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穿成王府乳娘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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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內。

  雲祈剛忙完手頭的事情,揉了揉眉心。

  抬眼瞧了瞧外面的天色,想起早些時候,承舟給他匯報了林綰的近況。

  「王爺,王妃倒是按照您的吩咐,沒再讓林娘子去凝安院。」

  「而林娘子尋了些種子,種在後廂房附近那一小塊土地里。」

  「幾天過去,似乎長了些苗頭出來。」

  雲祈聞言眉心微動,眼底划過一絲好奇,「她會種作物?」

  「那種子似乎是從前您治理南邊荒災的時候遺留下的,當時您說那種子似乎有異,便擱置了。」承舟回。

  雲祈淺淺抿了口茶,「本王倒是有些印象,那作物品種特殊,本以為是好的。」

  「誰知帶去後,卻怎麼也用不了,便扔在一邊了,你是說她竟能種出些苗頭?」

  「是。」承舟頷首。

  剛剛休息了會兒,又喝了點茶,處理一天事務的疲累也消散了不少。

  於是雲祈站起身,接過承舟遞來的披風,主僕倆一前一後出了書房。

  他倒要看看,她一個乳母,是怎麼將那份他們都覺得有異的種子,給種出些苗頭的。

  ......

  回到碧梧院,雲祈走到茶榻邊的窗戶往外看去。

  果然看見月色下,一個深色布衣的小巧身影,正在後院那片土地里忙碌著。

  原本雜亂無章且野草叢生的土地,如今乾淨整齊,又被壘成一片片土堆。

  雲祈視力很好,雖然是夜晚,卻也能見那些壘起的土堆上,分布著不少小小塊的綠色。

  還真出芽了。

  他心頭驚艷,目光不自覺落在土堆旁的女子身上。

  她剛好側身對著窗戶,月光柔和,和屋內投射出去的燭火交錯,映射在她白皙乾淨的臉上。

  細碎的幾縷頭髮有的掛在耳後,有的垂在臉頰旁,讓她的眉眼更加朦朧,卻也更加柔美。

  雲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心上的悸動。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緩緩走向後門。

  承舟本來要跟上的,卻被雲祈抬手制止了。

  他的腳步很輕,林綰「合理」的察覺不到他的到來。

  只是挽起袖子,埋頭清理著土堆上細碎的雜草,格外耐心。

  雲祈走到她身後,背著手,安靜的看著。

  他治理過饑荒,也曾跟著下過田地,可以看出林綰的動作很是熟練。

  絕不是故意做給他看的。

  林綰似乎是終於察覺到身後有人,她短暫的頓了一下,試探性的往身後看去。

  「王爺...您怎麼...是奴婢疏忽了,不曾察覺您靠近,請王爺恕罪。」

  林綰說著,利落的放下手上的工具,轉身朝雲祈行禮。

  雲祈莞爾,溫聲道:「無妨,是本王不想打擾你,繼續便是。」

  林綰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本是想著這兒雜草多,到了夏天難免有蛇蟲鼠蟻,所以才將雜草清了的。」

  「又在屋內角落尋得些種子,便想著試試看能不能用,王爺若是不准,奴婢這就...」

  話音未落,雲祈抬手制止了她,聲音清冽,語氣也很溫和。

  「准,這片地本也是荒廢著,你能拿來種作物,甚好。」

  「只是這種子,是從前我們用過且發不了芽的,為何你就能讓它發芽?」

  林綰聞言,看了看眼前的嫩綠小芽,有些不解。

  「它雖然品種有些特殊,不經常有人種植,但卻是很好活,怎會...」

  林綰說著像是才想起什麼,試探性的問道:「王爺可是...在南方種的這作物?」

  雲祈微怔,頓了一下便反應過來,「你是說,這作物在南方便活不了?」

  本朝幅員遼闊,從南至北確實差異很大。

  聽林綰這樣說,雲祈也意識到應該是那作物適應北邊的氣候,在南方便用不了。

  雲祈恍然,卻也有些佩服林綰。

  這些知識他也未必能想到,就算是專門研究這方面的學者,對這種作物的了解也甚少。


  沒想到林綰卻能這麼快洞察問題的根源。

  林綰點頭,「是,南北氣候不同,有些作物能通用,有些卻不行。」

  「這種作物能在北方長的很好,不過大多數人種植的都是這作物那些最常見的品種。」

  「這個品種的倒是少見,但產量卻很高,生長周期也短,很適合特殊時期。」

  林綰一邊說著,一邊倒弄著面前的作物。

  她每一句說的都很隨意,仿佛是在閒談,看不出一點賣弄知識的痕跡。

  卻讓雲祈再次感到驚艷。

  「你為何懂這些?」

  「我爹很喜歡研究農作,小時候看過這方面的書。」林綰隨口回答。

  雲祈心中好奇,一時都忽略了林綰沒有自稱奴婢。

  或者是說,他潛意識裡根本不在意。

  「你不是出身貧寒?小時候還能看這些雜書?」

  林綰將最後一小塊土松好,又耐心的整理著土堆,最後才拍拍手起身。

  「從前我爹是個員外,只可惜後來出了點事,家道中落後,才搬到京郊的小村落。」

  「我們家雖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有些家底,爹爹閒暇時,便會在書房看農作相關的書。」

  「奴婢小時候學習累了,便會去書房找爹爹玩,有時遇上他在看這些書,便會纏著他像講故事一般,講給奴婢聽。」

  聽著林綰侃侃而談,雲祈也沒有很意外,倒像是有些恍然。

  似乎自他第一次見林綰以來,便覺得她身上總有股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和淳樸貧寒出身的女子給他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進退有度,不卑不亢,言語得體,原來從前還是位小姐。

  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讓她一個員外之女,未曾婚嫁卻要淪落到做乳母。

  但林綰並不想跟他多說這些事。

  畢竟按照常理來說,她應該順勢賣慘博心疼。

  但她並不著急,因為後面還有別的謀算,可以讓她被動的向雲祈展示脆弱。

  於是林綰把目光放在一旁的鞦韆上。

  這也是她無聊的時候,在一旁的柴房裡尋來的麻繩和無用的木板,自己弄的。

  承舟報給雲祈時,他聽完只是輕笑一聲,「隨她去。」

  前面的那些話,讓雲祈在恍然之餘,也有些心疼。

  但看林綰一副不想說的樣子,雲祈也沒多問,又看到她的視線落在鞦韆上。

  「可是想盪鞦韆?」

  林綰點頭,又有些不好意思道:「王爺若是想玩,奴婢也可以推您。」

  雲祈輕笑,這小丫頭,擺明就是自己想玩,在跟他客氣呢。

  於是雲祈挑眉,「你玩,本王推你。」

  「不...不用了,哪能勞駕您...」林綰不好意思的推脫著。

  可話還沒說完,雲祈就已經走到鞦韆後,抬起俊朗的眉眼看她。

  「過來。」

  說出來的話像是命令,但語氣分明格外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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