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仙人之戰，相互飆戲
第113章 ，仙人之戰，相互飆戲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山上的風雪越發大了。
「子羨，你怎麼看？」孫百道望向曹子羨。
「對啊，你不是太子伴讀嗎，應該對太子有了解吧？」一人追問。
曹子羨默然，想到了林玉山給他的密報。
對於太子是否真的被困，他始終保持懷疑。
「難不成，我們這些人上山和魔教拼殺，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局？」葉鴻才冷哼一聲。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孫百道見狀，及時開口：「搜魂，搜的是張佑青的記憶，這句話，只是出現於他的腦海，至於前後是怎樣，尚不明了。」
「不錯，在這世上，真話，不等於真相，別有用心之人，將真話品階組合，也會變成訛誤。」谷雲申也說道。
曹子羨輕嘆一口氣，說：「諸位，當務之急，是斬妖除魔。即便太子殿下的求救是假的，可這一路上，魔教的所作所為足以證明，他們在此地，有不小的圖謀，一旦得逞，危害甚大。」
「有道理，我們來這兒，不止是為了太子，更是為了斬殺魔教，為了天下蒼生啊。
97
裴行之也附和。
「我們修整片刻，便繼續前進吧，距離山頂越來越近了，不論如何，真相就在眼前。」曹子羨沉聲道。
此言一出，不少人贊同。
「曹公子此言大善，管他娘的什麼陰謀陽謀，我輩修士，劍之所向，便是蕩平妖邪！」一名背負巨劍的散修高聲道，聲若洪鐘。
「說得好，我等修行，求的是念頭通達，魔教妖人就在眼前，豈有畏縮不前之理？」
「不錯，就算這是個局，那便破了這個局！我倒要看看，這燕雪山頂，究竟藏著什麼玄虛！」
一時間，先前因太子之事而動搖的軍心，再度凝聚。
眾人眼中重燃戰意，看向山頂的目光，也變得堅定。
曹子羨走到一具屍體面前，這是他方才所斬之人。
「怎麼了，子羨？」谷雲申問道。
曹子羨蹲下來，伸手探向那人懷中。
「張佑青身份特殊，他麾下之人，想必不會簡單。」他一邊摸索，一邊說：「方才混戰中，十七人死戰不退，可此人招式未老，留有餘力，最後飛身去時，魔教之人，又無異色。」
「我猜，他身份不一般，牽連甚廣。」
孫百道見狀，走了過來，笑道：「這個我擅長，讓我來！」
他胖乎乎的手掌看著笨拙，動作卻格外靈巧，在那屍體身上幾處隱秘的衣縫、夾層中一捏一探，便摸出了一些零碎丹藥、幾張符籙和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牛皮紙。
孫百道解開油布，展開牛皮紙，只掃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
「是燕雪山的輿圖，嘶，居然還有地脈走向，難不成，他就是布陣之人？」
眾人聞之，立時湊了過來，將孫百道圍在中間。
牛皮紙上，以硃砂墨線，勾勒出山川走勢，細緻入微。
山中何處有斷崖，何處有風口，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更讓人心驚的，是那些以黑墨畫出的線條，如同蛛網一般，遍布山體，交匯於幾個詭異的節點。
曹子羨伸出手指，點在輿圖一處：「我們應該就是在這兒。」
「沒錯，」孫百道的手指順著圖上路線往前划去，道：「這上面還標註了前面會遇到的禁制和殺陣，就像剛剛我們碰到的那個。」
圖上，前方的山道被畫上了一個血紅的骷髏頭標記。
「看來，魔教的人手，也有窮盡之時，並非處處都能安排人設伏。」裴行之說道。
曹子羨，問：「如果我們繞路呢？明衍大師他們在這條路，我們若從這裡走，直接繞過這些禁制，同他們匯合，再一起攻上山頂。」
說著，曹子羨的手指點在一個山坳的標記上，那裡是另一路人的必經之地。
「的確可以，兩路並進，聲勢更大，勝算也更高。」孫百道捻著自己下巴上的肥肉，點頭贊同。
輿圖在手，前路清晰，原本的死局，也盤活了。
「子羨，厲害啊，我們差點就錯過這張圖了。」葉漸青由衷讚嘆道。
「是啊，若非曹公子心細如髮，我等恐怕還要一頭撞進魔教的陷阱里。
「有此一圖，我等便掌握了主動。曹公子這份洞察力，當為我等表率。」
「我看，此行由曹公子居中調度，我等便可放心了。
「7
一時間，誇讚之聲不絕於耳。
葉鴻才站在人群外圍，聽著這些話，嘴角向下一撇，發出一聲冷嗤。
曹子羨不過二流境界，在他看來，就是個弱雞。
只是仗著官身，在此裝模作樣，耍嘴皮子功夫罷了。
真正的廝殺，靠的是手中劍，是修為，是實力。
念及此處，葉鴻才握緊雙拳，周遭的風雪，似乎隨他的心緒，變得更加凜冽，刮在臉上，有種刀割的觸感。
眾人計議已定，不再停留，立刻啟程。
眾人捨棄直通峰頂的山道，轉而循著圖上所載，踏上那條崎嶇險徑。
朔風卷雪，其勢愈狂，漫天瓊瑤，如扯絮撕棉，自九重霄漢間，潑天似的，傾將下來，遮得天地茫茫。
山道窄如羊腸，左倚絕壁，右臨深壑，積雪沒膝，一腳踏下，深陷難拔。
燕雪山地形殊異，越往高處，寒氣生了靈性，絲絲縷縷，透入經脈之中。
眾人雖各懷修為，到此也被壓制了三成。
狂風呼嘯過耳，似鬼哭，如神嚎，吹得人神魂皆漾。
饒是如此，一行人默默向前，長隊如細蛇般，在風雪中蜿蜒，直朝山坳處掙去。
不知行了幾時，前方忽有探哨發出訊號。
眾人精神陡振，穿過一片冰封雪蓋的石筍林子，眼前豁然開闊。
背風的山坳里，數十座防禦陣法，錯落而立，陣中透出橘黃光華，在狂風暴雪中，悠悠搖曳，竟泛著些許暖意。
曹子羨愕然：「他們怎麼在這兒修整？」
眾人心疑，急步趨前。
方才靠近陣緣，便見一道白影，如蒼鷹掠起，幾個起落，已至眼前。
來人一襲月白僧袍，手持禪杖，正是明衍大師。
明衍瞧清曹子羨等人面貌，面露訝色，隨即合十當胸，禪杖斜倚臂彎，朗聲道：「阿彌陀佛，原來是諸位道友。貧僧還說，魔教哪兒來如此多修為高深之人，險些鬧了誤會。」
曹子羨等人連忙回禮。
「大師，你們怎麼在此地修整？」
明衍大師面帶愁容，嘆了口氣：「魔教勢大，我等屢次突圍，都未能成功。諸位施主來得正好，我們一起商討對策，貧僧也正好向幾位介紹一下當前局勢。」
「好。」眾人齊聲應答。
明衍領著一行人，來到山坳最深處一處巨大的岩壁之下，這裡天然形成了一個避風的石窟。
幾人圍坐在此，神色凝重。
岩壁之上，掛著一張更為潦草的地圖，顯然是他們自己繪製的。
明衍指著地圖前方一處被重點標記的區域，沉聲道：「前方，是天屍道布下的大陣，名喚萬屍冰窟」。他們以邪門秘法，喚醒了此地沉眠的古屍。我已組織了三次強攻，非但占不到半點便宜，反而折損了數位道友。」
「以明衍大師的實力，竟然也————」一人話語中，驚駭不加掩飾。
明衍搖了搖頭，臉上愁雲更甚：「燕雪山，非同尋常。上古時期，此地曾誕生過一位通天徹地的恐怖存在，被天下修士列為禁地之一。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豪傑，最終埋骨於此。」
「因此，在這山中沉眠的古屍，生前修為，遠非別處可比。」
「不止如此。天屍道的領頭人不一般，竟能以行屍，布置出兵家戰陣。數千具行屍，被他操縱得進退有度，悍不畏死，我等衝殺進去，便如陷入泥潭，處處受制。」另一名漢子接話，他斷了一臂，正自行包紮。
整個石窟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眾人聽聞此言，也感到一陣棘手。
曹子羨聽著眾人的描述，忽地想起一事，環視一周，開口問：「敢問在座的諸位，可有人能向京城傳訊？我們有十萬火急的消息，要上報朝廷。」
皇城之內，森嚴禁軍，寂靜無聲，檐角鐵馬，隨風微動，錚然而響。
林玉山步履沉渾，踏過九重宮門，未直往金鑾寶殿，反而身形一轉，在太監的帶領下，往御花園深處行去。
園中設有靈陣，百花終年不謝，一座白石涼亭，隱在古松翠柏之間。亭中石案，縱橫十九道，黑白二子糾纏，如龍蛇相搏，赫然是一局未了的殘棋。
皇帝一襲明黃常服，獨坐案前，目光凝注棋盤，指間一枚白玉子映著天光，溫潤生暈。
林玉山行至亭外三步，開始行禮：「臣，林玉山，叩見陛下。」
「不必拘禮，玉山，近前坐。」皇帝聲調平和，目光仍落在棋枰上。
「謝陛下。」
林玉山依言步入亭中，側身坐在石墩上，袍袖輕拂，不沾塵埃。
皇帝指間白子，輕叩棋罐邊沿，開口：「玉山，城外正戰得火熱，你今日跑進宮來，所為何事？」
林玉山眼角微抬，似望穿宮牆，望向遠山之外。
「打得火熱，呵呵，都打了三天了，雙方還是零傷亡。」
「讓他們斗罷。」皇帝唇角泛起一絲笑意，說：「天下局勢穩定，不論正魔，陸地神仙，鮮有出手，趁此機會，拉出來練一練，於雙方而言，都無傷大雅。」
「陛下明見。京城有儒家和皇城，兩位神聖坐鎮，任魔教如何猖狂，也掀不起大浪。」林玉山頓了頓，「眼下雙方真正盯著的，還是燕雪山，那裡才能牽動格局。」
皇帝終於抬起眼來，目中精光微閃，說：「可惜佛門的幾位聖僧雲遊，神聖出手又牽涉天地因果，否則，此番可畢其功於一役，將魔教徹底解決。」
皇帝輕輕落下白子，棋勢陡然一變。
「你今日前來，可是鎮妖司又截獲了魔教密訊？」
林玉山立刻低頭拱手，回道：「陛下聖明。臣以為，魔教此番大動干戈，目的在於練兵。我們設立稷下學宮，培養才俊，他們便順勢而為，以稷下學子為刀，砥礪魔教弟子。」
皇帝波瀾不驚，將手中的白子，按在棋盤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
「如果只是為了這個，朕倒要懷疑玉山你的能力了。
話音落下，一旁侍立的內官立刻會意，上前為林玉山斟上一杯熱茶。茶霧升騰，模糊了皇帝的表情。
林玉山端起茶杯，卻未飲，只是捧著，感受著掌心的溫度，繼續道：「除此之外，臣還有一重猜測。魔教此舉，或為祭祀。」
此言一出，眾人沉默，山上的風雪越發大了。
「子羨，你怎麼看？」孫百道望向曹子羨。
「對啊，你不是太子伴讀嗎，應該對太子有了解吧？」一人追問。
曹子羨默然，想到了林玉山給他的密報。
對於太子是否真的被困，他始終保持懷疑。
「難不成，我們這些人上山和魔教拼殺，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局？」葉鴻才冷哼一聲。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孫百道見狀，及時開口：「搜魂，搜的是張佑青的記憶，這句話，只是出現於他的腦海，至於前後是怎樣，尚不明了。」
「不錯，在這世上，真話，不等於真相，別有用心之人，將真話品階組合，也會變成訛誤。」谷雲申也說道。
曹子羨輕嘆一口氣，說：「諸位，當務之急，是斬妖除魔。即便太子殿下的求救是假的，可這一路上，魔教的所作所為足以證明，他們在此地，有不小的圖謀，一旦得逞，危害甚大。」
「有道理，我們來這兒，不止是為了太子，更是為了斬殺魔教，為了天下蒼生啊。
97
裴行之也附和。
「我們修整片刻，便繼續前進吧，距離山頂越來越近了，不論如何，真相就在眼前。」曹子羨沉聲道。
此言一出，不少人贊同。
「曹公子此言大善，管他娘的什麼陰謀陽謀，我輩修士，劍之所向，便是蕩平妖邪！」一名背負巨劍的散修高聲道，聲若洪鐘。
「說得好，我等修行，求的是念頭通達，魔教妖人就在眼前，豈有畏縮不前之理？」
「不錯，就算這是個局，那便破了這個局！我倒要看看，這燕雪山頂，究竟藏著什麼玄虛！」
一時間，先前因太子之事而動搖的軍心，再度凝聚。
眾人眼中重燃戰意，看向山頂的目光，也變得堅定。
曹子羨走到一具屍體面前，這是他方才所斬之人。
「怎麼了，子羨？」谷雲申問道。
曹子羨蹲下來，伸手探向那人懷中。
「張佑青身份特殊，他麾下之人，想必不會簡單。」他一邊摸索，一邊說：「方才混戰中，十七人死戰不退，可此人招式未老，留有餘力，最後飛身去時，魔教之人，又無異色。」
「我猜，他身份不一般，牽連甚廣。」
孫百道見狀，走了過來，笑道：「這個我擅長，讓我來！」
他胖乎乎的手掌看著笨拙，動作卻格外靈巧，在那屍體身上幾處隱秘的衣縫、夾層中一捏一探，便摸出了一些零碎丹藥、幾張符籙和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牛皮紙。
孫百道解開油布，展開牛皮紙，只掃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
「是燕雪山的輿圖，嘶，居然還有地脈走向，難不成，他就是布陣之人？」
眾人聞之，立時湊了過來，將孫百道圍在中間。
牛皮紙上，以硃砂墨線，勾勒出山川走勢，細緻入微。
山中何處有斷崖，何處有風口，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更讓人心驚的，是那些以黑墨畫出的線條，如同蛛網一般，遍布山體，交匯於幾個詭異的節點。
曹子羨伸出手指，點在輿圖一處：「我們應該就是在這兒。」
「沒錯，」孫百道的手指順著圖上路線往前划去，道：「這上面還標註了前面會遇到的禁制和殺陣，就像剛剛我們碰到的那個。」
圖上，前方的山道被畫上了一個血紅的骷髏頭標記。
「看來，魔教的人手，也有窮盡之時，並非處處都能安排人設伏。」裴行之說道。
曹子羨，問：「如果我們繞路呢？明衍大師他們在這條路，我們若從這裡走，直接繞過這些禁制，同他們匯合，再一起攻上山頂。」
說著，曹子羨的手指點在一個山坳的標記上，那裡是另一路人的必經之地。
「的確可以，兩路並進，聲勢更大，勝算也更高。」孫百道捻著自己下巴上的肥肉，點頭贊同。
輿圖在手，前路清晰，原本的死局，也盤活了。
「子羨，厲害啊，我們差點就錯過這張圖了。」葉漸青由衷讚嘆道。
「是啊，若非曹公子心細如髮，我等恐怕還要一頭撞進魔教的陷阱里。
「有此一圖，我等便掌握了主動。曹公子這份洞察力，當為我等表率。」
「我看，此行由曹公子居中調度，我等便可放心了。
「7
一時間，誇讚之聲不絕於耳。
葉鴻才站在人群外圍，聽著這些話，嘴角向下一撇，發出一聲冷嗤。
曹子羨不過二流境界，在他看來，就是個弱雞。
只是仗著官身，在此裝模作樣，耍嘴皮子功夫罷了。
真正的廝殺，靠的是手中劍，是修為，是實力。
念及此處，葉鴻才握緊雙拳，周遭的風雪，似乎隨他的心緒，變得更加凜冽，刮在臉上，有種刀割的觸感。
眾人計議已定，不再停留，立刻啟程。
眾人捨棄直通峰頂的山道，轉而循著圖上所載，踏上那條崎嶇險徑。
朔風卷雪，其勢愈狂，漫天瓊瑤，如扯絮撕棉，自九重霄漢間，潑天似的，傾將下來，遮得天地茫茫。
山道窄如羊腸，左倚絕壁，右臨深壑，積雪沒膝，一腳踏下，深陷難拔。
燕雪山地形殊異，越往高處，寒氣生了靈性，絲絲縷縷，透入經脈之中。
眾人雖各懷修為，到此也被壓制了三成。
狂風呼嘯過耳，似鬼哭，如神嚎，吹得人神魂皆漾。
饒是如此，一行人默默向前，長隊如細蛇般，在風雪中蜿蜒，直朝山坳處掙去。
不知行了幾時，前方忽有探哨發出訊號。
眾人精神陡振，穿過一片冰封雪蓋的石筍林子，眼前豁然開闊。
背風的山坳里，數十座防禦陣法，錯落而立，陣中透出橘黃光華，在狂風暴雪中，悠悠搖曳，竟泛著些許暖意。
曹子羨愕然：「他們怎麼在這兒修整？」
眾人心疑，急步趨前。
方才靠近陣緣，便見一道白影，如蒼鷹掠起，幾個起落，已至眼前。
來人一襲月白僧袍，手持禪杖，正是明衍大師。
明衍瞧清曹子羨等人面貌，面露訝色，隨即合十當胸，禪杖斜倚臂彎，朗聲道：「阿彌陀佛，原來是諸位道友。貧僧還說，魔教哪兒來如此多修為高深之人，險些鬧了誤會。」
曹子羨等人連忙回禮。
「大師，你們怎麼在此地修整？」
明衍大師面帶愁容，嘆了口氣：「魔教勢大，我等屢次突圍，都未能成功。諸位施主來得正好，我們一起商討對策，貧僧也正好向幾位介紹一下當前局勢。」
「好。」眾人齊聲應答。
明衍領著一行人，來到山坳最深處一處巨大的岩壁之下，這裡天然形成了一個避風的石窟。
幾人圍坐在此，神色凝重。
岩壁之上，掛著一張更為潦草的地圖，顯然是他們自己繪製的。
明衍指著地圖前方一處被重點標記的區域，沉聲道：「前方，是天屍道布下的大陣，名喚萬屍冰窟」。他們以邪門秘法，喚醒了此地沉眠的古屍。我已組織了三次強攻，非但占不到半點便宜，反而折損了數位道友。」
「以明衍大師的實力，竟然也————」一人話語中，驚駭不加掩飾。
明衍搖了搖頭，臉上愁雲更甚：「燕雪山，非同尋常。上古時期，此地曾誕生過一位通天徹地的恐怖存在，被天下修士列為禁地之一。不知多少驚才絕艷的豪傑，最終埋骨於此。」
「因此，在這山中沉眠的古屍，生前修為，遠非別處可比。」
「不止如此。天屍道的領頭人不一般，竟能以行屍，布置出兵家戰陣。數千具行屍，被他操縱得進退有度，悍不畏死，我等衝殺進去，便如陷入泥潭，處處受制。」另一名漢子接話，他斷了一臂，正自行包紮。
整個石窟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眾人聽聞此言，也感到一陣棘手。
曹子羨聽著眾人的描述，忽地想起一事，環視一周，開口問：「敢問在座的諸位，可有人能向京城傳訊？我們有十萬火急的消息，要上報朝廷。」
皇城之內，森嚴禁軍，寂靜無聲，檐角鐵馬，隨風微動，錚然而響。
林玉山步履沉渾，踏過九重宮門，未直往金鑾寶殿，反而身形一轉，在太監的帶領下，往御花園深處行去。
園中設有靈陣，百花終年不謝，一座白石涼亭，隱在古松翠柏之間。亭中石案，縱橫十九道，黑白二子糾纏，如龍蛇相搏，赫然是一局未了的殘棋。
皇帝一襲明黃常服，獨坐案前，目光凝注棋盤，指間一枚白玉子映著天光，溫潤生暈。
林玉山行至亭外三步，開始行禮：「臣，林玉山，叩見陛下。」
「不必拘禮，玉山，近前坐。」皇帝聲調平和，目光仍落在棋枰上。
「謝陛下。」
林玉山依言步入亭中，側身坐在石墩上，袍袖輕拂，不沾塵埃。
皇帝指間白子，輕叩棋罐邊沿，開口：「玉山，城外正戰得火熱，你今日跑進宮來，所為何事？」
林玉山眼角微抬，似望穿宮牆，望向遠山之外。
「打得火熱，呵呵，都打了三天了，雙方還是零傷亡。」
「讓他們斗罷。」皇帝唇角泛起一絲笑意，說：「天下局勢穩定，不論正魔，陸地神仙，鮮有出手，趁此機會，拉出來練一練，於雙方而言，都無傷大雅。」
「陛下明見。京城有儒家和皇城，兩位神聖坐鎮，任魔教如何猖狂，也掀不起大浪。」林玉山頓了頓，「眼下雙方真正盯著的，還是燕雪山，那裡才能牽動格局。」
皇帝終於抬起眼來，目中精光微閃，說：「可惜佛門的幾位聖僧雲遊，神聖出手又牽涉天地因果，否則，此番可畢其功於一役，將魔教徹底解決。」
皇帝輕輕落下白子，棋勢陡然一變。
「你今日前來，可是鎮妖司又截獲了魔教密訊？」
林玉山立刻低頭拱手，回道：「陛下聖明。臣以為，魔教此番大動干戈，目的在於練兵。我們設立稷下學宮，培養才俊，他們便順勢而為，以稷下學子為刀，砥礪魔教弟子。」
皇帝波瀾不驚，將手中的白子，按在棋盤上，發出「嗒」的一聲脆響。
「如果只是為了這個，朕倒要懷疑玉山你的能力了。
話音落下，一旁侍立的內官立刻會意，上前為林玉山斟上一杯熱茶。茶霧升騰，模糊了皇帝的表情。
林玉山端起茶杯，卻未飲，只是捧著，感受著掌心的溫度，繼續道：「除此之外，臣還有一重猜測。魔教此舉，或為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