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圍城！
看到門口站著的那個人時，先是愣了一瞬，隨即眼眶一紅，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了上來，一把抓住了蘇銘的肩膀：
「監察使！你可算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全省上下都惦記著你。
我聽說你在五峰谷那邊跟各大位面的王者大戰了一場，有沒有受傷？身體怎麼樣？」
蘇銘心中一暖，拍了拍張文遠的肩膀，笑道：
「沒事，我好得很。
倒是你，怎麼老了這麼多？」
張文遠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別提了。
自從那些怪物突然冒出來之後，全省的事務一下子翻了十倍不止。
安置難民、調配物資、加固陣法、訓練新兵……哪一樣都得盯著，我都差點沒扛住。」
他頓了頓，又咧嘴一笑：
「不過現在好了，你回來了，我這主心骨也算歸位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蘇銘便將話題引向了正事。
「我剛才在空中看了一圈，咱們省現在的防禦模式很有意思。
城外放一批弱兵跟怪物廝殺，城牆上留一批強者兜底，這是誰的主意？」
張文遠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是我和老葉他們幾個一起琢磨出來的。
你也知道，現在外面的局勢一天比一天緊張，光靠我們這些老傢伙撐著不是長久之計。
要想守住這片基業，必須讓所有人都能打、敢打、能活下來。」
他走到牆邊，指著懸掛的地圖繼續說道：
「我們把這個模式叫做『血火淬鍊』。
城外的人每天輪換，每個人都要上戰場，每個人都要親手殺敵。
剛開始的時候傷亡不小，但堅持下來的那些人，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現在咱們省的正規軍戰力，每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提升。」
蘇銘點了點頭，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看那些城外的戰士，修煉的都是古武體系。
職業者體系呢，沒人走了嗎？」
張文遠的臉色微微一沉，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說道：
「這正是我要跟你匯報的一件大事。」
他壓低聲音：
「大概從半個月前開始，殺怪物不爆經驗了。」
「不爆經驗？」
蘇銘的瞳孔微微一縮，驟然想起了之前的變故。
「對。」
張文遠神色凝重：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偶然，後來連續測試了上百次，結果都一樣。
不管是低階怪物還是高階怪物，殺死之後都不會再產生經驗和裝備光球，職業者的等級也無法再通過殺戮來提升。」
他頓了頓，補充道：
「也就是說，職業者體系，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條死路。
現有的職業者還能保留原有的戰鬥力，但再也無法進步了。」
蘇銘沉默了片刻。
說到底，這個變故還是他封王引起的。
自從封王之後，他就隱隱感覺到，這方天地的規則似乎正在發生某種深刻的變化。
職業者體系本就是外來力量灌注的結果，如今規則變動，這條路的斷絕，或許正是某種徵兆。
「所以你們轉向了古武體系？」
「對。」
張文遠點頭：
「我們發現，就在職業者體系失效的同時，古武體系的修煉速度反而比以前快了至少兩倍。
以前有些人得半年才能感炁，現在居然只要十幾天左右。」
他看向蘇銘，眼中帶著一絲慶幸：
「能這麼順利地完成轉型，還要多虧了秦舒雅秦教授。」
蘇銘眉頭微挑：
「秦舒雅？」
「對。」
張文遠的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佩：
「那位秦教授的知識儲備實在是太豐富了，她為我們提供了數百種不同流派、不同品級的古武功法，從基礎的炁功到高深的炁功，應有盡有。
她還親自指導了一批教官，幫我們把功法按照每個人的體質進行匹配。」
他感慨道：
「可以說，如果沒有秦教授，我們就算想轉修古武，也無功可修。
是她一個人，撐起了整個蘇銘省的古武傳承體系。」
蘇銘聽完張文遠的介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驚訝之色。
秦舒雅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那位看似溫婉恬靜的女子，實則是一座行走的圖書館。
她的腦海中裝著常人難以想像的浩瀚知識，但凡和古武沾邊的事情，幾乎沒有她不知道的東西。
當初在深淵世界時，秦舒雅就曾多次在關鍵時刻為他提供關鍵信息。如今她能以一己之力撐起蘇銘省的古武傳承體系，蘇銘絲毫不覺得意外。
「做得很好。」
蘇銘拍了拍張文遠的肩膀，語氣鄭重：
「在這個亂世里，能保住一方水土，還能讓百姓和將士們看到希望，你功不可沒。」
張文遠被這句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監察使言重了，這都是分內之事。」
蘇銘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
「通知下去，召集所有核心人員，一個小時後在議事廳開會。
我有一些事情要跟大家交代，也想看看大家這段時間的進展。」
張文遠立刻正色應道：
「是，我馬上去安排。」
一個小時後，蘇銘省議事廳內。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蘇銘坐在主位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左側首位坐著的是秦虎。
這位曾經的猛將如今氣息更加沉凝，渾身肌肉虬結，坐在那裡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凶獸。
他的眼神凌厲而熾熱，周身隱隱有血氣繚繞，那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自然形成的殺伐之氣。
蘇銘神識一掃，心中暗暗點頭。
秦虎的實力，已經逼近80級大關，放在當前的全球格局中，也是一流高手的水準。
坐在秦虎對面的，是葉孤影。
這位向來沉默寡言的劍客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抱劍而坐，一言不發。
但他的氣質比之從前更加鋒利了，整個人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名劍，不出則已，一出必見血。
相較之前，沉穩了許多。
他的境界同樣在80級左右，而且蘇銘能感覺到，葉孤影走的不是尋常的路子，而是將古武劍道與自身領悟融合在了一起，走出了屬於他自己的道路。
這兩人，已經成了蘇銘省最強的兩大戰力。
往下看去，林老坐在右側第三位。
這位老人家的實力只有60級出頭，放在戰場上算不上頂尖，但他的價值從來不在於武力。
他掌管的蘇銘省交易中心，是整個省份的經濟命脈和資源樞紐。
正是因為有他在後方運籌帷幄，秦虎和葉孤影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在前線衝殺。
張文遠坐在林老旁邊，實力同樣是60級左右。
他和林老一樣，資質有限，修煉速度比不上那些天賦異稟的年輕人，但他們兩人承擔的是整個省份的行政管理與後勤保障工作，其重要性絲毫不亞於前線將領。
蘇銘的目光繼續移動，看到了熟人。
那裡坐著一個小姑娘。
說是小姑娘其實也不太準確，她的外貌看上去大約十六七歲，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際，頭頂立著一對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後一條蓬鬆的白色尾巴輕輕搖晃著。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枚小巧的玉佩，整個人看起來靈動而嬌俏，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透著幾分狡黠和好奇。
小白。
蘇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瞳孔微微收縮。
這小妮子的變化，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她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於從前了。
那種純淨而古老的妖力波動，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有些扭曲。
她的血脈，似乎已經完全覺醒了。
「九尾天狐……」
蘇銘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小白似乎察覺到了蘇銘的目光，抬起頭來，沖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說：
「怎麼樣，我現在厲害了吧？」
蘇銘忍不住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有三件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第一，我想聽聽大家對當前局勢的判斷。」
「第二，我要跟大家同步一下我在五峰谷獲得的一些情報。」
「第三。」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關於這個世界未來的走向，我有些想法，需要跟大家一起商量。」
議事廳內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銘身上。
蘇銘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給足了眾人思考的時間，這才緩緩說道：
「先說說你們的看法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一直在前線守著，和敵人接觸最多，對局勢的感受比我更直觀。
秦虎，你先來。」
秦虎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碗，粗獷的聲音在廳內響起：
「那我就直說了，目前咱們蘇銘省的局面，表面上看著穩，實際上是在走鋼絲。」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第一，怪物的數量還在增加。雖然我們靠著『血火淬鍊』的模式把新兵的成長速度拉起來了，但怪物的整體質量也在提升。
前幾天城外最多也就是些四五十級的雜魚，現在已經偶爾能見到六七十級的精英怪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最多再有一個月，城牆上的兜底部隊就要開始吃力了。」
「第二，物資問題，咱們省本身的儲備還算充足，但每天的口糧消耗仍舊是個天文數字。
林老那邊已經在嚴格控制配給了，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他說完，看向蘇銘，語氣沉了幾分：
「監察使，我不是潑冷水。
我是想說，咱們現在就像是在一個大漩渦邊上划船，暫時沒掉進去，但那是因為咱們劃得快。
一旦力氣跟不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蘇銘點了點頭，沒有評價，轉而看向葉孤影：
「孤影，你呢？」
葉孤影抬起眼帘，沉默了兩秒，只說了兩句話：
「城外那些怪物，不只是來攻城的，它們在觀察。」
全場微微一愣。
蘇銘的眼神微微一凝：
「觀察？」
葉孤影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語調平淡卻帶著篤定：
「我每天在城牆上值守六個小時，記錄下了怪物的進攻規律。
它們的攻勢看似雜亂無章，但每隔三天，必定會有一次大規模的試探性衝擊。
衝擊的方向每次都不同，有時候是東門，有時候是西門，像是在測試我們各個方向的防禦強度。」
「而且，每次試探之後，怪物的進攻方式都會做出微調，它們在學習。」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有人在背後指揮它們。」
這句話一出，議事廳內的氣氛陡然凝重了幾分。
林老皺起了眉頭，張文遠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蘇銘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這一點，和我掌握的情報對得上。」
他沒有立刻展開說明，而是看向了下一個人。
林老察覺到蘇銘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煙杆，嘆了口氣：
「監察使，我就說說資源方面的事吧。」
「目前蘇銘省交易中心的庫存還算充裕，但有兩個問題。
第一，高階修煉資源的獲取渠道正在收窄。
以前我們能通過擊殺怪物掉落裝備和材料，現在這條路斷了，只能靠採集和煉製，效率大打折扣。
第二，秦教授提供的那些古武功法雖然好，但修煉古武需要大量的藥材輔助淬體，藥草的生長周期擺在那裡，供不應求。」
他看向蘇銘，語氣誠懇：
「如果能開闢新的資源來源，哪怕是暫時的，也能緩解很大的壓力。」
張文遠接著補充道：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人口。
目前蘇銘省的總人口已經超過八百萬，這些人里有戰鬥力的不到五成，其餘的都是老弱婦孺。
我們需要更多的住房、更多的糧食、更多的醫療資源，這些事情，我已經在盡力協調了，但坦白說，已經到了極限。」
蘇銘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等所有人都說完，他才將目光投向角落裡的小白。
小白正晃著尾巴，百無聊賴地用指尖繞著發梢玩，察覺到蘇銘在看自己，連忙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唔……我覺得吧，你們都說得很有道理，但我有一個不一樣的角度。」
「監察使！你可算回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全省上下都惦記著你。
我聽說你在五峰谷那邊跟各大位面的王者大戰了一場，有沒有受傷？身體怎麼樣？」
蘇銘心中一暖，拍了拍張文遠的肩膀，笑道：
「沒事，我好得很。
倒是你，怎麼老了這麼多？」
張文遠擺了擺手，嘆了口氣：
「別提了。
自從那些怪物突然冒出來之後，全省的事務一下子翻了十倍不止。
安置難民、調配物資、加固陣法、訓練新兵……哪一樣都得盯著，我都差點沒扛住。」
他頓了頓，又咧嘴一笑：
「不過現在好了，你回來了，我這主心骨也算歸位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蘇銘便將話題引向了正事。
「我剛才在空中看了一圈，咱們省現在的防禦模式很有意思。
城外放一批弱兵跟怪物廝殺，城牆上留一批強者兜底，這是誰的主意？」
張文遠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之色：
「是我和老葉他們幾個一起琢磨出來的。
你也知道，現在外面的局勢一天比一天緊張，光靠我們這些老傢伙撐著不是長久之計。
要想守住這片基業，必須讓所有人都能打、敢打、能活下來。」
他走到牆邊，指著懸掛的地圖繼續說道：
「我們把這個模式叫做『血火淬鍊』。
城外的人每天輪換，每個人都要上戰場，每個人都要親手殺敵。
剛開始的時候傷亡不小，但堅持下來的那些人，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現在咱們省的正規軍戰力，每天都在以恐怖的速度提升。」
蘇銘點了點頭，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我看那些城外的戰士，修煉的都是古武體系。
職業者體系呢，沒人走了嗎？」
張文遠的臉色微微一沉，沉默了幾秒，才開口說道：
「這正是我要跟你匯報的一件大事。」
他壓低聲音：
「大概從半個月前開始，殺怪物不爆經驗了。」
「不爆經驗？」
蘇銘的瞳孔微微一縮，驟然想起了之前的變故。
「對。」
張文遠神色凝重：
「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偶然，後來連續測試了上百次，結果都一樣。
不管是低階怪物還是高階怪物，殺死之後都不會再產生經驗和裝備光球，職業者的等級也無法再通過殺戮來提升。」
他頓了頓，補充道：
「也就是說，職業者體系，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條死路。
現有的職業者還能保留原有的戰鬥力，但再也無法進步了。」
蘇銘沉默了片刻。
說到底，這個變故還是他封王引起的。
自從封王之後，他就隱隱感覺到，這方天地的規則似乎正在發生某種深刻的變化。
職業者體系本就是外來力量灌注的結果，如今規則變動，這條路的斷絕，或許正是某種徵兆。
「所以你們轉向了古武體系？」
「對。」
張文遠點頭：
「我們發現，就在職業者體系失效的同時，古武體系的修煉速度反而比以前快了至少兩倍。
以前有些人得半年才能感炁，現在居然只要十幾天左右。」
他看向蘇銘，眼中帶著一絲慶幸：
「能這麼順利地完成轉型，還要多虧了秦舒雅秦教授。」
蘇銘眉頭微挑：
「秦舒雅？」
「對。」
張文遠的語氣中帶著由衷的敬佩：
「那位秦教授的知識儲備實在是太豐富了，她為我們提供了數百種不同流派、不同品級的古武功法，從基礎的炁功到高深的炁功，應有盡有。
她還親自指導了一批教官，幫我們把功法按照每個人的體質進行匹配。」
他感慨道：
「可以說，如果沒有秦教授，我們就算想轉修古武，也無功可修。
是她一個人，撐起了整個蘇銘省的古武傳承體系。」
蘇銘聽完張文遠的介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驚訝之色。
秦舒雅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那位看似溫婉恬靜的女子，實則是一座行走的圖書館。
她的腦海中裝著常人難以想像的浩瀚知識，但凡和古武沾邊的事情，幾乎沒有她不知道的東西。
當初在深淵世界時，秦舒雅就曾多次在關鍵時刻為他提供關鍵信息。如今她能以一己之力撐起蘇銘省的古武傳承體系，蘇銘絲毫不覺得意外。
「做得很好。」
蘇銘拍了拍張文遠的肩膀，語氣鄭重：
「在這個亂世里，能保住一方水土，還能讓百姓和將士們看到希望，你功不可沒。」
張文遠被這句誇獎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監察使言重了，這都是分內之事。」
蘇銘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
「通知下去，召集所有核心人員，一個小時後在議事廳開會。
我有一些事情要跟大家交代，也想看看大家這段時間的進展。」
張文遠立刻正色應道：
「是，我馬上去安排。」
一個小時後，蘇銘省議事廳內。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蘇銘坐在主位上，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左側首位坐著的是秦虎。
這位曾經的猛將如今氣息更加沉凝，渾身肌肉虬結，坐在那裡就像一頭蓄勢待發的凶獸。
他的眼神凌厲而熾熱，周身隱隱有血氣繚繞，那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自然形成的殺伐之氣。
蘇銘神識一掃，心中暗暗點頭。
秦虎的實力，已經逼近80級大關，放在當前的全球格局中，也是一流高手的水準。
坐在秦虎對面的，是葉孤影。
這位向來沉默寡言的劍客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抱劍而坐，一言不發。
但他的氣質比之從前更加鋒利了，整個人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絕世名劍，不出則已，一出必見血。
相較之前，沉穩了許多。
他的境界同樣在80級左右，而且蘇銘能感覺到，葉孤影走的不是尋常的路子，而是將古武劍道與自身領悟融合在了一起，走出了屬於他自己的道路。
這兩人，已經成了蘇銘省最強的兩大戰力。
往下看去，林老坐在右側第三位。
這位老人家的實力只有60級出頭，放在戰場上算不上頂尖，但他的價值從來不在於武力。
他掌管的蘇銘省交易中心，是整個省份的經濟命脈和資源樞紐。
正是因為有他在後方運籌帷幄，秦虎和葉孤影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在前線衝殺。
張文遠坐在林老旁邊，實力同樣是60級左右。
他和林老一樣，資質有限，修煉速度比不上那些天賦異稟的年輕人，但他們兩人承擔的是整個省份的行政管理與後勤保障工作，其重要性絲毫不亞於前線將領。
蘇銘的目光繼續移動，看到了熟人。
那裡坐著一個小姑娘。
說是小姑娘其實也不太準確，她的外貌看上去大約十六七歲，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際，頭頂立著一對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後一條蓬鬆的白色尾巴輕輕搖晃著。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枚小巧的玉佩，整個人看起來靈動而嬌俏，一雙琥珀色的眼眸中透著幾分狡黠和好奇。
小白。
蘇銘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瞳孔微微收縮。
這小妮子的變化，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她的氣息已經完全不同於從前了。
那種純淨而古老的妖力波動，帶著一種天然的威壓，讓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有些扭曲。
她的血脈，似乎已經完全覺醒了。
「九尾天狐……」
蘇銘在心中默念了一句。
小白似乎察覺到了蘇銘的目光，抬起頭來，沖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說：
「怎麼樣，我現在厲害了吧？」
蘇銘忍不住笑了一下，收回了目光。
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今天叫大家來，主要有三件事。」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第一，我想聽聽大家對當前局勢的判斷。」
「第二，我要跟大家同步一下我在五峰谷獲得的一些情報。」
「第三。」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關於這個世界未來的走向，我有些想法，需要跟大家一起商量。」
議事廳內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銘身上。
蘇銘沒有急著開口，而是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給足了眾人思考的時間，這才緩緩說道：
「先說說你們的看法吧，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們一直在前線守著，和敵人接觸最多，對局勢的感受比我更直觀。
秦虎，你先來。」
秦虎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碗，粗獷的聲音在廳內響起：
「那我就直說了，目前咱們蘇銘省的局面，表面上看著穩，實際上是在走鋼絲。」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點了點：
「第一，怪物的數量還在增加。雖然我們靠著『血火淬鍊』的模式把新兵的成長速度拉起來了，但怪物的整體質量也在提升。
前幾天城外最多也就是些四五十級的雜魚，現在已經偶爾能見到六七十級的精英怪了。
照這個趨勢下去，最多再有一個月，城牆上的兜底部隊就要開始吃力了。」
「第二，物資問題，咱們省本身的儲備還算充足，但每天的口糧消耗仍舊是個天文數字。
林老那邊已經在嚴格控制配給了，但這不是長久之計。」
他說完，看向蘇銘，語氣沉了幾分：
「監察使，我不是潑冷水。
我是想說，咱們現在就像是在一個大漩渦邊上划船，暫時沒掉進去，但那是因為咱們劃得快。
一旦力氣跟不上了，後果不堪設想。」
蘇銘點了點頭，沒有評價，轉而看向葉孤影：
「孤影，你呢？」
葉孤影抬起眼帘，沉默了兩秒，只說了兩句話：
「城外那些怪物，不只是來攻城的，它們在觀察。」
全場微微一愣。
蘇銘的眼神微微一凝：
「觀察？」
葉孤影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語調平淡卻帶著篤定：
「我每天在城牆上值守六個小時，記錄下了怪物的進攻規律。
它們的攻勢看似雜亂無章，但每隔三天，必定會有一次大規模的試探性衝擊。
衝擊的方向每次都不同，有時候是東門，有時候是西門，像是在測試我們各個方向的防禦強度。」
「而且，每次試探之後，怪物的進攻方式都會做出微調，它們在學習。」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有人在背後指揮它們。」
這句話一出，議事廳內的氣氛陡然凝重了幾分。
林老皺起了眉頭，張文遠的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蘇銘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這一點，和我掌握的情報對得上。」
他沒有立刻展開說明，而是看向了下一個人。
林老察覺到蘇銘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煙杆，嘆了口氣：
「監察使，我就說說資源方面的事吧。」
「目前蘇銘省交易中心的庫存還算充裕，但有兩個問題。
第一，高階修煉資源的獲取渠道正在收窄。
以前我們能通過擊殺怪物掉落裝備和材料，現在這條路斷了，只能靠採集和煉製，效率大打折扣。
第二，秦教授提供的那些古武功法雖然好，但修煉古武需要大量的藥材輔助淬體，藥草的生長周期擺在那裡，供不應求。」
他看向蘇銘，語氣誠懇：
「如果能開闢新的資源來源，哪怕是暫時的，也能緩解很大的壓力。」
張文遠接著補充道：
「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人口。
目前蘇銘省的總人口已經超過八百萬，這些人里有戰鬥力的不到五成，其餘的都是老弱婦孺。
我們需要更多的住房、更多的糧食、更多的醫療資源，這些事情，我已經在盡力協調了，但坦白說，已經到了極限。」
蘇銘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等所有人都說完，他才將目光投向角落裡的小白。
小白正晃著尾巴，百無聊賴地用指尖繞著發梢玩，察覺到蘇銘在看自己，連忙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
「唔……我覺得吧，你們都說得很有道理，但我有一個不一樣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