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早餐桌上的新玩具與舊麻煩
一夜無眠。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霍靈曦終於從那種半夢半醒的酷刑中掙脫出來。
她緩緩坐起身，低頭看向胸口。
那塊漆黑的夔骨，依舊死氣沉沉地躺在那裡，只是表面那層能凍結靈魂的陰寒，似乎消散了那麼一絲絲。
代價是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從骨髓里掏空了，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虛弱的酸軟。
她動了動手指，指尖冰涼，沒有半點溫度。
「大小姐，您醒了？」
貼身的女僕推門而入，手中端著洗漱用的熱水。
當她看清霍靈曦的臉色時，手裡的銅盆「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大小姐！您的臉……」
鏡子裡，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蒼白得像一張宣紙，連嘴唇都泛著青紫。
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仿佛有兩團鬼火在燃燒。
「無事。」霍靈曦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收拾一下，我出去走走。」
她沒有理會女僕驚恐的眼神，自顧自地穿好衣服，然後用一塊上好的綢布，將那塊夔骨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揣進了懷裡。
當她走出院門，一股溫熱的夏風拂面而來。
霍靈曦卻只覺得，這風依舊是冷的。
……
尹新月的院子裡，則是另一番光景。
「凝！」
尹新月並指如劍，對著桌上的一杯清茶，神情專注。
她體內的「聚寶盆」命格前所未有的活躍，一股股精純的本源之力在她指尖匯聚。
桌上的茶水，開始輕微地晃動。
過了足足半分鐘，一枚鏽跡斑斑的銅板，才顫巍巍地從茶水裡浮現出來，然後「噗通」一聲，又掉了回去。
「又失敗了……」
尹新月泄氣地躺倒在床上，大口喘著氣。
煉化那一滴「忘川源水」，讓她脫胎換骨，也讓她第一次能夠主動引導命格的力量。
可這力量就像一匹野馬，她這個新上任的主人，根本駕馭不住。
她想凝聚出一枚金元寶，結果折騰了半天，只弄出了一枚鏽銅板。
「蘇林……」
她又念起了這個名字。
那個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見底的寶庫，隨手漏出來的一點東西，就夠她消化許久。
可他也是最惡劣的看守者，給了你鑰匙，卻不告訴你門在哪裡。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尹新月翻身坐起，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她要弄明白，蘇林到底是什麼人。
她也要弄明白，自己眉心深處那張殘缺的「軒轅之丘」地圖，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
霍家前廳。
蘇林正悠哉悠哉地喝著一碗剛出鍋的肉粥。
【一個把自己煉成了冰棍，一個把銅板當寶貝。】
【新手村出來的，就是沒見過世面。】
他心中正吐槽著，一陣陰風吹了進來。
霍靈曦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在她身後，幾個端著早點的下人，離著她足有三米遠，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
「坐。」蘇林抬了抬下巴。
霍靈曦在他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綢布包裹，放在桌上，然後拿起一雙筷子，默默地開始吃東西。
她吃得很慢，仿佛只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蘇林瞥了一眼那個包裹，夔骨的煞氣已經被壓制了不少，看來這女人昨晚沒白熬。
沒過多久，尹新月也來了。
她換了一身火紅的旗袍，妝容精緻，神采飛揚，與旁邊如同移動冰窖的霍靈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喲，霍當家這是昨晚沒睡好？」尹新月一坐下，就笑吟吟地開了口，「怎麼看著跟剛從冰窖里撈出來似的？」
霍靈曦夾菜的手頓了頓，沒抬頭，聲音平淡。
「總比某些人只會走捷徑的好。」
「捷徑？」尹新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霍當家，這世上能走捷徑，也是一種本事。總好過抱著塊石頭，把自己當鐵砸，又笨又疼。」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前廳里的溫度，仿佛都分裂成了兩個世界，一半是冬天，一半是夏天。
蘇林喝完最後一口粥，用餐巾擦了擦嘴。
「吵完了？」
他一開口，兩個女人瞬間安靜下來。
蘇林先是看向霍靈曦：「還活著，不錯。那塊骨頭沒那麼硌手了，繼續。」
這話說得，像是在誇獎一隻實驗用的小白鼠。
霍靈曦的臉更白了，卻還是點了點頭。
蘇林又轉向尹新月：「茶杯里的銅板撈出來了？」
尹新月臉上的笑容一僵。
「別拿那點微末道行，在我面前晃悠。」蘇林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說道，「小心哪天走火入魔，把自己變成個聚寶盆，天天往外吐銅板，那我可就發財了。」
這話又損又毒，氣得尹新月胸口起伏。
可偏偏，她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幹得出這種事。
就在這氣氛詭異的早餐即將結束時，解九爺的親信，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蘇先生，霍當家，九爺急信！」
來人遞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霍靈曦接過，拆開一看，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瞬間變得凝重。
「怎麼了？」蘇林問。
「九爺的人查到了。」霍靈曦將信紙遞給他，「你清單上的第一樣東西，有下落了。」
蘇林接過信紙，掃了一眼。
「三品紫紋太歲，現身秦嶺。」
「被一群不長眼的土夫子，當成神藥，準備獻給北平城裡的一位大人物。」
蘇林看完，將信紙隨手丟在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中，多了幾分興致。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正好，身子骨也該補補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準備一下。」
「我們去趟秦嶺。」
「正好，也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神仙』。」
當天邊泛起第一抹魚肚白，霍靈曦終於從那種半夢半醒的酷刑中掙脫出來。
她緩緩坐起身，低頭看向胸口。
那塊漆黑的夔骨，依舊死氣沉沉地躺在那裡，只是表面那層能凍結靈魂的陰寒，似乎消散了那麼一絲絲。
代價是她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從骨髓里掏空了，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虛弱的酸軟。
她動了動手指，指尖冰涼，沒有半點溫度。
「大小姐，您醒了？」
貼身的女僕推門而入，手中端著洗漱用的熱水。
當她看清霍靈曦的臉色時，手裡的銅盆「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大小姐！您的臉……」
鏡子裡，是一張毫無血色的臉，蒼白得像一張宣紙，連嘴唇都泛著青紫。
唯獨那雙眼睛亮得嚇人，仿佛有兩團鬼火在燃燒。
「無事。」霍靈曦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收拾一下，我出去走走。」
她沒有理會女僕驚恐的眼神，自顧自地穿好衣服，然後用一塊上好的綢布，將那塊夔骨小心翼翼地包裹起來，揣進了懷裡。
當她走出院門，一股溫熱的夏風拂面而來。
霍靈曦卻只覺得，這風依舊是冷的。
……
尹新月的院子裡，則是另一番光景。
「凝！」
尹新月並指如劍，對著桌上的一杯清茶，神情專注。
她體內的「聚寶盆」命格前所未有的活躍，一股股精純的本源之力在她指尖匯聚。
桌上的茶水，開始輕微地晃動。
過了足足半分鐘，一枚鏽跡斑斑的銅板，才顫巍巍地從茶水裡浮現出來，然後「噗通」一聲，又掉了回去。
「又失敗了……」
尹新月泄氣地躺倒在床上，大口喘著氣。
煉化那一滴「忘川源水」，讓她脫胎換骨，也讓她第一次能夠主動引導命格的力量。
可這力量就像一匹野馬，她這個新上任的主人，根本駕馭不住。
她想凝聚出一枚金元寶，結果折騰了半天，只弄出了一枚鏽銅板。
「蘇林……」
她又念起了這個名字。
那個男人，就像一座深不見底的寶庫，隨手漏出來的一點東西，就夠她消化許久。
可他也是最惡劣的看守者，給了你鑰匙，卻不告訴你門在哪裡。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尹新月翻身坐起，眼神重新變得銳利。
她要弄明白，蘇林到底是什麼人。
她也要弄明白，自己眉心深處那張殘缺的「軒轅之丘」地圖，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
霍家前廳。
蘇林正悠哉悠哉地喝著一碗剛出鍋的肉粥。
【一個把自己煉成了冰棍，一個把銅板當寶貝。】
【新手村出來的，就是沒見過世面。】
他心中正吐槽著，一陣陰風吹了進來。
霍靈曦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在她身後，幾個端著早點的下人，離著她足有三米遠，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
「坐。」蘇林抬了抬下巴。
霍靈曦在他對面坐下，從懷裡掏出那個綢布包裹，放在桌上，然後拿起一雙筷子，默默地開始吃東西。
她吃得很慢，仿佛只是在完成一個任務。
蘇林瞥了一眼那個包裹，夔骨的煞氣已經被壓制了不少，看來這女人昨晚沒白熬。
沒過多久，尹新月也來了。
她換了一身火紅的旗袍，妝容精緻，神采飛揚，與旁邊如同移動冰窖的霍靈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喲，霍當家這是昨晚沒睡好？」尹新月一坐下，就笑吟吟地開了口，「怎麼看著跟剛從冰窖里撈出來似的？」
霍靈曦夾菜的手頓了頓，沒抬頭，聲音平淡。
「總比某些人只會走捷徑的好。」
「捷徑？」尹新月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霍當家，這世上能走捷徑，也是一種本事。總好過抱著塊石頭，把自己當鐵砸，又笨又疼。」
兩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
前廳里的溫度，仿佛都分裂成了兩個世界，一半是冬天，一半是夏天。
蘇林喝完最後一口粥，用餐巾擦了擦嘴。
「吵完了？」
他一開口，兩個女人瞬間安靜下來。
蘇林先是看向霍靈曦：「還活著，不錯。那塊骨頭沒那麼硌手了，繼續。」
這話說得，像是在誇獎一隻實驗用的小白鼠。
霍靈曦的臉更白了，卻還是點了點頭。
蘇林又轉向尹新月：「茶杯里的銅板撈出來了？」
尹新月臉上的笑容一僵。
「別拿那點微末道行，在我面前晃悠。」蘇林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說道，「小心哪天走火入魔，把自己變成個聚寶盆，天天往外吐銅板，那我可就發財了。」
這話又損又毒，氣得尹新月胸口起伏。
可偏偏，她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她知道，這個男人真的幹得出這種事。
就在這氣氛詭異的早餐即將結束時，解九爺的親信，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
「蘇先生，霍當家，九爺急信！」
來人遞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件。
霍靈曦接過，拆開一看，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眸子，瞬間變得凝重。
「怎麼了？」蘇林問。
「九爺的人查到了。」霍靈曦將信紙遞給他，「你清單上的第一樣東西，有下落了。」
蘇林接過信紙，掃了一眼。
「三品紫紋太歲，現身秦嶺。」
「被一群不長眼的土夫子，當成神藥，準備獻給北平城裡的一位大人物。」
蘇林看完，將信紙隨手丟在桌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中，多了幾分興致。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正好，身子骨也該補補了。】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準備一下。」
「我們去趟秦嶺。」
「正好，也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