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章 記憶長河
眾人看著恢復平靜的天空，怔怔道：「結……結束了嗎？」
他們……勝利了嗎？
臨淵之主被打敗了？
「殺啊——」師余北他們率先回過神來，衝進了妖魔群中。
天上的裂縫漸漸癒合，直至最後一絲裂縫合上，整個世界的天空嗡鳴一聲，天光傾斜而下，灑在昆雲洲的每一寸土地上。
景檸背著席鈺的手收緊，嘴唇翕動著，明亮的眼眸中蒙上一層水霧。
「綏綏……會沒事的，對吧。」她背上的席鈺輕聲呢喃。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景檸重複著，斬殺妖魔的氣勢更加狠戾了。
司硯珩脊背繃得筆直，下頜線硬邦邦的緊繃著，眼底的紅血絲迅速蔓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司靜妍擦了把臉上的水，叫了他一聲，「哥。」
「我沒事。」司硯珩平靜道，「專心先解決這些妖魔，不要分神。」
他語氣太過平靜，讓人無端覺得後背發涼。
只有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了他強壓著的情緒。
……
無盡的黑暗中，扶綏的意識似乎看見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個科技非常、非常發達的世界，遍地是林立的高樓。
城市分為空中城與地面城還有地下城三部分。
霓虹的燈光交錯，四處都是被暈染開的片片扭曲的光痕，街邊的全息GG滋滋作響，虛擬模特坐在高樓上晃動著大長腿，而後一躍落到街道上，翩翩起舞。
扶綏不適的眯了眯眼，光污染太嚴重了，看得她眼睛疼。
不待她多看，視線又被拉到了擁擠不堪的地下城，狹窄的巷道中躺著不少流浪者，周圍充斥著難聞的下水道的味道。
一個小孩被人一腳踢到扶綏面前，扶綏垂眸看著他，小孩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感應般的，他抬頭看了扶綏的方向一眼。
隨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漆黑的巷道里。
扶綏這次出現在了一個破敗的洞坑裡，裡面蜷縮著一個半大的少男，接幾個大漢來到洞口，探身把男孩抓了出來。
「小兔崽子，昨天在三街那邊整了多少錢，都拿出來。」
幾個大漢身形非常高大，其中一人左手安裝著義肢。
扶綏看見了小孩的臉，是之前看見那個，只是比之前大了幾歲。
她垂眸，看著下方一場單方面的搶劫進行著。
這大概是臨淵之主的記憶，還讓她能夠聽懂他們這個世界的話，祂想通過這些記憶做什麼？
三名大漢把錢拿到手之後，還搜了一番洞穴，確定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後，幾人一人一口唾沫吐到臨淵之主臉上，才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了，過了大概幾個小時，臨淵之主才把藏在土裡的錢挖了出來。
還挺聰明的。
扶綏靠在一個破舊的郵箱上看著他的動作。
臨淵之主再次抬眼看向她的方向。
她眼睛微眯，試著開口：「小孩兒。」
臨淵之主沒反應。
看不見嗎？那他怎麼兩次都抬頭看她這邊。
扶綏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場景再一次發生了變化，這一次臨淵之主個子沒變化，時間應該相差不大。
他這次出現在了地面城市。
地面城的住樓高而危聳，還很狹窄擁擠。
不到二十平的房間分為了一個臥室和一間廚房，房間裡的一切都很舊，整個房間只有一個二十厘米寬的窗戶透光進來。
扶綏在昏暗中看見了蜷縮在角落的臨淵之主，片刻後，是房門打開的聲音。
一個穿著性感連衣裙的女人推門而入，她視線精準的找到臨淵之主，語氣不悅的開口。
「陸禮安，老娘說過多少遍了，讓你不要一天就在那牆角蜷著，那會長不高的。」
陸禮安，這是臨淵之主的名字，聽上去，就讓人覺得這一定是個謙和懂禮的人。
扶綏目光認真的看向女人。
她把手裡拎的盒子放到廚灶上，一邊罵罵咧咧：「家裡是沒地方給你睡嗎？老娘真是欠你的。」
見陸禮安不動，她聲音提高了兩分，「過來吃飯，今天的老闆大方，還請老娘吃了頓好的，也給你打打牙祭。」
她進了臥室，陸禮安的視線在暗中追隨著她，直到臥室的門關上，他才慢吞吞挪到廚灶邊站著。
看了兩秒，他抬眼看向門邊，那是扶綏站的位置，沒見到人，他眉頭一皺。
「怎麼還不吃，嫌棄老娘髒嗎？」女人換了身衣服出來，見他站著不動，柳眉倒豎，語氣不好。
陸禮安收回視線看向她，抿唇道：「一起吃。」
女人呵呵笑起來，「不吃，我已經吃飽了，算你小子有良心，沒白養你。」
說著她上前給陸禮安打開飯盒，抽了雙筷子給他，催促著：「快吃快吃，瞧你瘦成什麼樣了。」
陸禮安握著筷子沒動，片刻後，他突然開口：「明姨。」
叫了這麼一聲，他開始埋頭吃飯。
明柳動作頓住，好一會兒，她才笑著開口：「你小子還知道搞偷襲呢，以後就這麼叫啊，記住了。」
畫面再次一轉，陸禮安已經變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了，他穿著一身廉價的黑色背心，站在一座修建得不錯的墳前。
墓碑上，是明柳的照片。
他身後站著一群改造人，目光冷冷的看著他，「你的要求我們已經辦到了，這座墓每年會有專人來打掃，現在可以簽署協議了嗎？」
扶綏湊近，看清了他們所說的協議。
這是一份自願參加一項名為人體進化實驗的協議。
說白了就是成為實驗體。
陸禮安再一次看向扶綏的方向，低喃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沒指望聽見扶綏的回答，平靜的接過協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畫面再次一轉，扶綏出現在了天空城，她與滿城的妖魔撞上，眉頭微擰。
臨淵之主的記憶根本不受她控制，她陷入祂的記憶長河裡了。
她得在記憶里的臨淵之主成神前，找到真正的祂。
……
昆雲洲。
距離那場妖魔全面入侵已經過去了六個月。
各洲的妖魔還在清除中。
這次主要戰力都集中到了昆雲洲，人類厲害的牌靈師三分之二都犧牲在了這裡，餘下的妖魔人類要處理起來依舊很困難。
獲月他們幾位護法，在臨淵之主收回力量之後就死亡了，只留下五具巨大的妖魔屍體。
而冥鴞，依舊不知所蹤，不知是不是被臨淵之主送回原世界了。
師余北幾位首領受傷太重，難以根治，戰力也被大大削弱。
司硯珩作為聖靈師，跟著司長河他們去處理各地的EX級妖魔去了。
景檸和印河還有司靜妍三人，跟著其他牌靈師一起，護送席鈺和韶司音去了戰況嚴峻的地區，中央區留下的只有唐毅他們。
而天衍，六個月過去了，沒有一點音訊，和扶綏一樣不知所蹤。
他們……勝利了嗎？
臨淵之主被打敗了？
「殺啊——」師余北他們率先回過神來，衝進了妖魔群中。
天上的裂縫漸漸癒合，直至最後一絲裂縫合上，整個世界的天空嗡鳴一聲，天光傾斜而下，灑在昆雲洲的每一寸土地上。
景檸背著席鈺的手收緊，嘴唇翕動著，明亮的眼眸中蒙上一層水霧。
「綏綏……會沒事的，對吧。」她背上的席鈺輕聲呢喃。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景檸重複著，斬殺妖魔的氣勢更加狠戾了。
司硯珩脊背繃得筆直，下頜線硬邦邦的緊繃著，眼底的紅血絲迅速蔓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司靜妍擦了把臉上的水，叫了他一聲，「哥。」
「我沒事。」司硯珩平靜道，「專心先解決這些妖魔，不要分神。」
他語氣太過平靜，讓人無端覺得後背發涼。
只有微微顫動的睫毛，泄露了他強壓著的情緒。
……
無盡的黑暗中，扶綏的意識似乎看見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個科技非常、非常發達的世界，遍地是林立的高樓。
城市分為空中城與地面城還有地下城三部分。
霓虹的燈光交錯，四處都是被暈染開的片片扭曲的光痕，街邊的全息GG滋滋作響，虛擬模特坐在高樓上晃動著大長腿，而後一躍落到街道上，翩翩起舞。
扶綏不適的眯了眯眼，光污染太嚴重了，看得她眼睛疼。
不待她多看，視線又被拉到了擁擠不堪的地下城，狹窄的巷道中躺著不少流浪者，周圍充斥著難聞的下水道的味道。
一個小孩被人一腳踢到扶綏面前，扶綏垂眸看著他，小孩一瘸一拐的站起身，感應般的，他抬頭看了扶綏的方向一眼。
隨後頭也不回的走進了漆黑的巷道里。
扶綏這次出現在了一個破敗的洞坑裡，裡面蜷縮著一個半大的少男，接幾個大漢來到洞口，探身把男孩抓了出來。
「小兔崽子，昨天在三街那邊整了多少錢，都拿出來。」
幾個大漢身形非常高大，其中一人左手安裝著義肢。
扶綏看見了小孩的臉，是之前看見那個，只是比之前大了幾歲。
她垂眸，看著下方一場單方面的搶劫進行著。
這大概是臨淵之主的記憶，還讓她能夠聽懂他們這個世界的話，祂想通過這些記憶做什麼？
三名大漢把錢拿到手之後，還搜了一番洞穴，確定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後，幾人一人一口唾沫吐到臨淵之主臉上，才轉身離開。
等人走遠了，過了大概幾個小時，臨淵之主才把藏在土裡的錢挖了出來。
還挺聰明的。
扶綏靠在一個破舊的郵箱上看著他的動作。
臨淵之主再次抬眼看向她的方向。
她眼睛微眯，試著開口：「小孩兒。」
臨淵之主沒反應。
看不見嗎？那他怎麼兩次都抬頭看她這邊。
扶綏可不相信這是巧合。
場景再一次發生了變化，這一次臨淵之主個子沒變化，時間應該相差不大。
他這次出現在了地面城市。
地面城的住樓高而危聳，還很狹窄擁擠。
不到二十平的房間分為了一個臥室和一間廚房，房間裡的一切都很舊，整個房間只有一個二十厘米寬的窗戶透光進來。
扶綏在昏暗中看見了蜷縮在角落的臨淵之主，片刻後，是房門打開的聲音。
一個穿著性感連衣裙的女人推門而入，她視線精準的找到臨淵之主，語氣不悅的開口。
「陸禮安，老娘說過多少遍了，讓你不要一天就在那牆角蜷著，那會長不高的。」
陸禮安，這是臨淵之主的名字，聽上去，就讓人覺得這一定是個謙和懂禮的人。
扶綏目光認真的看向女人。
她把手裡拎的盒子放到廚灶上，一邊罵罵咧咧：「家裡是沒地方給你睡嗎？老娘真是欠你的。」
見陸禮安不動，她聲音提高了兩分，「過來吃飯，今天的老闆大方，還請老娘吃了頓好的，也給你打打牙祭。」
她進了臥室，陸禮安的視線在暗中追隨著她，直到臥室的門關上，他才慢吞吞挪到廚灶邊站著。
看了兩秒，他抬眼看向門邊，那是扶綏站的位置，沒見到人，他眉頭一皺。
「怎麼還不吃，嫌棄老娘髒嗎？」女人換了身衣服出來，見他站著不動，柳眉倒豎，語氣不好。
陸禮安收回視線看向她，抿唇道：「一起吃。」
女人呵呵笑起來，「不吃，我已經吃飽了，算你小子有良心，沒白養你。」
說著她上前給陸禮安打開飯盒，抽了雙筷子給他，催促著：「快吃快吃，瞧你瘦成什麼樣了。」
陸禮安握著筷子沒動，片刻後，他突然開口：「明姨。」
叫了這麼一聲，他開始埋頭吃飯。
明柳動作頓住，好一會兒，她才笑著開口：「你小子還知道搞偷襲呢，以後就這麼叫啊，記住了。」
畫面再次一轉，陸禮安已經變成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郎了，他穿著一身廉價的黑色背心，站在一座修建得不錯的墳前。
墓碑上，是明柳的照片。
他身後站著一群改造人，目光冷冷的看著他，「你的要求我們已經辦到了，這座墓每年會有專人來打掃，現在可以簽署協議了嗎？」
扶綏湊近，看清了他們所說的協議。
這是一份自願參加一項名為人體進化實驗的協議。
說白了就是成為實驗體。
陸禮安再一次看向扶綏的方向，低喃道：「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他沒指望聽見扶綏的回答，平靜的接過協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畫面再次一轉，扶綏出現在了天空城，她與滿城的妖魔撞上，眉頭微擰。
臨淵之主的記憶根本不受她控制，她陷入祂的記憶長河裡了。
她得在記憶里的臨淵之主成神前，找到真正的祂。
……
昆雲洲。
距離那場妖魔全面入侵已經過去了六個月。
各洲的妖魔還在清除中。
這次主要戰力都集中到了昆雲洲，人類厲害的牌靈師三分之二都犧牲在了這裡，餘下的妖魔人類要處理起來依舊很困難。
獲月他們幾位護法，在臨淵之主收回力量之後就死亡了，只留下五具巨大的妖魔屍體。
而冥鴞，依舊不知所蹤，不知是不是被臨淵之主送回原世界了。
師余北幾位首領受傷太重，難以根治，戰力也被大大削弱。
司硯珩作為聖靈師，跟著司長河他們去處理各地的EX級妖魔去了。
景檸和印河還有司靜妍三人，跟著其他牌靈師一起，護送席鈺和韶司音去了戰況嚴峻的地區，中央區留下的只有唐毅他們。
而天衍，六個月過去了，沒有一點音訊，和扶綏一樣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