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房三房積怨已久
「媽，大哥腰都直不起來了！」
林業有些無語。
作為漁村的人，對媽祖當然也是心存敬畏的，可這也得讓他哥休息休息呀！
林母一愣。
光顧著處理魚獲，倒是沒注意到剛才扶腰走過來的林立。
現在經小兒子一提醒，忙問道：
「腰直不起來了？阿立怎麼啦？是不是扭到了？」
剛才只是沒注意疏忽了，自己的兒子，她哪能不心疼？
「累得唄，能是什麼？」
聞言，她又是一怔。
在她固有的觀念里，像他們這一代的人，以前什麼苦沒吃過，沒注意到這一代的年輕人並沒有他們這一代的人能吃苦。
連忙走進屋裡，一陣搗鼓找出來了一瓶活絡油。
「阿婉，一會阿立沖完涼，趕緊給他擦擦。」
她只是沒注意，並不是不心疼兒子。
「我知道了媽，一會媽祖我去拜。」
林母點了點頭，「讓阿蘭和你一起去，老爺、伯公都要拜，兩個人好搭把手。」
「行，媽，一會我和大姆一起去。」
劉蘭擦了把手，最近整個大環境都不怎麼樣，他們工廠一天也沒多少活干，今天見林立和立業趕海撿了這麼多海貨，乾脆也就沒去工廠了。
林國強這會也站了起來，嘴裡叨叨著，「你們這一代的人就是吃不得苦。」
「我和你們娘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別說是幹這點活了，就是幹上一整天，連著干一星期，眉都不帶皺一下的。」
「別說累，只要有錢賺，能幹上幾天幾夜不睡覺！」
說著，從後門走進屋裡，沒一會又不知從哪裡找出來一袋膏藥，遞給陳婉。
「光活絡油不行，擦完後，讓阿立貼上這個，會好很多。」
幾個年輕人相視一笑。
老頭子說那麼多，還不是心疼自己兒子？
別看林國強嘴上嚴厲，他們這些個兒子兒媳心裡門清。
老人家就是這樣的性格，心裡對子女的愛可一點也不少。
「對了爸，今天我們差點跟林大海乾上了！」
林業手腳利索的將一隻綁好的大青蟹放好，將早上趕海的發生的事情跟林國強說了出來。
「我說昨天村里怎麼那麼快就傳得沸沸揚揚，都在說阿立怎麼怎麼，原來是林大海這個撲母仔幹的事。」
老頭子越說越氣，他本就是個脾氣暴躁又極好面子的人。
和三房又素有恩怨，哪裡忍得了這口氣，當即抄起一根扁擔。
「老子是給他三房臉了，敢這麼欺負我兒子，干他娘紫掰的，阿業，去門口拿上竹槌，跟我走，我打不死他這個龜孫！」
「叔，我也跟你去！」
林平也站了起來，他也是二房的，不單單是和林立關係夠鐵。
算起來，林平和林立是同個曾祖父，和林立之間是從兄弟，他爺爺和林國強的父親是親兄弟。
在當地，親兄弟的兒子叫叔伯兄弟，叔伯兄弟的下一代叫堂兄弟，再下一代就叫從兄弟。
他們兩家本來就是三服之內的血脈關係。
所以，要打三房的林大海，林平那叫一個積極！
「爸，你們先別衝動！」
這時，林立正好從樓上洗完澡下來，攔住了帶頭要去干林大海的林國強。
「這事我有計較，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年代了，凡事講究一個證據。」
他瞪了一眼林業，「爸都這歲數了，你們不攔著，還跟著起鬨，就不怕他一會閃到腰了？」
「你小子說什麼呢，老子年輕的時候就能把那幫南越猴子打得嗷嗷叫，別說現在只是打一個慫包林大海！」
林國強年輕的時候當過兵打過仗，得虧是他現在年紀上來了，換作他年輕的時候，早把林大海給扔海里了。
「爸，現在講究這個。」
林立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腦袋，「相信我，咱不用動手也能讓林大海乖乖來找咱認錯！」
「是呀爸，你就聽阿立的吧！」
「爸，大伯說得沒錯，你就先消消氣哈。」
陳婉和弟媳劉蘭都站出來勸阻道。
林母倒是沒有說話。
剛才聽到林業說三房那邊昨天造謠她兒子，今天還敢找事，她心中同樣氣得不小。
見兩個兒媳也在勸，林國強臉色緩和了下來。
「這次就聽你們的，要是他們三房還敢作妖，老子掀了他們這一脈，就是長房來了都不好使！」
早幾十年前，他們林家村二房和三房早期都是漁民，漁民就少不了出海作業。
而兩家的恩怨就是從海上作業說起的。
說起來，跟今天這事差不多。
不外乎就是他們二房每次出海，魚獲都要比他們三房高上不少，三房人眼紅，就使壞跟著他們出海路線捕魚。
要知道，和趕海一樣，作業船出海捕魚，都有各自的區域，一旦該區域有人占領了，另外一方按規矩就不得再過去插上一腳。
否則就亂套了。
但他們三房的人以前仗著有長房的人幫，便經常使壞。
兩房之間，便時常發起衝突，打架之事，更是時有發生。
只不過長房的人經常拉偏架。
說什麼大家都是同個祖宗的後代，應該相親相愛，相互幫忙，大海那麼大，雨是捕不完的嘛等等之類的。
這話，也就在古早那個年代有點用，現在，看誰鳥他們！
尤其是到了林國強這一代，他們二房這一代的人在那個年代，都選擇當兵，保家衛國。
並且他們都參與過對越的戰爭，都是真刀真槍見過血的。
自從他們這一代僅存的一些堂從兄弟回到漁村後，退役重拾漁民這一行業的時候，局勢才發生了變化。
林立記得最大的一次衝突是在他六歲那年。
那一次，三房的漁船又跟上了他們二房的漁船作業捕魚。
而林國強、林平他爸林國立，還有另外幾個堂從兄弟林國富、林國勝等幾個退役回來的老兵都在船上。
當即一怒之下就要把對方的漁船給掀翻。
反正那一次三房的好幾個都被扔下海過，要不是有附近的漁船看到過來勸架，將他們打撈了上來，指不定都餵魚去了。
自那以後，三房的人就沒敢再惹他們二房。
這近十幾二十年來，由於出海的成本和收入越來越不成正比，二房這邊也就很少有出海捕魚的了。
很多年輕一代的，也都選擇了外出打工，只有寥寥幾戶還在捕魚。
這些年才漸漸少了一些爭端。
沒想到這兩天，三房的人又敢整一些么蛾子，還他娘的欺負上他兒子了。
林國強要不生氣才怪！
林業有些無語。
作為漁村的人，對媽祖當然也是心存敬畏的，可這也得讓他哥休息休息呀！
林母一愣。
光顧著處理魚獲，倒是沒注意到剛才扶腰走過來的林立。
現在經小兒子一提醒，忙問道：
「腰直不起來了？阿立怎麼啦？是不是扭到了？」
剛才只是沒注意疏忽了，自己的兒子，她哪能不心疼？
「累得唄，能是什麼？」
聞言，她又是一怔。
在她固有的觀念里，像他們這一代的人，以前什麼苦沒吃過，沒注意到這一代的年輕人並沒有他們這一代的人能吃苦。
連忙走進屋裡，一陣搗鼓找出來了一瓶活絡油。
「阿婉，一會阿立沖完涼，趕緊給他擦擦。」
她只是沒注意，並不是不心疼兒子。
「我知道了媽，一會媽祖我去拜。」
林母點了點頭，「讓阿蘭和你一起去，老爺、伯公都要拜，兩個人好搭把手。」
「行，媽，一會我和大姆一起去。」
劉蘭擦了把手，最近整個大環境都不怎麼樣，他們工廠一天也沒多少活干，今天見林立和立業趕海撿了這麼多海貨，乾脆也就沒去工廠了。
林國強這會也站了起來，嘴裡叨叨著，「你們這一代的人就是吃不得苦。」
「我和你們娘像你們這麼大的時候，別說是幹這點活了，就是幹上一整天，連著干一星期，眉都不帶皺一下的。」
「別說累，只要有錢賺，能幹上幾天幾夜不睡覺！」
說著，從後門走進屋裡，沒一會又不知從哪裡找出來一袋膏藥，遞給陳婉。
「光活絡油不行，擦完後，讓阿立貼上這個，會好很多。」
幾個年輕人相視一笑。
老頭子說那麼多，還不是心疼自己兒子？
別看林國強嘴上嚴厲，他們這些個兒子兒媳心裡門清。
老人家就是這樣的性格，心裡對子女的愛可一點也不少。
「對了爸，今天我們差點跟林大海乾上了！」
林業手腳利索的將一隻綁好的大青蟹放好，將早上趕海的發生的事情跟林國強說了出來。
「我說昨天村里怎麼那麼快就傳得沸沸揚揚，都在說阿立怎麼怎麼，原來是林大海這個撲母仔幹的事。」
老頭子越說越氣，他本就是個脾氣暴躁又極好面子的人。
和三房又素有恩怨，哪裡忍得了這口氣，當即抄起一根扁擔。
「老子是給他三房臉了，敢這麼欺負我兒子，干他娘紫掰的，阿業，去門口拿上竹槌，跟我走，我打不死他這個龜孫！」
「叔，我也跟你去！」
林平也站了起來，他也是二房的，不單單是和林立關係夠鐵。
算起來，林平和林立是同個曾祖父，和林立之間是從兄弟，他爺爺和林國強的父親是親兄弟。
在當地，親兄弟的兒子叫叔伯兄弟，叔伯兄弟的下一代叫堂兄弟，再下一代就叫從兄弟。
他們兩家本來就是三服之內的血脈關係。
所以，要打三房的林大海，林平那叫一個積極！
「爸，你們先別衝動！」
這時，林立正好從樓上洗完澡下來，攔住了帶頭要去干林大海的林國強。
「這事我有計較，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年代了，凡事講究一個證據。」
他瞪了一眼林業，「爸都這歲數了，你們不攔著，還跟著起鬨，就不怕他一會閃到腰了？」
「你小子說什麼呢，老子年輕的時候就能把那幫南越猴子打得嗷嗷叫，別說現在只是打一個慫包林大海！」
林國強年輕的時候當過兵打過仗，得虧是他現在年紀上來了，換作他年輕的時候，早把林大海給扔海里了。
「爸，現在講究這個。」
林立伸出食指指向自己的腦袋，「相信我，咱不用動手也能讓林大海乖乖來找咱認錯！」
「是呀爸，你就聽阿立的吧！」
「爸，大伯說得沒錯，你就先消消氣哈。」
陳婉和弟媳劉蘭都站出來勸阻道。
林母倒是沒有說話。
剛才聽到林業說三房那邊昨天造謠她兒子，今天還敢找事，她心中同樣氣得不小。
見兩個兒媳也在勸，林國強臉色緩和了下來。
「這次就聽你們的，要是他們三房還敢作妖，老子掀了他們這一脈，就是長房來了都不好使！」
早幾十年前，他們林家村二房和三房早期都是漁民，漁民就少不了出海作業。
而兩家的恩怨就是從海上作業說起的。
說起來，跟今天這事差不多。
不外乎就是他們二房每次出海，魚獲都要比他們三房高上不少，三房人眼紅，就使壞跟著他們出海路線捕魚。
要知道，和趕海一樣，作業船出海捕魚，都有各自的區域，一旦該區域有人占領了，另外一方按規矩就不得再過去插上一腳。
否則就亂套了。
但他們三房的人以前仗著有長房的人幫，便經常使壞。
兩房之間，便時常發起衝突，打架之事，更是時有發生。
只不過長房的人經常拉偏架。
說什麼大家都是同個祖宗的後代，應該相親相愛，相互幫忙，大海那麼大，雨是捕不完的嘛等等之類的。
這話，也就在古早那個年代有點用，現在，看誰鳥他們！
尤其是到了林國強這一代，他們二房這一代的人在那個年代，都選擇當兵，保家衛國。
並且他們都參與過對越的戰爭，都是真刀真槍見過血的。
自從他們這一代僅存的一些堂從兄弟回到漁村後，退役重拾漁民這一行業的時候，局勢才發生了變化。
林立記得最大的一次衝突是在他六歲那年。
那一次，三房的漁船又跟上了他們二房的漁船作業捕魚。
而林國強、林平他爸林國立，還有另外幾個堂從兄弟林國富、林國勝等幾個退役回來的老兵都在船上。
當即一怒之下就要把對方的漁船給掀翻。
反正那一次三房的好幾個都被扔下海過，要不是有附近的漁船看到過來勸架，將他們打撈了上來，指不定都餵魚去了。
自那以後，三房的人就沒敢再惹他們二房。
這近十幾二十年來，由於出海的成本和收入越來越不成正比，二房這邊也就很少有出海捕魚的了。
很多年輕一代的，也都選擇了外出打工，只有寥寥幾戶還在捕魚。
這些年才漸漸少了一些爭端。
沒想到這兩天，三房的人又敢整一些么蛾子，還他娘的欺負上他兒子了。
林國強要不生氣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