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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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了,嫂嫂!」

  「嫂嫂,咱們不能這樣!」

  「嫂嫂,吳哥該回來了!」

  崔平臉上全是紅唇印,衣衫凌亂,而吳管家的小媳婦,也就是馮氏,媚眼含絲,外衫全部褪下,身上就穿了一件金絲紅色鴛鴦肚兜,凹凸有致的身軀壓在崔平身上。

  而崔平大手不斷地撫摸著馮小娘子細膩白嫩的皮膚,嘴上依舊說個不停:「嫂嫂,吳哥要是發覺的話,吳哥還不得砍死我啊!」

  馮小娘子鳳目輕挑,眼如一汪清泉,倒映的全是崔平的影子,馮小娘子伸出纖纖玉手輕撫著崔平俊美的臉頰,崔平那下頜線如刀刻般完美。

  揶揄道:「我的好心肝,前幾日還是吳爺,今天就是吳大哥了?你對你吳大哥有些不太尊敬啊?」

  「哎,嫂嫂,我跟吳大哥可是連襟啊!我不叫吳大哥,我叫什麼?」

  崔平捏住馮小娘子的俏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你真男人!我好喜歡!」

  馮小娘子扎進了崔平懷裡,不住的扭動著纖細的小蠻腰,崔家二弟頓時不答應了,昂起頭來,想要鞭撻茂密的叢林!

  崔平抓住馮小娘子兩顆大大的良心,心中懺悔道:「主公,我這可都是為了您的無上偉業啊!只能奉獻我這無用的軀殼了!」

  這幾日,韓八爺進了侯府伺候自家老子,名義上是侯府,但韓侯好排場,又自封為王,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此時的侯府實際上就是一個規模稍微小點的皇宮。

  如果去過雍王宮的劉烈見到這座皇宮,也只能感嘆兩代雍王確實稱得上簡樸。

  韓老八伺候老子,整座八爺府則由魏夫人還有吳管家處置,畢竟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又要安撫手下,還要打探情報,諸事繁忙,吳管家同樣忙的焦頭爛額。

  魏夫人賜予了崔平一座小院,沒想到巧不巧,正好和吳管家做了鄰居,讓吳管家作為鄰居,也是希望吳管家能夠監視和安撫崔平,畢竟兩人算是朋友了,而且現在不僅是朋友,還是同道中人,兩人都曾經在一處坑道戰鬥過,更有了袍澤之誼!

  吳管家還親自幫崔平搬來了不少家具和生活用品,那時候吳管家拍著崔平的肩膀,大聲的說道:「老弟還缺什麼,跟老哥說,老哥都幫你搞定!」

  「我缺個暖床的丫鬟!」當時的崔平是如此的開了個玩笑。

  哪裡能想到,馮小娘子卻當真了,而且是親自幫崔平暖床,乾的可賣力了。

  真是吳管家的好賢內助。

  讚一個!

  崔平艱難的掙脫了馮小娘子溫暖的懷抱,回到了自己的屋內,躺在有些冰涼的床榻,一點也不想起來,真的是一滴都不剩了!

  ...

  韓侯已是行將就木,雖然有良藥寶物的維持,但終歸是外力,而惡疾已是侵蝕自己整個身軀,韓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韓侯艱難的轉動頭顱,看著在一旁擰著毛巾,想要親自為自己擦拭身體的韓老八,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的韓侯輕咳一聲,招呼韓老八道:「老八!」

  「父親!」

  聽到動靜,韓老八趕緊過來伺候,半蹲在床榻前,眼中帶著擔憂與心疼,拉著韓侯乾瘦如柴的手臂,詢問道:「父親,可是身體不適?」

  「老八啊!」

  韓侯仰頭望著木樑房頂,又是一陣嘆息,「老八,不管你這幾日是真心還是故意逢迎,為父我都很開心,但韓侯之位只能給你四哥,也只有你四哥能將咱們韓家發揚光大!老八,別怪為父!」

  「父親!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心中憤恨不已的韓老八頓時跪地叩首,再抬起頭來,已然是淚流滿面,哽咽道:「當年不懂事,如今我卻是知道了父親用心良苦,如今四哥大勢已成,我當然不會再跟四哥爭搶這韓侯之位,但父親,四哥為人您是知道的,如果有人得罪他,面上看不出來,但事後必然報復,四哥早就看我不爽,您如果去了,四哥必然不讓我活,還請父親看在孩兒一片孝心上,父親,您能不能跟四哥說一聲,不要殺我,我明天便遣散護衛,就守著城外莊子裡的田畝過活!」

  「痴兒,老四畢竟是你的哥哥,他不會殺你的!」

  韓侯解釋了一句,但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韓老八,終於是動了惻隱之心,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如何說就讓兒子死呢!

  韓侯想了想,從床榻一角摸出一塊金牌,遞到了韓老八手裡,微弱的聲音傳到韓老八的耳朵里,「有這枚金牌在,老四看到後必然不會殺你!」


  韓老八小心翼翼的接過金牌,旋即重重叩首,聲音再度含淚,「父親!」

  「起來吧,痴兒!」

  而此時的韓四爺--韓禎,騎在高頭大馬上,正經過城區,準備前往城外巡視大營,左側有一文士模樣的中年男子同樣騎著大馬,落後了韓四爺半個馬頭身位。

  另一邊則是韓四爺的同父異母的親兄弟老十三韓翔,韓四爺與韓十三爺是韓家兄弟當中最為親密的,韓四爺能有今日,少不了十三爺的幫助,不過十三爺患有腿疾,久醫卻無用,所以此時沒有騎在馬上,而是坐在了一頂小轎子裡面,掀開轎子窗簾同四爺談話。

  「我那八弟還在父親身邊伺候嗎?」

  韓四爺聲音渾厚,卻是向身邊的文士詢問道。

  文士名烏,四爺府中皆稱呼為烏先生,乃是韓四爺最重要的謀士,烏先生道:「據傳來的消息卻是如此,四爺,八爺這是害怕了!」

  「何以見得?這難道不是老八在做最後的掙扎嗎?」韓四爺問道。

  烏先生顯然胸有成竹,「四爺,這當然是有可能的,但韓侯已將軍權交由你的手中,又默許你驅逐了大爺、八爺安插在軍中的親信,這便可以說明,韓侯之志已不可動搖!所以八爺在韓侯身邊再如何侍奉,短短時間內又能改變什麼?

  更何況據我了解,八爺大批親信早已是惶恐不安,已經有人棄八爺而走了,我稍微一招攬,又有不少人願意為四爺您效力,除了少數幾個忠心耿耿的,八爺的勢力已徹底瓦解了,據我安插在八爺府中的間諜來報,八爺絲毫沒有安撫這群親信的意思,任由他們分崩離析,這不是投降又是什麼?

  四爺,八爺如今討好韓侯就是希望您能放他一條生路,而韓侯畢竟有舔犢之情,而且人之將死,再堅硬的內心也軟了不少,所以肯定不希望四爺您害了八爺的!」

  韓四爺冷哼一聲:「老八處處與我作對,我早就想殺他了,但殺了他必定會引起混亂,而父親既然不想讓他死,那我便網開一面,將老八圈禁在他府中,任由他自生自滅吧!」

  「四爺大度!」

  烏先生笑著拱手道。

  「咻!」

  一枚利箭從黑暗中竄出,目標正是騎在大馬上的韓四爺,烏先生反應很快,大叫一聲:「四爺小心!」

  一枚鬼面盾突然出現,擋在了韓四爺面前,但這枚利箭顯然是用特製的巨弩發射,強大的力量撞擊在鬼面盾上,隨著鬼面盾破碎,烏先生也隨著強烈的撞擊摔下馬去,口吐鮮血,卻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韓四爺身上官袍碎成無數碎片,一具金光燦燦的鎖子甲被韓四爺貼身穿著,這是一件寶甲,經過了鬼面盾的消耗,利箭的威力已經不足,寶甲放出一陣金光,將利箭擊飛了出去。

  韓四爺趕忙下馬,蹲坐在地,將烏先生摟在懷中,輕輕呼喚,「烏先生,烏先生!」

  「嘭!」

  十三爺破轎子而出,轎子頓時四分五裂,而十三爺雖然雙膝有疾,但此時卻是飛在半空當中,留下一句「你們保護四爺!」卻是直接追向了刺客方向。

  ...

  「侯爺!」

  一名侍衛氣喘吁吁的闖進了大堂,韓八爺頓時氣急,將手中的竹簡砸向了侍衛,怒喝道:「狗東西,你想死嗎?」

  韓侯身體不堪,就怕受風,而侍衛如此闖進來,必然會帶風進來,韓八爺當然大怒,自家父親可以死,但不能這個時候死!

  侍衛登時反應過來,趕忙跪倒在地,不住叩首:「還請侯爺饒命,是有重要消息傳來,麾下著急,這才闖了進來!」

  「發生了何事?」

  韓侯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

  侍衛這才趕緊匯報導:「侯爺,大爺派人刺殺四爺,刺客已被十三爺抓到了!」

  「什麼!」

  韓侯掙扎著就要起身,韓老八趕緊上前攙扶住韓侯,韓侯喉嚨里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響,正是氣急攻心,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韓老八輕輕拍打著自己老父親的後背,卻是開口呵斥道:「放屁,大哥怎麼會派人刺殺四哥!你胡說什麼!來人啊!給我把他叉下去!」

  韓侯休息片刻,終於緩過精神來,制止了進來的侍衛,對跪在地上的侍衛問道:「老四現在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侍衛回答道:「四爺有寶甲護身,沒有受傷,但據說四爺府中的烏先生受了重傷!」


  韓侯可不管什麼烏先生不烏先生的,聽到老四無事,這才長舒一口氣,「老四沒事就好!」

  韓老八愈加憤恨!

  韓侯問道:「你確定是老大派人刺殺的老四?」

  侍衛叩首道:「回稟侯爺,是四爺派來的親信說的,十三爺抓住了刺客,但刺客卻自盡而死,但十三爺卻認出了刺客,乃是大爺手底下的門客!」

  「讓老大和老四來見我!速去!」

  韓侯蒼老的身軀仿佛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幾乎是咬著牙對侍衛喝聲道。

  「是!是!」

  侍衛知道自己活了一命,趕緊逃也似的離開了!

  「父親,您萬不能生氣啊!」

  韓老八也有些著急,這事發生的太過突然了,完全打亂了之前的計劃,老大怎麼這麼敢?

  你就算敢,怎麼能讓一張熟臉幹這事!

  太糙了!

  真是太糙了!

  老大真是廢物,韓老八不由在心頭大罵!

  隨後心中由不得開始暢想,如果老大真把老四殺了,那麼他可就有機會了!

  隨後韓老八心頭一震,看了一眼自家父親,正閉著眼睛休息,顯然剛才耗費了大量的精力。

  韓老八趕緊出門,招來一名自家的侍從,讓他把消息趕緊傳遞到八爺府里,讓府里趕緊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崔平得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魏夫人得了消息,趕緊將崔平喚來,如今府中人心渙散,魏夫人如今也只有崔平能夠信任了。

  崔平一進屋子便見到了肅立在一旁的吳管家,不由得上前攬住吳管家的肩膀,關心的詢問道:「怎麼這幾天都不見吳哥回家,我光去你家找你,嫂夫人就說你在忙,再忙也要多回家啊!」

  吳管家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掛在臉上,也是略顯無奈,瞥了一眼前面的魏夫人,這才小聲說道:「最近事多,也沒辦法,你如果去我家就讓你嫂子招待你吧!」

  崔平心道:「嫂子招待的可好了!」

  「許先生,你來了!」

  魏夫人此時心中雖然焦急,但臉上還是頗為沉穩,畢竟一府的主母,這點城府總該是有的。

  「夫人!」

  崔平上前,拱手拜道:「不知夫人喚我前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許先生猜的沒錯,的確出事了,老大派人刺殺老四,但失敗自殺了,而且刺客也被發現是老大的門客,此時老大和老四已經被侯爺召去了侯府!」

  「好!果然事成了!」

  崔平頓時喜道,撫掌而嘆。

  魏夫人頓時吃驚不已,「許先生,這事是你辦的?你如何能讓老大派刺客刺殺老四?」

  「哈哈,夫人卻是高看我了,我如何有這個本事,這只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計謀而已,老大身邊都是庸才,肯定不甘心就此失勢,略微施一小計,自然有忠勇之士為大爺效死,而且大爺恐怕還不知道此事呢!」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魏夫人急忙問道。

  「當然是鷸蚌相爭,八爺得利了!」

  崔平來到案幾前,伏身寫了一個錦囊,交給了魏夫人手中,說道:「夫人,趕緊將此錦囊送到八爺手中,告訴八爺,大爺可以死,也可以不死,但不死的大爺比死的大爺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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