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人王現！
高空中，哈迪斯與米迦勒的分身激戰正酣，黑與白的碰撞將天穹撕裂出道道裂隙，能量餘波如同狂風驟雨般席捲四方。
在這兩位神明打得不可開交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天空中的那一道道裂縫，正在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逆轉的速度擴大著。
起初只是一道細長的黑色裂口，如同蒼穹被利刃劃開了一道傷痕。
但隨著兩位神明分身的戰鬥愈演愈烈，那裂縫被逸散的能量不斷撕扯、撐大，漸漸地，裂縫的邊緣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網般密布在天穹之上。
而從那裂縫之中，一股又一股恐怖的氣息，開始滲透出來。
最先降臨的，是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
那身影從裂縫中緩步走出，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斗篷之下隱約可見一套覆蓋全身的黑色鱗甲，鱗片上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他的面容被兜帽遮擋了大半，只露出一雙豎瞳，如同深淵般深邃、如同野獸般冰冷的金色豎瞳。
他站在那裡，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僅僅是存在，就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而壓抑，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蘇銘雖然在全力運轉封王儀式，但他的感知並未完全封閉。當那道黑色身影出現的一剎那，他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那股氣息——是深淵！
雖然他從未見過這個人，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極致的深淵氣息，與他曾經接觸過的那些深淵生物如出一轍，卻要濃郁千百倍！
他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他知道，這個絕對是來自深淵的存在。
而在黑龍王之後，裂縫中接二連三地走出了更多身影。
一道通體碧綠、耳朵尖尖、身形佝僂的老者，手持一根扭曲的木杖，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翠綠色的寶石，散發出濃郁的自然氣息。
一道渾身籠罩在雷霆之中的高大身影，赤膊上身，肌肉虬結，手中握著一柄雷光閃爍的戰錘，每走一步，腳下便有電弧跳躍。
一道身形虛幻、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女子，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卻如同兩顆璀璨的星辰，目光所及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
一個又一個，一道又一道，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天空中便出現了十餘道氣息恐怖至極的身影！
各種各樣的強者，無一例外，這些人的氣息都不弱於神界的兩位主神分身。
他們來自不同的位面，擁有不同的力量體系，但他們此刻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卻出奇的一致。
他們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下方那道金色光柱中的蘇銘身上。
此刻，蘇銘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顆即將成熟的果實，掛在枝頭，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吸引著四面八方的掠食者前來覬覦。
高空中，哈迪斯和米迦勒的分身幾乎同時停下了手。
他們背對著背，冷冷地掃視著那些從裂縫中走出的不速之客，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呵。」
哈迪斯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實力不咋地，鼻子倒是靈的很，怎麼，你們也想分一杯羹？」
米迦勒雖然沒有說話，但他那雙聖潔的眼眸中同樣閃過一絲不悅。
他收起光劍，純白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將自己襯托得更加神聖不可侵犯，仿佛在用這種方式宣告自己的主權。
那些後來者們，面對哈迪斯的嘲諷，大多數面無表情，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高空中，目光死死鎖定著下方的蘇銘。
沒有人願意率先出手，因為誰都知道，第一個出手的人，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也沒有人願意離開，因為那顆「果實」，實在是太誘人了。
於是，天空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十餘位來自不同位面的頂級強者，各自占據一方，相互戒備，相互制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卻誰也不肯退後半步。
而在這群強者的注視下，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天一夜，轉瞬而過。
金色光柱中，蘇銘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地步！
那金色的光柱，此刻已經變得無比凝實，仿佛一根貫通天地的金色巨柱，表面流轉著無數玄奧的法則紋路。
蘇銘的身體懸浮在光柱中央，周身環繞著灰白色的光芒，丹田處的混沌氣息即將徹底填充完整個丹田。
他知道時間快到了，而那混沌珠也因為信仰之力的滋養，變得貴氣逼人。
封王，只差最後一口氣了！
一陣悠揚的鐘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那鐘聲渾厚而莊嚴，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阻隔，迴蕩在天地之間。
緊接著，一道道色彩各異的光芒，從人界的四面八方沖天而起！
北方，一道巍峨的黃色光柱從泰山之巔升騰而起，那是五嶽之首的泰山，自古以來便是帝王封禪之地，承載著龍國數千年的氣運。
東方，一道青色的光柱從東海之濱的嶗山升起，那是道教發源地之一，蘊含著深厚的道韻。
西方，一道白色的光柱從崑崙山脈的主峰沖天而起，那是萬山之祖，傳說中眾神居住的地方。
南方，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衡山七十二峰之間噴薄而出，那是南嶽聖地，火焰與生命的象徵。
中部，一道紫色的光柱從嵩山少林寺的上空亮起，那是禪宗祖庭，佛光普照之地。
不僅僅是五嶽，龍國境內所有的名山大川……一座座山峰，一道道山脈，紛紛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光芒顏色各異，強弱不一，且每一道光柱中都蘊含著不同的本源。
無數道光柱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一條條奔騰的光河，朝著蘇銘所在的方向涌去！
那些光河在高空中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道無比恢弘的七彩光柱，從天而降，精準地注入到蘇銘頭頂的金色光柱之中！
轟——！！！
那一刻，天地震動！
蘇銘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湧入他的體內！
在這股力量的灌注下，蘇銘體內最後那一絲瓶頸，如同被洪水衝破的堤壩，轟然崩塌！
金色光柱驟然收縮，所有的光芒如同退潮般湧入蘇銘體內，在他的眉心處凝聚成一枚金色的菱形印記。
那是王者印記，是封王成功的標誌！
蘇銘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眸子中流轉著日月星辰的光芒，山河大地在他的瞳孔中沉浮，一個完整的世界在他的眼底運轉。
他能感受到體內那股磅礴到幾乎要溢出體外的力量，能感受到亡靈世界與他之間那種血脈相連的共鳴，能感受到眉心那枚王者印記散發出的溫熱觸感。
他終於成功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盪、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猛然從他靈魂深處湧現！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了。
他的喉嚨，不受控制地震動了。
一道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那聲音聽起來是他的，語調卻全然陌生。
低沉、威嚴、帶著一種仿佛從亘古之前傳來的滄桑與漠然：
「諸位，久等了。」
蘇銘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他想說的話。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他的嘴巴依舊保持著微張的姿勢，他的身體依舊站得筆直，他的雙手依舊負在身後，但那些都不是他主動做的！
就像是有另一個人，一個更加強大的意志，強行接管了他的身體，鳩占鵲巢，將他這個原主人擠到了一邊！
蘇銘的意識在識海中瘋狂掙扎，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那股意志太過強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死死地壓在他的靈魂之上，讓他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是怎麼回事？！
封王儀式出了問題？
不對，封王明明成功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已經穩固，法則已經完善，世界已經成型！
那是被人做了手腳？
是誰？什麼時候？
他怎麼完全沒有察覺？！
高空中，那十餘位異界強者的目光，此刻全部聚焦在蘇銘身上。
但當他們聽到那句話，感受到蘇銘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時，他們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黑龍王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斗篷下的身體不易察覺地緊繃了幾分；
精靈位面的古老老者握緊了手中的木杖，翠綠色的寶石閃爍了幾下，仿佛在示警；
雷霆位面的戰神收起了手中的戰錘，眉頭緊鎖，目光中帶著一絲驚疑不定；
星界女子的身形變得更加虛幻，仿佛隨時準備遁入虛空之中；
哈迪斯和米迦勒的反應最為明顯。
哈迪斯那張向來冷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握著鐮刀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愕，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說出話來。
米迦勒更是直接後退了半步，純白的光芒在他周身瘋狂流轉，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屏障。
他那雙聖潔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股氣息……」
米迦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古神？！」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站在那裡的，已經不是蘇銘了。
或者說，不只是蘇銘了。
蘇銘的識海中，他的意識化作一道金色的虛影，正對著識海深處那道突然出現的龐大意志怒目而視。
那是一道灰白色的虛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那股氣息，那股仿佛來自天地初開之時的古老氣息，讓蘇銘的靈魂都在顫慄！
「你是誰？！」
蘇銘的意識厲聲質問：
「為什麼會在我體內？！」
那道灰白色的虛影緩緩轉過頭，「看」向蘇銘的意識，雖然沒有眼睛，但蘇銘能感覺到，對方正在打量著他，就像是在審視一件作品。
「我是誰？」
那道虛影開口了，聲音與剛才借蘇銘之口說出的話一模一樣，低沉、滄桑、漠然。
白色的虛影靜靜地懸浮在蘇銘的識海之中，周身繚繞著混沌未開般的霧氣，明明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卻散發出一種讓整片識海都在微微震顫的威壓。
蘇銘的意識化作金色虛影，死死盯著對方，全身緊繃，隨時準備拼死一搏。
雖然他知道，以對方展現出的這種深不可測的氣息，自己恐怕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然而，那道虛影接下來的話，卻讓蘇銘徹底愣住了。
「我就是你啊。」
那聲音低沉而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蘇銘的瞳孔驟縮，正要反駁，對方卻又補充了一句：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人王。」
人王。
這兩個字落入蘇銘耳中的瞬間，他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識海中炸響。
他聽過這個詞。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光明醫師進化以後，他們對蘇銘的稱謂。
當時，蘇銘只當是認錯人了。
他本以為那只是一個遙遠的神話傳說，與自己八竿子打不著。
可現在，這個傳說中的存在，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識海里，還說自己就是他？
「不可能。」
蘇銘咬著牙，沉聲道：
「我是蘇銘，一個普通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不是什麼遠古大能的轉世，更不是什麼人王。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我體內？你想要什麼？」
那道灰白色的虛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周身的霧氣開始緩緩涌動，如同被風吹散的雲層，漸漸變得稀薄、透明。
那模糊的輪廓開始變得清晰，先是頭部，然後是肩膀、軀幹、四肢，最後是一張面孔，在霧氣中逐漸凝聚成形。
當那張面孔徹底顯露出來的那一刻，蘇銘再次愣住了。
那是一張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鼻樑，同樣的唇形，甚至連眉梢那顆細微的痣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區別在於氣質，蘇銘的臉龐上還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銳氣和張揚，而面前這張臉，卻如同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打磨，線條更加剛毅沉穩，眉宇間鐫刻著深深的滄桑，那雙眼睛更是深邃得仿佛能望穿萬古。
那是一個歷經了無數紀元、見證了無數興衰的蘇銘。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識海之中，與蘇銘相對而立，仿佛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了另一個自己。
「你沒有轉世，也不是誰的容器。」
在這兩位神明打得不可開交之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天空中的那一道道裂縫，正在以一種緩慢卻不可逆轉的速度擴大著。
起初只是一道細長的黑色裂口，如同蒼穹被利刃劃開了一道傷痕。
但隨著兩位神明分身的戰鬥愈演愈烈，那裂縫被逸散的能量不斷撕扯、撐大，漸漸地，裂縫的邊緣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蛛網般密布在天穹之上。
而從那裂縫之中，一股又一股恐怖的氣息，開始滲透出來。
最先降臨的，是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
那身影從裂縫中緩步走出，身披一件寬大的黑色斗篷，斗篷之下隱約可見一套覆蓋全身的黑色鱗甲，鱗片上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他的面容被兜帽遮擋了大半，只露出一雙豎瞳，如同深淵般深邃、如同野獸般冰冷的金色豎瞳。
他站在那裡，沒有說話，沒有動作，僅僅是存在，就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沉重而壓抑，仿佛有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蘇銘雖然在全力運轉封王儀式，但他的感知並未完全封閉。當那道黑色身影出現的一剎那，他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那股氣息——是深淵！
雖然他從未見過這個人，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純粹的、極致的深淵氣息，與他曾經接觸過的那些深淵生物如出一轍，卻要濃郁千百倍！
他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但他知道，這個絕對是來自深淵的存在。
而在黑龍王之後，裂縫中接二連三地走出了更多身影。
一道通體碧綠、耳朵尖尖、身形佝僂的老者，手持一根扭曲的木杖，木杖頂端鑲嵌著一顆翠綠色的寶石，散發出濃郁的自然氣息。
一道渾身籠罩在雷霆之中的高大身影，赤膊上身，肌肉虬結，手中握著一柄雷光閃爍的戰錘，每走一步，腳下便有電弧跳躍。
一道身形虛幻、仿佛由星光凝聚而成的女子，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雙眼睛卻如同兩顆璀璨的星辰，目光所及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
一個又一個，一道又一道，短短十幾個呼吸的時間，天空中便出現了十餘道氣息恐怖至極的身影！
各種各樣的強者，無一例外，這些人的氣息都不弱於神界的兩位主神分身。
他們來自不同的位面，擁有不同的力量體系，但他們此刻出現在這裡的目的，卻出奇的一致。
他們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下方那道金色光柱中的蘇銘身上。
此刻，蘇銘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顆即將成熟的果實，掛在枝頭，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吸引著四面八方的掠食者前來覬覦。
高空中，哈迪斯和米迦勒的分身幾乎同時停下了手。
他們背對著背，冷冷地掃視著那些從裂縫中走出的不速之客，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呵。」
哈迪斯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實力不咋地，鼻子倒是靈的很，怎麼，你們也想分一杯羹？」
米迦勒雖然沒有說話，但他那雙聖潔的眼眸中同樣閃過一絲不悅。
他收起光劍，純白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將自己襯托得更加神聖不可侵犯，仿佛在用這種方式宣告自己的主權。
那些後來者們，面對哈迪斯的嘲諷，大多數面無表情，沒有回應，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高空中，目光死死鎖定著下方的蘇銘。
沒有人願意率先出手，因為誰都知道，第一個出手的人，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也沒有人願意離開，因為那顆「果實」，實在是太誘人了。
於是，天空中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十餘位來自不同位面的頂級強者，各自占據一方，相互戒備，相互制衡，誰也不敢輕舉妄動，卻誰也不肯退後半步。
而在這群強者的注視下，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天一夜，轉瞬而過。
金色光柱中，蘇銘的氣息，已經攀升到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地步！
那金色的光柱，此刻已經變得無比凝實，仿佛一根貫通天地的金色巨柱，表面流轉著無數玄奧的法則紋路。
蘇銘的身體懸浮在光柱中央，周身環繞著灰白色的光芒，丹田處的混沌氣息即將徹底填充完整個丹田。
他知道時間快到了，而那混沌珠也因為信仰之力的滋養，變得貴氣逼人。
封王，只差最後一口氣了！
一陣悠揚的鐘聲，從遙遠的天際傳來。
那鐘聲渾厚而莊嚴，仿佛穿越了時空的阻隔，迴蕩在天地之間。
緊接著，一道道色彩各異的光芒，從人界的四面八方沖天而起！
北方，一道巍峨的黃色光柱從泰山之巔升騰而起，那是五嶽之首的泰山，自古以來便是帝王封禪之地，承載著龍國數千年的氣運。
東方，一道青色的光柱從東海之濱的嶗山升起，那是道教發源地之一，蘊含著深厚的道韻。
西方，一道白色的光柱從崑崙山脈的主峰沖天而起，那是萬山之祖，傳說中眾神居住的地方。
南方，一道赤紅色的光柱從衡山七十二峰之間噴薄而出，那是南嶽聖地，火焰與生命的象徵。
中部，一道紫色的光柱從嵩山少林寺的上空亮起，那是禪宗祖庭，佛光普照之地。
不僅僅是五嶽，龍國境內所有的名山大川……一座座山峰，一道道山脈，紛紛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些光芒顏色各異，強弱不一，且每一道光柱中都蘊含著不同的本源。
無數道光柱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一條條奔騰的光河，朝著蘇銘所在的方向涌去！
那些光河在高空中交織、融合，最終化作一道無比恢弘的七彩光柱，從天而降，精準地注入到蘇銘頭頂的金色光柱之中！
轟——！！！
那一刻，天地震動！
蘇銘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力量湧入他的體內！
在這股力量的灌注下，蘇銘體內最後那一絲瓶頸，如同被洪水衝破的堤壩，轟然崩塌！
金色光柱驟然收縮，所有的光芒如同退潮般湧入蘇銘體內，在他的眉心處凝聚成一枚金色的菱形印記。
那是王者印記，是封王成功的標誌！
蘇銘緩緩睜開眼睛，那雙眸子中流轉著日月星辰的光芒，山河大地在他的瞳孔中沉浮，一個完整的世界在他的眼底運轉。
他能感受到體內那股磅礴到幾乎要溢出體外的力量，能感受到亡靈世界與他之間那種血脈相連的共鳴，能感受到眉心那枚王者印記散發出的溫熱觸感。
他終於成功了。
然而，就在他心神激盪、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
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感，猛然從他靈魂深處湧現！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了。
他的喉嚨，不受控制地震動了。
一道聲音，從他的口中傳出，那聲音聽起來是他的，語調卻全然陌生。
低沉、威嚴、帶著一種仿佛從亘古之前傳來的滄桑與漠然：
「諸位，久等了。」
蘇銘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不是他想說的話。
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他的嘴巴依舊保持著微張的姿勢，他的身體依舊站得筆直，他的雙手依舊負在身後，但那些都不是他主動做的！
就像是有另一個人，一個更加強大的意志，強行接管了他的身體，鳩占鵲巢，將他這個原主人擠到了一邊！
蘇銘的意識在識海中瘋狂掙扎，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但那股意志太過強大，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死死地壓在他的靈魂之上，讓他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這是怎麼回事？！
封王儀式出了問題？
不對，封王明明成功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已經穩固，法則已經完善，世界已經成型！
那是被人做了手腳？
是誰？什麼時候？
他怎麼完全沒有察覺？！
高空中，那十餘位異界強者的目光，此刻全部聚焦在蘇銘身上。
但當他們聽到那句話，感受到蘇銘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時，他們的表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黑龍王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斗篷下的身體不易察覺地緊繃了幾分；
精靈位面的古老老者握緊了手中的木杖，翠綠色的寶石閃爍了幾下，仿佛在示警；
雷霆位面的戰神收起了手中的戰錘，眉頭緊鎖，目光中帶著一絲驚疑不定；
星界女子的身形變得更加虛幻，仿佛隨時準備遁入虛空之中；
哈迪斯和米迦勒的反應最為明顯。
哈迪斯那張向來冷漠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他握著鐮刀權杖的手指微微收緊，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愕，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有說出話來。
米迦勒更是直接後退了半步，純白的光芒在他周身瘋狂流轉，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防禦屏障。
他那雙聖潔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股氣息……」
米迦勒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
「古神？！」
他的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他的意思。
站在那裡的，已經不是蘇銘了。
或者說，不只是蘇銘了。
蘇銘的識海中，他的意識化作一道金色的虛影，正對著識海深處那道突然出現的龐大意志怒目而視。
那是一道灰白色的虛影，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那股氣息，那股仿佛來自天地初開之時的古老氣息，讓蘇銘的靈魂都在顫慄！
「你是誰？！」
蘇銘的意識厲聲質問：
「為什麼會在我體內？！」
那道灰白色的虛影緩緩轉過頭，「看」向蘇銘的意識，雖然沒有眼睛，但蘇銘能感覺到，對方正在打量著他，就像是在審視一件作品。
「我是誰？」
那道虛影開口了，聲音與剛才借蘇銘之口說出的話一模一樣，低沉、滄桑、漠然。
白色的虛影靜靜地懸浮在蘇銘的識海之中，周身繚繞著混沌未開般的霧氣，明明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卻散發出一種讓整片識海都在微微震顫的威壓。
蘇銘的意識化作金色虛影，死死盯著對方，全身緊繃，隨時準備拼死一搏。
雖然他知道，以對方展現出的這種深不可測的氣息，自己恐怕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
然而，那道虛影接下來的話，卻讓蘇銘徹底愣住了。
「我就是你啊。」
那聲音低沉而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蘇銘的瞳孔驟縮，正要反駁，對方卻又補充了一句：
「或者，你也可以叫我——人王。」
人王。
這兩個字落入蘇銘耳中的瞬間，他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仿佛有一道驚雷在識海中炸響。
他聽過這個詞。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光明醫師進化以後，他們對蘇銘的稱謂。
當時，蘇銘只當是認錯人了。
他本以為那只是一個遙遠的神話傳說，與自己八竿子打不著。
可現在，這個傳說中的存在，竟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識海里，還說自己就是他？
「不可能。」
蘇銘咬著牙，沉聲道：
「我是蘇銘，一個普通人，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我不是什麼遠古大能的轉世，更不是什麼人王。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我體內？你想要什麼？」
那道灰白色的虛影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周身的霧氣開始緩緩涌動，如同被風吹散的雲層，漸漸變得稀薄、透明。
那模糊的輪廓開始變得清晰，先是頭部，然後是肩膀、軀幹、四肢，最後是一張面孔，在霧氣中逐漸凝聚成形。
當那張面孔徹底顯露出來的那一刻，蘇銘再次愣住了。
那是一張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臉。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鼻樑，同樣的唇形，甚至連眉梢那顆細微的痣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區別在於氣質，蘇銘的臉龐上還帶著幾分年輕人的銳氣和張揚，而面前這張臉，卻如同經歷了無數歲月的打磨，線條更加剛毅沉穩，眉宇間鐫刻著深深的滄桑，那雙眼睛更是深邃得仿佛能望穿萬古。
那是一個歷經了無數紀元、見證了無數興衰的蘇銘。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識海之中，與蘇銘相對而立，仿佛是一面鏡子，映照出了另一個自己。
「你沒有轉世，也不是誰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