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法師所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活扳門,在哪呢?」

  薩莉絲施施然地走入後廚,如同她一直以來就屬於這裡一樣。她輕巧地轉移著自己的位置,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地進入每道視線的視野盲區,她甚至可以從菜板上順走半根胡蘿蔔隨口咬在嘴裡,而一心只想著出去看外面熱鬧的廚師學徒幾乎忘了他剛剛切了半根胡蘿蔔的事情。

  啊哈,在這裡。

  阿斯莫停住腳步,他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扇維斯珀描述的活扳門就在這裡。她蹲下將其打開,淡藍色的眼中微光縈繞,助力她看清楚下方黑暗中的每一絲與色彩無關的細節。

  沒有人,看起來看守也就只有丁寶一人而已。

  薩莉絲當即翻身而下,軟底靴如羽毛般落在了地窖之底,沒有掀起半點塵埃。

  大概是因為丁寶此前守在這裡面,所以地窖中被打掃得頗為乾淨,薩莉絲並不需要擔心自己留下額外的痕跡。

  放眼四周,到處不是分層碼放整齊的蔬菜,就是堆成小山的酒桶,再不就是些根本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的各式箱盒,如果薩莉絲一個個地找過去,就算外面有六百個「幻影」成員吸引注意力,她也沒有辦法在丁寶喜寶注意到之前找到維斯珀需要的東西。

  倒也不必那麼麻煩。

  薩莉絲微微揚起臉來,她閉上眼睛,鼻翼微微翕動著,像是一隻小獸在嗅探一般,感知著這座地窖中的每一處蛛絲馬跡。這並非是來自種族的天賦,而是她個人的一個小技巧,或許是因為曾經生活在荒野中的隱修院裡,而那附近有大量的野生動物,薩莉絲很早就發現,回想並模仿它們的部分小動作,能夠很好地幫她集中注意力。

  效果不錯。

  她順著敏銳感知的指引緩緩向前,然後忽然頓住,靈巧地翻身登上一旁的承重石柱,再度落下時,一個隱藏的陷阱已經被甩在了身後。薩莉絲對自己開鎖的技巧很有自知之明,不過,她對她的身手也有著相同程度的自信。

  一個法師學徒和他酒館老闆的兄弟所布置的陷阱,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而屬於大人的「玩具」,此刻就在她的面前。

  這次的鎖沒有稅金箱子那麼難以撬開,薩莉絲儘可能快地將面前的木箱打開,裡面的物件立時便暴露了出來。

  沒有強烈到肉眼可見的魔法靈光、也沒有什麼詛咒或者祝福、更沒有神諭或梵唱,當薩莉絲看到裡面的東西時,原本還有些激動甚至期待的她不免有些失望。

  裡面一共只有三樣東西:一打被泡軟、字跡模糊不辨的羊皮紙,一根破損了多處,整體都顯得有些扭曲了的舊鋼筆,以及一顆二十面的玻璃骰子——薩莉絲確信那是玻璃而非水晶或者其他值錢的材質,這點眼力她還是有的。

  就這?

  這些羊皮紙最多值兩個銅幣,那舊鋼筆大概也是這個數,都只能是廢品回收的價格。二十面骰子品相好些,但估計最多也就值兩三銀幣而已——雲頂區的法師會需要這些東西嗎?

  薩莉絲很難不懷疑是自己找錯了。但這裡就只有這一個箱子是如此特別:它被陷阱守護著、還上了鎖,總不能是障眼法吧?

  薩莉絲在快速將東西拿走後重新把鎖上好,然後又在周圍搜索了一圈,結果和她的判斷大差不差——其他的容器中盛放的東西雖然比她手上的可能要值錢,但都是酒館裡的正常用品,兩相比較之下,反而是她剛剛帶上的物件更可能符合一個法師的品味——雖然薩莉絲認為這品味恐怕低於常人。

  她豎起耳朵,外面的打鬧的聲音開始起了變化,她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她順手從一旁的酒架上順走兩瓶酒水,然後輕盈地跳上梯子,如進入後廚時哪怕旁若無人地重新溜了出來。

  沒人看到她、沒人阻攔她、她也沒有做任何特別的事情。以薩莉絲的標準而言,她的這次行動甚至都不能被稱之為「偷」、更遑論「搶」。

  她就是把想要的東西「拿」了出來。

  「得手了?」維斯珀和凱斯只看到薩莉絲出去又回來,然後手上多出了兩瓶酒,不由得大感意外,「這就是他們要給那法師的東西?」

  兩瓶酒?野豬同樣作為一個酒館老闆,連酒都送不出好的來了?

  「想什麼呢,這兩瓶是給安布蕾爾的,」薩莉絲白了維斯珀一眼,將酒放在桌子上,「六十年的墓城貴腐酒,還是沒開封的,我敢打賭,裡面的酒水一定已經變成了深琥珀色,說不定還會有淡淡的墳墓氣息。」

  六十年份的?聽到這話,就連維斯珀都忍不住好奇地看了一眼標籤。薩莉絲沒有看錯,至少上面的標籤是這樣寫著的,而維斯珀在養父的桌子上曾經見過這種酒瓶,基本可以確定上面的標籤是原裝的。


  好酒倒的確是好酒,不過……他們可不是來偷酒的。

  薩莉絲猜到了維斯珀的想法,她當即不無得意地笑了起來,邁著貓步走到凱斯身邊:「來,凱斯,聽話張開嘴。」

  一打被長期浸泡過的手札、一隻損毀了的精緻鋼筆、以及一顆看不出材質的二十面骰子。

  維斯珀暗自點了點頭,看著凱斯將這三樣東西照單全收,吞進肚子裡保管。這的確像是一個法師會追求的東西,也難怪野豬的那個「朋友」會因此而心動了。

  不過具體的內容還是不要在這裡看的比較好。

  「我們的『鐵血戰士』們今天可是出工又出力,也該給他們犒勞犒勞了——喂,我說幾位,你們不要再打啦!」

  在將東西都收拾好後,維斯珀走了出去,伴隨著奇術施展,他的音量擴大了數倍,在所有人的耳邊嗡嗡作響,也成功地讓外面的光頭女他們停下來痛擊隊友的舉動。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打了這一會,大家怕是打也打累了、看也看累了,何不進來,和我們共同喝上一杯,解解怨氣?」

  聽到維斯珀叫停,光頭女等人自然是立刻停下了手,雖然表面上還裝得憤憤不平,但身體誠實得很,當即扯上挨揍的綠毛兩人擠過人群,走進了酒館。

  但綠毛倒像是一副直到此刻還沒有醒酒的樣子,也有可能是被完全打蒙了,根本清醒不起來。當光頭女打算走入包廂的時候,他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說什麼也不讓人進去,嘴裡還一個勁地嚷嚷著:

  「別——別去喝酒,這酒一喝,渾身都疼啊……哎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