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掌心一道混沌印，從此天師非自由
那道黑色的印記不過寸許長短，卻仿佛蘊含著世間最深沉的惡意。
它在蘇林的皮肉之下蠕動，所過之處生機斷絕。
一股冰冷麻木的感覺從掌心向著手臂蔓延。
蘇林併攏劍指點在自己的手腕脈門之上。
一縷淡金色的天師法力湧入經脈，試圖將那道黑色印記驅逐出去。
然而當金色法力與黑色印記接觸的瞬間。
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烙鐵入水的聲音響起。
金色法力竟被那道黑色印記輕易地吞噬同化。
黑色印記非但沒有被削弱，反而壯大了一分，蠕動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許。
蘇林的眉頭皺得更深。
【混沌之息……果然是那老魔頭的手段。】
【麻煩了。這東西以我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根除。】
「蘇林，你的手！」霍靈曦扶著他，也看到了他掌心那詭異的黑線，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死不了。」蘇林的聲音有些虛弱。
他放棄了用蠻力驅逐，而是調動體內殘餘的法力在手腕處布下了一道臨時的封印，暫時阻止了那「混沌之息」的蔓延。
做完這一切，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魁首！」鷓鴣哨單膝跪地，滿臉的自責與惶恐，「屬下無能，請魁首降罪！」
他以為是自己等人的弱小拖累了蘇林。
「與你們無關。」
蘇林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天空，眼神幽深。
「一個被關了太久的老鄰居，出來透透氣罷了。」
老鄰居？
鷓鴣哨一怔，隨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能被魁首稱作「老鄰居」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蘇林沒有再解釋。
他能感覺到霍靈曦扶著自己的手臂繃得像一塊石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他偏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擔憂與緊張的臉。
「鬆手。」
霍靈曦一愣。
「你再用點力，我的胳膊就要斷了。」蘇林平靜地道。
霍靈曦如夢初醒，臉頰「轟」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閃電般地鬆開手向後退了半步，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蘇林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從霍靈曦的攙扶下站直了身體，緩步走下房車。
午後的陽光重新灑滿大地。
崑崙的雪山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爆炸只是一場幻覺。
但那座懸浮神宮的廢墟，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都在提醒著所有人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實。
到手的瑤池仙桃飛了。
不僅如此，還被對方在身上留下了一個無法祛除的「記號」。
蘇林的心情談不上好。
「魁首，我們接下來……」鷓鴣哨上前請示道。
「找東西。」
蘇林的目光投向了那片廣闊的廢墟。
「西王母那傢伙活了不知多少萬年，最喜歡收集各種天材地寶。」
「瑤池仙桃是主菜，但它的『地窖』里應該還有不少陳年的佳釀。」
他頓了頓，補充道：「去把它的『儲藏室』給我翻出來。」
「是！」
鷓鴣哨精神一振，立刻領命。
只要還有事做，就比無能為力地站在這裡要好。
他立刻組織起所有的搬山族人，帶上最專業的工具沖向了那片神宮廢墟。
霍家的護院也在霍靈曦的示意下前去幫忙。
山脊之上，很快便只剩下了蘇林和霍靈曦兩人。
蘇林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再次抬起自己的左手，仔細端詳著那道被暫時封印的「混沌之息」。
霍靈曦站在他身旁，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
蘇林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道：「一個失敗者。」
「失敗者？」霍靈曦不解。
「很久以前，有一群和我差不多的傢伙試圖尋找世界的『終極』。」
蘇林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有人選擇順天而行，有人選擇逆天而上。」
「剛才那個就是選擇逆天的。」
「他認為毀滅才是永恆，混沌才是歸宿。於是他想把整個世界都拖入無盡的混沌之中。」
蘇林抬起眼看向霍靈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然後，他被我們……鎮壓了。」
霍靈曦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們？
她還想再問，蘇林卻已經移開了目光，不再多言。
不知過了多久。
鷓鴣哨帶著幾名族人，神色激動地從廢墟中跑了回來。
「魁首！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呈上一個由萬年寒玉製成的盒子。
盒子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來。
只見盒子內並非什麼天材地寶，而是一卷古老的由某種獸皮製成的……地圖。
地圖之上沒有山川河流，只畫著一片浩瀚的星空。
以及一座矗立於星空深處的宏偉的青銅巨門。
在看到那捲地圖的瞬間。
蘇林掌心那道被封印的「混沌之息」，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它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開始瘋狂地衝擊著蘇林布下的封印。
蘇林的臉色第一次真正地變了。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那捲地圖上青銅門後那片被無盡黑暗籠罩的區域。
在那裡用一種比甲骨文更加古老的文字寫著兩個字。
歸墟。
它在蘇林的皮肉之下蠕動，所過之處生機斷絕。
一股冰冷麻木的感覺從掌心向著手臂蔓延。
蘇林併攏劍指點在自己的手腕脈門之上。
一縷淡金色的天師法力湧入經脈，試圖將那道黑色印記驅逐出去。
然而當金色法力與黑色印記接觸的瞬間。
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烙鐵入水的聲音響起。
金色法力竟被那道黑色印記輕易地吞噬同化。
黑色印記非但沒有被削弱，反而壯大了一分，蠕動的速度也加快了些許。
蘇林的眉頭皺得更深。
【混沌之息……果然是那老魔頭的手段。】
【麻煩了。這東西以我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根除。】
「蘇林，你的手！」霍靈曦扶著他，也看到了他掌心那詭異的黑線，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死不了。」蘇林的聲音有些虛弱。
他放棄了用蠻力驅逐，而是調動體內殘餘的法力在手腕處布下了一道臨時的封印，暫時阻止了那「混沌之息」的蔓延。
做完這一切，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魁首！」鷓鴣哨單膝跪地，滿臉的自責與惶恐，「屬下無能，請魁首降罪！」
他以為是自己等人的弱小拖累了蘇林。
「與你們無關。」
蘇林擺了擺手，目光掃過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天空，眼神幽深。
「一個被關了太久的老鄰居，出來透透氣罷了。」
老鄰居？
鷓鴣哨一怔，隨即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能被魁首稱作「老鄰居」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蘇林沒有再解釋。
他能感覺到霍靈曦扶著自己的手臂繃得像一塊石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的骨頭捏碎。
他偏過頭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擔憂與緊張的臉。
「鬆手。」
霍靈曦一愣。
「你再用點力，我的胳膊就要斷了。」蘇林平靜地道。
霍靈曦如夢初醒，臉頰「轟」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閃電般地鬆開手向後退了半步，雙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蘇林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從霍靈曦的攙扶下站直了身體，緩步走下房車。
午後的陽光重新灑滿大地。
崑崙的雪山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爆炸只是一場幻覺。
但那座懸浮神宮的廢墟，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都在提醒著所有人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實。
到手的瑤池仙桃飛了。
不僅如此，還被對方在身上留下了一個無法祛除的「記號」。
蘇林的心情談不上好。
「魁首，我們接下來……」鷓鴣哨上前請示道。
「找東西。」
蘇林的目光投向了那片廣闊的廢墟。
「西王母那傢伙活了不知多少萬年，最喜歡收集各種天材地寶。」
「瑤池仙桃是主菜，但它的『地窖』里應該還有不少陳年的佳釀。」
他頓了頓，補充道：「去把它的『儲藏室』給我翻出來。」
「是！」
鷓鴣哨精神一振，立刻領命。
只要還有事做，就比無能為力地站在這裡要好。
他立刻組織起所有的搬山族人，帶上最專業的工具沖向了那片神宮廢墟。
霍家的護院也在霍靈曦的示意下前去幫忙。
山脊之上，很快便只剩下了蘇林和霍靈曦兩人。
蘇林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再次抬起自己的左手，仔細端詳著那道被暫時封印的「混沌之息」。
霍靈曦站在他身旁，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開口。
「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
蘇林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道：「一個失敗者。」
「失敗者？」霍靈曦不解。
「很久以前，有一群和我差不多的傢伙試圖尋找世界的『終極』。」
蘇林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有人選擇順天而行，有人選擇逆天而上。」
「剛才那個就是選擇逆天的。」
「他認為毀滅才是永恆，混沌才是歸宿。於是他想把整個世界都拖入無盡的混沌之中。」
蘇林抬起眼看向霍靈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然後，他被我們……鎮壓了。」
霍靈曦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們？
她還想再問，蘇林卻已經移開了目光，不再多言。
不知過了多久。
鷓鴣哨帶著幾名族人，神色激動地從廢墟中跑了回來。
「魁首！找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呈上一個由萬年寒玉製成的盒子。
盒子打開，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撲面而來。
只見盒子內並非什麼天材地寶，而是一卷古老的由某種獸皮製成的……地圖。
地圖之上沒有山川河流，只畫著一片浩瀚的星空。
以及一座矗立於星空深處的宏偉的青銅巨門。
在看到那捲地圖的瞬間。
蘇林掌心那道被封印的「混沌之息」，毫無徵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它仿佛受到了某種指引，開始瘋狂地衝擊著蘇林布下的封印。
蘇林的臉色第一次真正地變了。
他猛地抬頭，死死地盯著那捲地圖上青銅門後那片被無盡黑暗籠罩的區域。
在那裡用一種比甲骨文更加古老的文字寫著兩個字。
歸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