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再次為「夢醒時見綰加」更十章的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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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謝夢醒時見綰的十個靈感膠囊。

  謝謝寶子。

  還有感謝所有寶子們的禮物。

  今天寶子「下邳城的張宴」的5個靈感膠囊明天加。」

  「好,那我們就從這三方面入手。」

  「資金,市里想辦法協調,但不能全指望政府。

  市場,咱們一起去找,老客戶要維護,新市場要開拓。

  管理,要從領導班子改起。」

  他看向趙進步和王志剛:「趙廠長,王書記,你們倆一個是技術出身,一個是政工出身,本來應該優勢互補。

  但我聽到的反映是,你們各干各的,班子不團結。

  這是大忌。」

  兩人低下頭。

  「今天我把話說明白。」

  「重機廠的改革,必須有一個堅強團結的領導班子。

  如果你們不能團結,那就換能團結的人來干。

  六千工人等著吃飯,兩萬家屬等著希望,我們沒有時間搞內耗。」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下午一點,雨停了,天空露出些許亮色。

  高育良在廠食堂簡單吃了午飯,和幾個老工人坐一桌,聽他們講廠里的歷史、講技術的傳承、講對廠子的感情。

  這些老工人說起上世紀七八十年代重機廠的輝煌時,眼睛裡都有光。

  「那時候,全國各地的訂單雪片一樣飛來,咱們三班倒都干不完。」

  廠門口掛著『工業學大慶』的牌子,工人走出去都昂著頭。」

  「後來怎麼就敗了呢?」

  「原因多了。」

  老工程師嘆氣。

  「一是市場變了,小批量、多品種成為趨勢,咱們的大生產線不適應;

  二是技術更新慢,國外都用轉型了,咱們還是老一套;

  三是管理跟不上,人浮於事,成本下不來。」

  高育良認真聽著,不時問幾個問題。

  吃完飯,他讓秘書小陳(小陳=男人們都羨慕的侯總)把這些談話都記下來。

  下午兩點,田國富帶著紀委工作組到了。

  高育良在廠長辦公室見他。

  「育良書記,沙書記讓我帶工作組過來,配合市裡的工作。」

  「原則是既查問題,又保穩定。」

  高育良和他握手。

  「國富書記,你們來得正好。

  重機廠的問題,確實需要紀委介入。

  但我有個請求:調查要以治病救人為目的,不能一棍子打死。」

  「沙書記也是這個意思。」

  「我們重點查造成重大損失和職工反映強烈的問題。

  對一般性工作失誤,以批評教育為主。」

  兩人談了一個小時,明確了工作邊界和配合機制。

  田國富臨走時說:「育良書記,有您在一線坐鎮,我心裡踏實。

  重機廠這一仗,咱們一起打好。」

  送走田國富,高育良回到會議室。

  廠領導班子還在等著,個個面色不安——紀委工作組進駐,意味著有人要倒霉了。

  「大家不用緊張。」

  「紀委來,是幫助我們把問題查清楚,把漏洞補上。

  只要自身乾淨,就沒什麼好怕的。

  當然,如果有問題,現在主動說清楚,還來得及。」

  「畢竟我黨有句話叫做坦白從寬嘛。」

  「今天先到這裡。

  大家回去都想想,重機廠到底該怎麼改。

  明天座談會,在提出具體的建議。」

  傍晚六點,高育良回到市委辦公室。

  一天下來,他嗓子啞了,衣服濕了又干,幹了又濕。

  但更累的是心。


  六千工人的期盼,兩萬家屬的生計,這份擔子太重了。

  秘書送來盒飯,還有一摞文件。

  最上面是葉塵的批示:「重機廠問題複雜,處理好改革發展穩定的關係。

  省里支持,但要立足自身。」

  翻到第二份,是省國資委的調研報告,對重機廠提出了破產重組、兼併收購、改制轉型三個方案,每個方案後面都列著一長串的困難和風險。

  第三份是銀行系統的反饋:五家主要債權銀行表態,在債務問題解決前,不可能提供新的貸款。

  高育良放下文件,揉了揉太陽穴。

  所有路似乎都堵死了,但路是人走出來的,總得找出一條生路。

  高育良想起自己在學校時,經常跟學生講「學以致用」、「經世濟民」。

  現在自己從政了,才發覺這條路有多難走。

  他重新拿起文件,一份份仔細研究。

  窗外的天色完全黑了,辦公樓里大部分燈都熄了,只有他這個窗口還亮著。

  晚上九點,高育良有了初步思路。

  他鋪開一張紙,寫下幾個關鍵詞:分塊搞活、債務重組、職工持股、引進戰略投資者。

  傳統的大型國企改革,往往想整體解決,結果因為包袱太重,誰也背不動。

  也許可以換個思路——把重機廠拆分成幾個有競爭力的板塊,好的板塊先活起來,帶動差的板塊;

  用活起來的板塊吸引投資,逐步化解債務;

  讓職工持股,把個人利益和企業利益綁在一起……

  這個思路很大膽,也有風險。

  但除此之外,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高育良拿起電話,想打給葉塵匯報,但看了看表,又放下了。

  明天吧,明天把思路再完善一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京州的夜景很美,燈火璀璨。

  在這片璀璨之下,有多少像重機廠這樣的老企業正在掙扎?

  有多少像張追追那樣的老工人在擔憂未來?

  改革之路,從來都不平坦。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重機廠禮堂座無虛席。

  不僅工人代表來了,很多普通工人也來了,能坐八百人的禮堂擠了一千多人,過道里都站滿了。

  高育良走上主席台時,台下安靜下來。

  「各位工友,今天我們開個諸葛亮會。」

  高育良的聲音傳得很遠。

  「什麼叫諸葛亮會?

  就是大家都出主意,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咱們這裡有一千多個諸葛亮,還怕想不出辦法?」

  台下響起輕微的笑聲,緊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昨天我請大家想出路,今天我先拋磚引玉。」

  高育良說。

  「我琢磨了一晚上,有個不成熟的想法,說出來請大家批評。」

  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個大圓圈,代表重機廠整體,然後在圓圈裡畫出幾個小板塊。

  「重機廠現在是個大包袱,整體背,誰也背不動。

  那我們能不能把它拆開?

  好的部分先活起來,差的部分慢慢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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