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斷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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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序野冷笑:「她自殺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是因為……因為你昨晚沒選她……才自殺的。」

  沈司禮是這麼說的,遲意並不知道祁序野到底和她談了什麼。

  祁序野聽後,面上沒有一些著急,嘲弄道:「如果每個女人都因為我的拒絕而要死要活,我每次都要束手就擒嗎?」

  「她們自己都不珍惜生命,指望我替他們珍惜什麼?」

  「我是聖人嗎?」

  此刻,祁序野聲音因為宿醉有些沙啞,配上他冷淡的語氣,讓人聽著莫名絕情。

  遲意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梁曦月之前不是他的好朋友嗎?

  就因為鬧翻了,她也以為祁序野至少會在此時去看一眼的。

  結果他直接拒絕了。

  不過想想也是。

  陸婉婷當時趕上祁序野拒絕她,當晚她爸又把陸雲州接回了家,所以她想不開自殺的時候,那晚祁序野也沒去。

  「我不會去的,她是成年人了,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可是她……」

  「我現在狠心才是對她好,不然她更放不下。」

  祁序野語氣更淡了些,毫無情緒,這是他不耐煩也是他生氣的前兆。

  遲意聽出來了,也明白祁序野的考慮有道理,她一時語塞,杵在了門口。

  祁序野目光輕輕落在她身上,沒什麼溫度。

  「還有事嗎,沒事我關門了。」

  這就是祁序野,當斷則斷,這副陌生人模樣,不只是對梁曦月的,也是對自己的。

  明知不應該,遲意還是忍不住心裡一酸,搖了搖頭:「沒事了,打擾了。」

  「砰。」

  關門聲下一瞬響起,祁序野一秒都沒猶豫。

  因為用力而擠帶出來的風,吹的遲意呆毛立了立,只是這次沒有人再摸摸她的頭了。

  遲意轉身,想了想,獨自去了醫院。

  病房門口,沈司禮問她:「祁序野為什麼沒來?」

  「她拒絕了我。」

  沈司禮完全冷下了臉:「遲意,你這時候還在嫉妒曦月,真是讓我,讓沈家失望。」

  遲意聽笑了,但她眼裡沒有笑意。

  「沈律師,你說錯了。」

  聞言,沈司禮一頓,旁邊的沈司晴深深看了一眼遲意,她臉上都是諷刺。

  「祁序野不來,我也不能拿刀逼他來吧,梁小姐用命都換不來的男人,你覺得我能有什麼辦法。」

  聽到這,看到遲意的反應,沈司禮後知後覺失禮了,「對不起小意,我太著急了。」

  遲意看了一眼沈司禮。

  「沒事的,可以理解,你偏愛梁小姐,她出了這麼大的事,一時失言正常。」

  沈司禮鬆了口氣:「你能理解我就好。」

  遲意卻眨了眨眼,笑容愈發浮於表面:「但是沈律師,如果你心裡沒有這些想法,再口不擇言也是說不出口那些話的。」

  這道理其實沈司禮也懂,但他沒想到遲意會直接說出來。

  眼前的遲意有些陌生,沈司禮之前見到她都是乖巧的,感恩的,可憐的模樣。

  現在的她,一臉冷酷,咄咄逼人的樣子和之前判若兩人。

  不像是以前的遲意,倒有點像祁序野。

  是祁家給她的底氣麼。

  遲意不知道沈司禮的想法,繼續說:「我本來也沒有必要必須要來看一眼梁小姐的,但是我來了。」

  「沈律師不能因為我心軟,就隨意拿我撒氣吧。」

  沈司禮也是從這時發現,遲意從一開始到現在,一直喊他沈律師。

  或者更早之前,在昨晚他沒回答她的時候,遲意對他的態度就已經變了。

  「你說我嫉妒梁小姐,這是事實。」

  「但我嫉妒的是,我的母親選擇了她,我的表哥只偏愛她。」

  「而不是祁序野。」


  過於坦誠的遲意,每一句話都像是帶著利刃,刮的沈司禮無地自容。

  少女的聲音溫軟,一字一句落地,卻像冰凝成的一樣。

  她眸光黑而亮,仰頭看了看沈司禮,卻完全不落下風。

  「沈律師,明明是我對沈家失望才對,也是我才該考慮要不要原諒沈家,你說呢?」

  軟刀子殺人,一樣疼,沈司禮垂下了頭,面露愧疚。

  沈司晴讚許地看了一眼遲意,沒想到她這么小卻能說出這番話。

  她又看了看沈司禮,普度眾生的活菩薩,怎麼立不住了呢?

  遲意看她對自己有善意,點了點頭回應了沈司晴。

  然後她目光轉回沈司禮:「我能進去看看梁小姐,我有話問她。」

  「她現在狀態非常不好,你……」

  「我不是代表祁序野來的。」

  遲意打斷了沈司禮,抬眉看他。

  那目光太冷太銳,讓沈司禮一陣恍惚。

  「她剛洗了胃,還很虛弱,可能還說不了很多話。」

  遲意輕輕一笑:「我只想問她一句話。」

  沈司禮想了一下,側身給遲意讓了路。

  沈司禮坐在外面,不解道:「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沈司晴:「她這樣不好嗎,我覺得挺好的。」

  「有什麼說什麼,況且的確是沈家對不起她在先。」

  「不能因為她不接受委屈,反而說了實話,就怪她不懂事吧。」

  沈司晴話裡有話,沈司禮深深看了她一眼,見她目光毫無閃躲,面色一白。

  留沈司晴玩味一笑。

  裡面,梁曦月看只有遲意孤身一人,問:「阿野呢?」

  「他不來。」

  「你讓的是不是。」

  「梁小姐說笑了,你覺得祁序野是任人拿捏的人嗎,我算什麼東西,他能聽我話。」

  梁曦月目光一凜,想到祁序野和她絕交時說的話。

  她扯了扯唇,笑容冷清:「你很得意是不是,祁序野那麼寵愛你。」

  「但是遲意,你得意不了多久。」

  「你看他的眼神,像極了當初的我。」

  「所以現在的我,就是以後的你,你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裡去。」

  遲意抬眼:「無論如何,我也不會為他自殺的。」

  「這一點,還是梁小姐略高一籌。」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不會再犯傻。

  聽她諷刺,梁曦月收回了笑容:「你來這就是耀武揚威的嗎?」

  想到了將要說的話,遲意眸光到底黯淡了幾分,隱約還閃著些痛意。

  「我來,是有一件事想問梁小姐,問完了我就走。」

  「什麼事,孫興才的事嗎?」

  梁曦月故意戳她的痛處。

  果然,這個名字讓遲意心頭湧起一陣噁心。

  她抬頭,見梁曦月笑著朝她挑了挑眉。

  遲意壓了壓那股噁心,孫興才已經廢了,她親手廢的。

  恢復平靜後遲意再次開口。

  「我想問的是,梁小姐可知道,梁夫人身上為什麼傷痕累累?」

  「還有那傷,到底是誰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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