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破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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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一凝抽完巴掌,立即閃人,留下那條狗在後面大呼小叫,喊爹罵娘。

  她再也不會做十九歲時的事情,倒貼男人,被人說教一輩子。愛是一碼事,被疼愛是另一碼事。

  季中臨氣得一晚上沒睡著,第二天頂著一對熊貓眼參加昨天事故的分析研討會。

  會議間隙,丁廣生見他低眉耷拉眼,頻頻打哈欠,一副被女人抽乾陽氣的樣子,開玩笑道:「我說,你昨天晚上不會從天黑干到天亮吧?」

  「滾!」季中臨白他一眼。

  「咋了?又和一凝鬧掰了?」丁廣生隱隱約約發現季中臨左臉上有手指印子,不湊近看不太明顯,所以他貼上去看了看,「你是不是挨巴掌了?」

  季中臨擰著眉不吭聲。

  丁廣生憋不住笑,「你丫真是,餡餅掉嘴裡,你愣嫌它不是三鮮的。我就納悶了,就昨天那氛圍,那場景,那激情澎湃,你是怎麼又乾坤扭轉,掉溝里的?」

  季中臨深深嘆氣,「別說你了,我也不明白。就我覺得,我跟她已經和好了,她非要跟我先談對象。」

  「談什麼談,有什麼好談的,過幾天她開學走了,我就想著抓緊時間辦正事,下次再見面十一月份休探親假了。」

  「結果她二話不說,給我一巴掌,我也是日了爹了。」

  丁廣生琢磨一下,也不是很能理解沈一凝的心思,但根據他這幾年對女人的深刻了解,剖析道:「女人嘛,要的就是一個態度。你別整天掉個驢臉,瞪個死眼,朝她大呼小叫的,你要學會溫柔。」

  「急她之所急,想她之所想,實在想不明白的,乾脆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女人真的很難理解。我跟林楠楠剛結婚的時候,她非說我晚上說夢話喊佩雲的名字,「咔咔」給我兩巴掌。」

  「我尋思我做夢都沒夢到佩雲,怎麼會喊她名字。後來我覺得她可能是故意這麼說,故意給我立個下馬威。要不說,幾個皇帝都玩不過慈禧太后呢。」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還能離咋地。哎,不對,你好像離了,當我沒說。」

  季中臨:「.......」

  會議分析了一上午事故發生的幾個可能原因,下午還要討論解決方案。

  趁中午吃飯的功夫,季中臨跑到基地供銷社,問服務員:「有巧克力賣嗎?」

  「咱這兒沒有那高級貨。」服務員見季中臨穿軍裝,態度比較客氣。

  季中臨又問:「有奶糖嗎?大白兔奶糖。」

  「沒有。」

  「那有什麼糖?」

  「紅糖和白糖。」

  「.......」

  這鳥不拉屎的地兒,要啥啥沒有,耽誤事。

  他看了看為數不多的貨架子,除了醬油醋,就是蔬菜。「咱這兒有什麼好吃的零食嗎?」

  服務員:「冰棍和汽水。」

  這時,林永輝進來了,「季隊長也在。」

  季中臨微微頷首,要了兩瓶汽水。林永輝買了包煙。

  季中臨先結帳先走了,過一會兒,林永輝追上來,「季隊長,等下。」

  「林同志,你有事?」季中臨腳步不停。

  林永輝繞到他面前,擋住他的腳步,拆開煙盒,抖出兩根煙,遞給季中臨一根。

  季中臨不耐煩地擺擺手,「我不抽菸,你到底有什麼事?」

  林永輝自己點了根煙,吐出一圈白霧,說:「季隊長,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不是想跟梁老師的女兒一凝同志建立革命之外的友誼?」

  「關你什麼事。」季中臨冷淡直視他,「你不過是梁總師學生,梁老師都沒說什麼,輪得到你管?」

  「那也就是你確實對一凝有意思。」林永輝彈了彈菸灰。

  季中臨索性承認,「是又怎麼樣?」

  林永輝抽了一口煙,沉思片刻,冷冷勾著唇:「季隊長,一凝是好女孩,你當然可以追求她,但你對她的過去了解嗎?」

  「我希望你是在對她全面了解、深思熟慮的基礎上,才展開對她的關懷。而不是見她漂亮,不管不顧的討好她,等把她追到手,又嫌棄她,玩弄她的感情。」

  季中臨莫名其妙道:「我嫌棄她什麼?」


  「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林永輝扔掉菸頭,抬腳踩了兩下,「一凝雖然大學沒畢業,但她結過婚。像季隊長這樣的軍人家庭,大概接受不了吧,即便你能接受,你家裡人也夠嗆。」

  林永輝饒有興致的欣賞季中臨從愣怔到驚訝到疑惑到看不出來是什麼表情。反正不夠愉悅。

  季中臨忍著一股冷森狠戾的鬱氣,故意道:「原來她結過婚啊,真是看走眼了,我記得她才二十三吧,這麼年輕竟然就結過婚,屬實沒想到,多謝你告訴我。」

  「沒事,幸好對一凝還沒造成傷害。」林永輝順便表明自己的態度,「實不相瞞,我對一凝也有好感,並且我和我家人完全不介意她的過往。」

  季中臨馬上給他戴高帽子,「高級知識分子的思想層次跟我們這種大老粗果然不在一個水平,真是讓我無地自容。」

  「別這麼說,季隊長,你這屬於人之常情,畢竟二婚女人,在我們現在這個社會,還是很難被頭婚男人接受的。」

  林永輝極力安慰季中臨:「放在舊社會,二婚女人那就是破鞋,給地主老財當姨太太都不夠格。好在解放了,不然一凝是真可憐。」

  季中臨一隻手提著兩瓶汽水,另一隻手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驀然,他鬆開了,打架是一種不成熟的表現。

  揍了林永輝,回去還要寫檢討,再被這孫子倒打一耙,有理說不清。

  哄人他不擅長,整人他很在行。

  「林同志,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也是二婚。」季中臨不緊不慢地說,「大家都是二婚,誰也別嫌棄誰了,湊合著過吧。」

  林永輝驚掉下巴,「你也結過婚?」

  季中臨兩手一攤,「可不是咋地,放在舊社會,我也是條破褲衩。」

  林永輝震驚在原地,半天挪不動腳步。

  季中臨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林永輝沒跟上來,他又顛顛地返回去,神秘兮兮地捂著半邊嘴說:「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就是跟沈.......就是跟凝凝結得婚。你看看,要不我的女人你就甭惦記了,成不成?」

  他不要臉的又補充一句:「我可是跟她親過嘴,睡過覺的。」

  林永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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