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陰陽禁制起，一符斷肝腸
房間內的空氣，安靜得可怕。
柳如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釘在牆角，動彈不得，連眼珠子轉動一下都費勁。
她像一尊絕美的雕塑，只是臉上布滿了屈辱和死灰。
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不甘，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蘇青縮在林小荷身邊，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著牆角的柳如煙，心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
還好……還好自己從一開始就沒動過歪心思。
這個叫沈淵的男人，根本不是人，他是個魔鬼。
一個披著病秧子外皮的冷血魔鬼！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林小荷，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張小木桌擺好，把那捲【農經】殘篇恭敬地攤開。
她不敢看沈淵，也不敢看柳如煙，只是低著頭，準備開始她今天的工作。
「每天抄錄一千字。」
沈淵淡漠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作為交換，你每天可以得到一道『清泉符水』，保你飲水無憂。」
話音剛落，他指尖憑空出現一張淡藍色的符籙，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晶瑩剔透的水球，懸浮在半空中。
林小荷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已經一整天沒喝過一口乾淨水了，喉嚨幹得快要冒煙。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那團水球。
水球觸碰到她掌心的一瞬間，化作一股清冽的甘泉，順著她的指縫流入她口中。
「謝謝……謝謝沈公子！」
林小荷激動得快要哭出來，這在外面是能換命的東西，在這裡，只需要抄書就能得到！
旁邊的蘇青看到這一幕，抓著自己衣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淵，又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喝水的林小荷。
林小荷有【農經】，有82%的轉化率……
自己呢？
除了暖床，自己還有什麼用？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她心頭髮慌。
沈淵根本沒理會房間裡三個女人各異的心思。
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農經】和【青木陣圖】上。
「祈雨術，本質是引動水靈之氣……」
「青木陣，核心是催發草木生機……」
「水能生木，這兩個陣法，絕對有關聯！如果能把它們融合……」
沈淵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正在觸及一個全新的，更加強大的力量領域。
……
與此同時，客棧的其他樓層，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賀瑤瑤那條「殺妖爆靈玉」的消息，點燃了所有人的貪婪和求生欲。
但現實，卻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啊——！救命！」
三樓的走廊里，一個名叫王雅之的漢子，手裡拿著一把卷了刃的砍刀，正被一頭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妖物追得屁滾尿流。
他就是看了賀瑤瑤的消息，頭腦一熱衝出來的「勇士」之一。
「媽的，不是說能爆靈玉嗎？怎麼這玩意兒這麼難殺！」
王雅之氣喘吁吁，他已經砍了這妖物七八刀，可對方除了流出些腥臭的黑血，根本沒有要死的跡象。
反而，妖物被他徹底激怒了。
「吼！」
妖物猛地一撲，鋒利的爪子直接穿透了王雅之的胸膛。
王雅之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血淋淋的大洞，生機迅速流逝。
妖物張開血盆大口，幾下就將他的屍體吞吃殆盡。
吃掉了王雅之，那妖物身上的妖氣，肉眼可見地濃郁了一分！
它腐蝕過的青磚地面上，甚至長出了一層滑膩的綠色毒苔，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匹夫之勇，終釀大禍。」
200號房內，沈淵通過情報閣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這些蠢貨，根本不知道，胡亂攻擊這些妖物，只會讓它們變得更強。
他們流出的鮮血和死亡時的怨氣，都是這些鬼東西最好的養料。
而就在這時，情報閣里，賀瑤瑤又發布了一條新消息。
【賀瑤瑤小隊：各位！妖魔畏懼至陽之物！我等發現，客房內的紅木家具，拆解後以特殊手法可煉製『桃木鎮妖釘』！可有效殺傷妖穢！現公布煉製方法！】
消息下面，附上了一套看起來頗為複雜的煉製圖解。
這條消息，又給絕望中的人們畫了一張大餅。
「拆家具？」
「桃木釘？聽起來靠譜啊！」
「江湖盟的兄弟們，都動起來！把能拆的都拆了！煉釘子！」
江湖盟的人最先響應，他們本就是亡命徒，行動力極強。
一時間，客棧內叮叮噹噹的拆卸聲和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混亂的末日交響。
不少人還沒煉出釘子，就因為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妖魔，成了新的養料。
而江湖盟，則趁著這片混亂，大肆收編那些被打殘嚇破了膽的散兵游勇，勢力不減反增。
亂世之中，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消耗品。
就在客棧內風雲變幻之際。
一張小小的紙條，悄無聲息地從200號房的門縫下，被塞了進來。
紙條是衝著牆角的柳如煙去的。
但沈淵只是眼皮一抬。
那張紙條便自動滑過地面，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展開一看。
是魏驍的筆跡。
「如煙姑娘，想重獲自由嗎？這是一道『解禁口訣』，配合此符，可破沈淵禁制。我需要你做的，只是在他喝的茶水裡，加上一點『蝕骨散』。」
信的末尾，還附著一張小小的黃色符籙。
沈淵將那符籙拿到鼻尖聞了聞。
除了正常的硃砂氣味，還有一股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腥甜。
蝕骨散。
好一手歹毒的連環計。
「魏驍……你還真是個人才。」
沈淵的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就在他思索如何利用這份「大禮」時，牆角的柳如煙，突然有了異動！
她被禁足，身體無法動彈，但她藏在衣袖深處的一樣東西，卻被她用最後一點力氣催動了！
那是一塊只有半個巴掌大的玉符，上面刻著玄奧的紋路。
柳家祖傳的「破界符」！
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從玉符上傳出。
柳如煙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只要能激活它，她就能……
然而，她想得太美了。
就在玉符亮起的一瞬間，整個200號房的地面上，金色的契約符文猛然亮起！
【同房契約】——反噬！
「噗！」
數道金色的鎖鏈從地面憑空射出，狠狠地抽在柳如煙身上，瞬間將那塊「破界符」擊得粉碎！
柳如煙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這一次，她是真的連求死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跳樑小丑。
他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在那張淬了毒的「解禁符」上。
一個絕妙的主意，在他腦中成型。
他打開情報閣，直接找到了剛剛還在外面叫囂的江湖盟頭目之一，趙虎。
然後，他用一個匿名的身份，給趙虎發去了一封密信。
【趙兄，小心魏驍！此人陰險狡詐，欲借刀殺人！他送給柳如煙的解禁符已被我截獲，其中有詐！此物現轉贈於你，可自行查探，務必當心！】
做完這一切，沈淵將那淬毒的符籙往門外一丟。
片刻之後。
112號房內，趙虎看著手裡的密信和那張從門外撿到的符籙，臉色陰晴不定。
「魏驍那孫子，想算計老子？」
他本就和魏驍不對付，對這封信信了七分。
但他又貪婪地看著那張符籙，心想這會不會是沈淵偷來的真寶貝，故意挑撥離間？
猶豫再三，貪婪戰勝了理智。
他決定，自己先試一試這符籙的真假！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了符籙上。
下一秒。
「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響徹了整個一樓！
趙虎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經脈中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
「毒！有毒！沈淵……魏驍……我操你媽！」
江湖盟的人衝進房間，看到的就是趙虎在地上痛苦翻滾，變成一灘爛肉的恐怖景象。
整個江湖盟，徹底炸了！
【江湖盟：沈淵！你這卑鄙小人！暗箭傷人！我江湖盟與你不死不休！三日之內，必破你200號房！取你狗命！】
血紅色的戰書，出現在情報閣最醒目的位置。
整個客棧的倖存者，都聞到了山雨欲來的血腥味。
「三日之內？」
沈淵看著那條戰書，不屑地哼了一聲。
「聒噪。」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積如山的靈玉，不再有任何猶豫。
「消耗200枚靈玉，升級【九宮八卦禁制】！」
嗡——！
小山般的靈玉，瞬間有近半數化作了飛灰！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百倍的能量，在200號房內爆發開來！
原本遍布房間的金色八卦符文迅速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黑一白兩道氣流，它們相互追逐，盤旋，最終在房間正中央，凝聚成一個緩緩轉動的太極圖紋。
一股古老、深邃、玄奧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房間。
【叮！禁制升級成功！】
【當前禁制：陰陽兩儀禁制！】
感受著新禁制帶來的絕對安全感，沈淵嘴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林小荷剛剛抄錄好的第一頁【農經】，上面正好記載著關於「艾草灰」可以克制「毒苔」的段落。
「有點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那些因為恐懼和貪婪而奔走的螻蟻，眼神深邃。
他輕聲自語，聲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血煞鬼將，不過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魘魔』，可還沒現身呢。」
牆角，被劇痛和絕望淹沒的柳如煙，耳朵卻微微動了一下。
她聽到了。
她聽到了那句「魘魔真身」。
在她那雙已經失去神采的眸子深處，一絲微不可查的，全新的算計，正在悄然萌發。
她，還有最後一張底牌。
柳如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釘在牆角，動彈不得，連眼珠子轉動一下都費勁。
她像一尊絕美的雕塑，只是臉上布滿了屈辱和死灰。
她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不甘，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蘇青縮在林小荷身邊，大氣都不敢出。
她看著牆角的柳如煙，心裡除了恐懼，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慶幸。
還好……還好自己從一開始就沒動過歪心思。
這個叫沈淵的男人，根本不是人，他是個魔鬼。
一個披著病秧子外皮的冷血魔鬼！
而這場風暴的中心，林小荷，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張小木桌擺好，把那捲【農經】殘篇恭敬地攤開。
她不敢看沈淵，也不敢看柳如煙，只是低著頭，準備開始她今天的工作。
「每天抄錄一千字。」
沈淵淡漠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安靜。
「作為交換，你每天可以得到一道『清泉符水』，保你飲水無憂。」
話音剛落，他指尖憑空出現一張淡藍色的符籙，符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晶瑩剔透的水球，懸浮在半空中。
林小荷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已經一整天沒喝過一口乾淨水了，喉嚨幹得快要冒煙。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那團水球。
水球觸碰到她掌心的一瞬間，化作一股清冽的甘泉，順著她的指縫流入她口中。
「謝謝……謝謝沈公子！」
林小荷激動得快要哭出來，這在外面是能換命的東西，在這裡，只需要抄書就能得到！
旁邊的蘇青看到這一幕，抓著自己衣角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淵，又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喝水的林小荷。
林小荷有【農經】，有82%的轉化率……
自己呢？
除了暖床，自己還有什麼用？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讓她心頭髮慌。
沈淵根本沒理會房間裡三個女人各異的心思。
他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了【農經】和【青木陣圖】上。
「祈雨術，本質是引動水靈之氣……」
「青木陣，核心是催發草木生機……」
「水能生木，這兩個陣法，絕對有關聯！如果能把它們融合……」
沈淵的眼中閃爍著一種狂熱的光芒。
他隱約感覺到，自己正在觸及一個全新的，更加強大的力量領域。
……
與此同時，客棧的其他樓層，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賀瑤瑤那條「殺妖爆靈玉」的消息，點燃了所有人的貪婪和求生欲。
但現實，卻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
「啊——！救命！」
三樓的走廊里，一個名叫王雅之的漢子，手裡拿著一把卷了刃的砍刀，正被一頭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妖物追得屁滾尿流。
他就是看了賀瑤瑤的消息，頭腦一熱衝出來的「勇士」之一。
「媽的，不是說能爆靈玉嗎？怎麼這玩意兒這麼難殺！」
王雅之氣喘吁吁，他已經砍了這妖物七八刀，可對方除了流出些腥臭的黑血，根本沒有要死的跡象。
反而，妖物被他徹底激怒了。
「吼！」
妖物猛地一撲，鋒利的爪子直接穿透了王雅之的胸膛。
王雅之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血淋淋的大洞，生機迅速流逝。
妖物張開血盆大口，幾下就將他的屍體吞吃殆盡。
吃掉了王雅之，那妖物身上的妖氣，肉眼可見地濃郁了一分！
它腐蝕過的青磚地面上，甚至長出了一層滑膩的綠色毒苔，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匹夫之勇，終釀大禍。」
200號房內，沈淵通過情報閣看到了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這些蠢貨，根本不知道，胡亂攻擊這些妖物，只會讓它們變得更強。
他們流出的鮮血和死亡時的怨氣，都是這些鬼東西最好的養料。
而就在這時，情報閣里，賀瑤瑤又發布了一條新消息。
【賀瑤瑤小隊：各位！妖魔畏懼至陽之物！我等發現，客房內的紅木家具，拆解後以特殊手法可煉製『桃木鎮妖釘』！可有效殺傷妖穢！現公布煉製方法！】
消息下面，附上了一套看起來頗為複雜的煉製圖解。
這條消息，又給絕望中的人們畫了一張大餅。
「拆家具？」
「桃木釘？聽起來靠譜啊！」
「江湖盟的兄弟們，都動起來！把能拆的都拆了！煉釘子！」
江湖盟的人最先響應，他們本就是亡命徒，行動力極強。
一時間，客棧內叮叮噹噹的拆卸聲和慘叫聲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混亂的末日交響。
不少人還沒煉出釘子，就因為巨大的動靜引來了妖魔，成了新的養料。
而江湖盟，則趁著這片混亂，大肆收編那些被打殘嚇破了膽的散兵游勇，勢力不減反增。
亂世之中，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消耗品。
就在客棧內風雲變幻之際。
一張小小的紙條，悄無聲息地從200號房的門縫下，被塞了進來。
紙條是衝著牆角的柳如煙去的。
但沈淵只是眼皮一抬。
那張紙條便自動滑過地面，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手心。
他展開一看。
是魏驍的筆跡。
「如煙姑娘，想重獲自由嗎？這是一道『解禁口訣』，配合此符，可破沈淵禁制。我需要你做的，只是在他喝的茶水裡，加上一點『蝕骨散』。」
信的末尾，還附著一張小小的黃色符籙。
沈淵將那符籙拿到鼻尖聞了聞。
除了正常的硃砂氣味，還有一股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腥甜。
蝕骨散。
好一手歹毒的連環計。
「魏驍……你還真是個人才。」
沈淵的臉上，露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就在他思索如何利用這份「大禮」時，牆角的柳如煙，突然有了異動！
她被禁足，身體無法動彈，但她藏在衣袖深處的一樣東西，卻被她用最後一點力氣催動了！
那是一塊只有半個巴掌大的玉符，上面刻著玄奧的紋路。
柳家祖傳的「破界符」！
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從玉符上傳出。
柳如煙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
只要能激活它，她就能……
然而，她想得太美了。
就在玉符亮起的一瞬間，整個200號房的地面上，金色的契約符文猛然亮起！
【同房契約】——反噬！
「噗！」
數道金色的鎖鏈從地面憑空射出，狠狠地抽在柳如煙身上，瞬間將那塊「破界符」擊得粉碎！
柳如煙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這一次，她是真的連求死的力氣都沒有了。
沈淵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懶得說。
跳樑小丑。
他收回目光，視線重新落在那張淬了毒的「解禁符」上。
一個絕妙的主意，在他腦中成型。
他打開情報閣，直接找到了剛剛還在外面叫囂的江湖盟頭目之一，趙虎。
然後，他用一個匿名的身份，給趙虎發去了一封密信。
【趙兄，小心魏驍！此人陰險狡詐，欲借刀殺人！他送給柳如煙的解禁符已被我截獲，其中有詐！此物現轉贈於你，可自行查探，務必當心！】
做完這一切，沈淵將那淬毒的符籙往門外一丟。
片刻之後。
112號房內，趙虎看著手裡的密信和那張從門外撿到的符籙，臉色陰晴不定。
「魏驍那孫子，想算計老子？」
他本就和魏驍不對付，對這封信信了七分。
但他又貪婪地看著那張符籙，心想這會不會是沈淵偷來的真寶貝，故意挑撥離間？
猶豫再三，貪婪戰勝了理智。
他決定，自己先試一試這符籙的真假！
他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了符籙上。
下一秒。
「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響徹了整個一樓！
趙虎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他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潰爛，經脈中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
「毒！有毒！沈淵……魏驍……我操你媽！」
江湖盟的人衝進房間，看到的就是趙虎在地上痛苦翻滾，變成一灘爛肉的恐怖景象。
整個江湖盟，徹底炸了！
【江湖盟：沈淵！你這卑鄙小人！暗箭傷人！我江湖盟與你不死不休！三日之內，必破你200號房！取你狗命！】
血紅色的戰書，出現在情報閣最醒目的位置。
整個客棧的倖存者，都聞到了山雨欲來的血腥味。
「三日之內？」
沈淵看著那條戰書，不屑地哼了一聲。
「聒噪。」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積如山的靈玉，不再有任何猶豫。
「消耗200枚靈玉，升級【九宮八卦禁制】！」
嗡——！
小山般的靈玉，瞬間有近半數化作了飛灰！
一股遠比之前龐大百倍的能量，在200號房內爆發開來！
原本遍布房間的金色八卦符文迅速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黑一白兩道氣流，它們相互追逐，盤旋，最終在房間正中央，凝聚成一個緩緩轉動的太極圖紋。
一股古老、深邃、玄奧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房間。
【叮！禁制升級成功！】
【當前禁制：陰陽兩儀禁制！】
感受著新禁制帶來的絕對安全感，沈淵嘴角微微上揚。
他拿起林小荷剛剛抄錄好的第一頁【農經】，上面正好記載著關於「艾草灰」可以克制「毒苔」的段落。
「有點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俯瞰著樓下那些因為恐懼和貪婪而奔走的螻蟻，眼神深邃。
他輕聲自語，聲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聽見。
「血煞鬼將，不過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魘魔』，可還沒現身呢。」
牆角，被劇痛和絕望淹沒的柳如煙，耳朵卻微微動了一下。
她聽到了。
她聽到了那句「魘魔真身」。
在她那雙已經失去神采的眸子深處，一絲微不可查的，全新的算計，正在悄然萌發。
她，還有最後一張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