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你管這叫帶薪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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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換上酒店拖鞋的徐藝,看著沙發上那個已經毫無形象可言的男人,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兩下。

  「老闆。」

  「你到底在累什麼啊?」

  徐藝實在沒忍住自己瘋狂跳動的吐槽之魂:

  「你今晚在故宮,滿打滿算就寫了一張紙的字,彈了三分鐘的琴!」

  「人家嚴老七十多歲的人了,可是在大風裡陪你站了一整個晚上啊!」

  陳佳走到吧檯前,用恆溫壺倒了一杯溫水,輕輕走到沙發旁遞給林羽。

  林羽接過水杯,仰起頭「咕咚咕咚」猛灌了一大口。

  乾涸的嗓子終於得到了滋潤。

  他掀起眼皮,掃了徐藝一眼,語氣理直氣壯到了極點:

  「你懂什麼?」

  「你以為維持藝術家那種視金錢如糞土、視名利如浮雲的高冷人設,是件很容易的事嗎?」

  「尤其是在嚴老那種活成人精的文化大佬面前,我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必須裝得滴水不漏、逼格拉滿!」

  「這比我在後山田裡開荒犁地還要耗費精神好吧!」

  徐藝被這通歪理邪說鎮住了。

  她走到沙發旁,雙手環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盯著這個無良老闆。

  「所以,你今天晚上在故宮搞得那麼神神叨叨、驚世駭俗的,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可千萬別拿『藝術家的執著與敬畏』這種鬼話來忽悠我了。」

  「那都是你編出來應付張謀導演的對不對?」

  陳佳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一言不發。

  只是溫柔的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她跟了林羽這麼久,大概早就猜到了這個男人的狗德行。

  林羽把空水杯往大理石茶几上隨手一放。

  順勢扯過一個天鵝絨抱枕,墊在後腦勺上。

  他舒舒服服地調整了一個最適合躺平的姿勢。

  然後,他嘴角一翹,吐出了幾個字:

  「為了帶薪休假。」

  徐藝當場愣住,大腦直接宕機:

  「……啊?」

  林羽慢條斯理地豎起三根手指,開始給這傻姑娘算一筆明白帳。

  「第一,張謀要歌,要一首能撐起國家級紀錄片的歌。」

  「我今晚直接把《天地龍鱗》的詞曲擺出來,順帶用嚴老把這首歌的立意拉滿。」

  「接下來這十天半個月,他不僅絕對不敢催我交最終干音,還得主動給我留出創作空間。」

  「畢竟,藝術家的心境很脆弱。」

  徐藝:「……」

  她總覺得最後一句才是重點。

  林羽收起一根手指,繼續說道:

  「第二,一首歌要出圈,除了詞曲,編曲、伴奏樂器實錄、場景布光、紀錄片鏡頭適配,全都是細活。」

  「央台最不缺的就是頂配執行團隊。」

  「現在我把最核心的靈魂給了他們,剩下那些流程自然有人推進。」

  「我只需要在離開京城之前,挑個狀態最好的時間,去錄個音就行了。」

  徐藝的眼神已經開始發直了。

  林羽豎起最後一根手指。

  此刻的他,臉上寫滿了「我真是個天才」。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我們三個人飛京城的頭等艙機票。」

  「咱們現在躺著的這套一晚幾萬塊的總統套房。」

  「還有剛才那頓沒有大幾千塊根本下不來的私房銅鍋涮肉。」

  「全!都!是!項!目!采!風!預!算!」

  他說到這裡,滿意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身體往真皮沙發里又深深陷進去幾分。

  「我都費了這麼大勁把核心作品交出來了。」

  「接下來這段時間,合理調配創作節奏,繼續感受京城煙火氣,有問題嗎?」


  「沒有問題。」

  「咱們要是不接著奏樂接著舞、吃遍四九城,你覺得對得起嚴老今天晚上那波滿分一百分的閱讀理解嗎?」

  徐藝瞪大了眼睛。

  嘴巴張得老大。

  她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偷懶逃避工作,他竟然硬生生把一群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國家級大佬說服了。

  而且還讓人家覺得,他每多吃一頓銅鍋涮肉,都是在為藝術積累素材。

  徐藝的三觀在這一刻,稀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來。

  「老闆……」

  徐藝咽了口唾沫。

  「你就不怕他們看穿你的真面目,知道你就是想摸魚嗎?」

  林羽雙手枕在腦後,反問得極其坦蕩,甚至帶著一種唯我獨尊的霸氣:

  「看穿什麼?」

  「我就問你,那首古琴曲絕不絕?」

  「那首歌詞是不是傳世經典?」

  「嚴老到底哭沒哭?」

  「張謀導演到底服沒服?」

  徐藝張了張嘴。

  竟然反駁不出一句話來。

  因為林羽說的這四點,全他媽是鐵打的事實!

  硬實力擺在這裡,誰敢說他半句不是?

  看著徐藝吃癟的樣子,林羽慢悠悠地閉上了眼睛。

  語氣懶散欠揍到了極點。

  「所以,請注意你的措辭。」

  「這不叫摸魚。」

  「這叫藝術家在尋找靈感過程中的合理調配創作節奏。」

  徐藝足足沉默了半分鐘。

  然後,她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向一直沒出聲的陳佳。

  表情已經徹底麻木了。

  「佳姐。」

  「我現在終於大徹大悟了。」

  「老闆他不是不會工作……」

  「他只是把工作精明地外包給了全世界,然後他自己全權負責躺平帶飛。」

  聽到這精闢的總結,陳佳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看著沙發上那個已經因為舒適而快要陷入睡眠的林羽,輕聲附和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小藝,你這次總結得非常準確。」

  徐藝覺得自己已經看透了這個腹黑老闆的全部底牌。

  她準備轉身回自己房間洗澡睡覺。

  就在這時。

  沙發上,原本閉著眼睛的林羽,嘴唇微動,懶洋洋地吐出了一句話:

  「明天早上八點。」

  「胡同口。」

  「三個薄脆,少一個扣你工資。」

  徐藝的後槽牙瞬間咬緊:

  「……」

  行。

  卑微打工人,老娘認命還不行嗎!

  但她剛轉過身,手碰到了房門把手。

  林羽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慢悠悠地補了一刀。

  「對了。」

  「買什麼都行,千萬別給我買豆汁兒回來。」

  徐藝腳步一頓。

  心裡剛湧起一點「老闆終於良心發現心疼我了」的錯覺。

  緊接著,就聽見林羽輕飄飄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是怕你明天早上端著豆汁兒回來,不小心自己聞到了味道,搶在我前面當場去世。」

  「到時候這大好的採風假期,還得算我工傷。」

  徐藝的感動瞬間碎成了齏粉:

  「……」

  她死死握緊拳頭,對著空氣揮舞了兩下。

  老闆。

  你是真的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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