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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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珏其實沒有給沈彥臨機決斷權,沈彥也是後知後覺,等出了軍營外才反應過來,如果就這麼一走了之,那麼劉烈拒絕袁珏聯姻的消息必定傳遍整個漢水,甚至擴散到周圍勢力,也就代表著劉烈與袁珏發生了不和,產生了決裂。

  雍王內部雖然是袁珏執政,但也不代表著袁珏一家獨大,還是有一小部分勢力明面上或者暗地裡反對著袁珏,甚至他們身後還有雍王和雍王后的影子。

  在沈彥還沒過來的時候,雍王便直接任命了蔡尚為漢水郡太守,蔡尚乃蔡家家主,而蔡家幾乎是漢水郡內最大的世家貴族,蔡尚剛一上任,幾乎將袁珏的行政權力一把奪走了!

  畢竟如今雍王國實際能夠統治到的勢力範圍,也就整個漢水郡十縣和青陽郡兩個縣。

  漢水郡太守天然具有對漢水郡的統治權,而且強勢的太守甚至能夠直接插手郡中的兵權,這就是故意在稀釋大將軍袁珏的權利,作為一國之主不讓自己麾下一家勢大是沒有問題的,但主要是雍王國內亂雖已平復,但外患嚴重,等到上曲王消滅內部叛亂定然會進行反撲。

  到那時候,國家如果不擰成一股繩,團結一致,那麼國破家亡就在旦夕之間。

  所以袁珏必須籠絡手底下的將領,而作為能力出眾,打仗不俗,手下強將不少,無派無系的劉烈是最好的拉攏對象,而且袁珏相比雍王或者蔡尚畢竟占著先來的優勢。

  但聯姻不成的消息一旦傳出去,雍王、蔡尚必定會下手,說不得會將劉烈拉攏過去,這樣一來一回,相當於袁珏自斬一臂啊!

  想明白這些,沈彥也顧不得其他了,直接給自己編造了個臨機決斷之權,就是不能讓這個婚事黃了!

  不僅不能黃,而且要大操大辦!

  天下皆知!

  而什麼不能納妾,早就被沈彥撇在了腦後,也不知道大將軍是怎麼想的,整了這麼一個餿主意,對一般人還就罷了,這劉烈顯然不是那種任由人拿捏的主啊!

  「沈中郎,你確定你所言能夠代表大將軍嗎?」

  虞山從座位走了出來,神情頗為倨傲的問向沈彥。

  沈彥忍著不快,拱手以對,「還請左將軍放心,在下所言定然能夠代表大將軍!」

  「那就好!希望大將軍不要再想一出是一出!畢竟我家主公與棲梧將軍結婚,代表的不僅僅是我主公夫妻二人,更代表的是袁劉兩家派系的事!」

  虞山一張嘴,直接把劉烈和袁珏放到了同等地位上,真是一張利嘴啊!

  「好了!既然沈中郎這麼說,那我不日便派遣使者前往南梁縣與大將軍商議婚事。」劉烈揮手示意虞山退下,對沈彥說道。

  「那在下告退!」

  沈彥拱手而退。

  「哈哈!」

  虞山見沈彥已走,忽然大笑著對劉烈道:「想來大將軍愛女心切,一時糊塗,但這沈中郎雖然智遲,但還算是明白人!」

  劉烈自然點頭稱是,又對虞山說道:「等剿完匪,還請先生前往南梁縣一趟,替我商議婚事。」

  劉烈手下也只有虞山最適合做為使者前往。

  虞山作為使者完全能夠體現劉烈對聯姻的重視。

  虞山自無不可,點頭應下。

  隨後虞山起身,對劉烈道:「既然大將軍軍令已到,事不宜遲,老夫這就前往青龍關拜謁戚將軍!」

  「好!我當親送先生!」

  劉烈點了一屯士卒護送虞山前往青龍關,隨後劉烈又寫了兩封家書,派遣了兩騎去給家中還有史蘭那裡送信,畢竟要與袁棲梧結婚了,這樣的大事必然要告知父母。

  而史蘭那裡也是一樣的,劉烈沒辦法讓史蘭成為正妻,但史蘭如果願意,那麼劉烈願將史蘭納為妾室,給史蘭一個名分。

  自從陳興身死,劉太公等劉烈軍中家屬陸續從牛頭山返回了家鄉,所以兩騎快馬加鞭前往了上陽里。

  當史蘭接到劉烈的信後,淚水立即打濕了臉頰,看到還守在門外的騎士,史蘭趕忙起身,將騎士迎進了酒肆,並熱上了一碗烈酒,歉聲對騎士道:「還望小哥稍待,我想寫一封信讓你帶給夫...帶給你家主公!」

  「夫人放心,俺不著急!」

  能被派來送信的騎士當然是個有眼力見的,更何況騎士也是赤縣人,當然知道史蘭與自家主公的關係,所以也不著急,喝口小酒,吃著小菜,倒也頗為愜意。


  劉烈拿到家裡回信的時候,劉烈正與宋傑商議後勤諸事,劉烈先瀏覽了一番劉太公的信,隨後又打開了史蘭的信,劉烈一下子人就怔住了,甚至拿信件的手都有些發抖,宋傑看出了劉烈的異常,忙詢問道:「主公,發生了何事?」

  「史蘭懷孕了!」劉烈說出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什麼!」

  宋傑吃驚之餘,也在思索,劉烈的這第一個孩子能給劉烈這個新生勢力帶來什麼?

  首先,劉烈有繼承人肯定是非常大的一件喜事,但可惜的是,這第一個孩子不是正妻所生,史蘭連妾室也算不上,尚無任何名分。

  如果第一個孩子是女孩倒還好,但如果是男孩呢?

  袁棲梧會怎麼想,會不會對主公產生意見,按照這些貴族的傳統,肯定是正妻把嫡長子生出來之後,才會允許妾室懷孕...

  如果這樣的話,以後會不會出現諸子奪嫡的情況發生...

  「你們文人啊!就是想的多!」

  劉烈拍了拍宋傑的肩膀,從宋傑開始皺眉劉烈就猜到了宋傑在想些什麼,不由笑道:「二十年、甚至三十年後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到時候會是個什麼情形,咱們哥幾個都不知道,咱們還是顧好當前事吧!」

  「也是!主公所言甚是,屬下慚愧!」

  宋傑躬身向劉烈一拜。

  不過五天的時間,虞山便帶著數騎先行返回了劉烈大營。

  劉烈趕忙出轅門相迎,虞山翻身下馬,一臉喜悅,「主公,臣不辱使命,戚將軍已經同意出兵一千人替咱們將天風寨拿下!」

  「好!真是辛苦先生了!」

  劉烈神情動容,狠狠地攥緊了虞山的雙手,不住的搖晃。

  劉烈忽然看向虞山身後一人,雖然穿著布衣,樣貌普通,但身材魁梧,渾身上下散發著肅殺之氣,劉烈不由得抬眼看向了此人頭頂上的詞條。

  姓名:戚光,字昭遠,33歲。

  籍貫:珞郡浮梁縣人

  武藝:罡氣五階下級

  法術:真氣二階下級:①玄冰斬

  詞條:

  1、剛將(藍):一定幅度強化所統帥本部所有兵種防禦力。

  2、剛膽(藍):為人大膽,勇猛,無所畏懼;一定幅度強化自身武藝。

  3、守城(藍):擔任守城將領時,大幅度強化所率領本部守城兵馬的防禦力,並維持高昂士氣。

  4、輕財(藍):不貪圖財貨;虧欠俸祿時,不會降低忠誠。

  5、廉潔(藍):清白高潔,不貪污。

  6、懼內(紅):在婚姻中對妻子敬畏和順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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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光...

  好官是好官啊!

  又輕財又廉潔,但怎麼怕老婆啊!

  虞山注意到了劉烈的目光,連忙說道:「主公,為您介紹,此人便是戚光戚將軍!」

  劉烈語氣頗為敬仰道:「戚將軍,烈仰慕已久,當初戚將軍以青龍關區區兩千人抵禦上曲軍兩萬兵馬半年之久,並伺機將其擊破,斬殺其主將,威震四方,今日得見,真是三生有幸啊!」

  戚光面色沉穩,沒有因為劉烈的誇獎而表現出異樣來,十分謙遜道:「左將軍謬讚了,那兩萬上曲軍不過是上曲王的偏師,多為農夫之流,擊敗他們並不值得太多炫耀。」

  「戚將軍既不居功也不自傲,真有古之名將風采!」

  劉烈誇讚一聲,隨後揮手邀請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戚將軍入帳一敘!」

  眾人進了大帳,戚光推脫不得,被引為上座,劉烈舉起酒盞,向戚光敬酒,卻是詢問道:「戚將軍完全可以派使者前來約定時間,為何要親自過來呢?」

  「不瞞左將軍,左將軍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我早仰慕已久,牛頭山匪患橫行多年,我實不能制,如今左將軍要清掃牛頭山匪患,我心中澎湃,青龍關如今暫時無事,所以我便特意前來與左將軍相見!」戚光說話非常懇切。

  劉烈勸道:「青龍關扼守要害,兵力匱乏,戚將軍能保青龍關不失已是不易,又何須自責不能制衡牛頭山匪徒呢?」


  隨後劉烈舉起酒盞,「戚將軍,三日後,吾等一同破敵!來,喝酒!」

  「左將軍,請!諸位,請!」

  「戚將軍請!」

  戚光知道具體攻山時間後,竟也不停留,連夜便要返回青龍關,劉烈以騎馬不喝酒,喝酒不騎馬的藉口勸說戚光,但戚光卻是非要離開,戚光見實在走脫不得,這才說了實話,與夫人約定好了時間,如果明日再走,恐怕不能按時回去。

  這一句話就把劉烈給整愣住了,原來懼內是這麼回事啊!

  劉烈無奈,只能多多囑咐戚光的親衛好好看顧,便放了戚光回去。

  看著戚光離去的身影,劉烈不禁搖搖頭,戚光這要是喝酒墜馬而亡,那可就真鬧笑話了!

  三日後,劉烈聚兵點將。

  諸葛山先上前匯報,「主公,咱們如今在這雞鳴鄉駐紮已有月余,牛頭山賊眾雖時常探查,但並無大規模異動,顯然對咱們已經放鬆了防備。」

  劉烈頷首表示知道了,諸葛山便退回了隊伍。

  虞水出列道:「家兄已親自前往風雷寨!」

  劉烈繼續頷首,隨後李良臣出列,與趙風領著幾十個兵卒前往霹靂寨。

  劉烈也不廢話,帶著樊鐵、洪朋、蔡堃,和這一個月來新加入的勇士呂岩、郭澤二人,領五百兵馬前往灰鼠寨。

  高異、郭信亦是領兵一千人攻打桃花寨。

  虞水本部一千人攻打竹林寨。

  而青龍關戚光親自率領一千青龍兵從牛頭山東側進攻天風寨。

  而其他諸將則是留守大營。

  ...

  霹靂手陳昆還是頗為謹慎的,更兼在軍中為將,所以明哨、暗哨布放了不少,不過李良臣又不是偷偷摸摸過來的,而是光明正大,直接擒了兩名哨兵,讓他倆前去給霹靂手陳昆送信,就說,老友李良臣來訪!

  兩名哨兵自然是連滾帶爬的回到寨中報信!

  陳昆三角眼往上一翻,露出了大片眼白,摸著鼻下八字短須,凝聲問道:「李良臣帶了多少人?」

  「不過十二三人!」

  「真的就只有十來人,他後面沒有大批兵馬?」陳昆喝聲又問。

  「確實沒有見到!」

  兩哨兵趴在地上,顫顫巍巍回復道,顯然陳昆積威日久,麾下十分畏懼。

  「那就請我這位老友進寨一聚吧!」

  陳昆隨後又低聲對親信吩咐了一些事情,親信連忙答應一聲,下去準備了。

  「哈哈,世忠兄,真是好久不見啊!我聽聞世忠兄降了如今鼎鼎大名的左將軍?封了個別部司馬?那為何不在左將軍麾下好好的當官,來我這小寨作甚?我這小寨可容不下你這位大佛啊!」陳昆大笑一聲,從高台躍下,距離李良臣不遠處大聲笑道。

  李良臣眼光隨意一瞥,便見到寨牆和周圍房屋內影影綽綽,又有兵刃碰撞聲響,顯然周圍是埋伏了不少人,可見陳昆十分的謹慎。

  李良臣上前兩步,大聲道:「陳兄可猜錯了,我現在擔任比兩千石的校尉一職,手底下統領著兩千兵馬!」

  「以世忠兄的本事,區區校尉倒也能噹噹!」

  陳昆嘴裡的酸氣隔著老遠李良臣都能聞到。

  李良臣又上前兩步,趙風緊隨其後,手漸漸握緊了手中劍柄,陳昆瞬間警覺了下來,喝道:「世忠兄,且停步,有事就在那說就可以了,不許再往前了!」

  「陳兄,見到老友還如此防備,卻是讓我沒有想到,我這周圍得圍了有上百人吧!」李良臣用手指了指周圍調笑道。

  「哎呀!世忠兄,你乃猛虎,你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所以,謹慎點好啊!我惜命!」陳昆說著,又往後退了兩步,「世忠兄,你來此到底所謂何事?還請明言!」

  李良臣與趙風對視一眼,李良臣拱手道:「我是替我家主公特來招降陳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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