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 章 走吧,我的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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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意摸了摸臉,熱成一片,但她只是嘿嘿一笑嘴硬道:「沒有啊。」

  祁序野嘴角輕扯:「你說沒有就沒有吧。」

  又是這種話。

  遲意發現祁序野這個人,對自己大多數時候都是這樣的。

  上次問他開不開心,他說你開心我就開心。

  剛才梁曦月問是否答應做她的模特,他也說你做主吧。

  現在又說,你說沒有臉紅就沒有。

  包括之前,他問自己要不要改成和他練口語。

  他也說隨你。

  遲意看不懂他。

  最好相處的人,才最難相處。

  要不然有點風吹草動,周揚他們就要出來打圓場。

  但祁序野這麼縱容自己,是因為她的身份吧。

  祁序野的妹妹。

  不知怎的,遲意此刻有點排斥這個稱呼。

  她甚至想挑戰祁序野的底線。

  遲意想:如果祁序野因為她喝酒而罵自己,她就借著酒勁罵回去。

  一輩子總要有一次酒壯慫人膽。

  或許只有這一次機會,她能借著酒勁說這些話。

  遲意覺得,以後無論如何祁序野應該以後都不會讓自己碰酒了。

  沒有緣由,就是一種直覺。

  祁序野沒想到遲意酒量還真不錯,到現在都站的筆直。

  目光也還算清澈,這超出了他的預想。

  但他心情因此好了些。

  至少這說明遲意還不算太傻。

  是有準備才喝的酒。

  祁序野眼睛微微抬起,不顯山不露水的一點點上揚的弧度,被遲意剛好捕捉,覺得他現在心情好了點。

  打散了心裡對祁序野亂七八糟的猜想,祁序野不發脾氣,遲意沒找到理由發瘋,她只能說:「二哥,訂婚儀式是不是要開始了,我們回去吧。」

  祁序野沒有移開,他的身子照舊籠罩著遲意,敞開的西裝下,襯衫勾勒著他精壯的身形。

  太近了。

  遲意突然想起,她見過這襯衫之下的樣子。

  流暢的人魚線,恰到好處般雕刻的肌肉,青筋自小腹順流而下,跌入一片慾海。

  畫面感太強,遲意真臉紅了。

  她覺得腦子有點飄,不是因為酒,是因為美色。

  祁序野看到遲意咽了咽口水,他才挑眉問道:「你覺得梁曦月怎麼樣。」

  遲意頓了一下,清了清腦子裡的黃色廢料,回道:「感覺梁小姐喜歡你。」

  梁曦月看祁序野的眼裡有情誼,很深的那種。

  她今天完全不加掩飾,就很明顯。

  所以遲意都看出來了。

  聞言,祁序野的目光就流連在她胸前某一處溝壑,如山綿延。

  祁序野194的身高,自上而下看著遲意,這個角度,除非他戳瞎雙眼,很難看不見。

  遲意後知後覺捂住了胸口,瞪了一眼祁序野。

  他怎麼能臉不紅心不跳的盯著啊。

  祁序野語氣依舊很淡:「現在才想起來躲,換個人早把你看遍了。」

  「像你沒看遍一樣。」

  遲意翻了個白眼。

  祁序野就坦然地望著她,「我沒關係。」

  反正都看遍了。

  遲意在他的神情里,自覺腦補出了後半句,心弦差點斷了。

  她急忙表示:「我之後會注意的。」

  祁序野的眼睛裡沒有欲望,遲意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

  他總是這樣默默引導著自己。

  一時間,遲意又覺得,剛才用齷齪的想法想祁序野,是自己齷齪。

  眼前的人,身子又泛了紅,她的禮服在她身上欲蓋彌彰,眼前的遲意現在特別像一朵粉玫瑰,亭亭玉立。

  祁序野覺得喉頭有些緊,那種感覺像是春日枯枝,突然落下了一滴雨,自此上面就有了花苞。


  等花綻放,那滴春雨,就從從裡面未完全舒展的花苞里探出頭,變成了一滴露珠。

  愛人心事,便如同春日喜雨。

  祁序野後來很久才明白,此刻的心緒,是什麼含義。

  現在,他壓下喉間湧起的異常,退了兩步,和遲意拉開了距離。

  「喜歡。」

  祁序野玩重複了遲意點評梁曦月的兩個字,語調玩味。

  稍後看向遲意,竟誇了她一句。

  「眼神不錯。」

  她都看出來了。

  祁序野後退,突然泄進來的光,在遲意眼皮上輕輕跳了一下。

  「但我問的是你對梁曦月的感覺。」

  此時,祁序野側對著光,語氣不咸不淡的。

  遲意抬起頭,能看到他劉海垂落在臉上的光影。

  有一瞬間,遲意被這光所誘惑。

  所以她誠實地說出了心中所想:「我不喜歡她。」

  還嫉妒她。

  更想代替她,走到一開始和她並肩而立的那個美婦人身邊。

  反正祁序野之前有說過,喜歡就是喜歡。

  「知道了。」

  遲意垂眸,她表情里的落魄祁序野卻看在眼裡。

  像一隻期待有主人愛的流浪小貓,羨慕到張牙舞爪,揮舞時露出來的卻是一個毫無攻擊力的肉墊。

  眼前又出現了一隻手,祁序野的聲音自她而上響起,尾調輕輕,有些勾人。

  「走吧,我的大小姐。」

  遲意承認祁序野確實有做頭牌的潛質,輕飄飄一句話,勾人攝魄的。

  她在家和他練習禮儀時,怕融入不了上流社會。

  那時,祁序野就一口一個大小姐的。

  此刻還有些別的含義。

  祁序野懶懶地俯身邀請,低頭的弧度,像一個真正的王子。

  他身上一貫的木質調冷松香水混著些許酒香,有些醉人的尾調。

  那一刻,遲意搭上了他的手,突然有種感覺。

  我,很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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