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章 做狗也是一門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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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漸大,祁序野的臉色越發難看。

  遲意看著他冷嗤一聲:「你動我一下試試。」

  祁序野二話不說一隻手就扛起了她。

  進了屋裡,另一隻手關上了陽台門,將她按在牆角。

  遲意還沒反應過來,推開了他巴掌就打了過去。

  「祁序野,你敢……」

  他不是很聽話嗎最近。

  祁序野迎上她的掌風,沒有躲,還進了一步。

  被打到的同時,不甘示弱奪過了她手裡的酒瓶。

  挨打已經是常態,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甚至他的態度格外囂張。

  「遲意,你出息了,還學會對瓶吹了,你酒癮就這麼大嗎?」

  除了陸婉婷,祁序野就沒見過這麼愛喝酒的。

  就說是陸婉婷帶壞了她。

  暗暗記了陸婉婷一筆。

  聽遲意說:「你管我。」

  「我不管你誰管你。」

  「你管好你自己吧。」

  遲意一把奪回酒瓶,覺得無比諷刺:「你自己都沒管好你自己,憑什麼來管我。」

  祁序野不明所以,他被遲意氣得腦子疼:「吹風淋雨喝酒,誰教你的。」

  遲意扯唇就懟了回去:「無師自通。」

  話落,祁序野的胃疼了起來。

  硬的不行,來軟的。

  他勸道:「非要發燒生場病難受了,你才老實嗎?」

  還知道生病會難受啊。

  那他找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活下來一身後遺症會不會難受,活著的人又會不會難受。

  「遲意,你要氣死我嗎?」

  「死」這個字,足夠刺激到現在的遲意。

  「對,我就是要氣死你。」

  她的語氣沉著到冷漠。

  反正他也不想活了。

  祁序野不懂,被刺的差點站不住:「為什麼?」

  明明他都按照遲意的要求做了,舅舅也行,哥哥也罷,他還做錯了什麼。

  難道是……

  「你不喜歡我送你的金鎖?」

  銷售明明說那是賣的最好的。

  遲意更生氣了:「你送我長命鎖,我就要對你感恩戴德嗎。」

  祁序野:「我送鎖還送出錯了?」

  下一瞬看到遲意皺起的眉頭,他收斂了語氣改口道:「你要不喜歡那個,我就給你換別的。」

  遲意一愣,祁序野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祁序野嘆氣:「小意,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生這麼大氣,但我都答應你了,不會和你搶遲圓圓,你不用這樣逼我走。」

  他以為她這樣做是故技重施,在逼他走。

  遲意都不知道說他什麼話好。

  他就這麼怕被趕走嗎?

  這麼卑微,還是祁序野嗎。

  遲意猶豫的一瞬,見他像是完全束手無策了,語氣更弱了下來。

  他看過來眼神很暗,嘴角帶著苦笑。

  「遲意,告訴我,我都快成你的狗了,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做不了她的主,就當她的狗,還不是行嗎。

  祁序野真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完全在自暴自棄,聽他的黯然口吻遲意心口一堵。

  「祁序野。」

  祁序野更擔心了,「又不叫我二哥了。」

  她要趕他走就這樣。

  「果然還是不行嗎?」

  祁序野要碎了。

  他話里的落寞,讓遲意擰緊了眉,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祁序野變得這麼患得患失。

  她沉默思考,祁序野以為她不想說話了。

  徹底心死了。

  「算了,不就是讓我離開你嗎,我走。」


  祁序野已經無力掙扎了,遲意在用自己的身體健康對抗他。

  這讓他除了投降放棄還能怎麼辦。

  「你何必這樣糟蹋你自己的身體,遲意,你要是恨我,可以捅我兩刀,對自己這樣,沒必要。」

  他說完把酒還給了遲意,目光流連在她臉上最後一眼,「少喝點。」

  他已經沒有資格在管她,臨了了,只能囑咐這句話。

  瓶口冰涼的溫度,從遲意的手心傳遍她的四肢,她看到祁序野垂頭喪氣地走了。

  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一步,兩步,步履蹣跚。

  但他後背挺得筆直,是在強撐。

  這一刻,遲意終於看懂了他陰雨天時才能顯露出來的痛苦。

  但不是說當狗嗎,主人都沒發話,他跑什麼。

  一看就不誠心。

  遲意撇了撇嘴,「祁序野。」

  他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立刻轉身,怕遲意看到他淚流滿面的臉。

  「祁序野。」

  又喊了一聲。

  到底誰不聽話,遲意就說他寬以待己,嚴以待人。

  耐心耗盡之時,遲意看他抬起手在臉上抹了抹。

  哭了?

  頓了一下,她說:「轉過來。」

  「我沒有要趕你走。」

  祁序野擦眼淚的手一滯,不可置信地轉身,看到遲意泛紅的眼。

  她很少哭泣。

  祁序野一陣緊張:「你怎麼了。」

  往她身邊走,用跑地姿勢。

  看他膝蓋彎曲的用力,再直起,來到她面前時已經白了嘴唇。

  「你很疼吧,二哥。」

  如果不是窗外的雷聲淹沒,祁序野差點就要哽咽出聲了。

  還好,她又喊自己二哥了。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身份了。

  很快他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聲音顫了顫問她:「你在問什麼。」

  「我在問你,當年的車禍,你很疼吧。」

  「不疼。」

  身體的疼,哪裡比得上逼她騙自己打掉孩子遠離京市的疼。

  更比不上她獨自生下孩子養大的疼。

  她都沒喊疼,他憑什麼。

  怎麼可能不疼。

  遲意目光里有嘲弄:「你問我在氣什麼,你祝我和圓圓長命百歲,那你呢,你這麼折騰你自己,想做什麼。」

  祁序野抬眸,「所以,你不是討厭我送你的禮物。」

  這是重點嗎?

  遲意白了他一眼。

  祁序野低下了頭,品味著遲意話里的含義。

  良久後他抬起頭,直直看向遲意:「你擔心我。」

  「不,我是恨你。」

  以前恨愛意不夠深。

  現在恨知道他的愛,太晚。

  「我們可能真的沒有緣分。」

  聞言,祁序野捂住了胃,太過猛烈的疼痛,讓他差點弓起了身。

  這是遲意第一次說恨他的話。

  「對不起。」

  到了這裡,他只能說這句話。

  確實,他消耗了他們之間很多的緣分。

  「你如果死了,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除非……」

  遲意停在這裡。

  「除非什麼……」

  祁序野眼睛亮了一下,隨後又被一波疼痛的浪潮打紅了眼。

  外面,雨還在下。

  屋裡卻有一隻落水狗。

  祁序野咬牙忍著疼,心情卻前所未有的好。

  肉眼可見他精氣神不一樣了,眼睛亮晶晶的。

  才不告訴他。

  遲意拎著酒瓶走之前還喝了一口,她仰頭時很美,輕易就能撩撥了人的心弦。

  祁序野看的愣了。

  「話我只說一半,剩下的你自己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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