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大夢春秋凝棋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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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知道了這些。

  姜月初眼中又湧現出新的疑惑:「所以你告訴我這些,圖什麼?」

  對方知道的這麼多...自己哪還能猜不到對方的身份?

  八成對方便是息壤一脈的正座了。

  可同為二十五脈正座,這老傢伙按理說也該盼著有人撐開畫卷,好藉機逃往雲夢鄉。

  哪會這麼好心告訴她這些?

  聞言,老嫗花白頭顱輕輕搖晃,乾癟的嘴唇微啟:「你這丫頭,殺性重,心思倒也通透...只不過,你應該也知道,東域二十五脈,唯我息壤一脈,最為特立獨行。」

  「息壤上下,上至長老,下至道統弟子,十之八九皆為妖魔,有傳聞,如今息壤一脈的正座,也是妖魔之軀...這話,你可聽過?」

  姜月初頷首。

  廢話。

  她如今扮演的就是一尊妖皇。

  就算沒聽過。

  也算是親身經歷過了。

  老嫗直視姜月初:「其實沒什麼好稀奇的,不過既然你問了,老身便多說兩句...哪怕是在雲夢鄉中,共有九大人族道宗,可歸根結底,終究還是以妖魔為尊,以雲夢宮為首。」

  「實不相瞞,老身便是出自雲夢宮...只不過早些年在外頭歷練,陰差陽錯,誤入此地,自此便被困於這殘缺畫卷中,再難脫身。」

  「玄陽老狗自負得很,以為用功法便能拿捏住你...可老身親眼見你行事,知你絕非甘心為人做嫁衣之輩,若是逼急了你,你臨陣倒戈,拉著大家同歸於盡,老身豈不是要跟著陪葬?」

  「其二,息壤一脈乃是老身經營多年的家底,陪伴了不知多少歲月。若無必要,老身真不想看著這大脈里的徒子徒孫,盡數隕落......」

  老嫗言語間,透著些滄桑老邁的疲態。

  顯然。

  這位自年輕時離開故土,被困於此方天地的老嫗,已經將大脈里的妖魔看作自己所珍惜的東西。

  「所以,老身今日來,只為與你做一筆買賣。」

  「我給予你一門真正的凝棋法,更可分你一件合道之物,助你踏入執棋之境。」

  籌碼拋出。

  姜月初發問:「要我做什麼。」

  天下沒有白吃的飯。

  玉京樓有所圖謀。

  那眼前的這老東西難道就沒所圖了?

  聽到少女的發問。

  老嫗答道:「老身可送你離開這方畫卷,去往雲夢鄉,你要幫老身前往雲夢宮傳個話。」

  「雲夢宮底蘊深不可測,大能輩出......只是他們尋不到這方殘缺天地的具體位置,這才束手無策,你只需將此地位置帶到,告知宮內長輩,區區一幅殘缺畫卷,於他們而言,修補起來不過是抬手之勞,屆時,老身重獲自由,這方天地的生靈也能免遭塗炭,豈非兩全其美?」

  言罷。

  姜月初眯起眼睛。

  陷入衡量。

  很快。

  便發現一個疏漏。

  她看著老嫗,直截了當發問:「既然你能送我離開,為什麼你不自己走?」

  「......」

  聽到這般問詢,老嫗乾癟的麵皮抽動兩下,訕訕一笑,實話實說道:「老身於此方天地熬了太久太久,當年在雲夢宮,老身也算得上天資卓絕,可困在這天地里,沒有上乘資源溫養,這一身底蘊早就被歲月消磨得七七八八。」

  「壽元將盡,氣血枯敗......更何況,這前往雲夢鄉的法子,也是老身近些年才偶然推演出來的,就算真能把老身送出去,雲夢鄉廣袤無垠,距離雲夢宮路途遙遠,以老身如今這副殘軀,還沒走到山門,便要死在半道上了。」

  這番話說得倒也坦誠。

  姜月初聽完,點點頭。

  「哦。」

  說白了就是怕死。

  自己不敢去冒那個險,便找個年輕力壯、底蘊深厚的人去跑腿。

  不過,這筆交易對她而言,倒是不虧。

  又一門凝棋法,加上合道之物。


  這正是她眼下最急需的東西。

  至於到時候去不去雲夢鄉,去不去雲夢宮報信,那還不是她說了算。

  「東西呢。」

  見姜月初應承下來,老嫗臉色露出一抹喜色。

  她從袖中摸出一枚玉簡,屈指一彈。

  「這便是息壤一脈的凝棋法,名為《大夢春秋凝棋訣》....至於合道之物......」

  老嫗停頓片刻,視線越過姜月初,看向殿外。

  「合道之物不在老身身上,你且在此地安頓,三日之內,老身自會送來。」

  說完這些。

  她正準備離去,乾癟的嘴唇微動,又補上一句。

  「對了,忘了告訴你。」

  「若無人修補畫卷,這方天地撐不過幾千年光景,終究要徹底崩塌。」

  姜月初伸手接住玉簡,隨意在指間轉了轉。

  聽聞此言,她只是撇了撇嘴。

  「知道了。」

  得。

  這老東西...似乎怕自己跑路似的。

  自己豈是那般不講誠信的人?!

  見少女滿不在乎的模樣,老嫗臉色閃過幾分無奈。

  「還有......」

  「合道之物送來之前,這些日子,你稍微安分些。」

  老嫗語氣里透著幾分商量,又夾雜著幾分頭疼,「別再對底下那些妖魔下手了。」

  「你若缺什麼天材地寶,缺什麼修煉資源,直接知會老身便是。息壤一脈的家底,供你一人修煉,還是綽綽有餘的。」

  姜月初手上的動作微微停頓。

  她抬起眼,看向那佝僂著身子的老嫗。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才接了人家的凝棋法,過幾天還要拿人家的合道之物。

  這時候若是再甩臉色,確實說不過去。

  她將玉簡收入儲物袋,訕訕地擺了擺手。

  「你這話說的...我沒事殺他們幹嘛。」

  聽到這話。

  老嫗那張滿是褶皺的臉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她幽怨地盯著姜月初。

  你也知道你沒事殺他們幹嘛啊......

  天竹那邊就算了。

  好好一個青梧山,十四尊妖皇。

  硬生生被殺得就剩這麼兩三個歪瓜裂棗。

  真不知道這丫頭究竟有什麼癖好。

  難不成殺妖能平白多出幾萬年道行不成?

  老嫗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轉身邁步,佝僂的身影朝著殿外走去。

  隨後。

  化作一陣青煙,消散在殿門外的冷風中。

  殿堂內重歸寂靜。

  姜月初默默看著手中的玉簡。

  並沒有著急加點。

  玉京樓給的不能練,這老婦人給的就真能練?

  誰曉得對方說的有幾分實話。

  反正有【天妖演武】在手,大不了再花些道行,把這兩門功法揉碎了重新推演一番。

  融合兩家之長,剔除所有隱患,弄出一門適合自己的功法出來。

  只是合道之物......

  好像沒辦法。

  若真是對方所言...自己似乎也只能先捏著鼻子用了。

  反正自己報信之前,對方應該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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