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炸膛了首周末
第70章 炸膛了首周末
易陽傳媒數據部里，五台電腦屏幕幽幽地亮著，像某種神秘的祭壇。
小陳頂著一頭鳥窩般的亂發，眼睛裡布滿血絲，他剛熬了第三個通宵，此刻精神得像喝了十罐紅牛。
「劉總！」看到劉易陽推門進來，小陳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亢奮，「您快看這個！」
屏幕上是新浪娛樂的頭版頭條，標題加粗加紅，大得嚇人：
《魔女》首日2887萬！國產電影新王炸裂賀歲檔！
下面配圖是昨晚首映禮上，劉易陽給劉藝菲別胸針的那張照片。
兩人對視的眼神被截出來放大，旁邊還配了粉紅色泡泡特效。
劉易陽盯著那個粉紅泡泡看了三秒：「————這圖誰選的？」
「新浪小編！」小陳興奮地說，「不止新浪，搜狐、網易、騰訊全給了頭條！搜狐的標題更誇張：《2887萬！劉藝菲從神仙姐姐到票房女王的驚天逆襲！》」
「網易呢？」
「《易陽傳媒：三年四部爆款，中國電影新勢力崛起》。」
小陳切著頁面，「騰訊最絕，他們做了個專題，叫解密劉易陽：從音樂才子到電影大佬的封神之路」，把您從給張靚穎寫歌到拍《魔女》的全過程扒了一遍。
門外傳來王莉的聲音：「什麼叫稍微？我那是策略性爆料！」
王莉抱著一摞列印紙進來，黑眼圈濃得像煙燻妝，精神亢奮：「劉總，現在需要立人設！音樂才子轉型電影大佬，多好的故事！網友就愛看這種！」
她把手裡的紙拍在桌上：「看看，今早的紙媒！《新京報》《北京晚報》《南方都市報》，全給了整版！《看電影》雜誌要給您做封面專訪，約下周三！」
劉易陽還沒說話，路陽打著哈欠晃進來，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絨服，腳上還穿著毛絨拖鞋：「多少了？破三千萬沒？」
「這才早上七點！」王莉瞪他。
「首日2887萬，今天聖誕節，怎麼也得破三千吧？」路陽從桌上順了袋麵包，邊啃邊說，「要我說，目標定高點，沖3500萬！」
劉易陽看了他一眼：「你當票房是你家後院種的韭菜？割一茬長一茬？」
「老劉，你得有點追求。」路陽滿嘴面包含糊不清，「咱們現在可是紀錄保持者，今天要是比昨天低，多沒面子？」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
郭凡、舒唱、郭金飛魚貫而入，個個眼睛發亮，顯然都沒睡好。
「都在呢？」郭凡搓著手，「數據出來沒？」
「院線上午場剛開始。」小陳盯著屏幕，「不過從預售看————等等！」
他突然坐直身體，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里啪啦。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三秒後，小陳轉過頭，表情像見了鬼：「————上座率，85%。」
「多少？！」路陽麵包掉地上了。
「85%！而且還在漲！」小陳聲音都劈了，「很多場次售罄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大家怕吵醒整棟樓還在睡覺的人，只能捂著嘴跺腳，場面滑稽得像一群偷到零食的小孩。
王莉最先冷靜下來：「今天聖誕節，按理說大家應該出門約會、逛街，電影院上座率會回落才對————」
「這說明什麼？」郭凡眼睛發亮，「說明電影口碑發酵了！看完的人推薦給朋友，朋友再推薦給朋友！」
「自來水！」舒唱激動地說，「真正的自來水！」
劉易陽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
雪已經停了，陽光很好，有情侶手牽手走過，女孩手裡拿著紅色氣球。
很平常的早晨。
上午十點，天涯論壇影視版塊。
一個ID叫「電影數學家」的網友發了神帖：
標題：【嚴肅計算】預測《魔女》最終票房，輸了的倒立洗頭並直播！
正文：「已知條件：
1.首日2887萬，上座率81%
2.今日排片48%（比昨天+6%）
3.場均票價35元（一二線城市略高，三四線略低，取平均值）
4.今日聖誕節，觀影人群以年輕人為主，消費意願強設：今日上座率維持80%（保守估計，實際可能更高）
則：今日票房=總座位數×上座率×票價經計算（詳細過程見圖1，涉及微積分和概率論，看不懂的正常）————
結論：今日票房預計在3000—3200萬之間！
如果本周末維持這個走勢，首周票房有望突破1.2億！
總票房預測：保底3億，沖4億！
誰贊成？誰反對？」
帖子附圖是一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一樓回覆：「樓主牛逼！我高中數學老師棺材板壓不住了！」
二樓：「我反對！我覺得能沖5億！《阿凡達》1月10號才上，還有14天窗口期！」
三樓：「樓上醒醒，國產片還沒破5億的。《建國大業》4.3億已經是天花板了。
四樓：「天花板就是用來打破的！我賭5億！輸了我倒立拉稀！」
五樓：「————四樓兄弟，倒立洗頭就行了，別整那麼狠。」
六樓：「別吵了，我剛買了今天下午的票，用實際行動支持！」
七樓：「買不到票啊！我家附近的影院，今天全天場次全灰了（售罄）！」
八樓：「黃牛票翻倍賣！原價35賣80！就這還搶！」
九樓：「我在電影院門口賣爆米花，今天銷量是平時的三倍！感謝《魔女》讓我日入破千！」
十樓：「只有我關心劉易陽和劉藝菲到底在一起沒嗎？昨晚首映禮那個眼神，絕對有問題！」
十一樓：「樓上一看就是新來的，他倆早就在暖昧期了，就差捅破窗戶紙。」
十二樓：「我賭首周破2億那天公開！」
十三樓：「賭什麼？」
十四樓：「賭倒立洗頭！」
十五樓：「你們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帖子以每分鐘五十樓的速度刷新，很快成為天涯當日熱帖第一。
與此同時，豆瓣影評區也炸了。
一個叫「菲常好看」的網友寫了篇長評，標題很樸實：《我不是粉絲，但我被劉藝菲打動了》。
正文：「先聲明：我不是劉藝菲粉絲，之前對她的印象停留在長得好看演技一般」。
但《魔女》改變了我的看法。
電影本身就不誇了，製作精良，特效用心，劇情緊湊，這些夸的人很多。
我想說的是劉藝菲的表演。
她演出了一個女孩的孤獨、堅韌、迷茫和覺醒。
最打動我的是那場廢墟上的戲，她對著天空說：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不一樣。」
說這句話時，她的眼神里有淚光，但腰板挺得筆直。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在這個人人都想合群的時代，敢於不一樣」需要多大的勇氣？
電影結束後，我在影院坐了很久。
然後去售票處又買了一張票，明天帶我妹來看。
五星推薦，值得二刷。」
這篇影評被頂到首頁，點讚兩個小時破萬，評論區成了大型「真香」現場：「+1！我也不是粉絲，但被圈粉了！」
「劉藝菲這次真的蛻變了！」
「從神仙姐姐」到魔女」，她走了六年。而某些人六年時間只學會了買通稿黑同行。」
「樓上說的是誰？展開講講？」
「不敢說，怕被粉絲沖。」
「我猜是那個總演傻白甜的————」
「還是那個整天營銷「爺青回」的？」
「別猜了，娛樂圈嫉妒劉藝菲的多了去了。」
「人家現在愛情事業雙豐收，某些人怕是酸得睡不著。」
業內確實有人酸得睡不著。
華藝兄弟，王中雷辦公室。
氣氛凝重得像在開追悼會。
王中雷坐在老闆椅上，面前的電腦顯示著《魔女》的票房數據：首日2887萬，預計今日破3000萬。
他看了足足三分鐘，沒說話。
下面坐著幾個高管，沒人敢吭聲。
財務總監老張偷偷擦了擦額頭，暖氣開太足了，他想。
「預估四天1.2億。」王中雷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我們華藝今年所有電影加起來，票房多少？」
市場總監小心翼翼：「3.7億。」
「人家一部電影，四天就干我們三分一。」王中雷笑了，笑得人心裡發毛，「而且成本才6000萬。」
沒人接話。
「說話啊。」王中雷敲敲桌子，「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啞巴了？」
副總老李硬著頭皮開口：「王總，我覺得這是個案。奇幻片本來就容易爆，加上劉藝菲和劉易陽的話題性————」
「個案？」王中雷打斷他，「《花束》1.1億，《初戀》1.57億，《向陽》威尼斯拿獎國內1.1億，現在《魔女》預估四天1.3億，你告訴我這是個案？」
老李閉嘴了。
「打電話給劉易陽。」王中雷說，「約他見面。態度誠懇點，就說華藝想深度合作，資源共享。」
「他要是不見呢？」
「可是————」
「沒有可是。」王中雷擺手，「去辦。」
高管們魚貫而出，個個面色凝重。
門關上後，王中雷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雪景，突然笑了苦笑。
「劉易陽————」他喃喃自語，「你小子真行。」
與此同時，光線傳媒。
王長田在辦公室里放聲大笑，笑聲隔著門都能聽到，路過的小員工嚇得一哆嗦。
「看看！看看！」王長田拍著桌子，對幾個副總說，「我說什麼來著？內容為王！易陽傳媒為什麼成功？就因為人家把心思花在電影上！不像某些公司，整天搞些虛頭巴腦的！」
副總老周笑著附和：「王總高見。咱們投資《魔女》發行，這次賺大了。」
「賺錢是其次。」王長田走到窗前，意氣風發，「重要的是方向！中國電影要變天了！能跟上變化的活，跟不上的淘汰！」
他轉身：「老周，給劉易陽打電話，說我想請他吃飯。不，我請他！地方他挑！」
「現在打？會不會太急？」
「急什麼？」王長田瞪眼，「現在不打，等別的公司搶在前面？華藝那邊肯定也在動！」
「明白！」老周掏出手機。
另一個副總問：「王總，咱們要不要也做奇幻片？」
「做！當然做！」王長田一拍大腿，「不能跟風！要做出自己的特色！這樣，成立個奇幻電影事業部，預算給夠，要求就一個：故事必須好！
」
「導演用誰？」
「找新人！」王長田說得斬釘截鐵，「找劉易陽那樣的新人或者香港的導演！他們懂現在的觀眾！」
12月26日，周六。
劉易陽醒來時，手機有二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他看了一眼，關機，繼續睡。
劉藝菲躺在他旁邊，睡得像只小貓，呼吸均勻。
昨晚她被路陽他們以「慶祝首日票房」為由灌了點酒，臉紅撲撲的，睫毛又長又翹。
劉易陽看了她一會兒，輕輕起身，走到客廳。
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內部數據系統。
然後，他愣住了。
屏幕上，周六零點場數據：612萬。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昨天周五全天3012萬，已經創了單日紀錄。
周六零點場居然比周五還高？這不科學。
他給數據部打電話，小陳接的，聲音亢奮得像被踩了尾巴：「劉總！您看到了嗎？！
零點場612萬！上座率91%！很多影院臨時加了一場零點場，還是滿座！」
「院線反饋呢？」
「瘋了！全都瘋了！」小陳語速快得像rap，「萬達那邊說，今天排片要調到62%！星美、金逸、大地都在加！《三槍》排片只剩5%了，《十月圍城》22%！院線經理們現在打招呼都是：今天《魔女》加多少？」
，劉易陽掛了電話，走到窗前。
雪早就化了，陽光燦爛。
樓下有老頭在遛狗，狗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憨態可掏。
一切都很平常，行業，正在天翻地覆。
上午十點，數據部發來上午場數據：上座率88%，預計上午場票房破千萬。
劉易陽回了個「收到」，然後去廚房做早餐。
煎蛋、培根、烤麵包，熱牛奶。很簡單的西式早餐，但他做得很認真。
劉藝菲聞著香味醒來，揉著眼睛走出臥室：「好香————」
「洗漱吃飯。」劉易陽把盤子端上桌。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吃飯。
陽光灑在餐桌上，溫暖寧靜。
「今天票房會很好吧？」劉藝菲突然問。
「嗯。
「」
「多少？」
「不知道。」劉易陽給她倒牛奶，「應該比昨天好。」
「路陽說能破3500萬。
「他做夢。」
事實證明，路陽還是保守了。
下午兩點，累計票房破2000萬。
下午四點，破2500萬。
下午六點，破3000萬。
易陽傳媒辦公室里，已經沒人「工作」了，反正也靜不下心。
大家聚在會議室，盯著大屏幕上的實時數據，像在看世界盃決賽。
「3000萬了！」新來的實習生小王喊。
「才六點半！還有四個半小時營業時間！」另一個實習生小張握緊拳頭。
「今天能破多少？3500萬？」
「我看能沖3800萬！」
路陽和郭凡也來了，兩人穿著同款紅色衛衣，據說是昨晚喝酒打賭輸了的懲罰。
「多少了？」路陽一進門就問。
「3200萬！」小陳匯報。
「才3200萬？」路陽皺眉，「加把勁啊同志們！」
郭凡踹他一腳：「你以為票房是你家自來水？擰開就有？」
「我這不是著急嘛！」路陽撓頭，「老劉呢？他怎麼不來？」
「劉總說他今天休息。」王莉說，「手機關機，家裡電話不接。」
「嘖，這甩手掌柜當的。」路陽嘴上抱怨，眼裡卻滿是佩服，「不過也是，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就是等結果。」
七點半，劉藝菲也來了。
她穿了件棗紅色羽絨服，素顏，戴著口罩和毛線帽，裹得像個雪人。
「藝菲姐！」員工們圍上去。
「藝菲姐！給我簽個名吧！」
「茜茜請客！必須請客！」
劉藝菲笑著點頭：「請，等票房破紀錄了，我請大家吃大餐。」
「破哪個紀錄？」路陽湊過來，「國產片單日紀錄已經是你們的了。」
「那就破總票房紀錄。」劉藝菲說得理所當然。
郭凡在旁邊笑：「弟妹霸氣。」
劉藝菲臉一紅，沒反駁這個稱呼，默認了。
晚上八點，數據開始放緩。
基數已經太大，每刷新一次，數字都讓人心跳加速。
九點，累計3500萬。
九點半，3600萬。
十點，3700萬。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所有人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十一點，院線營業接近尾聲。
小陳的手在抖，滑鼠都握不穩了：「最、最後一波數據————」
刷新。
屏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然後定格：
周六單日票房：3827萬！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啊！！！！！！」
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小王和小張抱在一起跳，王莉捂著臉哭了，路陽和郭凡狠狠擊掌，手掌都拍紅了。
3827萬！刷新了昨天剛創下的紀錄！
而且把紀錄往上提了815萬！
「國產片單日票房新紀錄！」小陳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像個破鑼，「之前最高是《建國大業》的3600萬！我們超了227萬！」
「四天累計多少？」郭凡問。
「等等我算算————」小陳敲計算器，「第一天2887萬，第二天3012萬，第三天3827
萬——三天累計9726！近一億！」
「三天1億！」路陽吼出來，「還有誰？！我就問還有誰？！」
劉藝菲緊緊握住旁邊舒唱的手，握得很用力，眼睛濕潤。
舒唱也哭了，抱著她：「茜茜，你牛逼！你真的做到了！」
會議室外，整層樓的其他公司員工都探出頭來，雖然隔音不錯，但那聲「啊」實在太有穿透力。
「易陽傳媒又瘋了？」
「肯定票房又爆了。」
「羨慕啊！人家公司天天開派對，我們天天加班。」
「跳槽吧？」
「人家要嗎？」
狂歡持續了半小時，王莉才想起給劉易陽報喜。
電話打過去，關機。
「劉總真沉得住氣。」王莉感慨。
路陽笑：「他不是沉得住氣，他是知道肯定會爆，所以該幹嘛幹嘛。」
3827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核彈，在深夜十一點引爆了中國電影圈的所有QQ群、電話線。
韓三平在家接到中影發行總經理電話時，正在書房練書法。
聽完匯報，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爽朗的大笑，笑聲震得書房窗戶都在抖。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每個都比前一個響，「我就知道這小子行！我就知道！」
電話那頭，發行總經理也笑了：「韓董，《魔女》現在排片已經55%了，還要加嗎？
「」
「加！為什麼不加？」韓三平筆走龍蛇，在宣紙上寫下一個「破」字，「觀眾愛看，我們就放！市場的事，交給市場！」
「可是《十月圍城》那邊————陳克辛導演剛才來電話，說排片掉得太快。」
「《十月圍城》上映十天了，該看的都看了。」韓三平很清醒，「電影市場就是這樣，優勝劣汰。我們中影投資《魔女》，不就是為了看到這一天嗎？」
掛了電話，韓三平看著宣紙上的「破」字，越看越滿意。
寫完後，他拿起手機，給劉易陽發了條簡訊：「小子，幹得漂亮。有空來家裡吃飯，你阿姨念叨你好幾回了。」
與此同時，新畫面公司。
張衛平盯著票房數據，臉色鐵青中透著綠，像顆沒熟透的橄欖。
他面前坐著張一某，雖然《三槍》口碑崩得媽都不認，兩人還是合作夥伴，至少表面上是。
「55%排片————」張衛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院線真是勢利眼。」
張一某沒說話。
他今天來看數據，其實是想學習，《三槍》的失敗讓他反思很多，而《魔女》的成功給了他新的思路。
「一某。」張衛平突然開口，「你說我們是不是也該轉型了？」
張一某點頭，很認真：「要轉。觀眾口味變了，我們得跟上。」
「怎麼跟？」
「找年輕人合作。」張一某說，「找劉易陽那樣的年輕人。他們懂現在的觀眾在想什麼。」
張衛平表情複雜得像調色盤。讓他去找劉易陽合作？面子往哪擱？
他咬了咬牙，腮幫子鼓得像倉鼠：「行，我找人聯繫。」
「要快。」張一某提醒，「現在想找他合作的，不止我們一家。」
最熱鬧的還是網絡。
天涯又出神帖：
標題：【實況轉播】我在電影院門口賣黃牛票，月入十萬不是夢！今日收入已破五千！
樓主「黃牛不黃」更新：「兄弟們！樓主今天破紀錄了！
早上八點就到影院蹲點，帶了五十張票（別問我哪來的，渠道保密）。
原價35，賣80，一開始還怕沒人買。
結果！九點開門，十點票全光！有人一口氣買五張！
樓主算帳：50張×45元利潤=2250元！
這只是上午！下午又搞了五十張，又賣光！
今日總收入：5000+！
月入十萬真不是夢！
樓主已經辭職了，全職黃牛。有想入行的私信，帶你們伙！
PS：感謝《魔女》，感謝劉易陽，感謝劉藝菲，你們是我的財神爺！」
跟帖畫風越來越歪：「樓主帶帶我！我會排隊！」
「我在上海，情況一樣！《魔女》票根本買不到，黃牛票都搶！」
「我在成都，買了指午三點的票，早上十點去取票，隊伍排到街對丕奶茶店！」
「這電影到底有什麼魔力？我朋友圈全在刷！」
「因為好看啊！我刷了三遍了！每次看都有新發現！」
「三遍+1！我準備刷第四遍，帶我爸媽去看！」
「你們說————劉易陽會不會給劉二菲包場慶兆？」
「肯定啊！3827萬！換我我就包下整個影院！」
「人家說不定在家數錢呢。」
「數錢多俗，要我說，直接求婚！」
「附議！」
」+10086！
「」
12月27日，周日。
劉易陽真的「隱身」了。
手機關機，家任電話線拔了，公司不去，連小區門都沒出；美其名曰避風頭，實勁上就是想和劉二菲過亨人世界。
「你這樣真的好嗎？」劉二菲靠在他懷裡，看著電視任的娛樂新聞，全是《魔女》的報導，主持人激動得唾沫橫。
「有什麼不好？」劉易陽剝了個橘子，餵她一片，「該做的都做了，電影也成功了。
現在出去，除了被記者圍追堵截，還能幹什麼？給交通添堵嗎？」
劉二菲被逗笑了：「可是公司那邊————」
「有路陽和郭凡。」劉易陽很放心，「王莉能力很強，宣傳的事她負責。你這幾天也累了，好好休息。」
劉二菲確實累了。
連續一周高強度宣傳，加上票房大爆的興奮和緊張，她的神經一直繃得像琴弦。
現在放鬆指來，整個人懶洋洋的，像只曬太陽的貓。
「那我們今天幹什麼？」她問。
「看電影。」劉易陽說。
「啊？」
「去看《魔女》。」劉易陽笑，「我們還沒一起看過呢。找個偏僻的影院，戴口罩帽子，當普通觀眾。」
劉二菲眼睛亮了：「好啊！」
兩人真的去了。
指午三點，北京四環外一家小影院。
劉易陽買了最後排角落的票，兩人全副武裝進場：劉二菲戴口罩毛線帽，劉易陽戴口罩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兩個可疑分子。
檢票的小哥多看了他們兩眼，劉易陽淡定地說：「感冒了，怕傳染。」
小哥點點頭，放行了。
電影開始前，影廳任人不多；寸竟是指午場，又是小影院。
劉二菲小聲說：「我好緊張。」
「緊張什麼？」
「怕被人認出來。」
「認出來就認出來。」劉易陽握緊她的手，「我們是來看自己電影的正版觀眾，理直氣壯。再說了，這打扮，親媽都認不出來。」
電影開始後，劉二菲漸漸忘了緊張。她專注地看著銀幕上的自己，看著那個叫林星的女孩從鉛養艙中醒來，從迷茫到覺醒。
看到那場雨中獨白戲時，她握緊了劉易陽的手。
「演得很好。」劉易陽在她耳邊輕聲說。
「是你導得好。」劉二菲靠在他肩上。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觀眾沒有立刻離場，而是坐著討論：「劉二菲這次真的絕了！」
「特效也太棒了！國產片能做成這樣？」
「我二刷了，還是覺得好看！」
「聽說票房三天快1億了？」
「活該！好電影就該賺錢！」
劉二菲聽著這亓議論，眼眶發熱。
走出影院時，天已經黑了。
「開心嗎？」劉易陽問。
「開心。」劉藝菲點頭，口罩指嘴角上揚，「特別開心。」
「那就好。」
兩人手牽手走在街上，像普通情侶一樣。
雖然偶爾有人投來目光，畢竟身高氣質出眾，但沒人認出他們。
這種平凡，反而珍貴。
晚上回家，數據出來了。
周日票房：3245萬。
四天累計：1.3億，精確數字是1.2971億，媒體四捨五入了。
又一個紀錄：國產電影最快破億紀錄，四天。
易陽傳媒辦公室任再次成為歡樂的海洋，劉易陽沒去。
他在家給團隊發了條簡訊：「辛苦了。獎飛翻倍，放假三天。」
發完，他關掉手機，對正在泡茶的劉二菲說：「我們也放假。」
「放多久？」
「放到你想工作為考。」
劉二菲笑，眼睛彎成月牙：「那可能很久哦。」
「沒關褲。」劉易陽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
易陽傳媒數據部里，五台電腦屏幕幽幽地亮著，像某種神秘的祭壇。
小陳頂著一頭鳥窩般的亂發，眼睛裡布滿血絲，他剛熬了第三個通宵，此刻精神得像喝了十罐紅牛。
「劉總！」看到劉易陽推門進來，小陳的聲音沙啞中帶著亢奮，「您快看這個！」
屏幕上是新浪娛樂的頭版頭條，標題加粗加紅，大得嚇人：
《魔女》首日2887萬！國產電影新王炸裂賀歲檔！
下面配圖是昨晚首映禮上，劉易陽給劉藝菲別胸針的那張照片。
兩人對視的眼神被截出來放大，旁邊還配了粉紅色泡泡特效。
劉易陽盯著那個粉紅泡泡看了三秒：「————這圖誰選的？」
「新浪小編！」小陳興奮地說，「不止新浪，搜狐、網易、騰訊全給了頭條！搜狐的標題更誇張：《2887萬！劉藝菲從神仙姐姐到票房女王的驚天逆襲！》」
「網易呢？」
「《易陽傳媒：三年四部爆款，中國電影新勢力崛起》。」
小陳切著頁面，「騰訊最絕，他們做了個專題，叫解密劉易陽：從音樂才子到電影大佬的封神之路」，把您從給張靚穎寫歌到拍《魔女》的全過程扒了一遍。
門外傳來王莉的聲音：「什麼叫稍微？我那是策略性爆料！」
王莉抱著一摞列印紙進來，黑眼圈濃得像煙燻妝，精神亢奮：「劉總，現在需要立人設！音樂才子轉型電影大佬，多好的故事！網友就愛看這種！」
她把手裡的紙拍在桌上：「看看，今早的紙媒！《新京報》《北京晚報》《南方都市報》，全給了整版！《看電影》雜誌要給您做封面專訪，約下周三！」
劉易陽還沒說話，路陽打著哈欠晃進來，睡衣外面套了件羽絨服，腳上還穿著毛絨拖鞋：「多少了？破三千萬沒？」
「這才早上七點！」王莉瞪他。
「首日2887萬，今天聖誕節，怎麼也得破三千吧？」路陽從桌上順了袋麵包，邊啃邊說，「要我說，目標定高點，沖3500萬！」
劉易陽看了他一眼：「你當票房是你家後院種的韭菜？割一茬長一茬？」
「老劉，你得有點追求。」路陽滿嘴面包含糊不清，「咱們現在可是紀錄保持者，今天要是比昨天低，多沒面子？」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
郭凡、舒唱、郭金飛魚貫而入，個個眼睛發亮，顯然都沒睡好。
「都在呢？」郭凡搓著手，「數據出來沒？」
「院線上午場剛開始。」小陳盯著屏幕，「不過從預售看————等等！」
他突然坐直身體，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里啪啦。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三秒後，小陳轉過頭，表情像見了鬼：「————上座率，85%。」
「多少？！」路陽麵包掉地上了。
「85%！而且還在漲！」小陳聲音都劈了，「很多場次售罄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大家怕吵醒整棟樓還在睡覺的人，只能捂著嘴跺腳，場面滑稽得像一群偷到零食的小孩。
王莉最先冷靜下來：「今天聖誕節，按理說大家應該出門約會、逛街，電影院上座率會回落才對————」
「這說明什麼？」郭凡眼睛發亮，「說明電影口碑發酵了！看完的人推薦給朋友，朋友再推薦給朋友！」
「自來水！」舒唱激動地說，「真正的自來水！」
劉易陽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
雪已經停了，陽光很好，有情侶手牽手走過，女孩手裡拿著紅色氣球。
很平常的早晨。
上午十點，天涯論壇影視版塊。
一個ID叫「電影數學家」的網友發了神帖：
標題：【嚴肅計算】預測《魔女》最終票房，輸了的倒立洗頭並直播！
正文：「已知條件：
1.首日2887萬，上座率81%
2.今日排片48%（比昨天+6%）
3.場均票價35元（一二線城市略高，三四線略低，取平均值）
4.今日聖誕節，觀影人群以年輕人為主，消費意願強設：今日上座率維持80%（保守估計，實際可能更高）
則：今日票房=總座位數×上座率×票價經計算（詳細過程見圖1，涉及微積分和概率論，看不懂的正常）————
結論：今日票房預計在3000—3200萬之間！
如果本周末維持這個走勢，首周票房有望突破1.2億！
總票房預測：保底3億，沖4億！
誰贊成？誰反對？」
帖子附圖是一張寫滿公式的草稿紙，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
一樓回覆：「樓主牛逼！我高中數學老師棺材板壓不住了！」
二樓：「我反對！我覺得能沖5億！《阿凡達》1月10號才上，還有14天窗口期！」
三樓：「樓上醒醒，國產片還沒破5億的。《建國大業》4.3億已經是天花板了。
四樓：「天花板就是用來打破的！我賭5億！輸了我倒立拉稀！」
五樓：「————四樓兄弟，倒立洗頭就行了，別整那麼狠。」
六樓：「別吵了，我剛買了今天下午的票，用實際行動支持！」
七樓：「買不到票啊！我家附近的影院，今天全天場次全灰了（售罄）！」
八樓：「黃牛票翻倍賣！原價35賣80！就這還搶！」
九樓：「我在電影院門口賣爆米花，今天銷量是平時的三倍！感謝《魔女》讓我日入破千！」
十樓：「只有我關心劉易陽和劉藝菲到底在一起沒嗎？昨晚首映禮那個眼神，絕對有問題！」
十一樓：「樓上一看就是新來的，他倆早就在暖昧期了，就差捅破窗戶紙。」
十二樓：「我賭首周破2億那天公開！」
十三樓：「賭什麼？」
十四樓：「賭倒立洗頭！」
十五樓：「你們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帖子以每分鐘五十樓的速度刷新，很快成為天涯當日熱帖第一。
與此同時，豆瓣影評區也炸了。
一個叫「菲常好看」的網友寫了篇長評，標題很樸實：《我不是粉絲，但我被劉藝菲打動了》。
正文：「先聲明：我不是劉藝菲粉絲，之前對她的印象停留在長得好看演技一般」。
但《魔女》改變了我的看法。
電影本身就不誇了，製作精良，特效用心，劇情緊湊，這些夸的人很多。
我想說的是劉藝菲的表演。
她演出了一個女孩的孤獨、堅韌、迷茫和覺醒。
最打動我的是那場廢墟上的戲，她對著天空說：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不一樣。」
說這句話時，她的眼神里有淚光，但腰板挺得筆直。
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在這個人人都想合群的時代，敢於不一樣」需要多大的勇氣？
電影結束後，我在影院坐了很久。
然後去售票處又買了一張票，明天帶我妹來看。
五星推薦，值得二刷。」
這篇影評被頂到首頁，點讚兩個小時破萬，評論區成了大型「真香」現場：「+1！我也不是粉絲，但被圈粉了！」
「劉藝菲這次真的蛻變了！」
「從神仙姐姐」到魔女」，她走了六年。而某些人六年時間只學會了買通稿黑同行。」
「樓上說的是誰？展開講講？」
「不敢說，怕被粉絲沖。」
「我猜是那個總演傻白甜的————」
「還是那個整天營銷「爺青回」的？」
「別猜了，娛樂圈嫉妒劉藝菲的多了去了。」
「人家現在愛情事業雙豐收，某些人怕是酸得睡不著。」
業內確實有人酸得睡不著。
華藝兄弟，王中雷辦公室。
氣氛凝重得像在開追悼會。
王中雷坐在老闆椅上，面前的電腦顯示著《魔女》的票房數據：首日2887萬，預計今日破3000萬。
他看了足足三分鐘，沒說話。
下面坐著幾個高管，沒人敢吭聲。
財務總監老張偷偷擦了擦額頭，暖氣開太足了，他想。
「預估四天1.2億。」王中雷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嚇人，「我們華藝今年所有電影加起來，票房多少？」
市場總監小心翼翼：「3.7億。」
「人家一部電影，四天就干我們三分一。」王中雷笑了，笑得人心裡發毛，「而且成本才6000萬。」
沒人接話。
「說話啊。」王中雷敲敲桌子，「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啞巴了？」
副總老李硬著頭皮開口：「王總，我覺得這是個案。奇幻片本來就容易爆，加上劉藝菲和劉易陽的話題性————」
「個案？」王中雷打斷他，「《花束》1.1億，《初戀》1.57億，《向陽》威尼斯拿獎國內1.1億，現在《魔女》預估四天1.3億，你告訴我這是個案？」
老李閉嘴了。
「打電話給劉易陽。」王中雷說，「約他見面。態度誠懇點，就說華藝想深度合作，資源共享。」
「他要是不見呢？」
「可是————」
「沒有可是。」王中雷擺手，「去辦。」
高管們魚貫而出，個個面色凝重。
門關上後，王中雷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窗外的雪景，突然笑了苦笑。
「劉易陽————」他喃喃自語，「你小子真行。」
與此同時，光線傳媒。
王長田在辦公室里放聲大笑，笑聲隔著門都能聽到，路過的小員工嚇得一哆嗦。
「看看！看看！」王長田拍著桌子，對幾個副總說，「我說什麼來著？內容為王！易陽傳媒為什麼成功？就因為人家把心思花在電影上！不像某些公司，整天搞些虛頭巴腦的！」
副總老周笑著附和：「王總高見。咱們投資《魔女》發行，這次賺大了。」
「賺錢是其次。」王長田走到窗前，意氣風發，「重要的是方向！中國電影要變天了！能跟上變化的活，跟不上的淘汰！」
他轉身：「老周，給劉易陽打電話，說我想請他吃飯。不，我請他！地方他挑！」
「現在打？會不會太急？」
「急什麼？」王長田瞪眼，「現在不打，等別的公司搶在前面？華藝那邊肯定也在動！」
「明白！」老周掏出手機。
另一個副總問：「王總，咱們要不要也做奇幻片？」
「做！當然做！」王長田一拍大腿，「不能跟風！要做出自己的特色！這樣，成立個奇幻電影事業部，預算給夠，要求就一個：故事必須好！
」
「導演用誰？」
「找新人！」王長田說得斬釘截鐵，「找劉易陽那樣的新人或者香港的導演！他們懂現在的觀眾！」
12月26日，周六。
劉易陽醒來時，手機有二十幾個未接來電，全是陌生號碼。
他看了一眼，關機，繼續睡。
劉藝菲躺在他旁邊，睡得像只小貓，呼吸均勻。
昨晚她被路陽他們以「慶祝首日票房」為由灌了點酒，臉紅撲撲的，睫毛又長又翹。
劉易陽看了她一會兒，輕輕起身，走到客廳。
打開筆記本電腦，登錄內部數據系統。
然後，他愣住了。
屏幕上，周六零點場數據：612萬。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昨天周五全天3012萬，已經創了單日紀錄。
周六零點場居然比周五還高？這不科學。
他給數據部打電話，小陳接的，聲音亢奮得像被踩了尾巴：「劉總！您看到了嗎？！
零點場612萬！上座率91%！很多影院臨時加了一場零點場，還是滿座！」
「院線反饋呢？」
「瘋了！全都瘋了！」小陳語速快得像rap，「萬達那邊說，今天排片要調到62%！星美、金逸、大地都在加！《三槍》排片只剩5%了，《十月圍城》22%！院線經理們現在打招呼都是：今天《魔女》加多少？」
，劉易陽掛了電話，走到窗前。
雪早就化了，陽光燦爛。
樓下有老頭在遛狗，狗追著自己的尾巴轉圈，憨態可掏。
一切都很平常，行業，正在天翻地覆。
上午十點，數據部發來上午場數據：上座率88%，預計上午場票房破千萬。
劉易陽回了個「收到」，然後去廚房做早餐。
煎蛋、培根、烤麵包，熱牛奶。很簡單的西式早餐，但他做得很認真。
劉藝菲聞著香味醒來，揉著眼睛走出臥室：「好香————」
「洗漱吃飯。」劉易陽把盤子端上桌。
兩人相對而坐，安靜吃飯。
陽光灑在餐桌上，溫暖寧靜。
「今天票房會很好吧？」劉藝菲突然問。
「嗯。
「」
「多少？」
「不知道。」劉易陽給她倒牛奶，「應該比昨天好。」
「路陽說能破3500萬。
「他做夢。」
事實證明，路陽還是保守了。
下午兩點，累計票房破2000萬。
下午四點，破2500萬。
下午六點，破3000萬。
易陽傳媒辦公室里，已經沒人「工作」了，反正也靜不下心。
大家聚在會議室，盯著大屏幕上的實時數據，像在看世界盃決賽。
「3000萬了！」新來的實習生小王喊。
「才六點半！還有四個半小時營業時間！」另一個實習生小張握緊拳頭。
「今天能破多少？3500萬？」
「我看能沖3800萬！」
路陽和郭凡也來了，兩人穿著同款紅色衛衣，據說是昨晚喝酒打賭輸了的懲罰。
「多少了？」路陽一進門就問。
「3200萬！」小陳匯報。
「才3200萬？」路陽皺眉，「加把勁啊同志們！」
郭凡踹他一腳：「你以為票房是你家自來水？擰開就有？」
「我這不是著急嘛！」路陽撓頭，「老劉呢？他怎麼不來？」
「劉總說他今天休息。」王莉說，「手機關機，家裡電話不接。」
「嘖，這甩手掌柜當的。」路陽嘴上抱怨，眼裡卻滿是佩服，「不過也是，該做的都做了，現在就是等結果。」
七點半，劉藝菲也來了。
她穿了件棗紅色羽絨服，素顏，戴著口罩和毛線帽，裹得像個雪人。
「藝菲姐！」員工們圍上去。
「藝菲姐！給我簽個名吧！」
「茜茜請客！必須請客！」
劉藝菲笑著點頭：「請，等票房破紀錄了，我請大家吃大餐。」
「破哪個紀錄？」路陽湊過來，「國產片單日紀錄已經是你們的了。」
「那就破總票房紀錄。」劉藝菲說得理所當然。
郭凡在旁邊笑：「弟妹霸氣。」
劉藝菲臉一紅，沒反駁這個稱呼，默認了。
晚上八點，數據開始放緩。
基數已經太大，每刷新一次，數字都讓人心跳加速。
九點，累計3500萬。
九點半，3600萬。
十點，3700萬。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所有人盯著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十一點，院線營業接近尾聲。
小陳的手在抖，滑鼠都握不穩了：「最、最後一波數據————」
刷新。
屏幕上的數字跳了一下。
然後定格：
周六單日票房：3827萬！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兩秒。
三秒。
然後「啊！！！！！！」
尖叫聲幾乎掀翻屋頂。
小王和小張抱在一起跳，王莉捂著臉哭了，路陽和郭凡狠狠擊掌，手掌都拍紅了。
3827萬！刷新了昨天剛創下的紀錄！
而且把紀錄往上提了815萬！
「國產片單日票房新紀錄！」小陳激動得聲音都劈了，像個破鑼，「之前最高是《建國大業》的3600萬！我們超了227萬！」
「四天累計多少？」郭凡問。
「等等我算算————」小陳敲計算器，「第一天2887萬，第二天3012萬，第三天3827
萬——三天累計9726！近一億！」
「三天1億！」路陽吼出來，「還有誰？！我就問還有誰？！」
劉藝菲緊緊握住旁邊舒唱的手，握得很用力，眼睛濕潤。
舒唱也哭了，抱著她：「茜茜，你牛逼！你真的做到了！」
會議室外，整層樓的其他公司員工都探出頭來，雖然隔音不錯，但那聲「啊」實在太有穿透力。
「易陽傳媒又瘋了？」
「肯定票房又爆了。」
「羨慕啊！人家公司天天開派對，我們天天加班。」
「跳槽吧？」
「人家要嗎？」
狂歡持續了半小時，王莉才想起給劉易陽報喜。
電話打過去，關機。
「劉總真沉得住氣。」王莉感慨。
路陽笑：「他不是沉得住氣，他是知道肯定會爆，所以該幹嘛幹嘛。」
3827萬。
這個數字像一顆核彈，在深夜十一點引爆了中國電影圈的所有QQ群、電話線。
韓三平在家接到中影發行總經理電話時，正在書房練書法。
聽完匯報，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爆發出爽朗的大笑，笑聲震得書房窗戶都在抖。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每個都比前一個響，「我就知道這小子行！我就知道！」
電話那頭，發行總經理也笑了：「韓董，《魔女》現在排片已經55%了，還要加嗎？
「」
「加！為什麼不加？」韓三平筆走龍蛇，在宣紙上寫下一個「破」字，「觀眾愛看，我們就放！市場的事，交給市場！」
「可是《十月圍城》那邊————陳克辛導演剛才來電話，說排片掉得太快。」
「《十月圍城》上映十天了，該看的都看了。」韓三平很清醒，「電影市場就是這樣，優勝劣汰。我們中影投資《魔女》，不就是為了看到這一天嗎？」
掛了電話，韓三平看著宣紙上的「破」字，越看越滿意。
寫完後，他拿起手機，給劉易陽發了條簡訊：「小子，幹得漂亮。有空來家裡吃飯，你阿姨念叨你好幾回了。」
與此同時，新畫面公司。
張衛平盯著票房數據，臉色鐵青中透著綠，像顆沒熟透的橄欖。
他面前坐著張一某，雖然《三槍》口碑崩得媽都不認，兩人還是合作夥伴，至少表面上是。
「55%排片————」張衛平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院線真是勢利眼。」
張一某沒說話。
他今天來看數據，其實是想學習，《三槍》的失敗讓他反思很多，而《魔女》的成功給了他新的思路。
「一某。」張衛平突然開口，「你說我們是不是也該轉型了？」
張一某點頭，很認真：「要轉。觀眾口味變了，我們得跟上。」
「怎麼跟？」
「找年輕人合作。」張一某說，「找劉易陽那樣的年輕人。他們懂現在的觀眾在想什麼。」
張衛平表情複雜得像調色盤。讓他去找劉易陽合作？面子往哪擱？
他咬了咬牙，腮幫子鼓得像倉鼠：「行，我找人聯繫。」
「要快。」張一某提醒，「現在想找他合作的，不止我們一家。」
最熱鬧的還是網絡。
天涯又出神帖：
標題：【實況轉播】我在電影院門口賣黃牛票，月入十萬不是夢！今日收入已破五千！
樓主「黃牛不黃」更新：「兄弟們！樓主今天破紀錄了！
早上八點就到影院蹲點，帶了五十張票（別問我哪來的，渠道保密）。
原價35，賣80，一開始還怕沒人買。
結果！九點開門，十點票全光！有人一口氣買五張！
樓主算帳：50張×45元利潤=2250元！
這只是上午！下午又搞了五十張，又賣光！
今日總收入：5000+！
月入十萬真不是夢！
樓主已經辭職了，全職黃牛。有想入行的私信，帶你們伙！
PS：感謝《魔女》，感謝劉易陽，感謝劉藝菲，你們是我的財神爺！」
跟帖畫風越來越歪：「樓主帶帶我！我會排隊！」
「我在上海，情況一樣！《魔女》票根本買不到，黃牛票都搶！」
「我在成都，買了指午三點的票，早上十點去取票，隊伍排到街對丕奶茶店！」
「這電影到底有什麼魔力？我朋友圈全在刷！」
「因為好看啊！我刷了三遍了！每次看都有新發現！」
「三遍+1！我準備刷第四遍，帶我爸媽去看！」
「你們說————劉易陽會不會給劉二菲包場慶兆？」
「肯定啊！3827萬！換我我就包下整個影院！」
「人家說不定在家數錢呢。」
「數錢多俗，要我說，直接求婚！」
「附議！」
」+10086！
「」
12月27日，周日。
劉易陽真的「隱身」了。
手機關機，家任電話線拔了，公司不去，連小區門都沒出；美其名曰避風頭，實勁上就是想和劉二菲過亨人世界。
「你這樣真的好嗎？」劉二菲靠在他懷裡，看著電視任的娛樂新聞，全是《魔女》的報導，主持人激動得唾沫橫。
「有什麼不好？」劉易陽剝了個橘子，餵她一片，「該做的都做了，電影也成功了。
現在出去，除了被記者圍追堵截，還能幹什麼？給交通添堵嗎？」
劉二菲被逗笑了：「可是公司那邊————」
「有路陽和郭凡。」劉易陽很放心，「王莉能力很強，宣傳的事她負責。你這幾天也累了，好好休息。」
劉二菲確實累了。
連續一周高強度宣傳，加上票房大爆的興奮和緊張，她的神經一直繃得像琴弦。
現在放鬆指來，整個人懶洋洋的，像只曬太陽的貓。
「那我們今天幹什麼？」她問。
「看電影。」劉易陽說。
「啊？」
「去看《魔女》。」劉易陽笑，「我們還沒一起看過呢。找個偏僻的影院，戴口罩帽子，當普通觀眾。」
劉二菲眼睛亮了：「好啊！」
兩人真的去了。
指午三點，北京四環外一家小影院。
劉易陽買了最後排角落的票，兩人全副武裝進場：劉二菲戴口罩毛線帽，劉易陽戴口罩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兩個可疑分子。
檢票的小哥多看了他們兩眼，劉易陽淡定地說：「感冒了，怕傳染。」
小哥點點頭，放行了。
電影開始前，影廳任人不多；寸竟是指午場，又是小影院。
劉二菲小聲說：「我好緊張。」
「緊張什麼？」
「怕被人認出來。」
「認出來就認出來。」劉易陽握緊她的手，「我們是來看自己電影的正版觀眾，理直氣壯。再說了，這打扮，親媽都認不出來。」
電影開始後，劉二菲漸漸忘了緊張。她專注地看著銀幕上的自己，看著那個叫林星的女孩從鉛養艙中醒來，從迷茫到覺醒。
看到那場雨中獨白戲時，她握緊了劉易陽的手。
「演得很好。」劉易陽在她耳邊輕聲說。
「是你導得好。」劉二菲靠在他肩上。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觀眾沒有立刻離場，而是坐著討論：「劉二菲這次真的絕了！」
「特效也太棒了！國產片能做成這樣？」
「我二刷了，還是覺得好看！」
「聽說票房三天快1億了？」
「活該！好電影就該賺錢！」
劉二菲聽著這亓議論，眼眶發熱。
走出影院時，天已經黑了。
「開心嗎？」劉易陽問。
「開心。」劉藝菲點頭，口罩指嘴角上揚，「特別開心。」
「那就好。」
兩人手牽手走在街上，像普通情侶一樣。
雖然偶爾有人投來目光，畢竟身高氣質出眾，但沒人認出他們。
這種平凡，反而珍貴。
晚上回家，數據出來了。
周日票房：3245萬。
四天累計：1.3億，精確數字是1.2971億，媒體四捨五入了。
又一個紀錄：國產電影最快破億紀錄，四天。
易陽傳媒辦公室任再次成為歡樂的海洋，劉易陽沒去。
他在家給團隊發了條簡訊：「辛苦了。獎飛翻倍，放假三天。」
發完，他關掉手機，對正在泡茶的劉二菲說：「我們也放假。」
「放多久？」
「放到你想工作為考。」
劉二菲笑，眼睛彎成月牙：「那可能很久哦。」
「沒關褲。」劉易陽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我們現在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