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新寡將軍夫人52
又來一個送命題。
這一回，姜歲寧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於是她道：「自然是你，更年輕，力氣也更大一些。」
「是嗎？」贏驍點點頭，似是很滿意這個答案。
姜歲寧鬆了一口氣。
豈料下一瞬，贏驍復道：「既是如此，那朕自然要讓寧寧更滿意一些。」
貳日裡，姜歲寧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身旁早已沒了贏驍的身影，未央宮的大宮女連翹見到皇后娘娘醒了，連忙叫了宮人進來伺候姜歲寧更衣。
剛入宮的皇后娘娘原就生得絕色，她們昨日裡是見過的，只一夜過後，竟瞧著娘娘容色更嬌嫩幾分，烏髮披散，眉目含情的望過來，只讓連翹都不由耳畔微紅。
怕也只有這般美人，才能讓素來不近女色的皇帝動了凡心。
至於宮中盛傳的所謂「鳳星」之說，連翹可不相信。
他們的皇上可不是個會因為區區星象之說，便委屈自己的主兒。
姜歲寧抬眼，語氣輕軟的問道：「幾時了。
連翹忙道：「辰時三刻了？」
這個時候去請安，不早不晚，是正好不過。
姜歲寧先去了太皇太后處，太皇太后今年已七十多了，平素里深居簡出，並不大見外人了。
但姜歲寧卻知道，這位歷經三朝的太皇太后，卻是當初親自輔佐贏驍登基的，在最初的時候，亦是這位太皇太后替尚且年幼的贏驍撐腰。
換言之，在宮中，乃至前朝，這位太皇太后說話都比太后有分量極了。
姜歲寧過去的時候，太皇太后也剛剛起身，沒有繁複的頭飾，這位太皇太后就似是尋常家裡的老太太一般，神采奕奕的讓姜歲寧坐近到她身邊，還讓她一塊兒用膳，同她說起皇帝幼時的趣事，臨了的時候還送了姜歲寧厚重的見面禮。
至姜歲寧離開太皇太后宮裡的時候，已是巳時三刻了。
太后等了許久。
隨著太皇太后不大理事之後，太后自認為自己是這宮中的頭一人，更不要說她才算是皇后的正經婆婆。
而姜歲寧放著她這個正經婆婆不拜見，卻去見了那個一隻半腳都踏入棺材裡的人。
太后原就因事情未按她設想的去走，讓姜歲寧白白撿了一個皇后的位置而不快，眼下姜歲寧又如此沒有眼力見，她面上很是因此陰沉遍布。
而為了瞧皇后一眼而特意來到宮中的太后侄女方三姑娘更是在旁煽風點火，「說來當初若不是姑母替她鋪路，她一個已嫁的婦人哪裡來的資格進宮，更遑論做皇后了。」
「可偏偏她竟絲毫不知感恩，如此慢待姑母，還要姑母來等她，姑母得好好給她一些教訓才是，不然她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太后亦是如此想的，她費勁苦心讓姜氏進宮，就是看著姜氏好掌控而已。
可不是讓這人來進宮享清福的。
太后眸光微眯，「教訓談不上，只是她年紀小，不懂事，哀家少不得要教導她一番，如何是為人婦，為人兒媳的本分。」
於是等到姜歲寧來到榮壽宮中後，太后看著下首屈膝行禮的姜歲寧，慢悠悠的端起茶盞，並不準備開口。
而長者未曾有命令，姜歲寧自然不能起身。
這是最最淺顯的下馬威了。
姜歲寧覻了一眼上首的太后，確定太后是準備慢悠悠的喝完這盞茶之後才準備開口。
於是她沒有絲毫猶豫的自己站了起來。
「表嫂以二嫁之身得以入宮，原便是.......」方三姑娘坐在太后身側，一副女主人的模樣，正要狐假虎威，好好替太后教訓教訓姜歲寧。
結果一句話未說完，便見姜歲寧竟就自己起來了，不由目瞪口呆，張目結舌，「你你你......」
「方三姑娘，本宮如何了？」姜歲寧歡歡抬眸，往日如水的瞳仁斂了柔意，化作凜然威儀，澄澈眸光里直直漾著一層淺淡的困惑，不怒自威。
方三姑娘這才看清了姜歲寧的真容，幾日前聽姑母說起姜氏容色甚佳時，方瓷還有些不以為意，今日一見，既震驚於姜歲寧的容色，又震驚於這個二嫁婦竟有如此威儀。
惱羞於她有一瞬間竟被她生生震懾住了，方瓷臉色漲紅開口，「你不知道嗎，姑母讓你起了嗎，你便起，你如此無視姑母，如此不懂規矩。
不僅僅如此，今日你初次進宮，本該早早的來同姑母請安，誰料想你竟這個時候才來，竟讓姑母這個長輩來等你？
知道的當你出身景安侯府，不知道的還當你是鄉野出身，上不得台面！」
方瓷這才覺得自己輕輕舒出了一口氣，愈發挑釁的看向姜歲寧。
姜歲寧輕描淡寫的看了方瓷一眼，「連翹，掌嘴。」
太后以為自己聽錯了。
方瓷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那響亮的巴掌聲落在她耳邊的時候，方瓷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不可置信。
「方三姑娘以臣女之身屢屢犯上，此為視皇家威嚴於無物」姜歲寧快速出口，長睫垂落半掩瞳光，聲線清冷端莊，字字壓人，帶著中宮居高臨下的淡漠威儀，「今日本宮也就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只稍作懲戒，但望你往後謹言慎行，莫墮了太后娘娘的名聲。」
方瓷更加委屈了，「分明是你先不敬姑母的，你來遲了，甚至姑母還沒讓你起，你就起來了！」
姜歲寧淡淡的說道：「本宮未曾進宮時便知曉母后是何等寬宏之人，本宮初入宮闈，太皇太后居於長，本宮自然該先去拜見太皇太后，再行拜見母后，此為長幼有序，母后這般重規矩之人，心中定然更知曉。
而至於方才，本宮說了，母后寬宏，定然做不出那等為難兒媳的事情，所以本宮也是順應母后的意思而已。
再者，便是本宮有些許不足之處，自有母后開口，方三姑娘一個臣女，又有何資格越俎代庖。
母后，您說對嗎？」
最後，姜歲寧看向太后，方才周身凜冽的氣勢瞬間入潮水般散去，長睫輕垂再抬時，望向太后的目光滿是孺慕的乖順。
「姑母，您，您要給侄女做主！」方瓷見自己竟完全說不過姜歲寧，頓時委屈的開口。
太后這才將杯盞緩緩放下。
「姜氏。」聲音冷沉。
「母后。」姜歲寧乖巧應聲。
「你說得沒錯，哀家自來都是極寬宏的人，但哀家的寬宏也是分人的。」太后打量的目光落在姜歲寧的小腹上，「你該知道你之所以能進宮是因為什麼吧？」
「是因欽天監說你是能為皇室傳承子嗣的宜孕之相，換言之，只要你能為皇上生下子嗣，你要如何，哀家都不說什麼。」
「但若是你不能，你便要思慮思慮一下自己在這皇宮的意義了。」
「這後位，你輕輕巧巧的做了，也要有能力一直做下去。」
姜歲寧深以為然，「臣妾謹遵母后教導，一定會儘快為皇上開枝散葉。」
至姜歲寧離開榮壽宮中時，方瓷頂著一張火辣辣的臉還很是不滿，「姑母，您怎麼就讓她這樣毫髮無損的走了，她當著您的面打了侄女。」
「侄女被打不要緊，要緊的是她明晃晃的不將您放在眼裡。」
太后語氣幽然，「一個將死之人，便讓她暫時放縱些又有何妨呢？」
方瓷眼前一亮，「姑母，您是說......」
「她原就是哀家為了防備趙謝兩家有人進宮的棋子罷了，這棋子沒了用處，又不聽話，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
話畢，太后眼中殺意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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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廂里，未央宮中。
連翹候在姜歲寧的身後，也震驚於這位看上去貌美驚人的皇后娘娘竟有如此氣魄，一邊躊躇著開口，「自皇上登基後，太后娘娘行事越來越刻薄，最見不得旁人忤逆，今日皇后娘娘......恐太后不會善罷甘休。」
姜歲寧半鬆了外衫領口，閒散斜在鋪著軟絨錦緞的貴妃塌上，烏髮松松挽著半支玉簪，餘下幾縷青絲垂落肩頭。
她一條胳膊懶懶搭在塌邊的矮几上，另一隻手隨意支著下頜，脊背順著軟榻的弧度塌下來，那雙先前端莊含情的眸子半闔著，眼尾微微耷拉，漫不經心地抬眼瞥向一旁的連翹，目光懶怠得像是午後曬暖的貓兒，連眼睫顫動的幅度都是慢悠悠的，聞言不以為意，「那又何妨？本宮有些乏了。」
「可要用午膳？」
「不用了。」
待到贏驍午後回來，看到宮人們盡數都在外頭候著，不由問道：「娘娘呢？」
「自太后那兒回來後，娘娘便歇下了，不允奴婢們進去叨擾。」
「幾時回來的？」
「午時一刻。」
「未用午膳？」
「未曾。」
贏驍於是大步走入了宮殿。
宮殿中，姜歲寧靜靜臥在貴妃榻上，素白錦被松松搭至腰腹，烏髮順著枕面散作柔軟一片，眉眼溫順乖巧。
或許是因著贏驍的陰影覆下，姜歲寧眼睫怯生生的顫了一下。
後知後覺的睜開雙眸，惺忪懵懂的朝著贏驍輕眨，然後朝著他伸手。
贏驍握住了她的手，不防她忽然用力，倒在了她的身上。
昨夜裡還承受不住的女人如今卻是解開了他的衣扣，「皇上，我們快些生孩子吧。」
這一回，姜歲寧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於是她道：「自然是你，更年輕，力氣也更大一些。」
「是嗎？」贏驍點點頭，似是很滿意這個答案。
姜歲寧鬆了一口氣。
豈料下一瞬，贏驍復道：「既是如此，那朕自然要讓寧寧更滿意一些。」
貳日裡，姜歲寧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身旁早已沒了贏驍的身影，未央宮的大宮女連翹見到皇后娘娘醒了，連忙叫了宮人進來伺候姜歲寧更衣。
剛入宮的皇后娘娘原就生得絕色，她們昨日裡是見過的，只一夜過後，竟瞧著娘娘容色更嬌嫩幾分，烏髮披散，眉目含情的望過來，只讓連翹都不由耳畔微紅。
怕也只有這般美人，才能讓素來不近女色的皇帝動了凡心。
至於宮中盛傳的所謂「鳳星」之說，連翹可不相信。
他們的皇上可不是個會因為區區星象之說，便委屈自己的主兒。
姜歲寧抬眼，語氣輕軟的問道：「幾時了。
連翹忙道：「辰時三刻了？」
這個時候去請安，不早不晚，是正好不過。
姜歲寧先去了太皇太后處，太皇太后今年已七十多了，平素里深居簡出，並不大見外人了。
但姜歲寧卻知道，這位歷經三朝的太皇太后，卻是當初親自輔佐贏驍登基的，在最初的時候，亦是這位太皇太后替尚且年幼的贏驍撐腰。
換言之，在宮中，乃至前朝，這位太皇太后說話都比太后有分量極了。
姜歲寧過去的時候，太皇太后也剛剛起身，沒有繁複的頭飾，這位太皇太后就似是尋常家裡的老太太一般，神采奕奕的讓姜歲寧坐近到她身邊，還讓她一塊兒用膳，同她說起皇帝幼時的趣事，臨了的時候還送了姜歲寧厚重的見面禮。
至姜歲寧離開太皇太后宮裡的時候，已是巳時三刻了。
太后等了許久。
隨著太皇太后不大理事之後，太后自認為自己是這宮中的頭一人，更不要說她才算是皇后的正經婆婆。
而姜歲寧放著她這個正經婆婆不拜見，卻去見了那個一隻半腳都踏入棺材裡的人。
太后原就因事情未按她設想的去走，讓姜歲寧白白撿了一個皇后的位置而不快，眼下姜歲寧又如此沒有眼力見，她面上很是因此陰沉遍布。
而為了瞧皇后一眼而特意來到宮中的太后侄女方三姑娘更是在旁煽風點火，「說來當初若不是姑母替她鋪路，她一個已嫁的婦人哪裡來的資格進宮，更遑論做皇后了。」
「可偏偏她竟絲毫不知感恩，如此慢待姑母，還要姑母來等她，姑母得好好給她一些教訓才是，不然她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了。」
太后亦是如此想的，她費勁苦心讓姜氏進宮，就是看著姜氏好掌控而已。
可不是讓這人來進宮享清福的。
太后眸光微眯，「教訓談不上，只是她年紀小，不懂事，哀家少不得要教導她一番，如何是為人婦，為人兒媳的本分。」
於是等到姜歲寧來到榮壽宮中後，太后看著下首屈膝行禮的姜歲寧，慢悠悠的端起茶盞，並不準備開口。
而長者未曾有命令，姜歲寧自然不能起身。
這是最最淺顯的下馬威了。
姜歲寧覻了一眼上首的太后，確定太后是準備慢悠悠的喝完這盞茶之後才準備開口。
於是她沒有絲毫猶豫的自己站了起來。
「表嫂以二嫁之身得以入宮，原便是.......」方三姑娘坐在太后身側，一副女主人的模樣，正要狐假虎威，好好替太后教訓教訓姜歲寧。
結果一句話未說完，便見姜歲寧竟就自己起來了，不由目瞪口呆，張目結舌，「你你你......」
「方三姑娘，本宮如何了？」姜歲寧歡歡抬眸，往日如水的瞳仁斂了柔意，化作凜然威儀，澄澈眸光里直直漾著一層淺淡的困惑，不怒自威。
方三姑娘這才看清了姜歲寧的真容，幾日前聽姑母說起姜氏容色甚佳時，方瓷還有些不以為意，今日一見，既震驚於姜歲寧的容色，又震驚於這個二嫁婦竟有如此威儀。
惱羞於她有一瞬間竟被她生生震懾住了，方瓷臉色漲紅開口，「你不知道嗎，姑母讓你起了嗎，你便起，你如此無視姑母，如此不懂規矩。
不僅僅如此，今日你初次進宮，本該早早的來同姑母請安，誰料想你竟這個時候才來，竟讓姑母這個長輩來等你？
知道的當你出身景安侯府，不知道的還當你是鄉野出身，上不得台面！」
方瓷這才覺得自己輕輕舒出了一口氣，愈發挑釁的看向姜歲寧。
姜歲寧輕描淡寫的看了方瓷一眼，「連翹，掌嘴。」
太后以為自己聽錯了。
方瓷也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那響亮的巴掌聲落在她耳邊的時候，方瓷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不可置信。
「方三姑娘以臣女之身屢屢犯上，此為視皇家威嚴於無物」姜歲寧快速出口，長睫垂落半掩瞳光，聲線清冷端莊，字字壓人，帶著中宮居高臨下的淡漠威儀，「今日本宮也就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只稍作懲戒，但望你往後謹言慎行，莫墮了太后娘娘的名聲。」
方瓷更加委屈了，「分明是你先不敬姑母的，你來遲了，甚至姑母還沒讓你起，你就起來了！」
姜歲寧淡淡的說道：「本宮未曾進宮時便知曉母后是何等寬宏之人，本宮初入宮闈，太皇太后居於長，本宮自然該先去拜見太皇太后，再行拜見母后，此為長幼有序，母后這般重規矩之人，心中定然更知曉。
而至於方才，本宮說了，母后寬宏，定然做不出那等為難兒媳的事情，所以本宮也是順應母后的意思而已。
再者，便是本宮有些許不足之處，自有母后開口，方三姑娘一個臣女，又有何資格越俎代庖。
母后，您說對嗎？」
最後，姜歲寧看向太后，方才周身凜冽的氣勢瞬間入潮水般散去，長睫輕垂再抬時，望向太后的目光滿是孺慕的乖順。
「姑母，您，您要給侄女做主！」方瓷見自己竟完全說不過姜歲寧，頓時委屈的開口。
太后這才將杯盞緩緩放下。
「姜氏。」聲音冷沉。
「母后。」姜歲寧乖巧應聲。
「你說得沒錯，哀家自來都是極寬宏的人，但哀家的寬宏也是分人的。」太后打量的目光落在姜歲寧的小腹上，「你該知道你之所以能進宮是因為什麼吧？」
「是因欽天監說你是能為皇室傳承子嗣的宜孕之相，換言之，只要你能為皇上生下子嗣，你要如何，哀家都不說什麼。」
「但若是你不能，你便要思慮思慮一下自己在這皇宮的意義了。」
「這後位，你輕輕巧巧的做了，也要有能力一直做下去。」
姜歲寧深以為然，「臣妾謹遵母后教導，一定會儘快為皇上開枝散葉。」
至姜歲寧離開榮壽宮中時，方瓷頂著一張火辣辣的臉還很是不滿，「姑母，您怎麼就讓她這樣毫髮無損的走了，她當著您的面打了侄女。」
「侄女被打不要緊，要緊的是她明晃晃的不將您放在眼裡。」
太后語氣幽然，「一個將死之人，便讓她暫時放縱些又有何妨呢？」
方瓷眼前一亮，「姑母，您是說......」
「她原就是哀家為了防備趙謝兩家有人進宮的棋子罷了，這棋子沒了用處，又不聽話，自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
話畢，太后眼中殺意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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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廂里，未央宮中。
連翹候在姜歲寧的身後，也震驚於這位看上去貌美驚人的皇后娘娘竟有如此氣魄，一邊躊躇著開口，「自皇上登基後，太后娘娘行事越來越刻薄，最見不得旁人忤逆，今日皇后娘娘......恐太后不會善罷甘休。」
姜歲寧半鬆了外衫領口，閒散斜在鋪著軟絨錦緞的貴妃塌上，烏髮松松挽著半支玉簪，餘下幾縷青絲垂落肩頭。
她一條胳膊懶懶搭在塌邊的矮几上，另一隻手隨意支著下頜，脊背順著軟榻的弧度塌下來，那雙先前端莊含情的眸子半闔著，眼尾微微耷拉，漫不經心地抬眼瞥向一旁的連翹，目光懶怠得像是午後曬暖的貓兒，連眼睫顫動的幅度都是慢悠悠的，聞言不以為意，「那又何妨？本宮有些乏了。」
「可要用午膳？」
「不用了。」
待到贏驍午後回來，看到宮人們盡數都在外頭候著，不由問道：「娘娘呢？」
「自太后那兒回來後，娘娘便歇下了，不允奴婢們進去叨擾。」
「幾時回來的？」
「午時一刻。」
「未用午膳？」
「未曾。」
贏驍於是大步走入了宮殿。
宮殿中，姜歲寧靜靜臥在貴妃榻上，素白錦被松松搭至腰腹，烏髮順著枕面散作柔軟一片，眉眼溫順乖巧。
或許是因著贏驍的陰影覆下，姜歲寧眼睫怯生生的顫了一下。
後知後覺的睜開雙眸，惺忪懵懂的朝著贏驍輕眨，然後朝著他伸手。
贏驍握住了她的手，不防她忽然用力，倒在了她的身上。
昨夜裡還承受不住的女人如今卻是解開了他的衣扣，「皇上，我們快些生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