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破城,劫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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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把那兩萬精兵騙回來,咱們的目的也算達成了一半!」

  袁赤在一旁說道。

  「一半?一半不是在侮辱老子嗎?老子立功就要立全功!」

  樊鐵面目猙獰,鐵青的臉色嚇的副使像個小鵪鶉般縮在角落裡。

  樊鐵怒氣沖沖,指著侍衛喝道:「那假王富不用帶過來了,直接拖出去砍了!然後整兵,俺今日便要強攻石弓縣!俺倒要看看,這王富還能不能再找一個影子出來!」

  袁赤著急起身,剛想反對,不過立馬卻回過味來,城中派遣了使者,說不得便放鬆了警惕,趁夜偷襲,說不定能成!

  「說的好!樊校尉,我願為先鋒,先攻城頭!」袁赤請戰道。

  「壯哉!拿酒來!」

  侍衛端著酒罈子,為樊鐵、趙風、袁赤三人倒上滿滿一碗酒,酒香登時飄滿整個大帳,王家正使還躺在地上哀嚎,副使蜷縮在帳內一角,憂心忡忡的望著豪氣沖天的三人,對王氏未來充滿了擔憂。

  「且飲!」

  整碗烈酒灌進嘴裡,樊鐵用手臂一抹頜下絡腮鬍上灑落的酒水,將陶碗猛然摔碎在地,大喝一聲:「給老子披甲!」

  袁赤與趙風也紛紛將手中酒碗摔碎,便告辭離去了。

  寅時,正是萬籟俱寂,夜黑風高之時。

  正趕上天氣陰沉,將月色星光遮蔽,袁赤召集眾將,袁赤一眾兄弟全是畜生動物出身,夜晚對於他們來說,甚至要比白天還要如魚得水。

  袁赤對雷朔吩咐道:「雷司馬,我先率領眾兄弟強行攀附城牆,等我們在城頭占住腳,你得了號令,便率將士們緊跟上來,一舉將城頭拿下!」

  「卑職明白!」

  雷朔瞬間明白了袁赤的意思,袁赤這是要仗著他們兄弟七人皆有異術傍身,強登城頭,好處便是可以減少普通將士的傷亡,壞處便是他們幾人的危險大大增加,很有可能逼迫敵軍使出全力,說不得他們手裡便握著一兩個底牌。

  畢竟王氏可是百年世家啊!

  不能只會養個影子吧!

  反正袁赤不理解,你家主身上多來幾件法寶護身不好嗎?

  影子和你本就相似,萬一影子有了異心,把你殺了,來個李代桃僵,都沒人能夠替你發現。

  吳青顯出原型,一條黑青的大蜈蚣化為一陣清風,趁著夜色直接飛到了城頭上,城頭竟是毫無反應,吳青張口一吐,大量黑霧瞬間將城頭遮蔽,城頭守兵頓時頭暈目眩,躲在女牆後面的士卒更是瞬間暈厥了過去。

  城頭守將登時反應過來,忍著頭腦昏漲,拿起一旁鼓槌,將自己身後的銅鑼敲響,銅鑼竟也是一件寶物,強大的鑼聲瞬間傳遍了整座石弓城,那些因為迷霧而感到頭昏腦漲的將士們瞬間清醒了過來,不過這名將領也被巨大的聲響震飛了出去。

  常藍緊跟隨在吳青身後,一道赤光閃過,飛至城頭,化為一頭猙獰大白蛇,口中不斷吞吐大量毒煙,城頭士卒頓時目不能視,頭腳生瘡,頓時哀鴻一片。

  朱綠脫下衣甲,扔在一旁,隨後身形猛長,直接變作一頭黑面獠牙的巨型野豬,四蹄狂奔,因為夜色正濃,城頭守軍只是感覺地動山搖,根本看不到城下有一頭狂奔的野豬,朱綠奔跑起來速度非常快,就像是在鐵軌穿行的高鐵,四蹄帶風,昂首撞擊在城門上。

  「嘭!」

  只聽一聲巨響,城牆仿佛晃動了一下,沉重的城門後面的木栓竟出現了一絲裂痕,朱綠晃了晃稍微有些暈眩的豬腦袋,又稍微往後退了幾步,再一次發動了衝鋒!

  「嘭!」

  裂痕加大!

  袁赤也化作一道白光飛入城中,掄圓了水火棍,一棍便砸碎了一名將領的腦袋,戴橙、金大黃、楊紫也紛紛躍上了城頭。

  城頭守軍一時不慎,迅速被袁赤等人在城牆中清理出來一大塊空地。

  雷朔見城頭火把晃動,事不宜遲,立即大喝一聲,「跟我殺!」

  雷朔更是親自抬著一架簡易的竹梯,將其架在了城頭上,率領著兵馬衝上了城頭!

  銅鑼聲剛剛響起,還在等待著使者回來的王富登時直起身來,一旁王富的弟弟王貴頓時大驚道:「雍王軍攻城了!?」

  王富指著王貴道:「你去,帶兵頂上去!」

  王貴咬咬牙,應了一聲,在侍從的幫助下披上了甲,肥碩的臉上帶著一絲堅毅,拔出腰間寶刀,大喝一聲:「跟我來!」


  王富看著王貴離去的身影,突然叫住了王貴!

  王富從懷裡掏出一枚捲軸,對王貴道:「這是父親留下的寶物,此物可以克制五階、六階高手,小心使用!」

  王貴抬頭看了一眼自家兄長,又低頭瞅了一眼樸實無華的捲軸,點了點頭,將捲軸塞進了自己懷裡,扭身便走了,沒有絲毫停留。

  而王富卻突然憤恨的拔出佩劍,一劍將面前的案幾斬成兩截!

  「快!堵住城門!」

  一名王氏將領發出尖銳的喊叫,大量的士卒瘋狂的湧進城門洞,用身體死死堵住大門,但隨著又一聲巨響,頂在最前面的士卒頓口吐鮮血,顯然是五臟六腑被震碎了!

  「媽的!當初就應該用石頭把門給堵上!」

  將領愈加憤恨。

  「轟!」

  城門終於在朱綠的努力下,轟然倒塌,十幾名士卒躲避不及,直接被城門壓成了肉餅,將領看著就差一分倒在自己面前的大門,心頭頓時湧出一絲慶幸,不過看到從縫隙中緩慢流出鮮血的時候,將領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因為大門摔落而揚起的灰塵逐漸散去,眾人便看到一頭巨大的且已經是筋疲力竭的野豬就趴在門洞前,「殺了他,給我殺了他!」憤怒的將領獰笑著,一刀刺了過去,將領已經能夠想像的到鋼刀捅進豬妖脖頸後的那一剎那的美妙了!

  不過隨後將領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為他手中的鋼刀已是寸進不得,一名身穿銀色亮銀甲的年輕男子只用一隻手就攥住了這把鋒利的鋼刀。

  「是你!」

  將領的眼睛瞬間瞪大,他認出了這個男人,這個在城中如同進入自家後花園的男人,提著自家明公在天上亂飛,而眾人奈何不得的男人,雖然明公是假的,但這個男人的實力卻是真的。

  將領的手腳發涼,竟是絲毫動彈不得,距離這個男人不過兩臂的距離,但對於這名將領來說,卻宛若天塹,而將領生命的最後一刻,只看到了眼前閃過的一抹白光!

  趙風將手中的鋼刀丟到一旁,輕輕一甩,將佩劍上的血漬甩掉,放回到懸掛在後背上的劍鞘當中。

  隨後一抖長槍,瞬間點出數朵槍花,率領著麾下士卒衝進了城中。

  等王貴帶領士兵趕到的時候,便是見到了城門轟然倒下的一幕,王貴睚眥欲裂,城門都倒了,這城還能守嗎?

  「這大將的人頭歸我了!」

  袁赤大笑一聲,化成一道白光襲來,袁赤身後的楊紫見狀,口吐一道白光,將伸手入懷的王貴定住,飛躍而起的袁赤直接一棍子將王貴砸倒在地,王貴的侍衛見王貴身死,嚎叫一聲,紛紛向著袁赤殺了過來,袁赤的兄弟戴橙、金大黃也趕了過來,一個吐紅珠,一個吐牛黃,徹底將這一片街道的敵人給清空了!

  袁赤看著手依舊伸入懷的王貴,好奇的將王貴的甲冑扒開,便看到王貴手中緊緊地攥著一副捲軸,袁赤一使勁將捲軸從王貴手裡抽了出來,塞進了自己懷裡,隨後又化成一道白光,飛向了石弓侯府方向。

  隨著樊鐵率領的部隊湧入石弓城,隨著王貴等一眾將領紛紛被殺,城中士卒已經喪失了鬥志,跪地請降者無數。

  樊鐵手裡提著那名副使,來到了城中一處偏院,副使痛苦的低下的腦袋,認命了一般,指著偏遠道:「王富就在此處!」

  「哼!」

  樊鐵冷哼一聲,將副使扔在地上,也不怕埋伏,強大的力氣直接震碎門栓,推門便進入了院內,後面的士卒也湧入了院中,曲軍候褚一馬當先,提著刀進入屋內,不過很快便出來,向樊鐵稟告道:「校尉,裡面有一人上吊死了!模樣和假王富一模一樣。」

  「讓那副使辨認辨認,是不是他的明公!我就不進去了!」

  樊鐵見城池已攻破,竟是瞬間沒了興致,扭身出了院門。

  很快,屋內便傳來副使痛苦哀嚎的哭聲,臨死前有人願意哭一哭,相送一程,這明公也算沒白當一場,君臣之間也是有始有終了。

  ...

  「什麼!老八他反了!」

  素來以沉著冷靜、喜怒不形於色的韓四爺終是腿一軟,險些跌坐在地上,一旁的將領趕忙把住韓四爺的手臂,防止韓四爺摔倒,韓四爺回過神來,拍了拍將領的肩膀,示意自己無事。

  在將領擔憂的目光下,韓四爺步子邁的很慢,但卻非常的穩,一步一步的來到了文士面前,語氣溫和的問道:「不要怕,告訴我,韓老八要我幹什麼?」


  文士不住的用手背擦著淚,對韓四爺道:「四爺,十三爺還有烏先生都死了,八爺將您的家人還有諸位將軍的家人全部關在了一起,八爺說,只要您投降,便讓您和您的家人在鄉下莊子做一輩子富家翁,他以漢水起誓,絕對不會害了您跟您家人的性命!」

  「你覺得我會信他嗎?老十三難道不是他的兄弟?我如果交出兵權,老八必殺我!」韓四爺仰天長嘆。

  「可如今您的家人,還有各位將軍的家人全在八爺的手裡,就算現在此事只有四爺您和年將軍知情,但只要大軍返回新泰城,軍中必然會出現內訌,到時候您又拿什麼來對付八爺呢?」

  文士跪坐在地上,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年將軍上前問道:「四爺,咱們要撤軍嗎?」

  此時韓四爺率兩萬兵馬駐紮在安泰城西北方向,王志率領兩萬兵馬駐紮在安泰城東北方向,兩軍與安泰城守軍一起成掎角之勢,夾擊高異率領的三萬雍王軍。

  只不過韓四爺還有王志都抱有保存實力的心思,所以都不願意率先發動進攻,而安泰王也怕自己率軍出征,兵力損失過重之後,韓、王兩家會撕毀同盟協議,反過手攻陷安泰城,而高異更不著急了,後勤有保證,而且兵力方面確實不足,所以安泰城便陷入了詭異的僵持當中。

  「撤!不撤不行!」

  韓四爺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的疼,撫著額頭道:「如果我不回去,我相信老八他有很多辦法將他繼承韓侯的消息傳到軍中,那樣咱們就更加被動了!」

  「年將軍,如今你的父母,還有你妹妹,我的側室皆在老八手裡,我還能相信你嗎?」韓四爺扭身看向肅立在一旁年庚。

  年庚神情肅穆,顯然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單膝跪地,掏出了一枚短匕,將短匕放在手心當中,輕輕一划,頓時將手掌劃破,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年庚望著韓四爺,鄭重叩首:「四爺,如今局面投降是死,不投還有一線生機,我願意追隨四爺,搏一把這一線生機,還請四爺信我!」

  「我如果不信你還能信誰呢?」

  韓四爺將年庚攙起,感嘆道:「就讓你我君臣二人共度此次難關,勝則共富貴,敗則來世見!」

  「是!」

  年庚虎目含淚,對韓四爺道:「四爺,我手中有一支親衛,不過一千人,乃是恩養多年的親信,完全可以信任,十三爺死於疏忽,才讓八爺拿下了城防營,而八爺手中能打的也只有霍寅一人,憑藉著這一千精銳,說不定會有奇效!」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到時候咱們君臣一起,和老八再斗最後一場!」

  韓四爺也沒心情支會安泰王了,帶著兩萬人馬開始折返,而王志那邊也得了王富的命令,也開始率領軍隊返回石弓城,不過王志還是比較講究的,最後走前,特意支會了安泰王一聲。

  而劉烈等到城外兩軍離開,便知道時機到了。

  「諸位,準備晚上劫獄,救出潘大公子!」劉烈站起身來,目光炯炯的望著這幾日籠絡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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