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淨業究竟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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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主峰大殿的深處。

  水汽瀰漫,透著最後幾分森嚴。

  由於這座殿宇的規制太過宏大,也就導致那白玉壘砌的堂室,竟是比尋常宗門廣場還要空曠得多。

  在察覺到殿外傳來的腳步聲,水澤宗眾人的神色皆是瞬間緊繃起來。

  雙手垂立間,畫境的氣息隱隱流轉,幾名長老死死盯著殿門,隨時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實在沒想到,那凶煞的少女,如今竟還敢回來。

  難不成...天庭真要趕盡殺絕!?

  若不是今日須彌教的兩位尊者親至,或許水澤宗上下,還真要被這群天庭之人給連根拔起了。

  看著如臨大敵的水澤宗修士們,坐在主位上的覺明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實在很難想像,有他們兩尊游虛海修士坐鎮於此,眼下這群人,竟然還會流露出這般驚懼的神情......

  他的心中忍不住有些好奇起來。

  那麼當初,那女子究竟給這群人留下了怎樣不可磨滅的印象?

  才會連兩尊游虛海,都無法成為他們的底氣所在?

  就在這般沉悶壓抑的氛圍中。

  終於,有三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跨過了高高的門檻,踏入了這片地界。

  走在最前頭的,是一襲紫衣的少女,雙手負後,下巴微揚,端著一副絕世高手的做派。

  可這做派才端了不過半息。

  當紫翎的視線掃過大殿盡頭,落在主位上那兩道褐袍身影時。

  她的身軀猛地一僵。

  「游...游虛海?」

  還踏馬是兩尊!

  此時此刻,原本還端著架子的紫翎,心底瞬間湧起一股轉身就逃的衝動。

  在場三人之中,姜月初雖然戰力卓絕,但境界擺在那裡,不過是個落墨境。

  身旁的空明小和尚更是一副不靠譜的模樣......

  也就是說。

  待會若是真動起手來,難不成要自己這個流丹境,去以一敵二,逆伐兩尊游虛海上修。

  開什麼玩笑啊。

  紫翎咽了口唾沫,負在身後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下意識偏過頭,看向身側的姜月初。

  卻見對方神色平淡,並沒有流露出任何驚懼之色,也沒有什麼如臨大敵的緊繃。

  好像只是來到一處尋常之地,面對兩尊尋常的和尚。

  正因如此,才讓紫翎的的神情更為詭異起來。

  如此做派.....顯然是底氣十足?

  可究竟有怎樣的底氣,才會面對兩尊實打實的游虛海修士,依舊這般風輕雲淡?

  就在紫翎心思百轉之際。

  卻見身側的空明和尚神色肅穆,反倒第一個往前緩緩走去。

  他越過姜月初與紫翎,獨自一人直面大殿深處的那兩道褐袍身影。

  空明雙手合十,微微垂首,嗓音在大殿內迴蕩。

  「敢問可是須彌教之人?」

  聽到此話,覺嗔目光落在對方身上,隨後眸中噙著一絲譏諷。

  「泰寧寺?」

  對於須彌教而言,這群在天庭麾下苟延殘喘的軟骨頭,早早低了頭,無疑是沒臉稱作佛門正宗的。

  覺嗔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怎麼,當了天庭的走狗,就能這般硬氣起來了?」

  空明沒有理會對方的譏諷,轉而深吸一口氣,面色淡淡道:「淨業師叔,他在何處?」

  「......」

  此話一出。

  覺嗔整個人面色一滯,隨後難以遏制的怒火轟然湧現在眼底。

  聽聽!聽聽!

  這叫什麼話!

  什麼叫淨業在哪?什麼叫踏馬的淨業在哪?

  淨業在哪還要問他們?

  明明就是這群人把淨業給殺了,現在,反倒跑上門來質問起他們來了?!

  這是什麼?

  純踏馬挑釁啊!

  「找死!」

  瞬間。

  覺嗔猛然踏出一步,身軀之上佛光大盛,全身攜著狂暴的金光之意,宛若一尊怒目金剛,朝著前方的空明肆虐而去。

  然而,就在那金光即將吞沒空明的剎那。

  空明小和尚依舊雙手合十,不躲不避,只是緩緩抬起眼帘。

  「阿彌陀佛。」

  一聲低沉佛號,平地起驚雷。

  原本一路上畏畏縮縮的小和尚,體內驟然爆發出極其恐怖的氣機。

  一尊巨大佛陀虛影,自他身後轟然拔地而起,硬生生撐開了覺嗔那鋪天蓋地的游虛海威壓。

  轟!

  兩股同源卻又截然不同的金光在大殿中央轟然相撞,氣浪翻滾,水澤宗幾名長老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待到煙塵散去。

  空明僧衣涌動間,立於原地,紋絲不動。

  其周身流轉的氣息,淵渟岳峙。

  赫然也是一尊游虛海修士!

  這番變故,不僅讓須彌教的二人面色一變。

  站在空明身後的紫翎與姜月初二人,亦是有些驚訝地朝前方望去。

  若不是親眼所見。

  實在很難把前方那佛光沛然的背影,與先前那副窩囊模樣結合起來......

  空明雙手合十,周身金光流轉,身後那尊巨大佛陀虛影低眉垂目,不怒自威。

  他抬頭看向主位上的兩人,嗓音依舊平和。

  「兩位尊者,小僧再問一遍。」

  「淨業師叔,如今究竟在何處?」

  覺嗔怒極反笑,身上金氣再次暴漲,連帶著周遭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就算你也是游虛海又如何?」

  「區區一個泰寧寺的野和尚,也敢在我須彌教尊者面前放肆!」

  言落。

  他一步踏出,狂暴氣機直逼空明而去。

  覺明卻伸出一隻手,攔住了即將暴走的覺嗔。

  覺明看著空明,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泰寧寺倒也出了個不錯的人物......」

  「看來,服軟於天庭,真沒有讓你們泰寧寺白白彎腰,委曲求全這麼多年,倒也真的讓你們走出了一條苟且偷生的路來。」

  聽著對方的話語。

  空明顯然不自然了起來。

  其實對方說得也不錯。

  原本天下佛修是一家。

  論起根腳,泰寧寺當年為了在九州立足,主動歸順天庭,受其節制。

  在須彌教這等自詡佛門正宗的眼中,這等行徑,確確實實算得上是欺師滅祖的軟骨頭做派。

  不過......

  他微微嘆了口氣。

  這些都是曾經宗門長輩們定下的陳年舊帳。

  他不過是個晚輩,無力去改變什麼,也不想去改變什麼。

  念及此。

  空明神色重新歸於平和,無悲無喜地看著前方。

  「尊者所言極是。」

  「只是此番,小僧攜師尊法旨而來,為的,只有淨業師叔一人。」

  「其他恩怨,我泰寧寺不想插手,也無力摻和。」

  「還望兩位尊者明示,淨業師叔,如今究竟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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