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代價
大當家的葬禮如期舉行。
寨子裡靜得嚇人，連平日裡最聒噪的烏鴉都閉上了嘴。
聚義廳正中的紅木交椅上空蕩蕩的，只橫著一口厚重的松木棺材，松明火把與棺前那盞粗陶長明燈在噼啪作響，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風中明滅不定。
堂兩側，八名精悍的嘍囉按刀侍立，身披白布，如同泥塑木雕。
李行舟蹲守在棺木面前，鐵盆中火焰靜靜燃燒，一點點吞噬著紙錢。
莊重、肅穆。
下一刻，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出現。
「金刀匪寨大當家，碧蛇匪寨大當家前來弔唁！」
有小嘍嘍大聲呼喊道，那聲音在寂靜的寨中是如此的刺耳。
所有的匪眾皆是面露凶意，甚至有些已經拔出了半柄刀身。
在大當家的葬禮上還如此高調張揚，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這兩匪寨之人來者不善。
李行舟目光掃過眾人，示意幾人不要輕舉妄動。
「讓兩位當家在外候著，李某人這便來一趟。」
說罷，李行舟扶住腰間長刀，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寨外，兩匪寨烏泱泱的站在一起，數量接近百人，看起來不像是來弔唁的，更像是來打架的。
「什麼意思？我金刀匪寨來弔唁，你們連靈堂都不讓進？」
嚴寬嘴角略顯怒意，態度蠻橫道。
「就是，咱們兩寨也算是白霧灣的近鄰了，沒想到白霧灣就是這個待客之道？」
一個高瘦男子嗤笑道，他身形細長，看上去有些陰柔，但身上的氣勢卻無人能夠忽視，偽先天之境。
碧蛇匪寨大當家湯斌。
「六當家有令，還請兩位貴客在外等候片刻。」
陳杰硬著頭皮道，面對兩尊大人物，他也有些感覺喘不上來氣，平日裡應付一些小頭目大頭目倒還可以，今日應付兩位大當家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你算是什麼玩意？鍛骨？也敢跟我講話？把你們白霧灣的化身人給我交出來！」
嚴寬滿眼的不屑，作勢就要抬手朝著陳杰打去。
「金刀大當家，我大當家今日停靈第一日，自家兄弟有話想跟大當家說，您二人，只怕是要等到明日了。」
聽到這話，嚴寬抬起的手又緩緩放了下去。
看向眼前迎面而來的年輕身影，氣度不凡，只不過實力還是太弱了，不過沖血後期。
「你便是李行舟？」
李行舟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在確認身份後，嚴寬嘴角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如果說一開始他還心生忌憚，那麼現在他什麼都不怕了。
區區沖血後期，就算季同真的留下了什麼後手，以他偽先天的本事依舊能夠應對自如。
「那你的意思我二人今日白來了？」
湯斌的態度也肉眼可見強硬起來，隱約還有幾分刁難的意味。
「我已讓手下給兩位留了住宿之地。」
李行舟淡淡道，說實在的，今日是大當家的葬禮，他並不想再次見血把事情搞得難看，但這個兩個蠢貨似乎並不這麼想。
湯斌和嚴寬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察覺出了對方的態度。
如今整個白霧灣匪寨真的如同傳聞中的那般空虛，大當家一死，主事的居然只是一個沖血後期？
這個虛實他們已經探清楚，既然白霧灣實力大跌，那麼這表面功夫也沒必要做了。
「倘若我二人今日就要弔唁呢？」
嚴寬語氣一變，態度無比強硬。
「唰！」
「唰！」
「唰！」
一時間，無數抽刀聲響起，白霧灣匪眾們滿臉怒意，似乎下一刻便要出手，氣氛幾乎一觸即發。
李行舟抬了抬手，緩解了凝重的氛圍。
「兩位這是來鬧事的？我大當家才逝去，此事……只怕不太好吧。」
這話落在嚴、湯二人的耳中卻是變了意味，在二人看來，他們態度如此強硬，李行舟還能忍下這一口氣，顯然是在虛與委蛇。
他白霧灣如今，已經沒有任何底蘊了。
「鬧事？我二人今日就是來鬧事的！你能把我們怎麼樣？」，嚴寬鄙夷地看著李行舟，「你不過沖血後期，如何能夠帶領整個白霧灣匪寨？」
隨後他望向李行舟身後的諸多匪眾，「各位，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今白霧灣匪寨實力大跌根本守不住這一畝三分地，我金刀匪寨和碧蛇匪寨永遠歡迎大家。」
此話一出，雙方的氣息已然火藥味十足。
李行舟微微眯眼，神色中釋放著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今日我白霧灣大事，本不想鬧得不好看，只不過總有蠢貨自尋死路。」
他五指緊扣在刀柄上，眼中跳躍著一團暗紅色煞罡。
不知為何，嚴寬突然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這小子不過沖血後期，而他與湯斌二人都是偽先天之境，拿下這小子不過易如反掌。
「想跟我們動手，就你小子也配？」
一旁等候已久的湯斌終於爆發，張開手掌直接朝著李行舟抓來。
這是十分自大的表現，不用武器，只是用手掌去擒拿對手，很顯然，他根本沒有將李行舟放在眼中。
「唰！」
暗紅色的刀光一閃而過，一條胳膊就這樣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隨後落在了地上。
一刀斷手！
「怎麼……怎麼可能？」
湯斌看著自己被斬去的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可是先天之境！怎麼可能被一刀……
甚至他都沒有看清李行舟出刀的動作，太快了！
「既然想要來鬧事，那就別走了。」
李行舟冷哼出聲，再度發動斬擊。
煞罡在手中纏繞，隨即包裹整柄長刀。
一輪血月在半空之中驟然浮現，詭譎而又有著獨特的美感。
可這凌冽一刀落在湯斌眼中卻好似魔鬼一般，這一刀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偽先天的地步！
他，根本擋不住！
一刀橫斬，碧蛇匪寨大當家，身亡！
所有人都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那可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而是偽先天強者！居然連一刀都沒有扛下來！
「這是……罡氣！先天強者才能夠掌握的罡氣！」
嚴寬此刻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小子居然掌握了罡氣！
自己苦苦尋覓多年無果的東西居然就這樣被他掌握了？而且這力量……根本不是沖血後期能夠施展出來的！
「誤會，都是誤會……」
嚴寬連連擺手解釋，可李行舟眼中殺意早已經無限膨脹開來。
暗紅色的煞罡將他全身包圍，仿佛映照出了那屍山血海的景象。
又是一刀。
刀鋒落下的瞬間，一團血霧猛然炸開，嚴寬的身體被強行撕扯開來，死的不能再死。
寨子裡靜得嚇人，連平日裡最聒噪的烏鴉都閉上了嘴。
聚義廳正中的紅木交椅上空蕩蕩的，只橫著一口厚重的松木棺材，松明火把與棺前那盞粗陶長明燈在噼啪作響，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風中明滅不定。
堂兩側，八名精悍的嘍囉按刀侍立，身披白布，如同泥塑木雕。
李行舟蹲守在棺木面前，鐵盆中火焰靜靜燃燒，一點點吞噬著紙錢。
莊重、肅穆。
下一刻，一聲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出現。
「金刀匪寨大當家，碧蛇匪寨大當家前來弔唁！」
有小嘍嘍大聲呼喊道，那聲音在寂靜的寨中是如此的刺耳。
所有的匪眾皆是面露凶意，甚至有些已經拔出了半柄刀身。
在大當家的葬禮上還如此高調張揚，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這兩匪寨之人來者不善。
李行舟目光掃過眾人，示意幾人不要輕舉妄動。
「讓兩位當家在外候著，李某人這便來一趟。」
說罷，李行舟扶住腰間長刀，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寨外，兩匪寨烏泱泱的站在一起，數量接近百人，看起來不像是來弔唁的，更像是來打架的。
「什麼意思？我金刀匪寨來弔唁，你們連靈堂都不讓進？」
嚴寬嘴角略顯怒意，態度蠻橫道。
「就是，咱們兩寨也算是白霧灣的近鄰了，沒想到白霧灣就是這個待客之道？」
一個高瘦男子嗤笑道，他身形細長，看上去有些陰柔，但身上的氣勢卻無人能夠忽視，偽先天之境。
碧蛇匪寨大當家湯斌。
「六當家有令，還請兩位貴客在外等候片刻。」
陳杰硬著頭皮道，面對兩尊大人物，他也有些感覺喘不上來氣，平日裡應付一些小頭目大頭目倒還可以，今日應付兩位大當家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你算是什麼玩意？鍛骨？也敢跟我講話？把你們白霧灣的化身人給我交出來！」
嚴寬滿眼的不屑，作勢就要抬手朝著陳杰打去。
「金刀大當家，我大當家今日停靈第一日，自家兄弟有話想跟大當家說，您二人，只怕是要等到明日了。」
聽到這話，嚴寬抬起的手又緩緩放了下去。
看向眼前迎面而來的年輕身影，氣度不凡，只不過實力還是太弱了，不過沖血後期。
「你便是李行舟？」
李行舟沒有出聲，只是點了點頭。
在確認身份後，嚴寬嘴角勾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如果說一開始他還心生忌憚，那麼現在他什麼都不怕了。
區區沖血後期，就算季同真的留下了什麼後手，以他偽先天的本事依舊能夠應對自如。
「那你的意思我二人今日白來了？」
湯斌的態度也肉眼可見強硬起來，隱約還有幾分刁難的意味。
「我已讓手下給兩位留了住宿之地。」
李行舟淡淡道，說實在的，今日是大當家的葬禮，他並不想再次見血把事情搞得難看，但這個兩個蠢貨似乎並不這麼想。
湯斌和嚴寬兩人對視一眼，很快察覺出了對方的態度。
如今整個白霧灣匪寨真的如同傳聞中的那般空虛，大當家一死，主事的居然只是一個沖血後期？
這個虛實他們已經探清楚，既然白霧灣實力大跌，那麼這表面功夫也沒必要做了。
「倘若我二人今日就要弔唁呢？」
嚴寬語氣一變，態度無比強硬。
「唰！」
「唰！」
「唰！」
一時間，無數抽刀聲響起，白霧灣匪眾們滿臉怒意，似乎下一刻便要出手，氣氛幾乎一觸即發。
李行舟抬了抬手，緩解了凝重的氛圍。
「兩位這是來鬧事的？我大當家才逝去，此事……只怕不太好吧。」
這話落在嚴、湯二人的耳中卻是變了意味，在二人看來，他們態度如此強硬，李行舟還能忍下這一口氣，顯然是在虛與委蛇。
他白霧灣如今，已經沒有任何底蘊了。
「鬧事？我二人今日就是來鬧事的！你能把我們怎麼樣？」，嚴寬鄙夷地看著李行舟，「你不過沖血後期，如何能夠帶領整個白霧灣匪寨？」
隨後他望向李行舟身後的諸多匪眾，「各位，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今白霧灣匪寨實力大跌根本守不住這一畝三分地，我金刀匪寨和碧蛇匪寨永遠歡迎大家。」
此話一出，雙方的氣息已然火藥味十足。
李行舟微微眯眼，神色中釋放著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今日我白霧灣大事，本不想鬧得不好看，只不過總有蠢貨自尋死路。」
他五指緊扣在刀柄上，眼中跳躍著一團暗紅色煞罡。
不知為何，嚴寬突然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很快他又鎮定下來，這小子不過沖血後期，而他與湯斌二人都是偽先天之境，拿下這小子不過易如反掌。
「想跟我們動手，就你小子也配？」
一旁等候已久的湯斌終於爆發，張開手掌直接朝著李行舟抓來。
這是十分自大的表現，不用武器，只是用手掌去擒拿對手，很顯然，他根本沒有將李行舟放在眼中。
「唰！」
暗紅色的刀光一閃而過，一條胳膊就這樣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隨後落在了地上。
一刀斷手！
「怎麼……怎麼可能？」
湯斌看著自己被斬去的手，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可是先天之境！怎麼可能被一刀……
甚至他都沒有看清李行舟出刀的動作，太快了！
「既然想要來鬧事，那就別走了。」
李行舟冷哼出聲，再度發動斬擊。
煞罡在手中纏繞，隨即包裹整柄長刀。
一輪血月在半空之中驟然浮現，詭譎而又有著獨特的美感。
可這凌冽一刀落在湯斌眼中卻好似魔鬼一般，這一刀的力量已經遠遠超過了偽先天的地步！
他，根本擋不住！
一刀橫斬，碧蛇匪寨大當家，身亡！
所有人都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那可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而是偽先天強者！居然連一刀都沒有扛下來！
「這是……罡氣！先天強者才能夠掌握的罡氣！」
嚴寬此刻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這小子居然掌握了罡氣！
自己苦苦尋覓多年無果的東西居然就這樣被他掌握了？而且這力量……根本不是沖血後期能夠施展出來的！
「誤會，都是誤會……」
嚴寬連連擺手解釋，可李行舟眼中殺意早已經無限膨脹開來。
暗紅色的煞罡將他全身包圍，仿佛映照出了那屍山血海的景象。
又是一刀。
刀鋒落下的瞬間，一團血霧猛然炸開，嚴寬的身體被強行撕扯開來，死的不能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