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新寡將軍夫人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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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平侯同景安侯雖同屬侯府,然宣平侯先為帝師,後又為相,即便隨著皇帝親政,宣平侯的權勢不若以往,卻也是景安侯府望塵莫及的存在。

  按理說,景安侯該同這位「同僚」見禮的,偏偏這個同僚今日是來求娶他女兒的。

  景安侯的目光不由便變得挑剔了幾分,宣平侯其人找不出什麼毛病,只是年齡大了一些,然而這點卻是硬傷,再加上他從前為寧寧大伯,如今縱然寧寧和趙振宇和離,可這身份上還是有瑕疵的。

  賀氏見宣平侯沒有動,又疑惑他先頭那句問話,不由便起身道:「太傅今日過來,您說的未婚妻又是誰?」

  趙清晏目光掃過賀氏,然後對著一側的景安侯深深一揖,「伯父。」

  景安侯險些站立不穩,姜歲寧扶著他坐下,景安侯穩了穩心神,「趙賢弟客氣了,你我本是一輩人。」

  趙清晏面色不改,聲線低沉溫潤,字字落地有聲,「伯父,晚輩今日登門,一為求娶令愛,二為——」

  目光略過一臉震驚與不可置信的賀氏以及姜晚晴,「瞧瞧可曾有人為難寧寧。」

  姜晚晴不可置信:「你,你說你要求娶我父親的女兒,可我父親,我父親膝下只我和她兩個女兒?

  你莫不是要求娶姜歲寧?

  這怎麼可能,你瘋了不成?」

  若姜歲寧嫁給了宣平侯,那豈不是嫁的比她還要好,她往後見了她還要恭恭敬敬的。

  憑什麼,她是二嫁啊。

  她這樣的身份,嫁給小舅舅都是高攀了。

  姜晚晴嫉妒又幽怨。

  賀氏也在一旁勸解道:「太傅,她從前可是你弟媳,且不說身份,只說她昨日敢休趙二爺,往後未嘗不敢休你,這樣的人,您也敢要?

  這世上也不是沒有.......」

  話音未落,被景安侯一個健步上前,啪啪打了兩個巴掌,「若學不會閉嘴,本侯不是不可以教你。」

  「侯爺......」賀氏又委屈又畏懼,捂著臉吶吶不敢言。

  景安侯要氣死了,宣平侯還未說什麼,偏自家這個蠢婦就上趕著貶損寧寧。

  「這蠢婦雖然不會說話,但有一點沒有說錯,你們從前的身份,確實不合適 ,更遑論你還年長我女兒幾分,不過,」景安侯看向自己女兒,「寧寧覺得呢?」

  姜歲寧抬眼看向面前長身玉立的男人,又看向一側的父親。

  景安侯恐女兒為男人的權勢所震懾,遂道:「父親在這兒,你是如何想的,便如何說就是。」

  於是姜歲寧長睫輕抬,露出眼底的卑微於酸澀,聲音輕得像是風一吹便要散了。

  「妾身恐配不上太傅。」

  宣平侯始料未及,面色幾變,二人先前明明說好的,莫不是寧寧變了心思,不肯嫁她了。

  他目光定定,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寬厚。

  「怎會,寧寧溫婉賢淑,又不失剛毅果決,是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她皇后都當得,肯定就是配不上,不想嫁給他。

  也是,她從未喜歡過自己,從前也不過是利用他,如今是利用完了他,連哄一哄他都不願意了嗎?

  一瞬間,宣平侯只覺自己一顆心似泡在苦水裡一般。

  但他還是想替自己在爭取一番。

  寧寧看上去柔弱,但實際上吃軟不吃硬。

  於是他目光愈發溫和幾分。

  被這樣注視著,姜歲寧鼻尖泛紅,「可是方才妹妹同我說,我如今這樣的身份,誰也不會真心娶我,沒人肯要我,便連她小舅舅——

  也要看在親戚的情分上,被繼母說的磨不開面子,才勉強肯答應娶我。」目光落在一旁賀元身上。

  宣平侯的目光也追隨者她的目光落在賀元身上。

  姜歲寧聲音發哽,帶著濃濃的自慚形穢,「連賀家舅舅這樣有過三房妻室,小妾無數,還打死了一任妻子的人,都只是勉強容我,更遑論似太傅這般

  灼灼風華,位高權重的人,怎奢望您真心求娶。」

  宣平侯鬆了一口氣,死寂一般的目光落至賀元身上。

  景安侯進來的不早不晚,他知曉姜晚晴說了很多貶低長女的過分之話,卻全然不曾想到她和賀氏竟想將寧寧許配給這渾身髒污的賀元,這可是寧寧的終身大事。


  兩道是視線同時落在賀氏和姜晚晴身上的時候,一道是帶著殺意的,另外一道,則是前所未有的厭惡。

  賀氏和姜晚晴渾然不覺,只慶幸姜歲寧還有些自知之明。

  然而這還沒完,姜歲寧單薄的身軀搖搖欲墜,「繼母還說,我不能給家裡添麻煩,必須要嫁給賀家舅舅,不然,不然就.......」

  「不然就將我給灌醉,將我給送到賀家舅舅的榻上,到時候便說我勾引賀家舅舅,讓我給賀家舅舅做小妾。」

  「你,我何時這樣說過......」賀氏下意識的反駁,她是有這樣想過,可侯爺在府中,她也只敢這樣想一想。

  「便連賀家舅舅,對我也滿是威逼,甚至還欲動手動腳,若不是父親來得及時。」姜歲寧又幽幽道:「還不知道賀家舅舅要做什麼呢。」

  賀元目瞪口呆,天吶,這是這個清冷的似神仙一般的姜大姑娘會說出來的話,他還沒這樣做呢好吧。

  對上姐夫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目光,賀元連連道:「我沒有,姐夫,我真的沒有,是姐姐,都是姐姐,是她將我叫來,然後說要將大姑娘許配給我。」

  賀氏也著急分辨道:「我哪裡有要將阿寧給灌醉,我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情。」

  姜晚晴也附和道:「我知曉姐姐對我們不滿,可這沒有證據的事情,怎麼能亂說呢?」

  「我也覺得繼母估計就是嚇嚇我,畢竟這裡沒有酒。」姜歲寧望向桌上。

  景安侯也看向桌上,只有一盞茶。

  他將茶盞拿起來,聞了聞,覺其中味道有些不對,於是立即道:「叫府醫過來,查查這盞茶。」

  於是未過片刻,府醫過來了。

  「這茶中,竟含著大量的濃情散。」

  景安侯一聽,賀氏竟欲將這樣的腌臢藥用到自己長女身上,氣得當場便要休妻。

  賀氏連忙分辨,「妾身沒有,妾身哪裡有這個膽子。」

  「我好歹也是繼母看著長大的,也叫了繼母多年母親,繼母怎麼狠心至此,繼母也就罷了,晚晴可是我的親妹妹,竟也要殘害手足嗎?」姜歲寧面上滿是無辜痛苦之色。

  對上將賀氏和姜晚晴憤恨目光,姜歲寧愈發柔弱,身軀搖搖欲墜

  至做了贏驍的皇后後,她已多年不曾扮過柔弱了。

  但不得不說,偶爾演一次,看著對方痛苦憤恨的恨不得要撕了她的目光卻只能無力的反駁,感覺還挺爽。

  自成了贏驍的皇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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