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新寡將軍夫人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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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這樣義正言辭的一番話,趙振宇又生出恐慌,「你,你該不會怕我將你私通弟媳的罪名給抖摟出來,不讓人帶我進宮了吧。

  我告訴你,即便是進不了宮,我也不會善罷甘休,會將你們的罪名宣揚的人盡皆知,到時候別說皇后妹妹,就是皇上也會知道。」

  宣平侯卻不欲讓這人在昭禾面前招笑,擺了擺手說:「快帶他去吧。」

  趙振宇不防他竟如此輕而易舉讓他進宮,不免懷疑其中莫不是有詐。

  但他絞盡腦汁想,也想不到其中的詐是什麼。

  想不到,便不想了。

  畢竟這世上是有寡廉鮮恥之人,但皇上肯定不會是這樣的人。

  哪怕是為了皇后的名聲著想,皇帝肯定不會讓皇后有一個和弟妹私通的兄長。

  如此,趙振宇雄赳赳氣昂昂的進了宮。

  因有太傅的人引薦,所以趙振宇進宮進的很容易,宮道深深,趙振宇一瘸一拐走得很費力,但只要一想到馬上就要見到皇后了,他便一點也不覺得費力。

  等見到皇后了,他要求些什麼呢?

  求皇后免了表妹的戴罪之身,求皇后替他主持公道,至於恢復官身——他的身體,如今做將軍是做不成了。

  但是,皇后可以替他向皇上求個文官做做。

  他不求像大哥那樣位極人臣,但身為皇后的兄長,總也不能墮了皇后的威名,勉強做個尚書也行。

  如此天馬行空的想著,不防前方忽然有人厲呵,「誰人如此大膽,見到太子殿下竟不見禮。」

  趙振宇後知後覺的抬頭,就見他前方三寸處,赫然站著尚不足四歲的太子殿下。

  因太子太小了,方才沉迷於未來美好幻想中的他並沒有察覺。

  他再回頭,領著他進宮的聽雨竟不知什麼時候早已跪下,一副恭謹異常的模樣,竟全然不曾要提醒他。

  趙振宇暗暗磨牙,他定然是故意的。

  等到了皇后面前,他定也要告他一回。

  「太子殿下,我是你舅父。」趙振宇笑著想要摸摸小太子的頭。

  贏棲白繃著一張小臉後退,然後看了內侍一眼,內侍連忙便上前將太子殿下給抱了起來。

  被抱著的贏棲白臉色越發嚴肅,一身月白繡暗龍錦袍襯得小小身軀自帶處均為一,眉眼間全然不見孩童稚氣,反倒染著與生俱來的冷肅矜貴。

  他微微抬著下頜,漆黑眸子黑沉沉落向面前的趙振宇身上,軟糯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冷音響起,「大膽,自古以來都是先君臣後父子,便是太傅見到孤也要先行問安,遑論是你。」

  趙振宇的目光卻落在小太子眉眼下方那顆淚痣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宣平侯的女兒長的和姜氏相似也就罷了,怎麼帝後所出的太子也和姜氏這樣相似。

  等等,難道進宮的皇后同景安侯府有什麼聯繫。

  他們家裡往上數還有哪家娶了姜氏的女人,是誰?

  趙振宇想了許久都不曾想出來。

  往近數他二叔、三叔,都是不曾有過的。

  贏棲白還從未見過如此對他不敬的人,但又顧忌著他「舅舅」一說,怕他真同母后有什麼干係,他當眾斥責,反而拂了母后的面子。

  故而他問向一旁的內侍,「他是孤哪個舅舅,為何孤從沒有聽過。」

  昔日裡宣平侯進宮給皇上授課的時候,趙振宇倒時常跟隨。

  因而宮裡的人或多或少都曾見過趙振宇,只是趙振宇已經死了,眼前人也因著生活的磋磨,早已沒了從前的影子。

  故而內侍們也並不清楚,只看向趙振宇身後的聽雨。

  聽雨忙回道:「回太子殿下的話,這位是我們侯府已逝去的二爺。」

  「已逝去,那他......」實是贏棲白不曾聽人這樣說起過一個人,略微沉吟後,「是鬼嗎?」

  小小的贏棲白有些害怕鬼,但還是維持著儲君的威嚴,對著身後的侍衛道:「你們將這隻鬼給孤抓起來,送到監牢中去。」

  趙振宇傻了眼,他怎麼就成了鬼,連忙同小太子解釋,「太子殿下,臣不是鬼,臣當初也沒有死,而是被人所救了。

  臣這次進宮來,就是想拜見皇后。」


  知道眼前人不是鬼,贏棲白就不害怕了。

  但他的臉色反而愈發威嚴,「那便將這個裝神弄鬼的人給孤送到詔獄中去,問問他有沒有同夥,進宮來又是做什麼的。」

  贏棲白同樣知道,他的母后本來趙家二爺的孀婦,後才嫁給他父皇。

  他沒有死,卻讓他母后平白成了孀婦,自然是罪該萬死。

  如今又跑來宮中,還欲見他母后,是想做什麼?

  趙振宇完全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和姜氏生得極為相似的太子竟是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動不動就是監牢詔獄什麼的。

  趙振宇連連求饒,「太子殿下饒命啊,臣真的是你的舅父,你讓臣見到皇后,皇后自然便會承認臣的身份,太子.......」

  見他還敢說起自己的母后,太子一張臉繃的更緊了,「堵住他的嘴。」

  趙振宇:「唔唔.......」

  是以,還沒進宮的趙振宇先去詔獄中走了一趟。

  詔獄那能是什麼好地方,進去的人不論是因何進去的,都要先將其中的刑罰給嘗試一遍,趙振宇自然也是這樣。

  不論他怎麼說明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是趙家二爺,是皇后的兄長,那些人就跟聾了瞎了一樣的就是不信。

  趙振宇都要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了。

  不曾想這日夜裡,他被人帶了出去。

  兩個獄卒粗魯的架著他的雙臂,將他拖出了不見天日人多詔獄中,驟然破開幽暗,他還以為自己要被這些人給扔出來。

  直至宮殿中通明的燭火覆來,他努力掀開沉重的眼帘,透過一片朦朧天光,艱難的看到高坐九重龍椅的帝王,周身覆著鎏金龍紋朝服,墨色衣料襯得他身姿挺拔巍峨,九五之尊的威壓如山似海,沉沉傾覆整座金鑾殿。

  殿內肅穆死寂,無人敢出聲,唯獨帝王一身天家威儀,不怒自威。

  他居高臨下,眉眼冷冽深邃,眼底無半分人情溫度,那雙俯瞰萬里山河的眸子掃來,淡漠、冰冷,帶著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勢。

  相比於七年前的時候,面前這個也算是自小同他一塊兒長大的帝王簡直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一般。

  陌生的讓他竟生出一絲恐懼。

  但同時,趙振宇反而更振奮了。

  一山不容二虎這樣的帝王,想來更加容不得趙清晏。

  「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趙振宇的聲音,顫抖中帶著激動。

  「今日太子對你生了些誤會,讓愛卿受苦了。」贏驍看了他許久,然後才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趙振宇受寵若驚,「不不,是臣未能說明身份,讓太子殿下誤會了,太子殿下小小年紀,真是機敏的很。」

  「朕同阿寧的孩子,自然是最最聰慧的。」贏驍對他這句話很是滿意。

  趙振宇一愣,阿寧,這名字怎麼這般熟悉呢。

  姜氏不就叫姜歲寧嗎?

  「因臣多年不回京,故而對京中的很多事都不太明白,只知曉皇上您娶了我們趙家的姑娘,就不知,是我們趙家哪房的姑娘。」趙振宇直接問道。

  「你不知道?」贏驍大為吶罕,「朕娶的並不是趙家的姑娘,而是愛卿你的夫人呢,只是以趙家姑娘的名義,娶到宮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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