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妖精們 吃醋了
第73章 妖精們 吃醋了
晚上八點十分，萬達文化酒店宴會廳。
百人的大廳座無虛席，每個人臉上精心修飾過的笑容都映得金燦燦的。
韓三平坐在主桌正中央，左手邊是劉易陽和劉藝菲，然後華藝、博納、光線；右手音皇、中國星、程龍、劉得華、張一某。
這個座次安排很有講究，既突出了劉易陽今晚的主角地位，又用韓三爺「鎮場子」，0
劉易陽剛坐下，服務生就悄無聲息地過來，在他面前的白瓷盤旁放了一張手寫卡片。
他拿起來看，上面是韓三平蒼勁的字跡：「小子，今晚少喝酒，多看多聽。找你敬酒的人，七分真三分假。別飄。」
他抬頭看向韓三平，老爺子正跟程龍聊得熱鬧，仿佛那張卡片不是他寫的。
這時，王中雷端著酒杯過來了。
「韓董，劉導，恭喜恭喜！」王中雷笑得眼睛眯成縫，「這一杯，敬中國電影的新標杆！」
三人碰杯。
王中雷抿了口紅酒，只抿了一小口，老狐狸都這樣，看似豪爽實則謹慎。
他看似隨意地往劉易陽這邊傾了傾身，聲音壓低但恰到好處地讓周圍幾桌都能聽見：「易陽，上次聊的合作方案，我們華藝又完善了。追加了海外發行渠道共享，還有院線資源聯動。只要你點頭，下周一我讓團隊帶著合同去你公司。」
這話一出，旁邊幾桌立刻投來各種目光，探究的、羨慕的、警惕的。
劉易陽舉杯示意，杯沿在唇邊碰了碰，沒真喝：「王總費心了。這麼大的事，得等慶功宴結束，團隊仔細研究才行。」
「應該的應該的！」王中雷笑，眼角細微的抽動暴露了內心的急切，「不急，你慢慢考慮。華藝的大門，永遠向易陽傳媒敞開。」
這話說得漂亮，潛台詞是：我誠意給足了，你再端著就不禮貌了。
王中雷剛轉身離開，王長田就像算好了時間似的端著酒杯過來了。
「易陽！藝菲！恭喜啊！」王長田嗓門大，紅光滿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公司電影破紀錄了，「咱們這次合作太成功了！光線跟著沾光了！」
這個咱們用得妙，瞬間把關係從合作方升級到自己人。
「王總客氣，是您支持我們。」劉易陽起身和他碰杯。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王長田一飲而盡，豪爽地抹抹嘴，「監製的位置我都給你留著！不用全程跟，掛個名，關鍵時刻把把關就行！」
又是掛名。
劉易陽心裡門兒清，這些人現在都想借他的名氣和口碑給項目背書，就像給商品貼個「劉易陽監製」的防偽標籤。
他正要婉拒，程龍大哥端著酒杯晃過來了。
「劉導！」程龍的聲音洪亮得整個主桌都能聽見，「年輕有為！我敬你一杯！」
劉易陽趕緊站起來，酒杯壓得比程龍低半寸，這是規矩：「龍哥，不敢當，我敬您。
「」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程龍很豪爽地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劉易陽差點一個趔超：「我看好你！以後有機會合作！動作片，我們可以一起搞！我那邊有最好的武術團隊！」
「一定一定！」劉易陽應道。
程龍剛走，劉得華端著酒杯來了。
他永遠那麼溫和得體，笑容讓人如沐春風：「恭喜。電影我看了，很好。藝菲演得很棒。」
「謝謝華哥。」劉藝菲有些激動，劉得華是她少女時期的床頭海報人物之一。
「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劉得華說得很真誠，不像客套話，「我明年有部文藝片，導演是許鞍華，覺得你很適合。劇本我讓助理髮你經紀人？」
「真、真的嗎？」劉藝菲眼睛亮了。
「當然。」劉得華笑笑，和劉易陽碰了杯，走了。
一圈下來，劉易陽臉都笑僵了。
劉藝菲在他旁邊小聲說：「累吧？」
「累。」他實話實說，趁沒人注意偷偷揉了揉臉頰肌肉，「這就像走紅毯，再累也得走出氣勢。」
正說著，張一某端著茶杯過來，他不喝酒，以茶代酒。
「劉導，恭喜。」張一某言簡意賅。
「張導，您太客氣了。」劉易陽趕緊站起來。
「坐坐坐。」張一某擺擺手，在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魔女》的特效團隊，能介紹給我認識嗎？我新戲需要，預算不是問題。」
「當然！」劉易陽立刻說，「我讓公司的負責人明天聯繫您。我們團隊技術很紮實，關鍵是懂電影，不是純技術流。」
「好。」張一某點頭，頓了頓，又說了一句，「年輕人，戒驕戒躁。路還長。」
這話是真心提點。劉易陽鄭重應下：「謝謝張導，我記住了。」
馮小剛來得最晚，嗓門最大，還沒到桌邊聲音先到了：「劉導！你現在是票房靈藥了！以後我電影找你客串，不許推辭啊！片酬按一線演員算！」
「馮導說笑了，您找我，隨時到。片酬好說，給個紅包就行。」劉易陽笑。
「這可是你說的！」馮小剛拍拍他肩膀，對韓三平說，「韓董，您可作證啊！這小子答應了！」
韓三平笑呵呵：「作證作證。不過小剛，你找人家客串，得給個好角色，別讓人家演個路人甲。」
「那不能！」馮小剛大手一揮，「最少也得是個有台詞的重要配角！」
路陽和郭凡那桌坐滿了導演，都是中生代和新生代導演，個個端著酒杯來敬酒，眼神里除了恭喜，更多的是探究和某種微妙的羨慕。
「路導，郭導，恭喜啊！」
「《魔女》太牛了，給我們年輕導演爭光了！」
「以後有項目，帶帶兄弟們啊！」
路陽酒量一般，幾杯紅酒下肚臉就紅了，話也開始多，摟著旁邊一個年輕導演的肩膀。
「兄弟放心！有肉一起吃！易陽傳媒的大門，永遠向有才華的人敞開！你們有本子只管投！只要故事好，錢不是問題！」
郭凡相對清醒，也被灌了不少，只能不停說：「謝謝，謝謝各位。主要還是劇本好，團隊好————」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些人表面恭喜，其實都想探聽易陽傳媒接下來的動向，或者看看有沒有機會搭上這條大船。
舒唱和郭金飛那桌則是演員聚集地。
舒唱今天穿了身藕粉色長裙，溫婉大方，被五六個女演員圍著，像眾星捧月。
這些女演員個個妝容精緻，笑容甜美，問的問題卻句句有深意：「唱姐，你皮膚好好啊，用的什麼護膚品？是易陽傳媒特供的嗎？」
潛台詞：易陽傳媒福利這麼好？連護膚品都管？
「《向陽處的她》演得太好了，威尼斯拿獎實至名歸！聽說易陽傳媒明年要衝坎城？
「」
潛台詞：你們公司國際路線怎麼走？我能搭車嗎？
「唱姐，我最近看了個本子特別好，就是缺個好製片方。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劉導？」，這才是真實目的。
舒唱笑著應付，心裡門兒清。
她拿起紅酒杯，輕輕晃著，話回得滴水不漏：「護膚品就是普通牌子啦。公司明年計劃還不確定呢，等官宣吧。至於本子，你可以發到公司公開郵箱，有專人看稿的。」
既不得罪人，也不給任何承諾。
郭金飛那邊更誇張。
三四個二三線男演員圍著他，年紀都比他大，卻一口一個「郭老師」：「郭老師，您在《向陽》里那場哭戲，教科書級別啊！」
「能不能引薦一下劉導？我什麼角色都能演，反派、配角都行！」
「價錢好商量，戲份少點也行！主要是想跟劉導學習！」
郭金飛哭笑不得，他這人實在，不會打太極，只能硬著頭皮說：「劉導最近挺忙的，不過公司確實在籌備新項目，到時候會有公開選角————」
「那郭老師一定要記得我啊！」一個男演員趕緊遞上名片，「我電話24小時開機！」
整個宴會廳里，最微妙、最暗流涌動的一群人，是那些年輕女演員。
她們分散在各桌，但目光時不時飄向主桌方向。
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有些人還在觀望，等待最佳時機。
劉易陽剛想喘口氣，吃點東西：他面前的牛排都快涼了，就聞到了一陣濃郁的香水味。
不是劉藝菲身上那種清淡的柑橘調，是那種甜膩得發的花香，混合著某種成熟的果香，像走進了一家過於熱情的水果店。
「劉導~」
聲音又軟又甜，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拉絲的麥芽糖。
轉頭，是L小姐。這位以「性感尤物」著稱的女星今晚穿了身銀色亮片深V長裙，V字開得極其大膽，幾乎要到肚臍。
她端著酒杯，身子微微前傾，那個角度————物理學得很好，充分展現了地心引力的作用。
「恭喜劉導~」L小姐眼睛彎成月牙，睫毛刷得又長又翹，眨起來像兩把小扇子，「《魔女》我看了三遍呢~第一遍看劇情，第二遍看特效，第三遍專門看藝菲姐的表演~太精彩了~」
一句話，既捧了電影，又捧了劉藝菲，情商不低。
「謝謝。」劉易陽舉杯示意，但身體很誠實地往後靠了靠，後背幾乎貼上椅背。
「劉導下部戲定了嗎？」L小姐又往前湊了湊，香水味濃得劉易陽想打噴嚏，「我明年檔期很空哦~什麼類型的戲都能演~古裝、現代、民國，或者————」
她頓了頓，眼神飄了飄，「像《魔女》這樣的奇幻動作片，我也可以的，我肢體柔軟度很好的~」
說著，她似乎無意識地挺了挺胸。
劉藝菲在旁邊，正小口吃著沙拉，手裡的叉子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咀嚼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還在籌備。」劉易陽回答得很官方，目光禮貌地落在L小姐的眼睛位置，嚴格遵循安全視線原則，「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聯繫。」
「那說定了哦~」L小姐拋了個媚眼，纖纖玉指從手包里夾出一張名片，是張鑲著金邊的卡紙，「這是我私人電話，24小時開機~」
她把名片放在劉易陽面前的桌布上，指尖似有若無地划過桌面，這才扭著腰走了。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節奏妖嬈。
L小姐剛走，又來了一個。
白色蕾絲連衣裙，淡妝，頭髮松松編成麻花辮垂在一側，看起來人畜無害，像鄰家妹妹。
「劉導，藝菲姐。」D小姐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春風吹過風鈴，「恭喜你們。我一直很佩服藝菲，能為了角色那麼拼命，半年訓練，想想都心疼。」
這話說得漂亮，先捧劉藝菲，展現自己的善良體貼。
劉藝菲微笑：「謝謝。為角色付出是應該的。」
「劉導，」D小姐轉向劉易陽，眼神清澈無辜，像林間小鹿，「我最近在看一些科幻小說，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還有克拉克的《2001太空漫遊》，特別有感觸。您下一部戲如果是科幻題材，我可以提前準備，我學習能力很強的，英語也不錯，看原版書沒問題。」
好傢夥，連題材都猜了，還展示了閱讀品位和語言能力。
「有消息會公布的。」劉易陽還是那句話。
D小姐也不糾纏，乖巧地點點頭：「那我不打擾你們用餐了。藝菲，改天一起喝茶呀~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茶館，私密性很好。」
「好。」劉藝菲保持微笑。
D小姐翩然離去，裙擺飄飄，真的像朵小白花。
國際范今天那身中國風刺繡長裙確實驚艷，墨綠色底，金線繡著繁複的花鳥圖案，一路走過來，吸引了不少目光。
「劉導，藝菲。」
范冰冰笑容得體，站在桌邊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太近讓人不適，也不會太遠顯得生疏，「恭喜。《魔女》的成功，是我們所有中國電影人的驕傲。」
「謝謝范姐。」劉藝菲說。
接下來半小時，劉易陽感覺自己成了個熱門景點；還是免費的那種。
有女演員來請教表演問題的，說著說著就開始聊自己為了藝術多麼拼命，多麼有可塑性。
有女製片人來談合作可能的，手裡都拿著項目書，有的甚至直接說「資金不是問題，只要劉導掛名」。
有女投資人，四十多歲，幹練短髮，直接問他要不要融資：「劉導，易陽傳媒估值現在至少十個億了吧？我這邊可以投一個億，占股不超過10%，不干涉經營，純財務投資。」
最誇張的是某個穿著黑色透視裝的女模特，劉易陽甚至不知道她是怎麼混進來的。
她直接俯身在他耳邊說話，熱氣噴在他耳廓上：「劉導，我住萬達隔壁的酒店，房號1808。今晚隨時可以找我聊電影~」
說著，還往他手裡塞了張房卡。
劉藝菲一開始還陪在旁邊，保持微笑，後來笑容越來越僵，手裡的叉子都快把盤子裡的提拉米蘇戳成蜂窩煤了。
終於，在那個女模特扭著腰離開後，劉藝菲「啪」地放下了叉子。
「我去下洗手間。」她說，聲音有點硬，沒看劉易陽。
劉易陽看著她起身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
劉藝菲回到主桌時，正好看到讓她血壓升高的一幕。
那位L小姐又回來了，這次直接坐到了劉易陽旁邊的空位上。
L小姐整個人幾乎要貼到劉易陽身上，手裡端著酒杯，聲音嗲得能擰出糖水：「劉導~您剛才說的那個科幻項目，我回去想了想，特別感興趣~我經紀人明天能去公司找您詳細聊嗎？我帶了我之前拍打戲的訓練視頻，您看看我的肢體表現力~」
劉易陽身體往後仰，幾乎要躺椅背上了，禮貌讓他不能直接站起來。
他正要開口，劉藝菲走了過去。
她沒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直接站到了劉易陽身後，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他肩膀上。
這個動作很小，但意思很明顯，這是我的男人。
L小姐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笑容：「藝菲回來啦~」
劉藝菲微笑著，聲音溫和但堅定，像大老婆在跟不懂事的小妾說話。
「L小姐，項目的事情可以聯繫公司製片部，郵箱在官網上有。易陽最近在忙新戲籌備和公司上市的前期工作，可能沒時間接待。如果有合適的角色，選角導演會聯繫你的經紀公司。」
這話說得客氣，但潛台詞很明確：公事公辦，按流程走，別想走私人關係。
L小姐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讓訕地站起來：「這樣啊，那好吧。藝菲說得對公事公辦。」
她走了，高跟鞋踩得比來時重了些。
劉易陽抬頭看劉藝菲，眼裡有笑意，還有鬆了口氣的感激。
他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捏了捏，指尖在她手心裡輕輕劃了下。
是摩斯密碼，三個點一個劃，再三個點：S.0.S。
劉藝菲差點笑出來，忍住了，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在他旁邊坐下。
這時，韓三平站了起來，敲了敲酒杯。
清脆的「叮叮」聲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主桌。
「各位，」韓三平聲音洪亮，帶著酒後的微醺和高興，「今天是個好日子。《魔女》
創造了歷史，4.43億，國產電影票房新紀錄！這是劉易陽導演的勝利，是易陽傳媒的勝利，也是我們所有中國電影人的勝利！」
掌聲雷動，有人吹口哨，氣氛熱烈。
全場起立舉杯，氣氛達到高潮。
酒杯碰撞聲清脆悅耳，燈光下酒液搖曳，映著一張張笑臉。
那一刻，劉易陽和劉藝菲站在燈光下，手握著手，肩並著肩。
晚上十點半，慶功宴接近尾聲。
嘉賓開始陸續離場。
劉易陽和劉藝菲站在宴會廳門口送客，這是禮數，也是尊重。
「劉導，藝菲，今天辛苦了。」王中雷握著劉易陽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以後常聯繫。合作的事，我等你消息。」
「一定。」劉易陽點頭。
王長田笑呵呵地過來，拍拍劉易陽肩膀：「易陽，別忘了咱們約的飯局啊！就咱們仨，我，你，藝菲，不帶別人，純聊天！」
「忘不了，王總。
於東比較實在，說話直接：「合作的事，我讓助理下周聯繫你。條件可以談，關鍵是誠意。」
「好，我等著。」
導演們更各具風格：
馮小剛：「客串的事說定了啊！我下個月就讓人把劇本發你！」
陳開歌拍拍他肩膀，只說兩個字：「挺好。」
張一某：「特效團隊的聯繫方式，明天發我郵箱。另外，有空來我工作室坐坐，聊聊電影。」
最後離開的是韓三平。
他喝了不少，臉有點紅，眼神清明，走路穩穩的。
他拍拍劉易陽肩膀：「小子，今天表現不錯，乾脆利落。」
「謝謝韓董成全。」
「什麼成全不成全。」韓三平擺擺手，「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過這只是開始，《阿凡達》明天全面上映，排片會被壓縮。沒關係，紀錄已經破了，接下來穩紮穩打就行。電影局領導那邊，我幫你約了下周三，穿正式點，別吊兒郎當的。」
「我記住了。」
「嗯。」韓三平看看劉藝菲，又看看劉易陽，笑了，「好好處。藝菲是個好姑娘，你也是個有出息的。中國電影的未來，在你們這代人手裡。」
酒店門口，初冬的夜風很涼。
劉易陽的司機把車開過來，是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
兩人上車，都累得癱在后座，一句話不想說。
車子駛離酒店，駛入長安街。
夜晚的長安街空曠安靜，路燈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動的光帶。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突然輕聲說：「我今天是不是太小氣了？吃醋什麼的」」
「沒有。」劉易陽摟緊她，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是我沒處理好。應該早點公開，或者態度更明確些。」
「不是你的錯。」劉藝菲搖頭，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是這個世界太複雜，人心太多變。」
「我們可以簡單點。」劉易陽說，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頭髮，「以後再有這種事，你就直接站出來，像今天這樣。或者更直接點，宣示主權，我沒意見。」
劉藝菲笑了，鼻子在他襯衫上蹭了蹭：「怎麼宣示？掛個牌子在你脖子上，寫劉藝菲專屬，閒人勿近」？」
「可以啊。」劉易陽也笑，「或者我掛個牌子，已有女友，她很厲害，會武術」。
「」
晚上八點十分，萬達文化酒店宴會廳。
百人的大廳座無虛席，每個人臉上精心修飾過的笑容都映得金燦燦的。
韓三平坐在主桌正中央，左手邊是劉易陽和劉藝菲，然後華藝、博納、光線；右手音皇、中國星、程龍、劉得華、張一某。
這個座次安排很有講究，既突出了劉易陽今晚的主角地位，又用韓三爺「鎮場子」，0
劉易陽剛坐下，服務生就悄無聲息地過來，在他面前的白瓷盤旁放了一張手寫卡片。
他拿起來看，上面是韓三平蒼勁的字跡：「小子，今晚少喝酒，多看多聽。找你敬酒的人，七分真三分假。別飄。」
他抬頭看向韓三平，老爺子正跟程龍聊得熱鬧，仿佛那張卡片不是他寫的。
這時，王中雷端著酒杯過來了。
「韓董，劉導，恭喜恭喜！」王中雷笑得眼睛眯成縫，「這一杯，敬中國電影的新標杆！」
三人碰杯。
王中雷抿了口紅酒，只抿了一小口，老狐狸都這樣，看似豪爽實則謹慎。
他看似隨意地往劉易陽這邊傾了傾身，聲音壓低但恰到好處地讓周圍幾桌都能聽見：「易陽，上次聊的合作方案，我們華藝又完善了。追加了海外發行渠道共享，還有院線資源聯動。只要你點頭，下周一我讓團隊帶著合同去你公司。」
這話一出，旁邊幾桌立刻投來各種目光，探究的、羨慕的、警惕的。
劉易陽舉杯示意，杯沿在唇邊碰了碰，沒真喝：「王總費心了。這麼大的事，得等慶功宴結束，團隊仔細研究才行。」
「應該的應該的！」王中雷笑，眼角細微的抽動暴露了內心的急切，「不急，你慢慢考慮。華藝的大門，永遠向易陽傳媒敞開。」
這話說得漂亮，潛台詞是：我誠意給足了，你再端著就不禮貌了。
王中雷剛轉身離開，王長田就像算好了時間似的端著酒杯過來了。
「易陽！藝菲！恭喜啊！」王長田嗓門大，紅光滿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公司電影破紀錄了，「咱們這次合作太成功了！光線跟著沾光了！」
這個咱們用得妙，瞬間把關係從合作方升級到自己人。
「王總客氣，是您支持我們。」劉易陽起身和他碰杯。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王長田一飲而盡，豪爽地抹抹嘴，「監製的位置我都給你留著！不用全程跟，掛個名，關鍵時刻把把關就行！」
又是掛名。
劉易陽心裡門兒清，這些人現在都想借他的名氣和口碑給項目背書，就像給商品貼個「劉易陽監製」的防偽標籤。
他正要婉拒，程龍大哥端著酒杯晃過來了。
「劉導！」程龍的聲音洪亮得整個主桌都能聽見，「年輕有為！我敬你一杯！」
劉易陽趕緊站起來，酒杯壓得比程龍低半寸，這是規矩：「龍哥，不敢當，我敬您。
「」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程龍很豪爽地拍拍他肩膀，力道大得劉易陽差點一個趔超：「我看好你！以後有機會合作！動作片，我們可以一起搞！我那邊有最好的武術團隊！」
「一定一定！」劉易陽應道。
程龍剛走，劉得華端著酒杯來了。
他永遠那麼溫和得體，笑容讓人如沐春風：「恭喜。電影我看了，很好。藝菲演得很棒。」
「謝謝華哥。」劉藝菲有些激動，劉得華是她少女時期的床頭海報人物之一。
「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劉得華說得很真誠，不像客套話，「我明年有部文藝片，導演是許鞍華，覺得你很適合。劇本我讓助理髮你經紀人？」
「真、真的嗎？」劉藝菲眼睛亮了。
「當然。」劉得華笑笑，和劉易陽碰了杯，走了。
一圈下來，劉易陽臉都笑僵了。
劉藝菲在他旁邊小聲說：「累吧？」
「累。」他實話實說，趁沒人注意偷偷揉了揉臉頰肌肉，「這就像走紅毯，再累也得走出氣勢。」
正說著，張一某端著茶杯過來，他不喝酒，以茶代酒。
「劉導，恭喜。」張一某言簡意賅。
「張導，您太客氣了。」劉易陽趕緊站起來。
「坐坐坐。」張一某擺擺手，在他旁邊坐下，壓低聲音，「《魔女》的特效團隊，能介紹給我認識嗎？我新戲需要，預算不是問題。」
「當然！」劉易陽立刻說，「我讓公司的負責人明天聯繫您。我們團隊技術很紮實，關鍵是懂電影，不是純技術流。」
「好。」張一某點頭，頓了頓，又說了一句，「年輕人，戒驕戒躁。路還長。」
這話是真心提點。劉易陽鄭重應下：「謝謝張導，我記住了。」
馮小剛來得最晚，嗓門最大，還沒到桌邊聲音先到了：「劉導！你現在是票房靈藥了！以後我電影找你客串，不許推辭啊！片酬按一線演員算！」
「馮導說笑了，您找我，隨時到。片酬好說，給個紅包就行。」劉易陽笑。
「這可是你說的！」馮小剛拍拍他肩膀，對韓三平說，「韓董，您可作證啊！這小子答應了！」
韓三平笑呵呵：「作證作證。不過小剛，你找人家客串，得給個好角色，別讓人家演個路人甲。」
「那不能！」馮小剛大手一揮，「最少也得是個有台詞的重要配角！」
路陽和郭凡那桌坐滿了導演，都是中生代和新生代導演，個個端著酒杯來敬酒，眼神里除了恭喜，更多的是探究和某種微妙的羨慕。
「路導，郭導，恭喜啊！」
「《魔女》太牛了，給我們年輕導演爭光了！」
「以後有項目，帶帶兄弟們啊！」
路陽酒量一般，幾杯紅酒下肚臉就紅了，話也開始多，摟著旁邊一個年輕導演的肩膀。
「兄弟放心！有肉一起吃！易陽傳媒的大門，永遠向有才華的人敞開！你們有本子只管投！只要故事好，錢不是問題！」
郭凡相對清醒，也被灌了不少，只能不停說：「謝謝，謝謝各位。主要還是劇本好，團隊好————」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些人表面恭喜，其實都想探聽易陽傳媒接下來的動向，或者看看有沒有機會搭上這條大船。
舒唱和郭金飛那桌則是演員聚集地。
舒唱今天穿了身藕粉色長裙，溫婉大方，被五六個女演員圍著，像眾星捧月。
這些女演員個個妝容精緻，笑容甜美，問的問題卻句句有深意：「唱姐，你皮膚好好啊，用的什麼護膚品？是易陽傳媒特供的嗎？」
潛台詞：易陽傳媒福利這麼好？連護膚品都管？
「《向陽處的她》演得太好了，威尼斯拿獎實至名歸！聽說易陽傳媒明年要衝坎城？
「」
潛台詞：你們公司國際路線怎麼走？我能搭車嗎？
「唱姐，我最近看了個本子特別好，就是缺個好製片方。能不能幫我引薦一下劉導？」，這才是真實目的。
舒唱笑著應付，心裡門兒清。
她拿起紅酒杯，輕輕晃著，話回得滴水不漏：「護膚品就是普通牌子啦。公司明年計劃還不確定呢，等官宣吧。至於本子，你可以發到公司公開郵箱，有專人看稿的。」
既不得罪人，也不給任何承諾。
郭金飛那邊更誇張。
三四個二三線男演員圍著他，年紀都比他大，卻一口一個「郭老師」：「郭老師，您在《向陽》里那場哭戲，教科書級別啊！」
「能不能引薦一下劉導？我什麼角色都能演，反派、配角都行！」
「價錢好商量，戲份少點也行！主要是想跟劉導學習！」
郭金飛哭笑不得，他這人實在，不會打太極，只能硬著頭皮說：「劉導最近挺忙的，不過公司確實在籌備新項目，到時候會有公開選角————」
「那郭老師一定要記得我啊！」一個男演員趕緊遞上名片，「我電話24小時開機！」
整個宴會廳里，最微妙、最暗流涌動的一群人，是那些年輕女演員。
她們分散在各桌，但目光時不時飄向主桌方向。
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有些人還在觀望，等待最佳時機。
劉易陽剛想喘口氣，吃點東西：他面前的牛排都快涼了，就聞到了一陣濃郁的香水味。
不是劉藝菲身上那種清淡的柑橘調，是那種甜膩得發的花香，混合著某種成熟的果香，像走進了一家過於熱情的水果店。
「劉導~」
聲音又軟又甜，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拉絲的麥芽糖。
轉頭，是L小姐。這位以「性感尤物」著稱的女星今晚穿了身銀色亮片深V長裙，V字開得極其大膽，幾乎要到肚臍。
她端著酒杯，身子微微前傾，那個角度————物理學得很好，充分展現了地心引力的作用。
「恭喜劉導~」L小姐眼睛彎成月牙，睫毛刷得又長又翹，眨起來像兩把小扇子，「《魔女》我看了三遍呢~第一遍看劇情，第二遍看特效，第三遍專門看藝菲姐的表演~太精彩了~」
一句話，既捧了電影，又捧了劉藝菲，情商不低。
「謝謝。」劉易陽舉杯示意，但身體很誠實地往後靠了靠，後背幾乎貼上椅背。
「劉導下部戲定了嗎？」L小姐又往前湊了湊，香水味濃得劉易陽想打噴嚏，「我明年檔期很空哦~什麼類型的戲都能演~古裝、現代、民國，或者————」
她頓了頓，眼神飄了飄，「像《魔女》這樣的奇幻動作片，我也可以的，我肢體柔軟度很好的~」
說著，她似乎無意識地挺了挺胸。
劉藝菲在旁邊，正小口吃著沙拉，手裡的叉子微微一頓，然後繼續，咀嚼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還在籌備。」劉易陽回答得很官方，目光禮貌地落在L小姐的眼睛位置，嚴格遵循安全視線原則，「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聯繫。」
「那說定了哦~」L小姐拋了個媚眼，纖纖玉指從手包里夾出一張名片，是張鑲著金邊的卡紙，「這是我私人電話，24小時開機~」
她把名片放在劉易陽面前的桌布上，指尖似有若無地划過桌面，這才扭著腰走了。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節奏妖嬈。
L小姐剛走，又來了一個。
白色蕾絲連衣裙，淡妝，頭髮松松編成麻花辮垂在一側，看起來人畜無害，像鄰家妹妹。
「劉導，藝菲姐。」D小姐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春風吹過風鈴，「恭喜你們。我一直很佩服藝菲，能為了角色那麼拼命，半年訓練，想想都心疼。」
這話說得漂亮，先捧劉藝菲，展現自己的善良體貼。
劉藝菲微笑：「謝謝。為角色付出是應該的。」
「劉導，」D小姐轉向劉易陽，眼神清澈無辜，像林間小鹿，「我最近在看一些科幻小說，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還有克拉克的《2001太空漫遊》，特別有感觸。您下一部戲如果是科幻題材，我可以提前準備，我學習能力很強的，英語也不錯，看原版書沒問題。」
好傢夥，連題材都猜了，還展示了閱讀品位和語言能力。
「有消息會公布的。」劉易陽還是那句話。
D小姐也不糾纏，乖巧地點點頭：「那我不打擾你們用餐了。藝菲，改天一起喝茶呀~
我知道一家很好的茶館，私密性很好。」
「好。」劉藝菲保持微笑。
D小姐翩然離去，裙擺飄飄，真的像朵小白花。
國際范今天那身中國風刺繡長裙確實驚艷，墨綠色底，金線繡著繁複的花鳥圖案，一路走過來，吸引了不少目光。
「劉導，藝菲。」
范冰冰笑容得體，站在桌邊恰到好處的距離，既不會太近讓人不適，也不會太遠顯得生疏，「恭喜。《魔女》的成功，是我們所有中國電影人的驕傲。」
「謝謝范姐。」劉藝菲說。
接下來半小時，劉易陽感覺自己成了個熱門景點；還是免費的那種。
有女演員來請教表演問題的，說著說著就開始聊自己為了藝術多麼拼命，多麼有可塑性。
有女製片人來談合作可能的，手裡都拿著項目書，有的甚至直接說「資金不是問題，只要劉導掛名」。
有女投資人，四十多歲，幹練短髮，直接問他要不要融資：「劉導，易陽傳媒估值現在至少十個億了吧？我這邊可以投一個億，占股不超過10%，不干涉經營，純財務投資。」
最誇張的是某個穿著黑色透視裝的女模特，劉易陽甚至不知道她是怎麼混進來的。
她直接俯身在他耳邊說話，熱氣噴在他耳廓上：「劉導，我住萬達隔壁的酒店，房號1808。今晚隨時可以找我聊電影~」
說著，還往他手裡塞了張房卡。
劉藝菲一開始還陪在旁邊，保持微笑，後來笑容越來越僵，手裡的叉子都快把盤子裡的提拉米蘇戳成蜂窩煤了。
終於，在那個女模特扭著腰離開後，劉藝菲「啪」地放下了叉子。
「我去下洗手間。」她說，聲音有點硬，沒看劉易陽。
劉易陽看著她起身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
劉藝菲回到主桌時，正好看到讓她血壓升高的一幕。
那位L小姐又回來了，這次直接坐到了劉易陽旁邊的空位上。
L小姐整個人幾乎要貼到劉易陽身上，手裡端著酒杯，聲音嗲得能擰出糖水：「劉導~您剛才說的那個科幻項目，我回去想了想，特別感興趣~我經紀人明天能去公司找您詳細聊嗎？我帶了我之前拍打戲的訓練視頻，您看看我的肢體表現力~」
劉易陽身體往後仰，幾乎要躺椅背上了，禮貌讓他不能直接站起來。
他正要開口，劉藝菲走了過去。
她沒有坐回自己的位置，而是直接站到了劉易陽身後，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了他肩膀上。
這個動作很小，但意思很明顯，這是我的男人。
L小姐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笑容：「藝菲回來啦~」
劉藝菲微笑著，聲音溫和但堅定，像大老婆在跟不懂事的小妾說話。
「L小姐，項目的事情可以聯繫公司製片部，郵箱在官網上有。易陽最近在忙新戲籌備和公司上市的前期工作，可能沒時間接待。如果有合適的角色，選角導演會聯繫你的經紀公司。」
這話說得客氣，但潛台詞很明確：公事公辦，按流程走，別想走私人關係。
L小姐臉上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讓訕地站起來：「這樣啊，那好吧。藝菲說得對公事公辦。」
她走了，高跟鞋踩得比來時重了些。
劉易陽抬頭看劉藝菲，眼裡有笑意，還有鬆了口氣的感激。
他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捏了捏，指尖在她手心裡輕輕劃了下。
是摩斯密碼，三個點一個劃，再三個點：S.0.S。
劉藝菲差點笑出來，忍住了，只是回握住他的手，在他旁邊坐下。
這時，韓三平站了起來，敲了敲酒杯。
清脆的「叮叮」聲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向主桌。
「各位，」韓三平聲音洪亮，帶著酒後的微醺和高興，「今天是個好日子。《魔女》
創造了歷史，4.43億，國產電影票房新紀錄！這是劉易陽導演的勝利，是易陽傳媒的勝利，也是我們所有中國電影人的勝利！」
掌聲雷動，有人吹口哨，氣氛熱烈。
全場起立舉杯，氣氛達到高潮。
酒杯碰撞聲清脆悅耳，燈光下酒液搖曳，映著一張張笑臉。
那一刻，劉易陽和劉藝菲站在燈光下，手握著手，肩並著肩。
晚上十點半，慶功宴接近尾聲。
嘉賓開始陸續離場。
劉易陽和劉藝菲站在宴會廳門口送客，這是禮數，也是尊重。
「劉導，藝菲，今天辛苦了。」王中雷握著劉易陽的手，意味深長地說，「以後常聯繫。合作的事，我等你消息。」
「一定。」劉易陽點頭。
王長田笑呵呵地過來，拍拍劉易陽肩膀：「易陽，別忘了咱們約的飯局啊！就咱們仨，我，你，藝菲，不帶別人，純聊天！」
「忘不了，王總。
於東比較實在，說話直接：「合作的事，我讓助理下周聯繫你。條件可以談，關鍵是誠意。」
「好，我等著。」
導演們更各具風格：
馮小剛：「客串的事說定了啊！我下個月就讓人把劇本發你！」
陳開歌拍拍他肩膀，只說兩個字：「挺好。」
張一某：「特效團隊的聯繫方式，明天發我郵箱。另外，有空來我工作室坐坐，聊聊電影。」
最後離開的是韓三平。
他喝了不少，臉有點紅，眼神清明，走路穩穩的。
他拍拍劉易陽肩膀：「小子，今天表現不錯，乾脆利落。」
「謝謝韓董成全。」
「什麼成全不成全。」韓三平擺擺手，「這是你自己的選擇。不過這只是開始，《阿凡達》明天全面上映，排片會被壓縮。沒關係，紀錄已經破了，接下來穩紮穩打就行。電影局領導那邊，我幫你約了下周三，穿正式點，別吊兒郎當的。」
「我記住了。」
「嗯。」韓三平看看劉藝菲，又看看劉易陽，笑了，「好好處。藝菲是個好姑娘，你也是個有出息的。中國電影的未來，在你們這代人手裡。」
酒店門口，初冬的夜風很涼。
劉易陽的司機把車開過來，是那輛黑色的奔馳S級。
兩人上車，都累得癱在后座，一句話不想說。
車子駛離酒店，駛入長安街。
夜晚的長安街空曠安靜，路燈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動的光帶。
劉藝菲靠在他肩上，閉著眼睛，突然輕聲說：「我今天是不是太小氣了？吃醋什麼的」」
「沒有。」劉易陽摟緊她，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是我沒處理好。應該早點公開，或者態度更明確些。」
「不是你的錯。」劉藝菲搖頭，聲音悶在他肩窩裡，「是這個世界太複雜，人心太多變。」
「我們可以簡單點。」劉易陽說，手指輕輕梳理著她的頭髮，「以後再有這種事，你就直接站出來，像今天這樣。或者更直接點，宣示主權，我沒意見。」
劉藝菲笑了，鼻子在他襯衫上蹭了蹭：「怎麼宣示？掛個牌子在你脖子上，寫劉藝菲專屬，閒人勿近」？」
「可以啊。」劉易陽也笑，「或者我掛個牌子，已有女友，她很厲害，會武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