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你這個人,滿腦子都只有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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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懷中的古箏,無慘緩緩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我是鬼王,是鬼殺隊、是那產屋敷一族千年來無比渴望斬殺的存在。

  惡鬼皆因我而誕生,這場鬥爭皆因我而起。

  身為這一切糾紛的源頭,三葉你說,我有什麼理由,在這齣戲曲落幕之時,不站在這舞台之上?」

  「所以,無慘大人您的意思是,即便知道有陷阱,您也打算親自過去?」

  三葉有點驚訝。

  不可思議!

  謹慎了幾百年的無慘大人,這次竟然決定勇一把了?!

  「有陷阱又如何?這世間除了那個怪物一樣的男人,又有什麼人能傷得了我?」

  可能是因為不想在三葉面前丟臉的緣故吧,無慘的話語中滿是自信。

  「好了,不要亂扯這些沒用的了,三葉,去好好安排你的布置。

  至於赴約產屋敷的事情,就全交給我了。」

  話音落下,無慘踏著自信的步伐,開門走了出去。

  「無慘姐姐!」

  剛出門,走廊上,一位樂隊裡的美少女便迎面跑了過來。

  「今晚的演出馬上就要開始了,無慘姐姐你……欸?無慘姐姐你是要離開了嗎?」

  「嗯。」

  藝伎無慘高冷地點了下頭。

  「我有點事,今晚的演出就不參加了,可能以後的也不會參加了,就是這樣。」

  「不要啊!無慘姐姐!」

  就在無慘轉身要走的瞬間,美少女突然衝上前,一個滑步到無慘身後跪下,緊緊扯住了她的手。

  「無慘姐姐!求求你不要走!我、我一直都很喜歡你!樂隊裡的大家都很喜歡你!

  是無慘姐姐你的存在,才給予了我重新活下去的動力……求求你,如果沒有無慘姐姐你的話,我就、我就……」

  「放手。」

  「求求你無慘姐姐,究竟要我怎麼做你才願意留下來,求求你告訴我……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在三葉那已經看呆了的眼神中,只見美少女跪在地上,抱著無慘的手臂低下頭,聲嘶力竭,淚流滿臉。

  真是好一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的傷情場面。

  然而,身處正中心的無慘卻依然冷著一張臉。

  「什麼都願意做?小姑娘,你是抱著多大的覺悟說出這句話的?」

  「欸?」

  緩緩低頭,居高臨下般地俯視著身後的美少女,無慘冷聲道:

  「你不過就是一個才十幾歲的小姑娘罷了,你有能力背負其他人的人生嗎?

  '什麼都願意做'就是這麼沉重的話,做不出來的事情,就不要隨便說出口。

  你這個人啊,還真是滿腦子都只想到自己呢……」

  話音落下,無慘一點點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不是的!無慘姐姐,我……」

  「當然了。」

  就在美少女已經心生絕望之際,局面卻又突然峰迴路轉。

  只見無慘背對著她,淡淡道:

  「我也沒說我就一定要退出樂隊,只是老家臨時有點事要處理,所以要暫時回去一下罷了……」

  「無慘姐姐……」

  聞言,仍跪在地上的美少女雙眼,再次恢復了高光。

  「總之就是這樣,替我告訴其他人,今晚的演出我確實有事來不了了,讓她們自行發揮吧。」

  「是!無慘姐姐你一定要早點回來!我!還有樂隊裡的大家!都會等著你的!」

  「嗯。」

  就這樣,無慘,高冷地離開了~

  「……」

  「今晚好安靜啊,駐地周圍連一隻野獸都看不到,和平時差別真大……」

  「啊,可能是都被我們聚集到這裡的同伴給嚇跑了吧……」

  「說起來,主公大人今晚把我們都召集到這裡來是為了什麼,也沒聽到說要開會啊……」


  「不清楚,主公大人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我們只需要照做就是了。」

  深夜,鬼殺隊駐地四周的山林中,不死川實彌和錆兔正在四處巡邏。

  「總感覺不太對勁啊……」

  仰頭看向頭頂的明月,錆兔下意識呢喃道:

  「總覺得,今晚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

  「別多想,大家現在都在這裡,就算發生什麼事都應付得來。」

  毫不在意地回了一句,不死川實彌突然問道:

  「對了,我聽說在之前的假期期間,有好幾位獵鬼人趁機逃了?」

  「嗯,我也聽說了,其中最特別的,應該就是那位前鳴柱的弟子了,我記得好像是叫……獪岳吧?

  好像是和他的小隊一起去東京後,就一個人消失不見了。

  也不知道是逃了、被殺了還是變成惡鬼了,希望別是後者吧,不然他這位師父可要倒霉了。」

  錆兔輕輕嘆了口氣。

  鬼殺隊內部有規定,有師徒關係的獵鬼人,如果徒弟叛逃轉化為惡鬼,身為師父就必須切腹謝罪。

  儘管前鳴柱·桑島慈悟郎已經退出一線多年,但只要確認獪岳是轉化成了惡鬼,那他同樣只有死路一條。

  「哼!一群膽小鬼!我早就說過了!主公大人他就不應該放這個假!」

  不死川實彌冷哼道。

  「別這麼說,大戰之前,先讓這些意志不堅定的人離開,是很正常的事情……行了,別廢話了,好好巡邏吧。」

  類似的場景,在這處駐地的周圍到處上演著。

  在今夜,鬼殺隊的頂尖力量,那些強大的柱們,全都在產屋敷的命令下,分散於四周的山林中各自巡邏。

  眼下,整個駐地內的防守極為空虛,失去了這些強大的柱級劍士坐鎮,任何一隻上弦之鬼,都有可能悄悄潛入其中。

  月光下,那座位於駐地最深處,隱於山谷之中的宅邸內,一聲輕輕的咳嗽聲突然響起。

  夜風吹過,裡屋的床鋪上,早已病入膏肓的產屋敷耀哉艱難轉頭,看向了他那安靜坐在一旁的妻子——產屋敷天音。

  「天音,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他的聲音無比虛弱,那是即將死亡的徵兆。

  「夫君在想什麼?」

  「我在好奇一個問題……一個……我很久以前就一直想不通的問題……」

  模糊的雙眼早已無法視物,產屋敷呢喃道:

  「從小我就想不明白……鬼舞辻無慘與我們……本是一族……

  可為什麼,神明能向我們降下詛咒……卻不會向他……降下懲罰?

  這究竟是神明做不到……還是祂覺得這一切的錯誤……其實都是在……我們一族身上?

  你覺得呢,天音……你覺得這是為什麼……」

  「我不知道,夫君。」

  產屋敷天音低頭看著他,臉上依然是那副平淡如水的神情。

  「神明的心思,凡人是無法揣測的。」

  「無法……揣測嗎……」

  產屋敷聞言微微咧開嘴,好似是笑了。

  他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或許是吧……無論是什麼樣的答案……我們也早已沒有回頭路了……不,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

  「夫君?」

  「抱歉……我好像說了一些奇怪的話……別放在心上……」

  產屋敷沒有再說什麼,他就那麼平靜地躺在那裡,耳邊,是自己的兩個女兒在庭院中玩耍的聲音。

  時間於此靜靜流逝,直到宅邸大門的方向,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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