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我成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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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月初眼中終於浮現出幾分認真。

  所謂合道之物,本就是凝聚道棋最要緊的根基。

  品相越高,凝聚出的道棋便越強。

  她如今手中已有四尊道棋。

  兩尊靈品,兩尊仙品,這等底蘊換給旁人,自然是足以自傲許久。

  可對於姜月初如今而言,卻是遠遠不夠。

  仙神洞府之內,雲夢宮四座妖宮皆已入內,九大道宗弟子同樣遍布各方。

  單單天水麒麟已是執棋八子,可它絕不是雲夢宮此次入洞府的最強之妖。

  若真撞上執棋圓滿,甚至半步畫境的存在,僅靠眼下這些底蘊,未必穩妥。

  姜月初垂眸,看著掌中護腕,心中忽有所感。

  若以此物凝聚道棋,成品絕不會低。

  或許可以直接沖一衝仙品......

  不過倒也沒有急於當場煉化。

  白袍一閃即逝。

  璀璨金光瞬間撕裂荒野上空的沉悶雲層,悄無聲息地遁向極遠之處。

  約莫掠出數千里。

  姜月初這才在一處背陰的巨大岩石落下。

  確認四下再無半點修士與妖魔的氣息,她這才拂去石上的灰土,隨意盤腿坐下。

  深吸一口氣,心神徹底沉寂,緩緩打開了腦海深處的面板。

  【當前道行:一千八百四十八萬八千九百七十六年】

  先前在息壤山,為了將那天水麒麟的進度推至染朱,耗費了四百七十多萬年道行,家底本已見拙。

  好在後來一槍蕩平息壤群山,收割了三百多萬年。

  方才在那殘碑山坡,又接連斬了三尊妖魔。

  三尊雲夢天驕,皆是執棋七八子的深厚底蘊,各自貢獻了近四百萬年的龐大道行。

  雖說在追殺那矮胖妖魔時,為了求穩,毫不猶豫地砸出五十萬年道行灌入掌血功中。

  可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血賺。

  收斂心神,視線從面板上移開,重新落在掌心護腕上。

  沉吟一陣。

  「還是先提升凝棋法吧。」

  這等品階不俗的合道之物,放眼雲夢鄉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孤品。

  若還是只用精通級別的凝棋法去強行熔煉,難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念及此。

  又喚出另一塊面板。

  目光徑直越過諸多繁雜字跡,落在《鎮獄伏邪凝棋篇》之上。

  道行積累不易,可若不化作實打實的底蘊,終究只是一串虛妄的數字。

  意念微動。

  龐大的道行轟然傾瀉而出。

  面板上的字跡隨之瘋狂跳動,模糊之後又重新顯化。

  足足消耗一千五百二十萬年道行,《鎮獄伏邪凝棋篇》推演至圓滿。

  「嘖,消耗有點大了啊......」

  整整一千五百多萬年的道行,便這般砸了進去。

  不過心疼歸心疼,姜月初也清楚,這筆道行早晚都要消耗。

  早一點提升,未來帶來的收益亦會越發可觀。

  總不能等到大學都畢業了,再去學習加減乘除吧......

  自我安慰一番。

  姜月初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意舒展了一下纖細的身軀。

  便在筋骨舒展的剎那。

  背後發出一聲沉悶轟鳴。

  中宮虛影透體而出,靜靜懸浮於天地之間。

  哪怕並未刻意催動氣機,極其深邃的血霧,竟是以那座中宮為源頭,向著四面八方瘋狂鋪陳開來。

  百里。

  五百里。

  直至瀰漫千里之距!

  遮天蔽日的血色濃霧翻滾咆哮,將原本灰暗的天際徹底染成一片猩紅。

  這等煌煌聲勢,壓得周遭死寂無聲,連微風都停滯不前。


  僅僅是執棋四子的修為,氣象之盛,竟已堪比當初執棋八子的天水麒麟。

  姜月初感受著體內那股前所未有的寬闊堅韌之感,眼底閃過一絲明悟。

  這門凝棋法推演至圓滿,好處絕不僅僅是拔高了凝聚道棋的上限。

  更是實打實地重塑了自身的中宮底蘊。

  倒算是意外之喜了......

  姜月初收斂氣機,漫天血霧隨之倒卷而回,盡數斂入中宮之內。

  瞥了一眼面板上剩下的三百餘萬年道行,決定拿來備用。

  做完這一切,這才重新將視線落回掌心的護腕之上。

  萬事俱備。

  開始凝聚道棋!

  沒有半分猶豫,五指猛然發力。

  咔嚓。

  看似堅不可摧的仙神遺物,在掌心瞬間碎裂。

  姜月初反手一按,將那堆碎片死死抵在胸口之上。

  鎮獄伏邪凝棋篇轟然運轉,極其濃郁的血霧自毛孔中滲透而出,瞬間將那些碎片盡數包裹。

  血霧翻滾,貪婪吞吸著碎片中蘊含的底蘊。

  滾滾半透明的光華順著血霧,源源不斷地湧入中宮深處。

  與先前煉化其他合道之物皆不相同。

  這一次,隨著光華入體,忽有一段信息撞入腦海深處。

  拂雲護臂,渺然脫凡。

  一息一動,皆可見其上靈絲飄然纏繞。

  傳說著此甲者以意御之,則登九重天外。

  反手之間,可令萬里長空皆碧。

  故名拂雲。

  「嗯?」

  姜月初眉頭微挑,還沒等她細細體味這護臂帶來的底蘊增幅。

  腦海中那股蒼涼之意驟然放大。

  眨眼之間,荒石,血霧皆盡數消失。

  再睜眼時,已然發現眼前是一處雲霧繚繞的山谷。

  山谷內清氣極盛。

  遠處有竹樓三兩座,近處有青石鋪成的石坪,一群年歲不大的少男少女正在坪上打坐吐納。

  姜月初低頭看去,身上的白袍已然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短衫。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身軀,手腳也變小了許多。

  「什麼情況?我成小孩了?」

  姜月初沉默片刻,身側忽然響起一道溫和嗓音。

  「又走神了?」

  姜月初偏頭望去,只見一名青衫少年站在她身旁,眉眼清正,腰間懸著寶劍,神色有些無奈。

  少年伸出手,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彈。

  「不許偷懶。」

  「......」

  姜月初捂住額頭,面無表情看著他。

  青衫少年被她看得一怔,隨後笑道:「怎麼,還不服氣?」

  不遠處,一個紅裙少女轉頭望來,笑意明媚:「界青師兄,你別總欺負她,她才入門幾日,能坐住一炷香,已經不容易了。」

  另一邊,黑衣少年盤膝坐在石階上,語氣冷淡:「修行一事,早一日懈怠,晚一日喪命。」

  紅裙少女翻了個白眼:「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好聽的話不能救命。」

  紅裙少女一時語塞。

  青衫少年笑著打圓場:「百花師妹,別與他計較,無桑師弟若是哪日嘴裡能吐出一句軟話,太陽便該從西邊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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