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師血染青銅門，一念花開見真佛
蘇林的手，停在了距離手印凹槽一寸的地方。
青銅巨門上，那股佛魔交織的恐怖氣息，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化作無形的利刃，瘋狂地切割著他的掌心。
霍靈曦等人被這股氣息逼得連連後退，幾乎無法站穩。
他們駭然地看到，蘇林那隻白皙修長的手上，竟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血痕。
金色的血液，從血痕中滲出，卻並未滴落，而是懸浮在半空，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如同檀香般的奇異味道。
天師之血。
【果然，非天師血脈，觸之即死。】
蘇林心中瞭然，不再猶豫，將手掌，穩穩地按進了那個手印凹槽之中。
轟！
當他的手掌與凹槽完全貼合的瞬間，整扇青銅巨門，像沉睡了萬年的巨獸，甦醒了。
門上雕刻的佛國與鬼蜮，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左邊的門上，佛陀開始誦經，天女翩翩起舞，金色的「卍」字佛印，如同潮水般湧向蘇林的手臂，帶著一股要將他度化、淨化的浩然佛力。
右邊的門上，惡鬼開始咆哮，冤魂悽厲哭嚎，黑色的怨氣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臉，瘋狂地撕咬著他的神魂，試圖將他拖入無間地獄。
兩種截然相反，卻又同樣恐怖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蘇林！」
霍靈曦失聲驚呼。
她看到，蘇林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有趣。】
【佛力洗滌肉身，魔念錘鍊神魂。】
【這扇門，根本不是鎖，而是一場試煉，或者說……一場造化。】
蘇林承受著那非人的痛苦，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體內的天師殘魂，在這股外來力量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甦醒。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剛剛被藥力修補好的身體，正在這股佛力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堅韌、純粹。那沉睡的神魂，也在魔念的錘鍊下，愈發凝實、強大。
他閉上眼，任由那兩股力量在體內衝撞、融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霍靈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身後的霍三等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蘇林身上，一半被金色的佛光籠罩，寶相莊嚴，如同一尊在世佛陀。
另一半，則被黑色的魔氣纏繞，邪意凜然，好似一尊蓋世魔君。
佛與魔，在他身上，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不知過了多久。
蘇林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左眼，金光流轉，仿佛蘊藏著一個佛國世界。
他的右眼，魔氣翻湧，仿佛連接著九幽地獄。
「開。」
他口中，吐出一個字。
那兩股原本在他體內衝撞的力量，竟瞬間變得溫順無比，如同百川歸海，盡數倒卷而回，湧入了青銅巨門之中。
嘎吱——
沉重得仿佛能壓垮天地的摩擦聲，緩緩響起。
那扇關閉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青銅巨門，在一片耀眼的佛光與魔氣交織中，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古老、蒼涼的氣息，從門縫中，泄露而出。
那氣息里，沒有殺意，沒有怨念。
只有一片死寂。
仿佛，時間與空間，都在那門後，歸於虛無。
蘇林收回手，掌心的傷口，已經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眸子，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天師殘魂，甦醒了四成。】
【這趟，沒白來。】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呆滯的霍靈曦等人。
「還愣著做什麼？等著門關上麼？」
霍靈曦如夢初醒，她看著蘇林，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有無數的問題，卻一個也問不出口。
她只能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帶著人，跟著蘇林，走進了那道門縫。
門後的世界，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沒有想像中的宮殿，也沒有所謂的寶藏。
門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的荒原。
天空，是鉛灰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大地，是灰白色的，踩上去，如同踩在骨灰之上。
整個世界，只有黑白灰三色。
荒原之上，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寺廟。
那是一座完全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古寺。
寺廟的風格，與門外那些半佛半魔的石像，如出一轍，充滿了詭異與不祥。
而在古寺的正前方，有一棵樹。
一棵早已枯死，通體漆黑，枝丫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的……菩提樹。
菩提樹下，盤坐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破爛僧袍，早已沒了生命氣息，變成了一具乾屍的……僧人。
那僧人保持著盤坐的姿勢，低著頭，雙手合十。
即便已經死去不知多少年，他的身上，依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禪意。
「這裡……就是通天大佛寺？」霍五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心慌。
蘇林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棵枯死的菩提樹，以及樹下那具僧人的乾屍。
他的眉頭，第一次，真正地，緊緊皺了起來。
【不對。】
【天師的記憶里，這裡不該是這個樣子。】
【這裡……少了一樣東西。】
他向前走了幾步，蹲下身，捻起一撮地上的灰白色「土壤」，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不是土。」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凝重。
「是骨灰。」
霍靈曦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片無邊無際的荒原，竟然是由無數生靈的骨灰，鋪就而成！
就在這時。
那棵枯死的菩提樹下，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僧人乾屍，動了一下。
它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完全被風乾，如同樹皮般的臉。
它的雙眼，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有兩道視線，從那黑洞中射出，落在了他們身上。
「阿彌陀佛……」
一個乾澀、飄忽，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幾位施主，擅闖輪迴之地，可知罪？」
青銅巨門上，那股佛魔交織的恐怖氣息，仿佛找到了宣洩口，化作無形的利刃，瘋狂地切割著他的掌心。
霍靈曦等人被這股氣息逼得連連後退，幾乎無法站穩。
他們駭然地看到，蘇林那隻白皙修長的手上，竟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血痕。
金色的血液，從血痕中滲出，卻並未滴落，而是懸浮在半空，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如同檀香般的奇異味道。
天師之血。
【果然，非天師血脈，觸之即死。】
蘇林心中瞭然，不再猶豫，將手掌，穩穩地按進了那個手印凹槽之中。
轟！
當他的手掌與凹槽完全貼合的瞬間，整扇青銅巨門，像沉睡了萬年的巨獸，甦醒了。
門上雕刻的佛國與鬼蜮，在這一刻，活了過來。
左邊的門上，佛陀開始誦經，天女翩翩起舞，金色的「卍」字佛印，如同潮水般湧向蘇林的手臂，帶著一股要將他度化、淨化的浩然佛力。
右邊的門上，惡鬼開始咆哮，冤魂悽厲哭嚎，黑色的怨氣凝聚成一張張扭曲的臉，瘋狂地撕咬著他的神魂，試圖將他拖入無間地獄。
兩種截然相反，卻又同樣恐怖的力量，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蘇林！」
霍靈曦失聲驚呼。
她看到，蘇林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個男人，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有趣。】
【佛力洗滌肉身，魔念錘鍊神魂。】
【這扇門，根本不是鎖，而是一場試煉，或者說……一場造化。】
蘇林承受著那非人的痛苦，嘴角，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體內的天師殘魂，在這股外來力量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開始甦醒。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剛剛被藥力修補好的身體，正在這股佛力的沖刷下，變得更加堅韌、純粹。那沉睡的神魂，也在魔念的錘鍊下，愈發凝實、強大。
他閉上眼，任由那兩股力量在體內衝撞、融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霍靈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身後的霍三等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蘇林身上，一半被金色的佛光籠罩，寶相莊嚴，如同一尊在世佛陀。
另一半，則被黑色的魔氣纏繞，邪意凜然，好似一尊蓋世魔君。
佛與魔，在他身上，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不知過了多久。
蘇林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左眼，金光流轉，仿佛蘊藏著一個佛國世界。
他的右眼，魔氣翻湧，仿佛連接著九幽地獄。
「開。」
他口中，吐出一個字。
那兩股原本在他體內衝撞的力量，竟瞬間變得溫順無比，如同百川歸海，盡數倒卷而回，湧入了青銅巨門之中。
嘎吱——
沉重得仿佛能壓垮天地的摩擦聲，緩緩響起。
那扇關閉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青銅巨門，在一片耀眼的佛光與魔氣交織中，向內，打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古老、蒼涼的氣息，從門縫中，泄露而出。
那氣息里，沒有殺意，沒有怨念。
只有一片死寂。
仿佛，時間與空間，都在那門後，歸於虛無。
蘇林收回手，掌心的傷口，已經癒合，連一絲疤痕都未留下。他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眸子，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天師殘魂，甦醒了四成。】
【這趟，沒白來。】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呆滯的霍靈曦等人。
「還愣著做什麼？等著門關上麼？」
霍靈曦如夢初醒，她看著蘇林，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有無數的問題，卻一個也問不出口。
她只能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帶著人，跟著蘇林，走進了那道門縫。
門後的世界，讓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沒有想像中的宮殿，也沒有所謂的寶藏。
門後，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色的荒原。
天空，是鉛灰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大地，是灰白色的，踩上去，如同踩在骨灰之上。
整個世界，只有黑白灰三色。
荒原之上，矗立著一座孤零零的……寺廟。
那是一座完全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古寺。
寺廟的風格，與門外那些半佛半魔的石像，如出一轍，充滿了詭異與不祥。
而在古寺的正前方，有一棵樹。
一棵早已枯死，通體漆黑，枝丫如同鬼爪般伸向天空的……菩提樹。
菩提樹下，盤坐著一個人。
一個身穿破爛僧袍，早已沒了生命氣息，變成了一具乾屍的……僧人。
那僧人保持著盤坐的姿勢，低著頭，雙手合十。
即便已經死去不知多少年，他的身上，依舊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禪意。
「這裡……就是通天大佛寺？」霍五的聲音，帶著一絲茫然。
這裡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心慌。
蘇林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棵枯死的菩提樹，以及樹下那具僧人的乾屍。
他的眉頭，第一次，真正地，緊緊皺了起來。
【不對。】
【天師的記憶里，這裡不該是這個樣子。】
【這裡……少了一樣東西。】
他向前走了幾步，蹲下身，捻起一撮地上的灰白色「土壤」，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不是土。」
他的聲音，透著一絲凝重。
「是骨灰。」
霍靈曦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這片無邊無際的荒原，竟然是由無數生靈的骨灰，鋪就而成！
就在這時。
那棵枯死的菩提樹下，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僧人乾屍，動了一下。
它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完全被風乾，如同樹皮般的臉。
它的雙眼，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
但所有人都感覺到，有兩道視線，從那黑洞中射出，落在了他們身上。
「阿彌陀佛……」
一個乾澀、飄忽，仿佛從九幽地獄傳來的聲音，在每個人的腦海中響起。
「幾位施主，擅闖輪迴之地，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