床檔坐起來。

  此時苦逼的高風還在出車,這次是個急性酒精中毒的患者。


  「特麼的,天天拉這樣的傻屌玩意。」司機一邊踩油門一邊爆粗口。

  「希望這趟空車。」護士葛少傑道。

  急性酒精中毒的患者最讓人嫌棄了。

  「嫌棄」這個詞用在這裡好像並不準確和公平。

  急診科醫生面對酒精中毒患者時,更多的是無奈、疲憊和高風險下的職業應激反應,而非簡單的個人情緒。

  「喝酒我不反對,但喝醉需要送醫院的全是鱉孫!」某急診科醫生。

  酒精中毒患者的病情遠比看起來複雜,處理起來充滿不確定性:病情隱匿且變化快、溝通障礙、暴力與不合作、高死亡率。

  「每年不見幾個喝死的患者,我會覺得奇怪。」某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急診科醫生。

  患者還會占用大量醫療資源,急診床位、監護儀、搶救設備這些資源非常寶貴,但酒精中毒患者往往需要長時間使用。

  從初步評估、洗胃、導瀉、靜脈輸液、使用解毒劑到持續監護,整個過程可能長達數小時甚至更久。

  而管理一個躁動或昏迷的酒精中毒患者,往往需要1—2名護士全程看護,占用了可以服務其他急症患者的人力。

  「有沒有大夫下個氯化鉀100m|靜推的醫囑,我願意執行。」某位被酒精中毒患者吐了一身的護士。

  與車禍、心梗等意外或疾病不同,酒精中毒在很大程度上是可以預防的。

  醫生們在盡力搶救的同時,也可能為患者拿健康和生命冒險的行為感到惋惜甚至生氣。

  「這龜孫子咋不當場喝死啊。」某急診科醫生內心活動。

  很多酒精中毒患者是醫院的常客,反覆因同一問題入院,這讓醫生們感到之前的教育和努力都付之東流,容易產生挫敗感。

  患者是一名22歲的年輕女性,高風他們趕到的時候,她正躺在餐館大廳的地面上,身旁全是嘔吐物。

  一股酸爽的氣味襲來,高風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誰打的電話?」護士葛少傑高聲詢問道。

  「我。」一個20歲出頭的男孩子舉起了手。

  「怎麼回事啊?她喝了多少?」

  「一次性杯子喝了有大半杯吧。」男孩子回答道。

  「你怎麼回事啊,讓一個女孩子喝這麼多!」康婧婧不滿道。

  「我....」男孩子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嗜睡,氧飽和度沒問題。」高風匯報導。

  「先拉回醫院吧。」侯毅飛發號司令道。

  患者很苗條,高風跟安誠、司機三人輕輕鬆鬆的就將她抬到了擔架上。

  「磨嘰什麼呢!上車啊!」葛少傑衝著男孩子大喊道。

  「我也要去嗎?」後者不是很情願。

  「你說呢!」葛少傑沒好氣道。

  救護車一個彈射起步,嗷嗷的向著醫院衝去。

  「幫她擦擦嘴。」葛少傑遞給男孩子一卷衛生紙。

  後者接過後,猶豫了一下,很嫌棄的擦起了患者嘴邊的嘔吐物。

  「不是,你這個人怎麼回事啊?對自己女朋友這麼嫌棄?」康婧婧很是生氣O

  「她不是我女朋友。」男孩子挺委屈的,「也不是我讓她喝的,是她自己要喝。」

  「就算是普通朋友,你照顧一下怎麼了!」

  「可是...我挺煩她的...」男孩子道。

  情況跟大家想的不太一樣,事實上這個女孩子在追男孩子。

  五星上將麥克阿瑟曾說過:男追女30萬,女追男不要錢。

  本來今天這場飯局人家男孩子是不願意來的,可女孩一直糾纏不清,他想著趁著這次機會把話說清了。

  誰知道,菜還沒吃兩口呢,女孩子拿起白酒就往自己嘴裡面灌。

  「她剛才發酒瘋,還朝我身上亂摸...」男孩子說起這個臉上的表情更嫌棄了。

  「不好意思啊,我誤解你了。」康婧婧有些尷尬。

  「血糖、血常規、肝功腎功、電解質、凝血五項、傳染病、電解質.....血氣分析、心肌酶譜、心電圖、頭顱CT、胸部CT。」高風裡啪啦的把單子打了出來。


  「你成長的很快啊。」侯毅飛誇獎道。

  「那還不是您教導有方。」高風很是謙虛。

  兩人正商業互吹呢,出車任務又來了,這次還是個急性酒精中毒。

  「不是,這還不到晚上呢,已經開始喝上了?!!」

  「安誠,你留下來陪患者做檢查。」侯毅飛匆匆的交代了一聲,便帶著高風和康婧婧出發了。

  患者是一名40歲的中年男性,他是中午喝的酒,散場後幾個朋友將他送回了家。

  由於患者經常喝酒,他妻子也沒多想,鋪了個蓆子,衣服一扒就把他扔了上去。

  「以往他睡兩個小時就好了,但是今天看著不太對勁。」患者妻子道:「喊他也不睜眼,還吐了很多東西。」

  「感覺還把這個吐出來的髒東西吸進去了!聽著呼嚕呼嚕的!」

  「快,測個血壓、血糖。」侯毅飛道。

  「喂!你怎麼了?!劉峰!快醒醒!」高風使勁拍打患者的雙肩,同時在其耳邊大喊。

  眼看患者毫無反應,他開始用力按壓其眼眶。

  眼眶上緣被人這麼用力按壓是非常痛的,但這個叫劉峰的仍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會是嘎了吧?康婧婧心想。

  「昏迷了!」高風道:「呼吸也很微弱。」

  葛少傑拿著指脈氧夾子給患者測了一下指脈氧飽和度,只有86%(正常範圍95%

  —100%)。

  86%對著正常人來講屬於低氧血症,是比較緊急的情況。

  「應該是誤吸了。」侯毅飛拿起聽診器聽了一下:「插管吧!」

  「直接在這裡插?」葛少傑確認了一下。

  「對,一會兒說不定要堵車,在這裡插上吧。」侯毅飛考慮的還是挺周到的,馬上下午6點了,這邊還是市中心,說不得要在路上堵一會兒。

  氣管插管是一項高風險的專業醫療操作,核心目的是保障氣道通暢、有效供氧和進行機械通氣。

  它通常在以下危急情況下實施:

  上呼吸道梗阻:喉頭水腫、異物阻塞(花生米)、腫瘤壓迫、嚴重頜面部創傷等。目的是建立一個可靠的人工氣道,繞過梗阻部位。

  呼吸衰竭:各種原因導致的肺部通氣或換氣功能障礙,如重症肺炎、慢阻肺急性加重、ARDS等。目的:連接呼吸機,輔助或替代患者自主呼吸,維持生命。

  呼吸中樞抑制:顱腦損傷、腦血管意外、藥物過量(如阿片類)、重度酒精中毒、麻醉過深等。目的:防止舌後墜等導致的氣道阻塞,並提供機械通氣支持。

  無法有效保護氣道:深度昏迷、嚴重意識障礙、吞咽反射和咳嗽反射喪失。

  目的:防止嘔吐物、分泌物或血液誤吸入肺,導致吸入性肺炎或窒息。

  其他特殊情況嚴重創傷:尤其是頸部、胸部創傷,可能迅速影響呼吸功能。

  大手術:特別是全麻手術,為了麻醉管理和術後呼吸支持。

  需要長時間清除氣道分泌物:如某些神經系統疾病導致咳嗽無力的患者。

  患者劉峰為酒精中毒導致的呼吸中樞抑制,此外他還存在誤吸的情況,完美符合氣管插管實行的適應症。

  「高風,你會插嗎?」侯毅飛問道。

  「沒插過。」高風搖了搖頭。

  氣管插管這項技能其實並不難,具體的做法是在直視下,將一根導管通過口腔或鼻腔,經聲門插入氣管,以建立人工氣道。

  侯毅飛將患者仰臥,頭後仰,使口、咽、喉呈一條直線。

  接著他手持用喉鏡從右側口角放入,推開舌頭,暴露出患者的咽喉部和聲門。

  在看到聲門後,侯毅飛將帶導絲的氣管導管從聲門插入氣管內。

  確認導管位置後,抽出內部的導絲。

  做完這一步後,侯毅飛拿起了聽診器,通過聽診雙肺呼吸音、觀察胸廓起伏來確認導管在氣管內。

  「固定吧!」

  聞言葛少傑用膠布或固定器將導管牢牢固定在了患者面部,以防止脫出。

  在連接氧氣瓶後,患者的指脈氧飽和度很快升至99%。


  回去的時候果然遇到了大堵車,救護車即便是全程鳴笛,也花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的時間方才趕到醫院。

  「做頭顱和胸部CT,然後直接收重症監護室。」侯毅飛大手一揮道。

  一旁患者的妻子急了。

  「大夫,就喝個酒,還要送到重症監護室?!」

  「他現在都呼吸抑制了,我路上不是給你講了嗎?」侯毅飛耐著性子道:「他現在的情況挺危險的,可不是就喝了點酒。」

  胸部CT的結果很不樂觀,裡面白花花的幾大片,患者誤吸挺嚴重的。

  劉峰的妻子初開始還將信將疑,直到重症監護室的值班醫生讓她簽病危通知書。

  把這個患者處理完畢,家人總算是鬆了口氣,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7點。

  「下班吧。」侯毅飛有些疲憊道。

  高風換下衣服正準備走呢,就聽到留觀病房那邊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有人鬧事?這是他心裡的第一反應。

  留觀病房裡面,張大爺的兩個孫子正在對小孫進行推搡。

  「這是我們的家事,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來插手了!」張大爺的大孫子道:「趕緊給我滾!」

  「張叔已經認我當乾兒子了。」小孫回道:「按輩分你是不是得叫我一聲叔?

  」

  「我去你*的!」聞言兩個孫子怒了,一人上來就想扇小孫巴掌,但被後者躲了過去。

  「你們還要不要臉啊!老爺子生病了你們也不來,老人家認我當乾兒子為什麼,你們心裡難道不清楚嗎?」小孫大聲道:「不行讓大家來評評理!」

  「住口!」張大爺的兩個孫子急了。我可以不孝順,但是你不能說!

  「夠了!」老太太這個時候實在忍不住了:「我們還沒死呢!你們兩個想幹什麼?!」

  「奶奶,你可別被外人給騙了啊!」大孫子趕緊上前扶著老太太道:「他就是想圖謀咱的家產呢!」

  「小孫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老太太根本不甩他:「只要他能給我們養老送終,家產留給他有什麼不對嗎?」

  「我們也能給你們二老養老送終啊!」二孫子道:「我們可是您們的親孫子!」

  「3個月來一次的親孫子?我生病期間一次也不來看的親孫子?偷偷摸摸把我柜子裡面2萬塊錢拿走的親孫子?」

  此話一出,周邊圍觀的醫務人員和患者家屬都看不下去了。

  「畜生啊!」一個老大爺道。

  「算是養了群白眼狼,怪不得這兩個老頭老太太還要指望外人養老。」

  「可不是嘛,這兩人看著人模狗樣的,原來心這麼黑!」

  「我看他們是巴不得老人死了,到時候好分家產!」

  聽到大家說的這麼難聽,張大爺的兩個孫子破防了,他們對這個小孫一陣拳打腳踢,後者忍著沒還手。

  高風感覺挺生氣的,他拿起手機就打了110。

  很快兩名民警就趕到了,他們將三人分開,詢問了一下具體的情況。

  「老人家想怎麼處理自己的財產是他們的自由,你們這樣干涉可是違法的!」

  「我們贍養自己的親爺爺、親奶奶,這算是什麼違法?」張大爺的兩個孫子辯解道:「在醫院住兩天,我們就要把人接回家了!」

  他的話遭到了老太太的反對。

  「我們不跟他們走,上次就把我們從家裡趕出來了。」

  張大爺在床上默默地流眼淚。

  這個時候大孫子二孫子家裡的人又趕到了幾個人,當他們得知張大爺已經認了小孫當乾兒子,還要把財產留給對方時,集體暴走了。

  「人他們可以贍養,我們又不稀罕,但財產得留給張家人吧!」

  「對啊!那房子一二百萬呢!給一個外人?!」

  「這兩個老東西怎麼想的?老年痴呆了?!」

  「就是嘛!早該死了!老東西活得越長對子女越不好,這吸走的都是兒孫的福氣啊!」

  高風很確信,這應該是張大爺家的教育出現了問題,這尼瑪也太離譜了!

  候毅飛也是目瞪口呆,儘管他見多識廣,但這麼他也是第一次見。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