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馬克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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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旅者反常地尖叫了起來,表現得錯愕而焦躁。

  這不對勁。每一個幻身靈的存在對祂來說,都像是黑夜之中的燈塔一般顯眼非常,根本不可能被忽略掉,這是由他們之間的關係決定的。但此刻,旅者卻發現,維斯珀所聲稱的那個幻身靈對祂而言,居然完全無法辨識。

  這就像是一個正常人數不清自己有幾根手指頭那麼荒謬!

  「到底怎麼回事,和我說說看。我現在正好在忙別的事情,抽不出身來自己看——要怪就怪你非得給我張支票,法術這裡面的事情可不是我去銀行兌現那麼簡單的!」

  聽到是自己惹的麻煩,維斯珀不由得露出了幾分尷尬的賠笑,連忙將多克斯事情快速說了一遍。

  「嗯,氣巨靈的約束是吧?這個要是想快點解決的話倒也容易,」旅者此刻像是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摩挲著自己的下巴,「我直接去氣元素位面抓去就得了,但這樣的話,我豈不是很沒面子?你是我牧師還是我是你牧師啊。」

  祂想了想:「你的折中方案倒是可以有……這樣,我可以稍微作點弊。」

  不等維斯珀反應,旅者打了個響指,維斯珀的聖徽頓時飄浮了起來,七彩斑斕的光團環繞著它。

  「豪宅術需要依靠門形的模型來施展,我的標誌也是門,當然可以做到類似的效果,」旅者道,「就按照你的方式去辦,區別在於,那個銀眼的多克斯必須要在法術結束前開門離開,這樣才能抵達你周圍的坐標。否則她就只能自己走著離開了。」

  就這麼簡單?

  維斯珀驚訝地想著,卻見旅者突然杵在了他的面前。說來奇怪,即便是在這種距離下,維斯珀依舊看不清自己這位神祇的面容。

  但他能感受到旅者的不滿。

  「當然,不止這些了!」旅者咬著後槽牙,揪住維斯珀的脖領子,「我讓你……送的信呢?!」

  呃,大概、也許、可能,還在他身上?

  「你回到雷霆城後計時兩個月!」旅者的聲音拔高了八十度,「臭小子,再敢磨洋工,我就給你丟到齒輪位面機械境去!哼哼,那裡面可都是絕對遵循秩序規則的魔冢,到時候你就跟它們玩蛋去吧!」

  「砰」地一聲,隨著旅者動手、也可能是動腳,維斯珀被乾脆利落地甩了出來,從沙發摔在了地上。

  「怎麼樣?」多克斯連忙湊了上來,神色焦急而憂慮地問道。

  「解決了,」維斯珀喘了口氣,「至少你現在只需要每星期回來一次就可以,不過……」

  他將旅者提出的限制說了一遍,總而言之,多克斯只能在兩種情況下做出選擇:每次被召喚回到這座豪宅後,她要麼提前一點離開,回到維斯珀身邊,要麼在法術結束後被彈出,繼續待在商人身邊。

  多克斯對此倒是毫無猶豫:她當然要和自己的同胞在一起。而見此情形,知道無論如何都留不住她了的商人自然也將那所謂的「寧願不要錢」之類的話術吃了回去,談妥了八百金幣的價格。

  不過一方面由於維斯珀現在拿不出那麼多的錢,另一方面多克斯也沒有完全解除契約,所以商人和維斯珀以及多克斯另外起草了一份協議:維斯珀先行支付三百金幣的訂金,剩下的錢等到契約正式解除時一併付清。

  儘管他之前口口聲聲地反覆聲明,多克斯是他的「私人藝術家」、「非賣品」,但畫押拿錢的時候他可是痛快得很:即便是在知悉多克斯的技藝和身份之後,八百金幣對他而言依舊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而這一次的維斯珀則沒有什麼降價的閒情逸緻,這一點著實讓一旁被砍價來砍價去的密探諾先生鬱悶了好一陣子,即便是在接下來的宴席上也看不出來笑臉。

  他能笑得出來才奇怪。

  「嘿,別那麼哭喪著嘛,」雖然被旅者強行規定了送信的時限,但維斯珀此刻的心情還是很好的,他舉起酒杯敬密探,「等二十四小時咱們再離開,墓城就剩下最後一個灰騎士,無論如何都再也追查不了你,很快就能回雷霆城了,你應該高興才是啊。」

  諾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極其勉強、堪稱皮笑肉不笑的典範之作的笑容。

  不過維斯珀不在乎這個,借著機會,他忽然想起來路上遇到的事情:「哦對了,我們在來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叫馬克的老人,他好像是墓城的一位解剖學家,有一個兒子,似乎也是因為密謀反對墓城現在的統治而死了,我在想,你們應該不至於——」

  「托比,」諾突然開口,準確地說出了那死者的名字,與此同時,他的臉上露出了悲傷和憤恨的神色,「你猜得不錯,維斯珀閣下,他的確和我們是一起的。他、一個帆港的妹子、再加上我,我們是不錯的朋友,當然,和其他志同道合的人也是。」

  「但可惜,他們都死了,而我卻活了下來。那些帆港方面的情報,正是我方才所說的那位帆港探員交給我的。」

  「而至於馬克——」

  諾的手指死死地扣住了酒杯,仿佛要將其當成馬克的喉嚨一般將其掐碎。

  「真遺憾,你們竟然沒有看穿他。每次想起這個老不死的混帳東西,我都忍不住要替那位傳說中的梅拉洛神喊冤!他是個尖牙利齒死魚眼,兩面三刀的小人,沒有心肺肝腸,裡面盛放的除了毒藥之外便別無他物!」

  「也別這麼說他嘛,」安布蕾爾低聲說道,「他也是以為自己兒子頭上被戴了綠帽,這才……」

  諾的眼神陡然間變得銳利了起來,當它橫掃過安布蕾爾,提夫林立刻縮了縮脖子,專心致志地開始像只溫順的小貓咪般抿起酒來。

  「他是這麼和你們說的?這虧他有這臉皮——肯定是他把所有的受害者的臉,全都縫在了自己的臉上!」諾一砸酒杯,大聲說道,「他就算害死了托比也不肯讓他安息,還要用這種事情編排他!願他的靈魂能夠直下九層地獄!」

  「他早就不是什麼解剖學家了,他是個特務、秘密警察、蓋世太保!為了那個黑暗邪惡的毒巢,他連自己的兒子都能下得去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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