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混亂的德魯伊結社
第203章 混亂的德魯伊結社
維斯珀倚靠在樹下，法力順著手臂蜿蜒而下，將鬼婆法術所導致的黑色紋路祛退，化作腥臭無比的漆黑漿液緩緩滴落在地上。
讚美旅者。不過，這一切難道也在的計劃之中嗎？抑或者只是祂隨性而為？
「滋————」
那液體像是有劇毒的生命，一落在地上便發出刺耳的嚎叫聲，在本就光禿的地表上腐蝕出一個一指深的坑洞來。
那個德魯伊結社的精靈皺起和耳朵一樣長的眉毛，他走到維斯珀近前，俯身查看那黑色液體造成的危害。
「只是一滴而已————」他語氣中似有憂傷，「這裡很多年都不會再生長出植物生命了。」
「我們更應該關心的，難道不是這個孩子嗎？」
帕蒂娜將地上已經徹底不再動彈，甚至在幾秒鐘內走完了幾天的腐敗過程的小小遺體抱起，她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只是恍惚間，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一那整個村莊都燃燒起來的那天。
她的弟弟妹妹比這要大得多，但————
死亡。
帕蒂娜懵懂地抬起頭來，她又聽到了那個聲音，那個讓她死而復生，一直縈繞在耳邊的聲音。
這是一個普通平民、甚至不及平民的孩子的宿命。在這個世界上，弱小的生命是如此脆弱不堪。
那麼，強大者的生命呢？
如邪惡的鬼婆、如動輒毀村滅鎮的大法師，他們的生命又如何呢？
更加金貴？更加堅韌？更加不可侵犯？抑或者只是————
更加難殺？
「不易」和「容易」之間的差距，比「不能」和「不易」之間要小得多得多。
帕蒂娜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鐮刀。
一把鐮刀，足以抹平這之間的溝壑了。她的仇敵自然要在這把鐮刀下去死，而其他的惡徒，也一樣應該面對各自的終局、各自的厄運。
這一次，維斯珀沒有見到那尊巨大的骷髏，但祂卻的的確確俯下身來，髏顱接近帕蒂娜的耳邊，宛若魔鬼在低語。又像是一位君王，在囑託自己的臣子。
「邪惡的鬼婆有兩個，她們都要死。」
帕蒂娜看到巨鐮之上，斑駁的血點開始扭曲，最終銘刻出兩個她從未知曉的名字：瑪蒂爾達·陰林，以及奇拉·扭蠹。
「或許他的家人早已經默認他活不下來了————」布丁忽地開口，但其他人看向它的眼神讓它察覺到了不妥，乖乖閉上了嘴巴。
「等一切結束後，我們會向他的家人解釋一切，」精靈德魯伊看起來心情也不是很好，但還是站起身來，「鬼婆亡我結社之心不死，但自然之子們絕不會輕易屈服，總有一天，我們會讓那兩個混帳婆子付出代價。現在，遠道而來的客人們，請隨我去見一見大德魯伊吧，她對此應該會有一些看法。」
德魯伊的駐地就在前面，待維斯珀稍稍緩過來一些，眾人便跟上精靈德魯伊的步伐，向著那扇石質的大門走去。
但僅僅只是如此距離，眾人看向周圍的時候，卻是愈發心驚了起來。
「那是懸鈴木嗎？」帕蒂娜忽然指著道旁一株看起來頗有年歲的高大落葉喬木問，那植物在如此季節並沒有樹葉枯黃凋落的跡象，枝頭上反而掛滿了白花花的細碎葉片，顯得格外扎眼，「這是你們培育出來的亞種？我從沒有見過類似的。」
精靈撇過頭去，語氣低沉：「是，但不是。那的確是懸鈴木沒錯，但落葉是自然規律，我等怎麼會橫加阻撓？這不是我們培育的，而是鬼婆的傑作。」
「林地里的妖精們懼怕鬼婆的淫威袖手旁觀，現在居然已經讓她們的力量滲透到這邊來了嗎————」
聽他的語氣，這恐怕是一件頗為嚴重的情況，維斯珀等人暫時沉默了下來，準備等見到大德魯伊的時候再詳細問詢。不過當精靈喊開了大門，眾人看到結社內部的情形時，便已經知道了精靈為何會如此說。
本來應該是崇尚人與自然和諧統一的結社內，此刻一片混亂，而這份混亂恐怕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
狂野的荊棘藤蔓如毒蛇般飛舞盤旋，襲擊周遭的一切活物；樹木如同樹人般生長出四肢和面孔，但對這些的數目卻根本不加控制；兔子般的野獸長得比野豬還大、野豬的四條腿被翅膀和魚鰭所取代，卻在背上生長出兩條人一樣的臂膀。
結社裡的德魯伊們正在傾力和這些簡直不可理喻的東西作戰，而他們所要面對的卻不只是這些，更有他們自己。
在這裡，維斯珀等人根本看不到變形成野獸形態的德魯伊，想來是他們也害怕自己會變形成那些奇形怪狀的怪物，但即便是維持人性，那般扭曲了現實的瘋狂也沒有放過他們：
一些德魯伊手中的橡木棍長出了嘴巴和牙齒，隨時隨地想要回頭咬一口自己的使用者、木製的盾牌和甲胃自然而然地加厚加重，雖然提供了不俗的防禦性能，卻連累得使用者連路都走不動。
而至於維斯珀他們身邊，那位精靈德魯伊手上的弓箭，則是立刻便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隻只飛蛇，在嘈雜的背景音中開始自行尋找靶子，維斯珀他們立刻便成為了首要的目標！
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快點兒，換崗了！」
精靈一邊用長出了三條分支、完全看不出來弓樣的武器撥打自己的投射物，一邊朝著同袍們的方向大喊。一個長得像個熊樣的德魯伊如蒙大赦，立刻越眾而出，將一頭看不出什麼種類的生物夾在腋下，向門外跑去，直到他消失在石門外面，維斯珀才看清楚，那好像是一柄石質的重錘。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凱斯噴出火焰，將周圍的「飛蛇」紛紛燒落成灰，一面看向維斯珀，「我還以為旅者和你會喜歡這樣的混亂呢。」
「你在教派的圖書館裡唯一沒怎麼讀的恐怕就是宗教典籍了！」維斯珀鬱悶地瞪了凱斯一眼，「混亂不代表完全的瘋狂！難道我在過河的時候，選擇從橋上走過的概率會和我在橋當中跳下河游回去、做一艘大船然後用船當橋再走到河對岸的概率一樣嗎？」
「廢話先少說，快把這些飛蛇幹掉—一你這精靈閒得沒事，身上帶這麼多箭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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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斯珀倚靠在樹下，法力順著手臂蜿蜒而下，將鬼婆法術所導致的黑色紋路祛退，化作腥臭無比的漆黑漿液緩緩滴落在地上。
讚美旅者。不過，這一切難道也在的計劃之中嗎？抑或者只是祂隨性而為？
「滋————」
那液體像是有劇毒的生命，一落在地上便發出刺耳的嚎叫聲，在本就光禿的地表上腐蝕出一個一指深的坑洞來。
那個德魯伊結社的精靈皺起和耳朵一樣長的眉毛，他走到維斯珀近前，俯身查看那黑色液體造成的危害。
「只是一滴而已————」他語氣中似有憂傷，「這裡很多年都不會再生長出植物生命了。」
「我們更應該關心的，難道不是這個孩子嗎？」
帕蒂娜將地上已經徹底不再動彈，甚至在幾秒鐘內走完了幾天的腐敗過程的小小遺體抱起，她的表情看不出悲喜，只是恍惚間，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一那整個村莊都燃燒起來的那天。
她的弟弟妹妹比這要大得多，但————
死亡。
帕蒂娜懵懂地抬起頭來，她又聽到了那個聲音，那個讓她死而復生，一直縈繞在耳邊的聲音。
這是一個普通平民、甚至不及平民的孩子的宿命。在這個世界上，弱小的生命是如此脆弱不堪。
那麼，強大者的生命呢？
如邪惡的鬼婆、如動輒毀村滅鎮的大法師，他們的生命又如何呢？
更加金貴？更加堅韌？更加不可侵犯？抑或者只是————
更加難殺？
「不易」和「容易」之間的差距，比「不能」和「不易」之間要小得多得多。
帕蒂娜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鐮刀。
一把鐮刀，足以抹平這之間的溝壑了。她的仇敵自然要在這把鐮刀下去死，而其他的惡徒，也一樣應該面對各自的終局、各自的厄運。
這一次，維斯珀沒有見到那尊巨大的骷髏，但祂卻的的確確俯下身來，髏顱接近帕蒂娜的耳邊，宛若魔鬼在低語。又像是一位君王，在囑託自己的臣子。
「邪惡的鬼婆有兩個，她們都要死。」
帕蒂娜看到巨鐮之上，斑駁的血點開始扭曲，最終銘刻出兩個她從未知曉的名字：瑪蒂爾達·陰林，以及奇拉·扭蠹。
「或許他的家人早已經默認他活不下來了————」布丁忽地開口，但其他人看向它的眼神讓它察覺到了不妥，乖乖閉上了嘴巴。
「等一切結束後，我們會向他的家人解釋一切，」精靈德魯伊看起來心情也不是很好，但還是站起身來，「鬼婆亡我結社之心不死，但自然之子們絕不會輕易屈服，總有一天，我們會讓那兩個混帳婆子付出代價。現在，遠道而來的客人們，請隨我去見一見大德魯伊吧，她對此應該會有一些看法。」
德魯伊的駐地就在前面，待維斯珀稍稍緩過來一些，眾人便跟上精靈德魯伊的步伐，向著那扇石質的大門走去。
但僅僅只是如此距離，眾人看向周圍的時候，卻是愈發心驚了起來。
「那是懸鈴木嗎？」帕蒂娜忽然指著道旁一株看起來頗有年歲的高大落葉喬木問，那植物在如此季節並沒有樹葉枯黃凋落的跡象，枝頭上反而掛滿了白花花的細碎葉片，顯得格外扎眼，「這是你們培育出來的亞種？我從沒有見過類似的。」
精靈撇過頭去，語氣低沉：「是，但不是。那的確是懸鈴木沒錯，但落葉是自然規律，我等怎麼會橫加阻撓？這不是我們培育的，而是鬼婆的傑作。」
「林地里的妖精們懼怕鬼婆的淫威袖手旁觀，現在居然已經讓她們的力量滲透到這邊來了嗎————」
聽他的語氣，這恐怕是一件頗為嚴重的情況，維斯珀等人暫時沉默了下來，準備等見到大德魯伊的時候再詳細問詢。不過當精靈喊開了大門，眾人看到結社內部的情形時，便已經知道了精靈為何會如此說。
本來應該是崇尚人與自然和諧統一的結社內，此刻一片混亂，而這份混亂恐怕已經持續了很長時間。
狂野的荊棘藤蔓如毒蛇般飛舞盤旋，襲擊周遭的一切活物；樹木如同樹人般生長出四肢和面孔，但對這些的數目卻根本不加控制；兔子般的野獸長得比野豬還大、野豬的四條腿被翅膀和魚鰭所取代，卻在背上生長出兩條人一樣的臂膀。
結社裡的德魯伊們正在傾力和這些簡直不可理喻的東西作戰，而他們所要面對的卻不只是這些，更有他們自己。
在這裡，維斯珀等人根本看不到變形成野獸形態的德魯伊，想來是他們也害怕自己會變形成那些奇形怪狀的怪物，但即便是維持人性，那般扭曲了現實的瘋狂也沒有放過他們：
一些德魯伊手中的橡木棍長出了嘴巴和牙齒，隨時隨地想要回頭咬一口自己的使用者、木製的盾牌和甲胃自然而然地加厚加重，雖然提供了不俗的防禦性能，卻連累得使用者連路都走不動。
而至於維斯珀他們身邊，那位精靈德魯伊手上的弓箭，則是立刻便活了過來，變成了一隻只飛蛇，在嘈雜的背景音中開始自行尋找靶子，維斯珀他們立刻便成為了首要的目標！
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快點兒，換崗了！」
精靈一邊用長出了三條分支、完全看不出來弓樣的武器撥打自己的投射物，一邊朝著同袍們的方向大喊。一個長得像個熊樣的德魯伊如蒙大赦，立刻越眾而出，將一頭看不出什麼種類的生物夾在腋下，向門外跑去，直到他消失在石門外面，維斯珀才看清楚，那好像是一柄石質的重錘。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凱斯噴出火焰，將周圍的「飛蛇」紛紛燒落成灰，一面看向維斯珀，「我還以為旅者和你會喜歡這樣的混亂呢。」
「你在教派的圖書館裡唯一沒怎麼讀的恐怕就是宗教典籍了！」維斯珀鬱悶地瞪了凱斯一眼，「混亂不代表完全的瘋狂！難道我在過河的時候，選擇從橋上走過的概率會和我在橋當中跳下河游回去、做一艘大船然後用船當橋再走到河對岸的概率一樣嗎？」
「廢話先少說，快把這些飛蛇幹掉—一你這精靈閒得沒事，身上帶這麼多箭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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